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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親愛的 你都看見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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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親愛的 你都看見了對吧?

新年的鐘聲響起, 林向榆下意識看向落地窗,埃博裏安見他好奇,牽著他起來, 走到落地窗邊。

“埃博裏安!新年快樂!”林向榆回頭對著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眼睛亮亮的。

耳畔的鐘聲還沒有停止, 埃博裏安卻已經滿腦子都是林向榆了。

“新年快樂!”埃博裏安將兩人相握的雙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新的一年, 我們還要在一起,一直都要在一起。”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 滿腦子都在暢想著未來。

現在的科技很發達, 什麽都可以做到。

林向榆卻還沒有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 他一只手貼在落地窗上, 目光眺望遠處, 還能發現有不少人湊在一起慶祝著新年的到來。

少年差點因為睡過頭,而錯過了迎接新年。

“華國的新年, 好像還要等上一個多月。”埃博裏安走近兩步, 把人摟在懷裏,“到時候,林, 跟我去見一下我母親吧。”

見家長?

林向榆眨了眨眼,“這麽快嗎?”

他整個人的皮膚都已經泛上了一點明顯的紅。

“阿姨喜歡什麽, 我需要提前準備嗎?”

埃博裏安下巴抵著林向榆的腦袋上, “你能夠去見母親, 母親就已經很開心了。”

想起那張有的幾百萬的卡,林向榆就忍不住咂舌。

埃博裏安:“林,該睡覺了。”

懷裏的人含糊應了一聲,任由男人將他抱回床上, 溫熱厚實的掌心,撫過額頭,帶來令人心安的暖意。

“睡吧。”埃博裏安的聲音低沈柔和,像是能夠撫慰人心的搖籃曲。

林向榆靠在他懷裏,困意逐漸襲來,幾乎是立刻陷入了沈睡。

埃博裏安像是誘哄小孩那樣,掌心拍打著少年的後背,一下一下,控制著力道輕輕拍打。

“好夢,林。”

-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似乎恢覆了某種平靜。

埃博裏安依舊如往常那樣體貼入微,把少年照顧的無微不至,只是每當路過那扇書房的時候,林向榆都會下意識的瞟一眼。

埃博裏安註意到了這一點,他推開書房的門,“是要看書嗎?”

林向榆望著埃博裏安的臉蛋,搖搖頭,“不,沒什麽。”

或許是因為之前書房裏曾經發生過的,又或者是因為那天晚上聽到的聲音,林向榆總是會下意識覺得這間屋子裏很危險。

隔天下午,難得陽光明媚晴朗,埃博裏安似乎因為有事,需要出門一趟。

“我很快回來,林。”埃博裏安穿上大衣,吻了下林向榆的額頭,“我已經安排了人在用餐時間把飯送上來,別到處亂跑,困了就去睡覺。”

總覺得這份叮囑似乎有些多餘,畢竟林向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埃博裏安親昵地蹭了下林向榆的鼻尖,“等我回來。”

“知道了。”林向榆點點頭,目送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公寓的門落了鎖,只聽見幾聲智能語音後,男人的腳步聲逐漸遠離。

公寓裏瞬間就安靜下來了,能夠聽見中央空調運作的聲音。

林向榆走到窗邊,低下頭瞧著 由於埃博裏安的那輛車子駛了出去,逐漸消失在覆雪的道路盡頭。

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早,正好他也有些困了。

林向榆轉過身,打算回主臥去睡一會。

只是當他的視線落在書房門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

那扇門裏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的跳了出來。

埃博裏安之前說會有人來打掃,但是他也沒有看見保潔阿姨進去過。

很好奇,但是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好奇,畢竟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說的沒錯。

可是,只是看看的話……應該沒有關系吧?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裏面究竟是不是像埃博裏安不能那樣,堆了一些不要的舊物。

現在,埃博裏安正好不在家,他過去看看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林向榆深吸一口氣,擡腳走向書房,他的手輕輕搭在了門把手上。

書房的門沒有鎖,他輕輕一擰就推開了。

裏面整潔如初,那天掛在墻面上的照片似乎被他收起來,只是還殘留著幾盞小燈掛在上面。

空氣中彌漫著紙張和筆墨的味道,掩蓋住了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櫃旁,那扇小門似乎關上了,只是此時此刻,在這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的沈默,也格外的有誘惑力。

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呢?

就像是潘多拉的寶盒。

少年慢慢走過,停在了門前,他側身貼著門,傾聽裏面的聲響,但此刻裏面非常安靜,沒有一絲異響。

推開還是不推開呢?

這顯然是一個很糾結的問題。

他印象中,埃博裏安似乎並不願他進去,可這究竟是為什麽?

這時,地面上反光的一角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他蹲下身,試圖將那一點碎塊撿起來。

是一片非常薄的,近乎透明的碎片,大概只有拇指的指甲蓋大小,邊緣還帶著一點點白色,因為是卡在門縫裏面,所以他沒有註意到那點白色。

似乎是某種塑料做的東西,但究竟是什麽東西才會有這種材質?

林向榆腦海裏閃過了一樣東西,相片。

那一點白色的還帶著透明的邊緣,可能是就是相片上面的碎塊兒。

林向榆疑惑的看著手裏的相冊,碎塊兒,他思考了幾秒鐘,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聽見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聲,門就被推開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熟悉,似乎是他經常使用的那股沐浴露的香氣。

這間小房間裏面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來自頂上的燈,暖黃色的燈光灑落下來,林向榆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的視線瞬間就被房間中央的東西給吸引住,或者說,給嚇住了。

是一個木馬,不是兒童玩耍的那種搖搖木馬,是更大更結實的,甚至有點像是古典優雅的木質器械。

它的表面打磨的相當光滑,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馬鞍部位上鋪著深色的毛絨墊子,圍繞著那一圈,看樣子是主人特意制作的。

木馬就那樣靜靜的立在那裏,沒有一絲搖晃的舉動,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和張力。

林向榆心臟猛地一縮。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掃過四周的墻壁,墻上還掛著一些特殊的東西,形狀各異,有的掛著看似柔軟的皮帶或繩索,有的是掛著軟矽膠,還有空出來的。

墻角還立著一個金屬架,上面整齊的擺放著一些物品,長短不一的羽毛、毛刷,還有類似於逗貓棒的物品。

最關鍵的是,這裏面居然還掛著一件跟他之前在酒吧兼職時一模一樣的衣服。

這壓根就不是什麽雜物間,我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帶著某種特定屬性的房間。

最關鍵的是,這裏面居然還有一個純金打造的籠子,籠子裏面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

就差寫著幾個大字了。

林向榆感覺自己的呼吸似乎有點困難,他被嚇得後退幾步,但腳底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

他低下頭,移開腳一看,是幾張被撕碎了的照片,仔細一看能夠看出照片上面的主角是他和陳胥,還有其他人,但似乎主要目標還是陳胥。

完了,他的男朋友好像是個變態。

林向榆這樣想著,彎腰要把那些照片撿起來,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是他剛穿越過來,還沒有認識埃博裏安的時候。

“他是……什麽時候註意上我的?”

林向榆看著身側的那個小櫃子,伸手拉開了,櫃子裏面的照片全都一股腦的往外湧。

有那麽一瞬間,林向榆以為自己被照片給淹沒了。

是的,淹沒。

真的太多太多照片了。

有些是打印出來,還有一些是拍立得的相紙,它們雜亂無章的堆在箱子裏,然後因為主人的打開而往外湧。

林向榆承認自己被嚇到了。

最上面的幾張,拍攝角度明顯是偷窺的視角,跟之前在書房裏墻面上掛的不一樣,這些角度明顯更隱秘。

有他在客廳沙發上睡著的,有他在島臺邊上喝水的,也有他上班兼職的……甚至還有他暈過去的。

而且,除了這個階段,還有之前他並不認識埃博裏安時候的,大多數都是他在學校裏面奔波,或者跟別人交談的時候拍下。

比如去學校圖書館看書的,或者是獨自回家路上的背影。

林向榆手指冰涼,他繼續往下翻,看的心驚膽戰。

這不是簡單的關註或者偶然的拍攝,這是長期的註視記錄,是這些照片拍攝者的窺視。

他竟然在這麽多無知覺的時候,被人偷拍了,還沒有發現。

埃博裏安對他,從來就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只早有蓄謀。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其中一張照片,那是在一個昏暗的室內,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剛來埃博裏安家裏的時候,住在客臥裏。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沈睡著,身上蓋著被褥,但肩膀和鎖骨上隱約有一點模糊的,類似於淤痕的印記。

林向榆被嚇到了,照片散落一地。

他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碰到了木馬,往木馬身上倒下。

“哈……”林向榆喘著氣看著這屋子裏的一切,那種許久之前被盯上的隱秘感,再度襲來。

“不行,得在埃博裏安回來之前在這裏打掃幹凈!”林向榆這樣想著,跪在地面上,將那些湧出來的照片一股腦的往回塞。

但是那些照片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林向榆一接觸到那些照片的時候,就忍不住發毛。

必須快點,再快點。

林向榆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站起身,再次環顧整個令人窒息的房間,明明所有物品都擺放的井然有序,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窒息感。

他目光略過那些物品,看著那件制,最終定格在金色的籠子上,籠子的門虛掩著,裏面鋪著的厚絨地毯看上去非常柔軟昂貴,卻只會讓他想到陷阱和囚禁。

他不知道埃博裏安究竟打算做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了籌劃這一天,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但他必須要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林向榆退出小房間,輕輕帶上門,確保他恢覆了原來的樣子後,他又回到書房中央,窗外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映進來,但少年已經沒有心情去欣賞了。

窗外的陽光不知什麽時候被雲層遮住了一些,光線逐漸變得有些晦暗。

林向榆走回臥室,躺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

在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閃過無數畫面,最後卻只留下了兩個字,危險。

或許那天的異響,就是那個木馬發出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昏昏沈沈睡著,卻恍惚間好像聽見了電梯聲,緊接著是智能鎖的聲音,最後是那熟悉沈穩的腳步聲。

林向榆閉著眼睛,假裝熟睡著。

他能感受到臥室的門被推開,男人走了進來,身上的氣息一時間讓他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林?”埃博裏安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他慣有的溫柔。

林向榆假裝沈睡,一動不動。

男人的掌心撥開額前因為汗水打濕的頭發,“是太熱了嗎?”

林向榆睫毛輕輕顫動,當自己才剛剛醒來的模樣,眼神有些迷茫困倦。

“埃博裏安,你回來了?”

“嗯,你睡了多久了,怎麽還出汗了?”

埃博裏安凝視著他,那目光沈靜專註,仿佛要看透他的皮囊。

埃博裏安:“餓了麽?我現在讓他們送餐上來。”

林向榆抓住他的衣角,見他回頭,又沈默了幾秒鐘,“……都行。”

埃博裏安像是沒發覺他的異常,俯身在他唇瓣上留下一個吻,“好。”

唇瓣相觸的瞬間,林向榆止不住的戰栗,藏匿在被子下面的手緊緊握成拳。

“你再睡一會,等他們送上來了我再喊你。”

林向榆點頭應好。

-

用晚餐時,林向榆食不知味,他埋頭在那裏,機械的將食物送入口中。

埃博裏安體貼的詢問他口味如何,與往常別無二致。

到即將用完餐的時候,埃博裏安忽然開口問他:“林,你今天下午一直都待在臥室裏嗎?”

林向榆的心猛地一沈,餐具差點掉落。

“……當然。”他擡起頭,撞見那一雙深不見底的淺金色眼眸,強裝鎮定,“我下午有點困,就一直都在睡。”

是哪裏沒做好,讓他起了懷疑。

坐在對面的人看了他幾眼,忽然微微一笑。

“那就好。”他慢條斯理的切著盤中的食物,“我還擔心你下午一個人在家會寂寞,下次不如和我一起去吧。”

林向榆:“嗯……好。”

這頓晚餐,在一種表面平靜,但內裏驚濤駭浪的詭異氣氛中結束了。

深夜,林向榆躺在埃博裏安懷裏,男人沈穩有力的手臂,像往常一樣環著他的腰,把他緊緊擁在懷中。

身後傳來男人平穩的呼吸聲,他似乎已經早早入眠了。

但但少年自己卻註定無眠。

他睜著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臥室的門,身體僵硬的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男人的懷抱曾經是他覺得最溫暖的港灣,但此時此刻卻變成了無法掙脫的枷鎖。

那些照片、器具、木馬、還有金色的籠子,一一在他眼前浮現。

他該怎麽辦?

埃博裏安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要怎麽做?

如果說讓他裝作不知情是完全不可能的,畢竟沒有誰能夠在發現了這樣的驚天秘密之後,還能故作平靜。

但是讓他離開埃博裏安,他一時間好像也沒有辦法就這樣舍斷。

逃走?這恐怕是最沒有意義的事了。

憑借著埃博裏安的勢力,別說逃走了,走出這公寓的第1秒,他就已經被發現了。

而且,他要是逃跑激怒了埃博裏安,後果會是什麽已經不言而喻了。

那些東西最後,或許都會用在他身上。

紛亂的思緒幾乎要將少年撕裂,就在精神極度緊繃的時候,身後摟著他的手忽然動了一下。

埃博裏安像是在睡夢中無意識的將他摟的松懈了一些,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也有可能是囈語。

林向榆轉過身瞧了他,然後慢慢挪出埃博裏安的懷抱。

他只是想喝口水而已,卻發現書房的門敞開著。

是陷阱吧?這麽明顯的陷阱,他怎麽可能會上當?

林向榆喝了口水後,緩緩走到書房邊上。

那間密室的門沒有推開的痕跡,或許埃博裏安壓根就沒有發現,又或許埃博裏安發現了,但也跟他一樣在偽裝著。

他想離開,可那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看一眼,再看一眼,確認那些照片和碎片都處理幹凈了,他就離開。

少年屏住呼吸,動作輕巧的推開門。

小房間裏的東西,跟他下午進來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相差,除了——

為什麽木馬下面還有一張照片?他不是都已經收拾好了嗎?

少年下意識就要轉身離開,卻忽略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他撞進了男人的懷抱裏,血液瞬間就凝固了。

“林。”埃博裏安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還帶著剛剛睡醒的沙啞,“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林向榆埋在他懷裏不敢擡頭。

男人卻順勢把他抱起來。

他穿著深色的睡袍,昏暗的燈光下,勾勒著他高大挺拔的輪廓,只是他臉上的表情看的不太真切,只有那雙淺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環境下閃爍著細微的光。

像是鎖定獵物的野獸。

“林,自欺欺人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都看到了對吧?”

林向榆摟著埃博裏安的脖子。

“親愛的,你都看見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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