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沒有幻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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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沒有幻覺，沒有……
沒有幻覺，沒有幻聽，也沒有因為吃菌子食物中毒。
一切都是因為伏爻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不跟他回到九墟淵境。
伏爻看起來有點在沈默中崩潰。
蘇明峻也沒好到哪裏去。
一人一魔沈默著吃完一頓晚飯，把電視機打開，用春節聯歡晚會之前放送的熱鬧喜慶的特別節目做背景音，以期沖淡他們之間這種令人窒息的沈默。
主持人的聲音歡騰喜悅，伏爻有些聽不下去，他拿過遙控器調低音量，終於開口：“你......你為什麽不和我回去？”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和你去九墟淵境？”蘇明峻嘆了口氣：“我在這邊有工作，有朋友，九墟淵境有什麽？”
“......有我？”
原本應該是一句陳述語氣，但是伏爻看著蘇明峻便自覺地生出對自己的懷疑，兩個字說到最後竟也變成了疑問的語氣。
蘇明峻無奈。
“我和你說過，我希望我的生活回到正軌上去。”
伏爻點點頭：“你在九墟淵境也可以把生活過到正軌上去。”
蘇明峻氣笑了：“那我還和你說過我以後要找女朋友。”
伏爻撇嘴：“九墟淵境也有女魔，你要是實在不想找魔，去人界也可以......”
蘇明峻額角一跳：“那你還想得挺周到。”
這句話不是表揚，是嘲諷。伏爻已經能聽出一點蘇明峻的話外之意了。但是對於現狀於事無補。
看著伏爻那張熟悉的面孔，蘇明峻也不想在他們度過的最後一個除夕夜把氣氛弄得太僵硬，正好時針轉向正點，春晚正式開始，蘇明峻說：“不討論這個了，我們先過年吧。”
只是氣氛回不到最初了。
春晚上的小品沒什麽意思，蘇明峻耳朵聽著，手上拿起手機給各路同學朋友和同事們回新年祝福，順帶搶兩個紀曼易發的紅包。
一擡頭發現伏爻竟然沒玩手機，也沒繼續看他那本老書，盯著電視機看得還挺認真。
蘇明峻跟著把目光移向電視屏幕，這個小品應該是演到了尾聲，一家子和樂融融準備拍家庭合照。
是國人眼中傳統美滿的大家庭，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三個孩子。
和這種節目一比連伏爻平常追的偶像劇都變得有意思了，也不知道伏爻怎麽能認真看下去。
蘇明峻正在腹誹，忽然聽伏爻問：“你說你想回到正軌，是指以後......也會像這樣嗎？”
蘇明峻應付道：“差不多吧。”
伏爻說，你喜歡這個樣子的女人？
蘇明峻這才仔細看了看女演員，是一個年輕且陌生的面孔，應該是才出道不久的，蘇明峻不認識，他沒評價女演員的臉，只是看著孔建跳出來的語音想起剛收到的拜年語音的背景音裏孔建女兒樂樂嘹亮的哭聲，又看了一眼屏幕裏三個小孩演員，心有戚戚：“但是生三個孩子還是太多了，一個就夠了。”
伏爻說：“一個妻子，一個孩子？”
“嗯......”蘇明峻被他這個數詞量詞的搭配說得覺得哪哪都不太對勁，又說不出到底哪不對勁，他只能強調：“我們國家是一夫一妻制，我認同這種制度。你們九墟淵境是你們九墟淵境的規矩——”
伏爻第一次打斷他，說那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麽？
第二天，伏爻說他要去京州。
蘇明峻“啊”了一聲，想想也是，要是自己在一個陌生地方待了很久，還一過家門而不入，他肯定也想早點回家，蘇明峻點頭：“那我馬上訂票。”
“不用。”
“嗯？”
“我自己去。”
蘇明峻楞了，半晌才不可置信道：“你自己去？你怎麽去？”
伏爻抿了抿唇，“我的靈力已經差不多全部恢覆了。”
“你是指......”
“對，”伏爻點頭，“那次進到九墟淵境再 出來，雖然□□又一次毀掉了，但是我身上的禁錮也卸掉了，回來修煉了這段時間，我的靈力差不多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所以不再需要蘇明峻作為載體，把他送到京州。
也不再需要蘇明峻掏出身份證去開一個酒店，讓伏爻進到房間裏再恢覆人型。
不需要......蘇明峻了。
“那......一路順利？”
真好笑，他怎麽也像伏爻似的，陳述句說到最後變成了疑問句。
伏爻笑笑，又說：“萬一京州沒有我要的東西，我再回來的話你還是會收留我的吧？”
蘇明峻半真半假道，“那不一定，不過萬一我已經交女朋友了，我會給你租個長期酒店的。”
伏爻說好。
他說房間他都收拾好了。
他說再見，蘇明峻。
然後變成了一團灰霧。
灰霧從麓和城八棟十六樓半開的窗戶裏飄出去，與落葉齊飛，與小鳥齊飛，與雲齊飛......最後看不見了。
遲早會有這一天的，蘇明峻想，他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甚至就在新年的第二天。
他覺得這間房子有點難以待下去了。
他問孔建，如果他來拜年的話，方便嗎？
孔建說當然，不過你不去旅游了嗎？
蘇明峻說航班取消了，後面的行程都得改，覺得麻煩，就不去了。
孔建沒有深究，說我們哥倆間還說什麽話，快來吧你。
因為孔建小女兒樂樂先前哭鬧不止的事被蘇明峻提供的“偏方”解決了，孔建和龐雅容乃至樂樂的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都對蘇明峻歡迎之至，聽說他要回榮安，不僅不讓兒女回老家，甚至親自帶了東西到孔建在榮安的家裏要做菜給蘇明峻吃。
這屬於全家最高的禮遇。
蘇明峻被孔建摁在家裏不準動，無法拒絕。
只好眼睜睜看著一大家子為了他忙來忙去，他只能和樂樂小朋友一個待遇，就是陪著小公主撕紙玩。
小公主撕了好多紙以後才發現身邊來了個陌生人，張嘴就要哭，結果哭聲才出來一半又止住了，瞪著一雙黑溜溜的圓眼睛看了蘇明峻好久，最後竟然從龐雅容懷裏往外鉆，要到他懷裏去。
龐雅容看了直納罕，說樂樂雖然上次泡過澡後就恢覆了正常小朋友會哭鬧的時間，但是還是比同年齡的孩子要膽小一些，陌生人來了不哭都算好的。這回不但不哭還要他抱，真是頭一回。
龐雅容感慨，“別說孩子小就不懂事，還是樂樂知道是咱們小蘇叔叔救了她，可親近呢。”
蘇明峻抱著柔軟的小姑娘，雖然小厚被子為了一層又一層，他還是抱得小心翼翼。
樂樂望著他笑。
蘇明峻也笑。
後來廚房裏的老一輩也陸續過來看見他抱著小丫頭，都納罕，說樂樂怎麽這麽喜歡你，又說以後你可得常來。
孔建說，你和樂樂這麽有緣分，認個幹爸吧。
蘇明峻笑著搖頭，“等孩子大了再說吧，幹爸什麽的，叫得我有心理負擔。”
孔建自然是隨他，說著又要從蘇明峻懷裏把小姑娘抱走，結果樂樂看看蘇明峻，又看向自己爹，哇的一聲，真哭了。
把孔建整了個手足無措。
龐雅容在一旁樂得直不起腰，“完了孔建，你還讓樂樂認人家小蘇做幹爸，樂樂這會子沒認幹爸都不認你了，我看你怎麽辦。”
這回是真哭，孔建哄不好，蘇明峻也沒用了。
最後只有龐雅容接過去，才平息了這場“戰爭”。
孔建氣得直哼哼，蘇明峻勸他，“樂樂親近我是有原因的......”
只是什麽原因卻不能說。
之前不說是不想給伏爻惹麻煩，現在不說......是說了也沒人信，他也無處抓伏爻來作證了。
有樂樂在也好。
不然他怕自己有一天會覺得伏爻的出現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孔建也想起蘇明峻那天讓他照做，別問，於是點頭，“嗐，我還能不知道嗎，也就是在那個場合下，逗樂兩句。”
說著又問：“你沒去旅游真是因為航班的事？”
“對啊。”
孔建搖搖頭，“會騙人了啊明子。”
蘇明峻無奈，“那你說我還能因為什麽？”
“我看你來的那個表情，不太對，”孔建壓低聲音：“是不是你相中的哪個漂亮姑娘跟別人跑了？”
“......”
蘇明峻無語了。
他試圖和孔建解釋，但是也不知道孔建是把沒聽進他的解釋，還是當聽不進，總之過了年初五，孔建說你成天待家裏悶不悶，要不去市中心溜達溜達，順便認識一個姑娘，和他年紀相仿，也在雲昌工作。
蘇明峻笑道：“你這就給我相上親了？”
孔建聽出他話裏的婉拒之一指了指廚房裏的龐雅容，“我丈母娘開了金口，聽說你沒找女朋友，才答應人家的，你就當幫兄弟個忙，去見見，要是見了面覺得不合適微信都不用加。”
吃人家嘴軟。
何況自己也說過總有一天生活要回到正軌......
蘇明峻沒再拒絕。
蘇明峻按照雙方約好的地方去了榮安城中心的一家咖啡館，他提早了十五分鐘到，但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女生了。
正透過玻璃窗向外望。
蘇明峻與她對上眼神，進到咖啡館裏，那女生問：“蘇明峻？”
他點頭：“姚粟？”
女生笑著說是，又說：“介紹人說你很帥，我猜就是你。”
蘇明峻也回了一句誇獎：“雖然介紹人沒說，但是你很漂亮。”
姚粟看起來有些開心，唇角露出兩個酒窩，看上去有些像蘇明峻之前在春晚上看到的那個女演員，只不過沒有故意把自己化妝化得滄桑，看上去比明星還要光彩奪目，姚粟問：“真的嗎？”
蘇明峻看了一眼姚粟桌上那杯熱燕麥純牛奶，笑得有些玩味：“當然，沒人和你說過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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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峻無奈。
“我和你說過，我希望我的生活回到正軌上去。”
伏爻點點頭：“你在九墟淵境也可以把生活過到正軌上去。”
蘇明峻氣笑了：“那我還和你說過我以後要找女朋友。”
伏爻撇嘴：“九墟淵境也有女魔，你要是實在不想找魔，去人界也可以......”
蘇明峻額角一跳：“那你還想得挺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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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伏爻那張熟悉的面孔，蘇明峻也不想在他們度過的最後一個除夕夜把氣氛弄得太僵硬，正好時針轉向正點，春晚正式開始，蘇明峻說：“不討論這個了，我們先過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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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明峻被他這個數詞量詞的搭配說得覺得哪哪都不太對勁，又說不出到底哪不對勁，他只能強調：“我們國家是一夫一妻制，我認同這種制度。你們九墟淵境是你們九墟淵境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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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伏爻說他要去京州。
蘇明峻“啊”了一聲，想想也是，要是自己在一個陌生地方待了很久，還一過家門而不入，他肯定也想早點回家，蘇明峻點頭：“那我馬上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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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蘇明峻了。
“那......一路順利？”
真好笑，他怎麽也像伏爻似的，陳述句說到最後變成了疑問句。
伏爻笑笑，又說：“萬一京州沒有我要的東西，我再回來的話你還是會收留我的吧？”
蘇明峻半真半假道，“那不一定，不過萬一我已經交女朋友了，我會給你租個長期酒店的。”
伏爻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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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會有這一天的，蘇明峻想，他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甚至就在新年的第二天。
他覺得這間房子有點難以待下去了。
他問孔建，如果他來拜年的話，方便嗎？
孔建說當然，不過你不去旅游了嗎？
蘇明峻說航班取消了，後面的行程都得改，覺得麻煩，就不去了。
孔建沒有深究，說我們哥倆間還說什麽話，快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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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峻被孔建摁在家裏不準動，無法拒絕。
只好眼睜睜看著一大家子為了他忙來忙去，他只能和樂樂小朋友一個待遇，就是陪著小公主撕紙玩。
小公主撕了好多紙以後才發現身邊來了個陌生人，張嘴就要哭，結果哭聲才出來一半又止住了，瞪著一雙黑溜溜的圓眼睛看了蘇明峻好久，最後竟然從龐雅容懷裏往外鉆，要到他懷裏去。
龐雅容看了直納罕，說樂樂雖然上次泡過澡後就恢覆了正常小朋友會哭鬧的時間，但是還是比同年齡的孩子要膽小一些，陌生人來了不哭都算好的。這回不但不哭還要他抱，真是頭一回。
龐雅容感慨，“別說孩子小就不懂事，還是樂樂知道是咱們小蘇叔叔救了她，可親近呢。”
蘇明峻抱著柔軟的小姑娘，雖然小厚被子為了一層又一層，他還是抱得小心翼翼。
樂樂望著他笑。
蘇明峻也笑。
後來廚房裏的老一輩也陸續過來看見他抱著小丫頭，都納罕，說樂樂怎麽這麽喜歡你，又說以後你可得常來。
孔建說，你和樂樂這麽有緣分，認個幹爸吧。
蘇明峻笑著搖頭，“等孩子大了再說吧，幹爸什麽的，叫得我有心理負擔。”
孔建自然是隨他，說著又要從蘇明峻懷裏把小姑娘抱走，結果樂樂看看蘇明峻，又看向自己爹，哇的一聲，真哭了。
把孔建整了個手足無措。
龐雅容在一旁樂得直不起腰，“完了孔建，你還讓樂樂認人家小蘇做幹爸，樂樂這會子沒認幹爸都不認你了，我看你怎麽辦。”
這回是真哭，孔建哄不好，蘇明峻也沒用了。
最後只有龐雅容接過去，才平息了這場“戰爭”。
孔建氣得直哼哼，蘇明峻勸他，“樂樂親近我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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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樂樂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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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建也想起蘇明峻那天讓他照做，別問，於是點頭，“嗐，我還能不知道嗎，也就是在那個場合下，逗樂兩句。”
說著又問：“你沒去旅游真是因為航班的事？”
“對啊。”
孔建搖搖頭，“會騙人了啊明子。”
蘇明峻無奈，“那你說我還能因為什麽？”
“我看你來的那個表情，不太對，”孔建壓低聲音：“是不是你相中的哪個漂亮姑娘跟別人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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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峻笑道：“你這就給我相上親了？”
孔建聽出他話裏的婉拒之一指了指廚房裏的龐雅容，“我丈母娘開了金口，聽說你沒找女朋友，才答應人家的，你就當幫兄弟個忙，去見見，要是見了面覺得不合適微信都不用加。”
吃人家嘴軟。
何況自己也說過總有一天生活要回到正軌......
蘇明峻沒再拒絕。
蘇明峻按照雙方約好的地方去了榮安城中心的一家咖啡館，他提早了十五分鐘到，但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女生了。
正透過玻璃窗向外望。
蘇明峻與她對上眼神，進到咖啡館裏，那女生問：“蘇明峻？”
他點頭：“姚粟？”
女生笑著說是，又說：“介紹人說你很帥，我猜就是你。”
蘇明峻也回了一句誇獎：“雖然介紹人沒說，但是你很漂亮。”
姚粟看起來有些開心，唇角露出兩個酒窩，看上去有些像蘇明峻之前在春晚上看到的那個女演員，只不過沒有故意把自己化妝化得滄桑，看上去比明星還要光彩奪目，姚粟問：“真的嗎？”
蘇明峻看了一眼姚粟桌上那杯熱燕麥純牛奶，笑得有些玩味：“當然，沒人和你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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