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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密室 密室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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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密室 密室裏是什麽

世界在旋轉, 林向榆躺在床上,睜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空蕩蕩一片,只是時不時會有幾滴淚從眼眶裏掉落。

他無力的躺在床上, 浴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男人走過來抱起林向榆。

“我、我很累, 埃博裏安。”

埃博裏安沒有說話, 只是用幹燥的毛巾裹住林向榆濕冷的身體。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與體型不符的輕柔, 像是怕碰碎什麽。

“我需要幫你處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林向榆的腹部,“很快就好。”

少年一腳踹著他的肩膀, “不要!我……我很累, 埃博裏安, 我想睡覺。”

埃博裏安盯著他, 瞧著他那張倔強的小臉, 妥協了,“累就睡吧。”

林向榆這才趴在一旁, 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房間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將他側臉的輪廓鍍上一層模糊的光暈,模糊中,他似乎伸手拽住了什麽。

沈默在此刻蔓延, 只有林向榆偶爾無法抑制的的抽噎聲。

“唔……”林向榆忽然開口,聲音嘶啞破碎, “停……停下來。”

埃博裏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伸出手, 幹燥溫暖的掌心覆蓋住林向榆的眼睛。

黑暗降臨。

“我會很小心的,睡吧。”埃博裏安說。

掌心的溫度透過眼皮滲入,明明還在顫抖的身體因為這溫暖的觸感,瞬間寧靜了下來。

林向榆緊繃的神經, 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在這片強制的黑暗與溫度裏,得到一絲微弱的松弛。

可少年的眼淚流得更兇,浸濕了埃博裏安的掌心。

埃博裏安沒有移開手,另一只手摸索著,找到了林向榆冰涼的手,握住。

他的拇指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節奏,摩挲著林向榆的手背。

那是一種無言的,近乎原始的安撫。

少年的手背上還有著幾個明顯的吻痕,那是埃博裏安留下的。

他其實沒有想要綁住林向榆的意思,但是少年的手打得人實在是有點疼,他只能扯下領帶束縛。

“我好像……沈下去了。”林向榆在黑暗裏低語,像溺水者的最後一絲氣音。

少年的膝蓋曲起來,腳底在床上不斷滑動著,剛鋪好的床單在這一刻又亂了。

“嗯。”埃博裏安應了一聲,那聲音幾乎擦著林向榆的耳廓,“沈吧,有我在,林。”

這句回答如此反常,沒有鼓勵,沒有拉扯,反而是一種縱容。

縱讓他放肆,讓他不再抗衡。

少年果然松懈了,他不再試圖抓住什麽,任由自己向疲憊和虛脫的深處墜落。

黑暗中,感官變得清晰。

他聞到埃博裏安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橙花和薄荷的氣息,還能聞到那股獨屬於埃博裏安自己的味道。

那味道還夾雜了他的,慢慢交融在一起,本以為就此結束。

可隨後,一股大浪突然襲來,將他這艘小船打翻。

林向榆腳背突然緊繃,另外一只搭在埃博裏安身上的小腿肌肉慢慢軟化下來。

他吐出一截紅艷的舌頭,一副全然傻了的模樣。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埃博裏安感覺到掌下的眼睫顫動從不動到微微顫動,最終歸於平靜。

身下人的呼吸也變得綿長,盡管仍然夾雜著抽泣後的輕顫。

埃博裏安伸手撫摸著少年的臉蛋,看著林向榆在睡夢中的恬靜模樣,只覺得美好。

男人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在守護著自己的神明一樣,直到少年的呼吸徹底沈入深海般的睡眠,他才落下一個珍重的吻。

床頭櫃上的小燈將他低垂的側影拉長,投在墻壁上,沈默而龐大。

他掌心的濕潤已經微涼,那是林向榆失控世界裏最後的潮汐。

埃博裏安用指腹極輕地拭過少年濕漉漉的睫毛,動作間帶著一種近乎癡迷的專註。

他稍稍品嘗了一點指尖上面的味道,鹹的,但是林向榆的。

少年因為受到了侵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側了側頭,紅潤的臉頰陷進枕頭,蹭過埃博裏安尚未收回的手指。

那點細微的摩擦感,像一粒投入靜水的石子,在男人眼底激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他反手,用手背更緩慢地蹭了蹭那片冰涼柔軟的皮膚,從顴骨到下頜,再到那段脆弱纖細的脖頸。

少年的脈搏在他指節下平穩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證明著生命仍在持續。

他的目光落在林向榆微微張開的唇上,那截之前無意識吐出的紅艷舌尖已縮了回去,只留下一抹濕潤的水色倒映著光。

埃博裏安的視線在那裏停留了幾秒,然後向下,掃過少年松垮衣領下清晰的鎖骨,還有睡衣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胸膛,最後定格在他蜷縮起腳趾的腳上。

那只腳剛才還因極度的情緒緊繃著,此刻卻毫無防備地放松。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綿長,一個低沈。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雪,夾雜著呼嘯的風。

埃博裏安就這麽坐著,看了很久。

他在觀察,也在確認。

終於,他極輕地動了一下,俯下身。

他沒有觸碰林向榆,只是在離那張熟睡的臉龐極近的地方停住,近到能數清每一根垂落的睫毛,能感受到少年呼出的,帶著淚意的微熱氣息。

他的目光描摹過林向榆的眉骨、鼻梁、嘴唇,像在記憶,又像在審視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

然後,他用一種低得幾乎聽不見,只存在於氣息震動中的聲音,自言自語般說道:“……是我的。”

他的手掌落在少年的腹部,那裏微微鼓起,鬼使神差間,他稍稍用力往下壓了一點,什麽都沒有。

“……吃的真幹凈啊。”

說完,他站起身,將滑落的被子仔細拉高,確保林向榆被蓋好了之後,他起身離開臥室。

男人先是在島臺邊上倒了杯水,然後拿進臥室,放在床頭櫃上,又愛惜地吻了一下林向榆。

林向榆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中醒來過,他坐在床頭,拿起床頭櫃上的水灌下大半杯,那種喉嚨幹啞的情況才得以緩解。

他朝床邊看過去,埃博裏安並沒有跟他一起睡下。

林向榆起身想要尋找男人的蹤跡,卻又因為身體的無力,摔落在地面上。

“埃博裏安……”他小聲呼喚了一下,然後借著床沿爬起來,去尋找埃博裏安。

客廳裏只留了一小盞燈光,不算亮但也不暗。

林向榆看著書房的門開著,燈光從裏面照映出來。

埃博裏安應該就在裏面。

可為什麽這個時候還要進書房,總不能是在打掃殘留的痕跡吧?

林向榆揉了揉眼睛,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書房裏並沒有男人的身影,只有那些散落一地的照片和痕跡。

少年沒有心思去撿起那些照片,他只想找到埃博裏安。

“埃博裏安?”他終於註意到了,書櫃旁邊那一扇小門。

為什麽書房裏面居然還有一個隔間?

那一小扇門虛掩著,一絲比書房裏面光線更暗的燈光從裏面滲了出來,隨之而來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林向榆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那股氣味,不像是黴味,也不像是灰塵的味道,倒是帶了一點金屬和消毒水的氣,沒有來的讓他感到心悸。

他不得不扶著墻穩住自己,身體的酸軟和疲憊還在瘋狂叫囂著,但另外一種更為強烈的不安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他就是有一種預感,如果推開了這一扇門,好像會發生什麽大事。

要不要進去?或許埃博裏安就在裏面說不定。

林向榆靠近兩步,掌心已經貼在了門上面,他聽見了什麽東西在搖晃的聲音。

遲疑了幾秒後,他還是收回了手。

不是不想進去,只是如果埃博裏安在裏面的話應該會很尷尬吧。

少年這樣想著,轉身離開。

“怎麽突然醒了?”男人的聲音很溫和,帶著股淡淡的詭異感,從身後傳來。

林向榆頓時僵硬在原地,昏黃的關系從他側後方打過來,男人的身影在腳邊亮起。

埃博裏安看著林向榆光著腳丫子就來了,立馬走過去抱起林向榆,“為什麽不穿拖鞋,我已經給你放好了,就在床邊。”

林向榆看著男人的臉色好像並沒有什麽古怪,只是一只手摟著他的脖子,“書房裏面為什麽會有一間密室?”

埃博裏安神色不變,“密室?那不是密室,只是我放一些雜物和陳舊物品的小房間而已。”

是嗎?

大概是擔心林向榆不相信,他又補充了幾句,“只是這間房間太久沒有用了,堆積起來的雜物都落灰了,還有一些潮濕,得找個時間把東西都搬出來曬曬太陽。”

他渾然不提小房間裏面的木馬和其他的器具,仿佛那些東西在他的口中,就只是舉無輕重的雜物罷了。

“可是……可是我我聞到了一股古怪的氣息。”林向榆忽略了他還聽到了聲響的事情。

埃博裏安把林向榆抱回了主臥,把人放在床邊,“是嗎?大概是以前的藥箱放在裏面過期了,產生了一些難聞的氣息。”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坦坦蕩蕩。

林向榆看著他,心底的那些疑慮很快就消散的無影無蹤,既然埃博裏安逗這麽說了,那應該就是吧。

畢竟,埃博裏安不需要騙他。

身體的極度疲憊和情事所帶來的酸痛感還未完全消退,少年忍不住又打了幾個瞌睡。

埃博裏安親吻著他的唇瓣,“希望沒有嚇到你。”

林向榆搖頭,“不,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埃博裏安:“沒關系,等過幾天我讓人打掃完之後,再帶你進去看看,現在裏面還有些臟亂,我不希望你進去。”

“好。”

林向榆好像忘記了,他前面聽到的那怪異的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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