第28章 第 28 章 我不喜歡三人行，你也勿……
關燈
小
中
大
第28章 第 28 章 我不喜歡三人行，你也勿……
舒聞怡又笑道：“咱們今日來得晚了, 已經錯過了書院山長主持的祭祀，但午後還有講學與燕飲，卻是正好趕上了。”
可她話畢片刻, 卻見阿洛依舊只靜靜看著她, 不曾回應……那春水似的桃花眼不怒不喜，仿佛在審視與思索什麽。
舒聞怡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捏緊手中絲絹，笑意淡了些：“姐姐這般看我做什麽？可是聞怡哪裏有不妥？”
“是不妥。”阿洛眸光明澈, 語氣微涼，“你待會可是想跟著我與諸葛傾一道逛書院？”
舒聞怡面色一白：“姐姐，是不喜歡與我一起麽？”
“不喜歡。”阿洛直言，“你打擾到我了，我不介意與你同路，但在書院這段時間，我要與諸葛傾在一處，不希望其他人在場。”
她說完略一揚下頜，目露威脅。
哥哥的事, 她今日問定了, 誰也不許打攪。
“我……”舒聞怡口舌發僵，如何也沒料到阿洛竟會如此直白專橫。
這幾日接觸下來, 她分明通情達理, 看著也不像個性格硬的啊……
恰在此時，諸葛傾與隨行侍衛囑托完事宜朝這處走來。
舒聞怡眼眸一亮, 朝諸葛傾看去：“二哥。”
諸葛傾頷首, 轉而看向阿洛：“今夜怕是不能宿在望江鎮了，客棧沒有足夠空房，我們須早些下山回興元府。”
自早間馬車裏那一幕後, 這是二人今日第一次對視。
兩人都默契地裝作無事發生，阿洛面色十分自然：“如此，那便勞煩夫君為我介紹書院風物。”
“二哥？”
阿洛與諸葛傾正要步上那青石階，舒聞怡有些委屈地開口，“我，我是不是不能跟著你們一起了？”
阿洛目光轉冷，回眸看向舒聞怡，明眸中似有冰淩。
諸葛傾心有所感，唇角勾起一絲淡笑：“夫人以為呢？”
阿洛迎著他的目光，語聲輕緩卻堅定：“今日，我不喜歡三人行，你也勿要食言。”
她說罷不再看那青梅竹馬二人，徑自邁上青石階。
諸葛傾靜看阿洛背影片刻，沖舒聞怡淡然一笑：“我聽你叫她姐姐，既如此，你便聽她的。”
“我……”舒聞怡被那笑晃了眼，怔了片刻。
她有些不甘地望著諸葛傾，還欲說什麽，那人卻已轉身離去。
……
阿洛與秋棠走在前邊，諸葛傾與季平落後幾步。因人流繁多，幾人直到書院門額前方才匯合。
令秋棠與季平意外的是，這夫妻二人自午間起便沒什麽交流，可到了此刻，也無多餘話說。
也不知早間在馬車內，究竟發生了什麽……
諸葛傾倒像是應阿洛所求，匯合後徑直就講起觀瀾書院的來歷與風物。
這二人，第一次讓跟隨身後的秋棠與季平見識到何為“相敬如賓”。
季平百思不得其解，瞅了秋棠好幾眼，後者才賞了他一個眼神——高冷地搖了搖頭。
原來她也不知。
季平翻了個大白眼，疑惑又遺憾的目光再次落到前面兩人身上。
卻見兩位正主，一人講得興起，一人聽得認真……
“陳先生原先從商，後來大燕內亂十餘年，各方混戰不止，百姓謀生艱難，他便傾盡所有資財建了兩處扶孤院，收容無家可歸的百姓。後來戰亂止息，百姓歸家，這兩處便改建成了書院，一為辰溪，一為觀瀾。”
諸葛傾看著矗立於書院大門內的先賢石雕，語聲清冷低醇。
阿洛頷首："原先只知道陳先生創辦了辰溪書院，原來還有這許多義舉。"
諸葛傾目光看向書院後方：“後山還有不少開墾的田地，便是當時收容百姓的衣食來源，後來改建書院，也保留了不少田地，為學子與先生們供應飯食。若不是前段時間河柳村告發，又被父親下令嚴查，軍衙也不會知曉，連書院田地都有人搶占。”
“村民接近軍衙與使君府不易，書院學子應是遍布各地，不乏入仕者，竟也無一人寫訴狀麽？”阿洛邊思索邊問。
諸葛傾望著後山方向，語氣淡淡：“書院如今的山長是個慣愛息事寧人的。再者這些書院光束脩便是不菲，根本無需從田地上獲取什麽。觀瀾書院的田地大都租給了山下佃戶，被兩頭盤剝的，恰是那些佃戶。”
阿洛沈默下去，北方各州府，大多是千影山師父們講的老樣子，上面層層盤剝，最終代價與辛勞，都落到了百姓頭上……相較而言，諸葛泰身後親眷多蠹蟲，但他本人卻已算是不錯的州府長官了。
怪不得山南近些年逐漸成為北邊不可忽視的勢力之一。
“山長貪怯，但學子果敢，鐘將軍派人巡查此處時，便是是書院學子檢舉告發。”諸葛傾又道。
“辰溪書院，也是這般麽？”
阿洛此前始終目視諸葛傾所講述書院各處風物，到了此刻，才終於看他一眼。
卻是為了問辰溪書院。
諸葛傾眸中暗光一閃而逝，淡道：“差不離太多，那邊的山長，比這處的更大膽些。”
阿洛不解：“更大膽些是指？”
看諸葛傾神情，大約不是什麽好事。
他目光自她臉上淡淡掃過，又落在書院後山方向：“辰溪書院地處增城，位於山南、關內、淮南交界，這樣的地方，需由長袖善舞之人方可轉圜各方。”
他說到此處語聲微頓，措辭一轉，“山長疏通各方，自然比偏居一隅的觀瀾書院大膽些。”
阿洛頷首，對這些事探究的興致終究有限。諸葛傾既不細說，她便不問。
周邊書院學子來往穿梭，談笑自若，眉宇間盡是少年意氣。
阿洛看了片刻，花瓣似的眼眸彎起：“夫君看到這些學子，可曾憶起書院往事？可有樂事能分享與我？”
諸葛傾目光回轉，半垂著眸看她：“夫人不會覺得，我有些無趣麽？”
阿洛認真想了想，認可了諸葛傾的說法。
二人相識至今，他除了長得俊朗，身手不凡，也確實沒特別有趣的地方。相比初識，他對她和顏悅色不少，可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公務。
著實談不上有趣。
可哥哥有趣啊。
“夫君無趣，總能結識到一些有趣的朋友吧？”她眸色認真，脫口而出。
絲毫沒發現身後季平瞪圓的一雙眼中射出憤憤不平的火星。
諸葛傾聽阿洛這般講，神色卻無太多變化，只眼皮半闔，似乎在回憶書院過往。
這下阿洛便也看不清他眸中神色了。
半晌後，他眼皮撩起，終於在阿洛祈盼的註視中開口：“是有，但多年未見，也沒什麼好說，他日若有緣，再引薦於夫人。”
阿洛眸中笑意凝住，隨即搖頭：“倒也不必引薦，我並不想結識那許多人，只好奇夫君覺得有趣的人，是什麽樣的？”
諸葛傾沈默著，定定看向她：“夫人對我的事，真這般感興趣？”
他眸中興味探究，卻並無笑意。
這下阿洛卻不好否認，若否認了，豈不是又要被他躲過這話頭？
可她尚未想好怎麽說，諸葛傾已轉開視線：“去別處吧。”
看著那人頎長的背影，阿洛神色肅凝——他如此避而不談，莫不是心中有鬼？
可一想到這種可能，她就覺得今日陰沈沈的天壓抑得緊，將她面上笑意也榨得一幹二凈……
幾人又行了一段距離，被一株約需十人合抱的巨大榕樹擋住去路。榕樹兩側鵝卵石鋪就的道路向延伸開去，不知通往何處。
卻見學子與游人們，大都向左側那條道行去。
阿洛心頭本就發沈，見此情狀不由想起千影山流傳的一則往事，也朝左側那條路看去。
諸葛傾察覺她目光，卻並未看她，只道：“大約是書院先生講學。”
……
幾人隨著人流走到了一處類似祭臺的所在，臺上人頭攢動，人群中央傳來瑯瑯講學聲。
阿洛看不到裏面情形，便後退了幾步站在離人流稍遠處。
見諸葛傾與季平也過來，阿洛問：“這祭臺下方，便是哀帝來山南時辦公講學的地方麽？”
諸葛傾有些意外，點了點頭：“怎問起這個？”
“聽聞哀帝曾在此處辦公講學，又在此處被賊人逼迫自盡？可是真的？”她眸光晶亮而坦蕩，毫不避諱問出這樣的秘聞。
諸葛傾沈吟片刻：“外間都傳哀帝是勞累過度駕崩，夫人從何處聽來這樣的傳聞？”
阿洛想說是京中傳言，還未開口，祭臺上聽講的人群先嗡嗡騷亂起來。
周圍瞬間腳步紛亂，站在道旁的阿洛險被人流裹挾，她正要抽身，卻先被人握住手臂迅速拉回。
雪松氣息再次傾覆而來，她心尖一跳，踟躕著下意識不想擡頭，好在那人很快放開她……
人流四散間，阿洛終於看到不知從何處闖入祭臺的黑甲兵士，不過瞬息便將祭臺中央數人扣押起來。
沒問到掛心許久的事，她心緒低沈，本不想多管閑事。可那些兵士服色，分明就是節度使軍衙直屬，並非下轄州府的捕快。
“這是怎麽回事？”她側首問諸葛傾。
諸葛傾亦看著祭臺中央，長眉皺起：“那三名刺客自盡前供出大同社，父親下令肅清大同逆黨。”
阿洛眼睫輕顫：“怎會？”
鄒晏分明沒動手。
她很快抓住重點：“刺客是諸葛騰審訊的？”
諸葛傾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卻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他看了眼逐漸稀疏的人流：“去別處看看吧。”
“可，刺客若是栽贓呢？再者書院怎會與大同社有關系？”阿洛腳步不動。
大同社在山南有哪些人她尚不清楚，但肯定不會與眼下被拘押這幾人有關。
諸葛傾無奈低聲：“那被擒的講學先生，是大哥早些年的同窗。”
-----------------------
作者有話說：
[比心][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舒聞怡又笑道：“咱們今日來得晚了, 已經錯過了書院山長主持的祭祀，但午後還有講學與燕飲，卻是正好趕上了。”
可她話畢片刻, 卻見阿洛依舊只靜靜看著她, 不曾回應……那春水似的桃花眼不怒不喜，仿佛在審視與思索什麽。
舒聞怡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捏緊手中絲絹，笑意淡了些：“姐姐這般看我做什麽？可是聞怡哪裏有不妥？”
“是不妥。”阿洛眸光明澈, 語氣微涼，“你待會可是想跟著我與諸葛傾一道逛書院？”
舒聞怡面色一白：“姐姐，是不喜歡與我一起麽？”
“不喜歡。”阿洛直言，“你打擾到我了，我不介意與你同路，但在書院這段時間，我要與諸葛傾在一處，不希望其他人在場。”
她說完略一揚下頜，目露威脅。
哥哥的事, 她今日問定了, 誰也不許打攪。
“我……”舒聞怡口舌發僵，如何也沒料到阿洛竟會如此直白專橫。
這幾日接觸下來, 她分明通情達理, 看著也不像個性格硬的啊……
恰在此時，諸葛傾與隨行侍衛囑托完事宜朝這處走來。
舒聞怡眼眸一亮, 朝諸葛傾看去：“二哥。”
諸葛傾頷首, 轉而看向阿洛：“今夜怕是不能宿在望江鎮了，客棧沒有足夠空房，我們須早些下山回興元府。”
自早間馬車裏那一幕後, 這是二人今日第一次對視。
兩人都默契地裝作無事發生，阿洛面色十分自然：“如此，那便勞煩夫君為我介紹書院風物。”
“二哥？”
阿洛與諸葛傾正要步上那青石階，舒聞怡有些委屈地開口，“我，我是不是不能跟著你們一起了？”
阿洛目光轉冷，回眸看向舒聞怡，明眸中似有冰淩。
諸葛傾心有所感，唇角勾起一絲淡笑：“夫人以為呢？”
阿洛迎著他的目光，語聲輕緩卻堅定：“今日，我不喜歡三人行，你也勿要食言。”
她說罷不再看那青梅竹馬二人，徑自邁上青石階。
諸葛傾靜看阿洛背影片刻，沖舒聞怡淡然一笑：“我聽你叫她姐姐，既如此，你便聽她的。”
“我……”舒聞怡被那笑晃了眼，怔了片刻。
她有些不甘地望著諸葛傾，還欲說什麽，那人卻已轉身離去。
……
阿洛與秋棠走在前邊，諸葛傾與季平落後幾步。因人流繁多，幾人直到書院門額前方才匯合。
令秋棠與季平意外的是，這夫妻二人自午間起便沒什麽交流，可到了此刻，也無多餘話說。
也不知早間在馬車內，究竟發生了什麽……
諸葛傾倒像是應阿洛所求，匯合後徑直就講起觀瀾書院的來歷與風物。
這二人，第一次讓跟隨身後的秋棠與季平見識到何為“相敬如賓”。
季平百思不得其解，瞅了秋棠好幾眼，後者才賞了他一個眼神——高冷地搖了搖頭。
原來她也不知。
季平翻了個大白眼，疑惑又遺憾的目光再次落到前面兩人身上。
卻見兩位正主，一人講得興起，一人聽得認真……
“陳先生原先從商，後來大燕內亂十餘年，各方混戰不止，百姓謀生艱難，他便傾盡所有資財建了兩處扶孤院，收容無家可歸的百姓。後來戰亂止息，百姓歸家，這兩處便改建成了書院，一為辰溪，一為觀瀾。”
諸葛傾看著矗立於書院大門內的先賢石雕，語聲清冷低醇。
阿洛頷首："原先只知道陳先生創辦了辰溪書院，原來還有這許多義舉。"
諸葛傾目光看向書院後方：“後山還有不少開墾的田地，便是當時收容百姓的衣食來源，後來改建書院，也保留了不少田地，為學子與先生們供應飯食。若不是前段時間河柳村告發，又被父親下令嚴查，軍衙也不會知曉，連書院田地都有人搶占。”
“村民接近軍衙與使君府不易，書院學子應是遍布各地，不乏入仕者，竟也無一人寫訴狀麽？”阿洛邊思索邊問。
諸葛傾望著後山方向，語氣淡淡：“書院如今的山長是個慣愛息事寧人的。再者這些書院光束脩便是不菲，根本無需從田地上獲取什麽。觀瀾書院的田地大都租給了山下佃戶，被兩頭盤剝的，恰是那些佃戶。”
阿洛沈默下去，北方各州府，大多是千影山師父們講的老樣子，上面層層盤剝，最終代價與辛勞，都落到了百姓頭上……相較而言，諸葛泰身後親眷多蠹蟲，但他本人卻已算是不錯的州府長官了。
怪不得山南近些年逐漸成為北邊不可忽視的勢力之一。
“山長貪怯，但學子果敢，鐘將軍派人巡查此處時，便是是書院學子檢舉告發。”諸葛傾又道。
“辰溪書院，也是這般麽？”
阿洛此前始終目視諸葛傾所講述書院各處風物，到了此刻，才終於看他一眼。
卻是為了問辰溪書院。
諸葛傾眸中暗光一閃而逝，淡道：“差不離太多，那邊的山長，比這處的更大膽些。”
阿洛不解：“更大膽些是指？”
看諸葛傾神情，大約不是什麽好事。
他目光自她臉上淡淡掃過，又落在書院後山方向：“辰溪書院地處增城，位於山南、關內、淮南交界，這樣的地方，需由長袖善舞之人方可轉圜各方。”
他說到此處語聲微頓，措辭一轉，“山長疏通各方，自然比偏居一隅的觀瀾書院大膽些。”
阿洛頷首，對這些事探究的興致終究有限。諸葛傾既不細說，她便不問。
周邊書院學子來往穿梭，談笑自若，眉宇間盡是少年意氣。
阿洛看了片刻，花瓣似的眼眸彎起：“夫君看到這些學子，可曾憶起書院往事？可有樂事能分享與我？”
諸葛傾目光回轉，半垂著眸看她：“夫人不會覺得，我有些無趣麽？”
阿洛認真想了想，認可了諸葛傾的說法。
二人相識至今，他除了長得俊朗，身手不凡，也確實沒特別有趣的地方。相比初識，他對她和顏悅色不少，可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公務。
著實談不上有趣。
可哥哥有趣啊。
“夫君無趣，總能結識到一些有趣的朋友吧？”她眸色認真，脫口而出。
絲毫沒發現身後季平瞪圓的一雙眼中射出憤憤不平的火星。
諸葛傾聽阿洛這般講，神色卻無太多變化，只眼皮半闔，似乎在回憶書院過往。
這下阿洛便也看不清他眸中神色了。
半晌後，他眼皮撩起，終於在阿洛祈盼的註視中開口：“是有，但多年未見，也沒什麼好說，他日若有緣，再引薦於夫人。”
阿洛眸中笑意凝住，隨即搖頭：“倒也不必引薦，我並不想結識那許多人，只好奇夫君覺得有趣的人，是什麽樣的？”
諸葛傾沈默著，定定看向她：“夫人對我的事，真這般感興趣？”
他眸中興味探究，卻並無笑意。
這下阿洛卻不好否認，若否認了，豈不是又要被他躲過這話頭？
可她尚未想好怎麽說，諸葛傾已轉開視線：“去別處吧。”
看著那人頎長的背影，阿洛神色肅凝——他如此避而不談，莫不是心中有鬼？
可一想到這種可能，她就覺得今日陰沈沈的天壓抑得緊，將她面上笑意也榨得一幹二凈……
幾人又行了一段距離，被一株約需十人合抱的巨大榕樹擋住去路。榕樹兩側鵝卵石鋪就的道路向延伸開去，不知通往何處。
卻見學子與游人們，大都向左側那條道行去。
阿洛心頭本就發沈，見此情狀不由想起千影山流傳的一則往事，也朝左側那條路看去。
諸葛傾察覺她目光，卻並未看她，只道：“大約是書院先生講學。”
……
幾人隨著人流走到了一處類似祭臺的所在，臺上人頭攢動，人群中央傳來瑯瑯講學聲。
阿洛看不到裏面情形，便後退了幾步站在離人流稍遠處。
見諸葛傾與季平也過來，阿洛問：“這祭臺下方，便是哀帝來山南時辦公講學的地方麽？”
諸葛傾有些意外，點了點頭：“怎問起這個？”
“聽聞哀帝曾在此處辦公講學，又在此處被賊人逼迫自盡？可是真的？”她眸光晶亮而坦蕩，毫不避諱問出這樣的秘聞。
諸葛傾沈吟片刻：“外間都傳哀帝是勞累過度駕崩，夫人從何處聽來這樣的傳聞？”
阿洛想說是京中傳言，還未開口，祭臺上聽講的人群先嗡嗡騷亂起來。
周圍瞬間腳步紛亂，站在道旁的阿洛險被人流裹挾，她正要抽身，卻先被人握住手臂迅速拉回。
雪松氣息再次傾覆而來，她心尖一跳，踟躕著下意識不想擡頭，好在那人很快放開她……
人流四散間，阿洛終於看到不知從何處闖入祭臺的黑甲兵士，不過瞬息便將祭臺中央數人扣押起來。
沒問到掛心許久的事，她心緒低沈，本不想多管閑事。可那些兵士服色，分明就是節度使軍衙直屬，並非下轄州府的捕快。
“這是怎麽回事？”她側首問諸葛傾。
諸葛傾亦看著祭臺中央，長眉皺起：“那三名刺客自盡前供出大同社，父親下令肅清大同逆黨。”
阿洛眼睫輕顫：“怎會？”
鄒晏分明沒動手。
她很快抓住重點：“刺客是諸葛騰審訊的？”
諸葛傾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卻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他看了眼逐漸稀疏的人流：“去別處看看吧。”
“可，刺客若是栽贓呢？再者書院怎會與大同社有關系？”阿洛腳步不動。
大同社在山南有哪些人她尚不清楚，但肯定不會與眼下被拘押這幾人有關。
諸葛傾無奈低聲：“那被擒的講學先生，是大哥早些年的同窗。”
-----------------------
作者有話說：
[比心][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