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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賬 “你最會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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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賬 “你最會欺負我了!”

臨過年前, 陳染湊了個周日時間,請辦公室裏的同事們吃了頓飯。

是早就有的打算,只是大家平日裏都很忙, 這是終於能湊到了一起。

因為都是年輕人,沒有什麽高級領導的需要顧忌, 加上同事們的強烈建議, 地方就選在了電臺大樓前面一條街上新開的那家名叫Anytime的酒吧裏。

訂好了位置,周琳陪著陳染過去點酒, 沖吧臺的服務生指著裏邊一排的五顏六色當著陳染的面兒道:“你好,除去那瓶綠色的不要,其它的每樣給我們來一瓶。”

“........”陳染無語的看了同事周琳一眼。

周琳沖她挑了挑眉, 臉上寫著一行字:你男人平日裏都是這樣的, 對吧?

“........”陳染瞇眼,讓她正常點兒。

正調酒的服務生小哥面露驚喜,不免給人確定的問道:“小姐,你確定是——後邊這些一整排的酒都要嗎?”

周琳嘿嘿笑了兩聲, 連忙擺手:“開玩笑呢,可不敢當真。”

調酒小哥的滿臉驚喜頓時垮了下來。

之後陳染同周琳兩人點了幾紮啤酒和幾瓶雞尾酒, 又要了些果汁飲料和溫牛奶照顧其中有特殊日子的女同事。

周琳就坐在陳染旁邊,她手上那個鴿子蛋大小的粉鉆只閃的她眼花,也難怪當初陳染會千方百計的瞞著她,出差打個電話都要冷呵呵凍的直顫抖還要跑出去外邊。

著實太招眼了。

了解她的人也都知道她的行事風格, 人是長得漂亮惹眼,但性格放在那, 除了工作方面,生活和行為作風是絕對低調的,圈子也相對簡單。

可是惹上周庭安就註定低調不了。

也簡單不了。

是一個和她的行事作風完全相悖的存在。

這樣想想, 就很能理解她當初的做法了。

“他該不會是跟你求婚了吧?”周琳也只是猜測的語氣,喝了口果汁,混著不遠處舞池那的電音,湊到陳染耳邊問她心中疑問。

畢竟戒指這種東西代表的意義可就不大一樣了,當尋常禮物來送的可能性是有,但是別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和周庭安談戀愛,結果這種事是不大能肖想,但是周琳是為數不多目睹過那天晚上周庭安是如何維護、如何給陳染撐腰的其中一個。

那個樣子,周庭安絕對是有真心在的。

知道陳染同周庭安的事情如周琳這般的大多想法是一致的,羨慕是不假,但都知道多半不會走長遠。

可是此刻周琳看到她手上的那枚鉆戒,難免不會生出懷疑的心思。

“我跟他領證了。”陳染很是尋常的口吻,淺淺的音,低低的,說話的時候也沒去看周琳,視線放在面前正吃的果盤那,聲音不大,最多也只是夠兩人能聽見了,像是一番自述。

自述著自己對這段感情親手劃下的最濃重一筆。

周邊歡聲笑語嘈雜無序。

說話間她垂眸用水果叉又放進了口中一塊草莓,鼓動著半邊臉一點一點嚼著吃著。

嚼動幾下後這才轉而看過已然因為她的話楞在那的周琳,唇角接著抿開一個淺淺的笑。

“你讓我緩緩。”周琳深出口氣,拿過面前的冰汽水喝了口,讓腦子清楚一點後,轉而看過陳染同她確認道:“你是說,你跟周庭安已經領證了,我沒聽錯吧?”

陳染應了聲嗯,依舊是抿著唇淺笑的樣子,很平靜的說:“對,已經領證了,我跟他現在是合法夫妻。”

“........”周琳一貫沒正形似的,此一時表情嚴肅認真了幾分,接著很是真誠的替人開心說:“希望你幸福。”

陳染再次應了聲嗯,說:“會的。”

“然後多照應照應我。”周琳說著直接靠在了陳染的肩頭。

“.......”陳染不免笑,“我難不成之前都不管你的麽?”

周琳搖搖頭。

同事小魏後邊過來又拎了些花花綠綠的汽水放到了桌上。

陳染剛好想喝點東西,伸手拿過一瓶就著裏邊本就放好的吸管喝了起來。

當時只想著小魏還挺會挑飲料,甜甜清涼的薄荷味兒很清爽,是之後周琳拉她起來要去裏邊說什麽嗨一下的時候頭犯了點暈方才猜到,小魏拿的絕對不是飲料,肯定是什麽酒。

來這種地方的次數寥寥無幾,她也真的是每次都難以幸免,不過好喝是真的,加上陳染本就開心,其實就算知道是酒,她今天倒是也會主動去喝點兒。

而且喝的也並不多。

不算什麽。

這天晚上她們一行人玩嗨了,吃東西,跳舞,直到陳染端著一杯啤酒跟人碰杯時候,方才看到坐在相隔不遠處卡座裏的周庭安.......

起初她以為是場內燈光一直的閃,她眼花看錯了。

但是那個派頭,過分大的架子,胳膊伸開松散搭在卡座椅背上的慵懶又居高臨下般的姿態——

除了周庭安,她也真是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她跟他說了的,有聚餐,所以陳染一點都不心虛。

她也知道他集團裏今晚有緊急事務需要應付,信息發給他之後就沒再多理會,準備打車回去的。

所以他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難免還是有些意外。

不過能看的出來,他應該是剛從什麽事務裏抽身出來,眼鏡都還沒來得及摘,還戴著。

一身正裝西服,坐在那裏莫名廳裏廳氣的,同周邊的嘈雜浮誇氛圍異常的割裂。

白白開了卡位在那坐著等她,面前桌面上什麽東西都沒點。

不過時間的確已經很久,他們一行人本就準備收場了。

陳染隔著中間人層同他對視了幾秒,接著收回視線,將手中杯子裏剩餘的那點啤酒喝完。因為旁邊有同事喊,就坐過去跟人接著聊了一些話,關於工作方面的。

最後漸漸散場,有家裏人抑或朋友之類催促喊的,很快就走的差不多了。

周琳還是家裏弟弟過來接的她,問陳染要不要搭順風車,陳染搖搖頭說不用,說自己有人接,然後直接送人走了。

終於收整好一切,過去吧臺又去結了一番賬,這才穿過一些個小年輕們的喧鬧人場,走到了周庭安的跟前站定。

周庭安動了動姿態,將原本交疊的雙腿放下,伸手拉過她的在手中輕撚。

視線隔著薄薄的鏡片看她問道:“都忙完了?”

陳染應了聲嗯,問他:“你怎麽過來這裏了,不是有緊急事務要處理的麽?”

“你不也是緊急事務,大晚上的在這裏,我不放心,自然要過來看看的。”周庭安說著從位置上起了身,然後攬過陳染肩背,將她推到自己前面,一邊推著人走一邊說:“走了,回家。”

陳染腳步踟躕幾分,轉身擡眼看他,不免調侃似的語氣問:“來都來了,這裏這麽熱鬧,好多小美女呢,周總您確定不再待會兒麽?”

周庭安摁著她肩膀用了點力道,眼神裹上一層暗然,沒理會人,直接半推半攬的將人從裏邊帶了出來。

接著一路牽著她走到停車的地方,將人塞進車裏,關上車門,自己也坐進車內,然後驅車直接回家。

-

陳染靠身在那,深出口氣,淡淡的酒味從口中冒出,她轉而側了側身眼神直直的看開車的周庭安,就那樣一直看著,安靜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說道:“你是不是不喜歡這種地方?”

因為在她印象中,周庭安其實多少有點老派的,就算消遣,也有固定的圈子和消遣模式。

這種地方的確似乎從來都不沾的。

只聽周庭安應了聲嗯,一邊開著車看前方路況一邊回她道:“是不太喜歡鬧騰。”

“那若是我鬧騰了,你會喜歡麽?”陳染眼裏蒙著一層霧氣似的,靠在那看上去挺乖的樣子。

周庭安撇過去一眼,知道她那是喝了酒的一貫作風,話會變多,哄著道:“你是例外,可以鬧騰。”

其實他有時候還嫌她太過安靜了,工作,生活,簡單的社交圈子,安安靜靜的寫著自己的稿子,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時候適當的若能鬧騰一下,反而還真是難得。

比如現在,一雙眼睛癡迷似的看著他,他就很喜歡。

並很享受這種時刻。

“我有多例外啊?”陳染視線直直的看著他,“我意思是說,你對你口中例外的接受度最大會是多大呢?”

她一番語氣和遣詞造句正經的像是在做他的采訪。

周庭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寵溺的微微勾起扯出來一個笑,接著重新深眸看過去她一眼道:“我也不清楚,你大可以試試挑戰一下。”

陳染聞言笑了下,大概是姿勢不太舒服,動了動身,給自己找了個更舒服一點的位置來靠。

之後沒再說什麽,只是覺得口渴,旁邊看到不遠處他手邊的置物槽裏放著半瓶他喝剩下的水。就自顧自的伸手拿過來擰開蓋子,往口中灌了兩口。

涼涼的,喉嚨口的灼熱感這才消融了些。

-

車子一路開回雍錦,周庭安下來車,過去給她開開車門,然後直接伸手過去抄膝將人抱了起來。

陳染不由誒了一聲,道:“不用,我自己會走。”

“你是會走,但等下磕著碰著了,都是問題,折騰的還是我。”

“.......”陳染沒再吭聲,想著抱就抱著吧,她反正也累了。

回去將人先放到臥室床上,周庭安過去旁邊書房去弄溫開水,拌蜂蜜水。

卻是還沒弄好,她人就跟了進來,陳染主動爬著,一點一點坐上他旁邊的書桌面上,周庭安看見忙將杯子先放到了桌上,伸手扶著她,另一手松扯了下領帶,深出口氣低著音問:“坐這麽高幹什麽?小心摔了。”

“不是有你呢麽?老公。”陳染伸手勾著他脖子。

一聲“老公”,將周庭安骨頭都喊酥了,手攬著她腰身,將水杯拿過遞到她嘴邊餵著喝了幾口,放過一邊,然後將人抵在他和桌子之間,低啞著音誘哄的說:“你剛喊我什麽?寶貝,再喊一遍。”

“老公。”陳染很是大方的又喊了一次。

指尖過去描繪著他的眉眼,下來是鼻子,嘴唇,呼著熱氣道了句:“請客好累啊,花錢又累人。”

周庭安渾身上下被她連聲的“老公”給喊舒展開了似的,喉頭上滑,擡手捏著她下巴道:“那幹點不讓你累的事好不好?”話裏仿佛意有所指。

陳染連連搖頭,“我知道你想做什麽,那樣分明更累。”

“哪樣啊?”

“你每次都——”

“都怎樣?”周庭安呼著氣音,好整以暇的,唇湊近幾乎貼著她的,眼眸促狹般染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垂著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上。

“每次時間都太長了,有點受不了。”陳染臉頰透著一點酒氣熏染過的粉。

“那你展開具體說說,哪兒最受不了?”周庭安幹脆直接躋開她,手過去低著音不正經的問:“是這兒麽?嗯?”

陳染嚶哼了聲,下意識去並腿,但是周庭安擋在那,壓根並不上。

“想不想要?”周庭安氣音低低的,話問完卻是已經吻上了,舌頭探入她微啟的口中攪弄。

壓根沒給人機會回絕。

親了會兒,陳染喘著呼吸,從他那躲開些氣息斷續說:“不、不行,會把你桌子弄臟的。”

“臟就臟了,我來收拾,又不讓你出力。”

“不要,你在這兒欺負過我。”

他們交往的起初曾在這間書房裏有過一次,陳染覺得那次是他純純的在欺負人。

是剛開始不多久那會兒,他集團裏新到的一位女工作人員不懂規矩的貿然過來了他這邊送文件。

她以為他那麽快就厭倦了,有了新歡,就躲到了樓上他書房裏,一並心裏帶著些隱隱的竊喜。

而他跟上來,問她跑什麽,她說以為他有了新歡,說為了給他們兩人騰空間。

周庭安當時扯出一個笑,冷極了,解釋說不是什麽新歡,然後淡淡的神色問她說是不是讓她失望了。

那個時候他們關系很冰,他帶著怒氣般,就在這張桌子上發狠的要了她。

她承受不住,身體不由的往後退,而她退幾分,他的索取就會愈發肆意的緊跟而上,把她摁回來用力還會再多加幾分。

握著她心跳,問她心裏到底是還住著誰。

透著發洩的意味,明晃晃的欺負人。

她哭著罵他混蛋,掙脫出來一只手,將旁邊零落的衣服丟扔在他臉上。

他嘴角邪肆的微勾,無聲看著她笑。

但是眼神真的是冷死了。

他那個樣子,當時真的把她嚇壞了。

腦中破碎片段頓然生出,所以她不太想。

周庭安似乎也有了點印象。

此刻溫柔撫過她頭發,道:“你總想著是我在欺負你,你就沒想過會不會是你欺負我在先?嗯?”周庭安說話間浸入,舒服的頭皮一麻深籲出一口氣,手過去托著她的腰。

他眼睛微微瞇著,視線落下,看著陳染眼角漸漸泛出生理性的濕潤,看著她臉頰皮膚一點一點從原本的粉,到被他弄染成深的暈紅。

陳染原本抓在他身前襯衣的手,此刻只能維持支在了桌上。指尖扣在桌面,粉色指甲裏泛著白。

她像是生了花蜜一樣,周庭安湊過親她,吻她,直叫人吻不夠。

周身絲絲縈繞的是她常用的梔子花香味的沐浴露味道。

還有一點酒氣。

“誰能欺負得了你啊!”陳染舊賬新翻。

周庭安重了下力,說:“你!”緊接著又補充:“你最會欺負我了!”

“........”

顛倒黑白!!

懶得,此刻也沒氣力跟他辯證這個了。

陳染眼睛霧濕成一片,身體漸漸沈浸,不由得借著酒力,大著膽子垂眸去看他們之間的親密。

從前不止她不要看,就連周庭安去看她都要主動去阻止的。

但這會兒不知道怎麽了,就鬼使神差的,混沌著腦子和視線就直直的看了過去。

周庭安重著氣息,眼底滾動著黑沈,低啞著嗓音蠱惑般的問:“寶貝,看清楚我們是怎樣的沒?嗯?”

沒聽到人回聲,周庭安抽離出一些,又問:“好看麽?”

這下陳染有反應了,悶窒般的呼吸,微微喘出一些,室內溫度高,因為親密,鼻頭很快生出些細密的汗,手支在後腰桌面的位置撐著一些,喘著接不上氣般,不說話,只連連搖頭。

有種被驚詫到的樣子。

周庭安看她那個慌亂樣,手過去擡起她下巴再次壓深一並壓下吻。

陳染摁在桌面的指甲泛起了白,桌面猛烈撞動,她受不住哼泣起來,手亂著招呼到了旁邊的水杯,接著,便將那杯水給打翻了,灑了半邊桌面。

杯子裏邊原本周庭安給她倒的蜂蜜水,喝的還剩半杯,此刻完全傾覆順著桌沿,伴隨著撞動滴答滴答的盡數落到了旁邊的地面。

“冷不冷?”周庭安幫她攏了攏已經沒眼看的衣服。

陳染依舊搖了搖頭,呼吸跟著有一下沒一下的,她都還熱呢。

“老爺子說,婚禮的日子已經讓人在看了,應該會放到往前的春天,天氣回暖的時候,”周庭安扣在她後勃頸的手背青筋蜿蜒的繃起,燈光覆在上面,可以看到生出的一層明顯的薄汗。說話間眉頭微蹙,舒服的咽動了下喉結,又道:“至於婚紗禮服請柬場地什麽的,我們都可以提前趁中間這段時間商議選擇。”

說著湊過去親了親她濕紅的眼尾,又道:“陳記者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跟你老公我提出來,不要不喜歡了也不說,這是婚禮,我周庭安這輩子就這麽一次,不想最關緊的新娘留遺憾,明白麽?”

見人不出聲,故意般惡劣的撞了她一下。

陳染哼嚀的哭出來,難忍的抓他扣在她腰間的手腕上。

周庭安喉嚨幹燒著,聽到她聲兒更是灼熱的厲害,拉過她胳膊圈上自己脖子,緩著氣息,湊到她耳邊道:“抱好了,我帶你去臥室。”

“........我、我不要這樣去,你先出來,先放我下來——”陳染死死的抱著他,生怕自己半路會掉下來。

好難受,堵著,懸著。

周庭安拎過旁邊自己的一件西服外套,搭在了她肩上,哄著:“沒事,走了。”

說著就那樣抱著人,回去了臥室繼續。

-

過年的鐘聲在半個月後敲響,周庭安陪陳染先回了趟申市看望父母。

宰惠心和陳溫茂原本計劃著在飯店裏訂餐,但是在陳染的一再說服下,終於還是做了頓家常菜來招待某人。

“你以後還是少來我家吧。”挺折騰人的,像個大佛似的。

晚上在陳染房間裏過夜,關了燈,兩人躺在被窩裏,她低著音湊在周庭安耳邊商量。

周庭安不願意的揉她,“你什麽意思?”

陳染悶哼了聲,把他手拿開,然後說:“我是覺得我爸媽有點——”

她說不上來。

“我是新人,爸媽沒習慣而已。”說話間氣息裏全是酒味,他這新女婿和剛上任的岳父晚上兩人真的是沒少喝。

“慢慢就好了。”什麽叫還是少來呢?

大晚上的周庭安喝了點酒,摟著軟軟的老婆燥熱的睡不安生,最後還是沒忍住將人摁著來了一番。

然後因為出汗口渴不行,半夜陳染不免又偷偷的打開房門去外邊給兩人找水喝。

陳染知道他重欲,只想著兩人日常待在一起久了會稍稍好點兒,但是事實證明並沒有。他像是對她在這方面永遠沒有消下去的時候。

反而需求愈來愈重了。

尤其在她日常勸解他要少抽煙,他抽煙的次數也真的少下來之後,似乎戒掉的那點註意力就盡數全部轉移在了她這裏。

煙癮上來了,要麽抽一根,她若是提醒著讓他忍忍,他就會轉移註意過來折騰她來解癮。

在申市陪父母待了兩天,陳染就跟著周庭安返了程。

因為之前有過采訪的那位資助貧困生的歸國華僑鄭先生,說是寄了禮物過來,給她一份,也給那位伸出援手給聽力障礙孩子幫忙找特殊教育學校的闞先生一份。

鄭老先生一直以為陳染家就在北城,說已經寄到了她工作的電視臺旁邊郵局,讓她就過年期間代為轉交一下,聊表心意。

臨行前的一晚,宰惠心特意將陳染拉過一邊又問了一番,問她生活近況,日子是否如意。

陳染給她說挺好的,問他們什麽時候有空閑時間了,可以過去住一段時間。

宰惠心立馬拒絕了,說只要她日子過的舒心就行,去住就免了,不打擾兩人生活節奏,不過還會如以前一樣過去看看的。

回到北城,周庭安接到邀請電話,推脫不開,過去赴宴。

陳染這邊去郵局去取東西,是兩份一模一樣的特產荔枝酥和兩份鄭老先生自釀的紅酒。

自己留了一份,然後電話聯系闞俞闞主任,沒說是有禮品相送,只問是否有空。

闞俞以為自己這學生是又有什麽關緊事找他,電話裏說剛好在她們電臺大樓後邊沿路小巷子裏的一家叫【銘心】的茶園吃茶點,讓她直接過去找他就行。

的確不遠,陳染將自己的那份先寄存在了郵局,然後提著另一份直接走過去尋人。

按照位置,進去茶樓,很是清凈古樸又雅致的小院子。

看得出來不對外營業,有固定的客人。

繞過一處花壇,便直接看到了守著一面方桌坐在院子裏喝茶的闞俞。

還有出人意料闖入眼簾的一位老同事——何鄴!

“好久不見啊!Gloria!”何鄴靦腆沖她笑著,喊得她曾用過的英文名字,接著視線精準的下移,看到了她拎著禮物的那只手上的粉色鉆戒。

笑容暗了瞬,但很快又不著痕跡藏起了那點落寞,維持住了表情。

“何師哥,什麽時候回國的?”陳染表情詫異了瞬,過去闞俞跟前,將手中鄭老先生拖她轉交的禮物放在人面前的桌面說明了緣由。

“我前兩天剛回來,今年留在國內陪家人過年。”何鄴回她話,接著看過闞俞這邊一眼道:“一並過來看望一下恩師。”

闞俞這會兒心思壓根沒在那什麽禮物上了,只應了聲嗯,然後視線往兩人身上一陣逡巡,詫異的問:“你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何鄴同人解釋:“小陳之前出國外派工作,剛好入的我同一個單位,我們一起共事了一年。”

闞俞挑眉,臉上寫著:居然還有這種事,兩人真是有緣分!

卻是在他起身準備籠和一下兩人關系,想著剛好順勢做個媒人的時候,門口一道身影伴著一聲“闞叔”走了進來。

周庭安酒局上照了個面,應付一番場面後本要折回住處,然後循著自己老婆發給他的信息看,想著剛巧也有些事找闞俞詢問,就讓鄧丘開著車也過來了這裏。

卻是沒成想一進門,就看見了自己剛領證沒多久的新婚妻子,跟昔日的追求對象正說笑的站在一起。

周庭安看過一眼此刻就立在陳染身側的何鄴,心道: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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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寶寶們,晚安啦~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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