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尋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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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尋常人家
晚上的宮宴歡生並沒有去參加，他泡了澡，便把擬好的章程交給白雲軟，讓他送給游子墨去。
自己的確是乏了，早早去歇息了。
晚些時候，鳳蒼君來了，福利跟著，身邊還有那個雪翎。
歡生剛好醒來要水喝，起身坐在榻上。
“晚上都沒用膳？”鳳蒼君問道，他站著更衣，雪翎伺候著。
歡生沒回話，也不披衣服，穿著底襯就起來去找水。
“王妃，我來吧。”雪翎手腳麻利，不一會兒端來一杯熱茶。
歡生道謝，看她一眼，又捧著熱茶看鳳蒼君。
鳳蒼君身上有酒氣，眼神也不算清明，歡生便打趣他，“大半夜來我這兒幹嘛？還讓人家女孩子陪著你。”
鳳蒼君也接過雪翎遞的茶，坐在榻邊，迎上歡生的目光。
他的眼睛裏不知道是怎樣的情緒，好似憐愛，又似愁悶，甚至還像要惱。
歡生分析著鳳蒼君的表情，這是他擅長的。“快走開，別耽誤我睡覺。”
他不想跟喝了酒的人絆纏，用腳蹬鳳蒼君，福利和雪翎都嚇得跪下，歡生卻連蹬幾腳，才背過身去準備睡覺。
“我有話問你。”鳳蒼君一把抓住歡生的腳踝，他的手冰涼、有力，歡生掙了幾下，掙不開。
他便不再動，也沒有應聲，在等鳳蒼君的下文。
“你恨我麽？滅你大靖，屠你滿族，納你為妃…”鳳蒼君嗓音微啞。
歡生惱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因為鳳蒼君說得這些，可情緒又需要出口，便不客氣的說道：“是啊！恨你！恨你！煩死你了！滿意了麽？快走吧。”
鳳蒼君一怔，手裏沒了力量，不覺中放開了那人纖瘦的腳踝。
殿裏寂靜無聲了半晌，鳳蒼君站起身，雪翎上前扶他。
“我就知道，你要是只為了求生，便不用這樣惺惺作態！我不會殺你。”鳳蒼君說得很輕聲，歡生的心卻有點微顫，沒來由的。
“是啊是啊！您仁慈，饒我狗命！可我也是靠自己的本事活著！”歡生頂撞道，他是個很情緒化的人，像個火藥桶，一點就著。火氣上來時才不管你是誰，什麽後果都能不顧。
這樣鬧了一場，鳳蒼君便走了，剛換的衣服，又穿了回去，沒有比他更沒顏面的王上了。
第二天，歡生讓晏風在扶搖殿的大門上掛了一塊木牌，歪歪扭扭寫著：“請勿打擾。”
宮裏都在傳，這個男妃真是傲慢無禮，半夜趕走王上，還掛上閉門謝客的牌子。
其實歡生的想法很簡單，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容不得一點打擾。另外在沁寧殿自在慣了，他也不喜歡恪守禮數。
“王上，今天王妃閉門謝客，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一整日，恐是…恐是…”福利的話沒有講下去，他原本不該幫妖妃講話的，可他看鳳蒼君也悶悶不樂了一整天，實在無計可施，只能拉扯出歡生。
“用膳沒？”鳳蒼君看著手裏的奏章，沈臉問。
福利覺得有效，便添油加醋的說道，“膳房送去的，全被擋在門外，三餐未動啊！”
鳳蒼君眉頭促起，想讓福利把人叫過來，又放下公事，決定親自去一趟。
扶搖殿。
朱漆的大門緊緊閉著，連宮燈也滅掉。鳳蒼君看到這樣的景象，心裏覺得不忍，昨天自己喝了酒，跑去胡說些什麽，害得歡生難過。
福利前去叫門，卻沒人應聲，想必是因為謝客，守門的人都去偷懶了。
這宮墻也攔不住他鳳蒼君，只是一國之君在自己王宮裏飛檐走壁，說出去實在難聽，福利便飛上檐頭，又輕輕落下，從裏面打開殿門。
扶搖殿裏也黑漆漆的，不見宮人，福利心裏一沈，暗道不好，這場景他有點熟悉。
果然，唯有後院的夥房有人聲，燈火通明。
鳳蒼君大步走過去，透過房門，看見歡生正束著袖子，在竈臺前揮舞著大勺，喜笑顏開。
“晏風！這火不行，快再弄旺點。”他沖正在煽火的晏風喊道。
晏風起身跑出去抱柴，剛好迎面撞上鳳蒼君，嚇得跪倒在地。
“王、王上！”
屋裏的人也聞聲跑出來，跪成一排，歡生回頭看看站在門口的鳳蒼君，咧嘴一笑，歡快的說道：“來的正好，嘗嘗我的炸醬面。”
鳳蒼君楞楞的望著歡生，他的長發用一根紅綢帶隨意綁著，碎發被汗打濕，沾在兩鬢，面頰紅撲撲的，一雙笑眼，溫暖如春。
尋常人家，應該就是這樣過的，充滿了煙火氣。
這一幕讓鳳蒼君覺得踏實安心，他從沒想過，人生也有這樣的活法。
他忘了還跪在門外的晏風他們，緩緩走進去，站在歡生身後，又蹲下身，拿起地上的蒲扇，給火打風。
“晏風你能不能快一點！火快滅了。”歡生大喊一嗓子，又看看蹲在一旁的鳳蒼君，“雛兒你衣服不好幹活，去坐著去，馬上好了。”
吉慶和福利忙把鳳蒼君扶起來，帶他去正殿等著。
歡生炒完醬，便去換衣服洗澡，白雲軟和玉珠負責煮面條，吉慶和玉珠按歡生的要求配菜碼。
歡生回來時，飯菜剛上桌。他看鳳蒼君一籌莫展，便幫他。
“因為沒有現成的黃豆醬，做得不太地道，你嘗嘗。”歡生添了菜碼，又把醬拌勻，才將筷子塞進鳳蒼君手裏。
鳳蒼君被人伺候慣了，可歡生的這種照顧卻不一樣，是平等的，並沒有討好。
“好吃。”鳳蒼君嘗了一口，淺笑著說。
歡生拿手抹他的嘴角，其實不管鳳蒼君再是多麽厲害的人物，他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孩子，缺少關愛他的人，成長的既孤獨，又艱辛。
吃飽喝足，歡生拉著鳳蒼君去書房，他忙活了一天，是在研究地圖。
“雛兒，你看，這裏應該盛產煤礦，這裏盛產鐵礦，還有這兒，是石油，就是紫鎏金。”歡生根據自己的記憶，在地圖上比對了一天，如果版圖一致，那很有可能礦產這些的位置也是一致的。
鳳蒼君看看地圖，又看著歡生。
“有了這三樣東西，我們不光能有錢，而且你的軍隊將會所向披靡，無人可擋。”歡生開心的講道。
鳳蒼君坐著聽歡生講，如何大量煉鋼，如何用蒸汽做動力，這個時代的人還不知道能源的意義，歡生便盡量貼合如今的情況去解釋。
“可是現在征兵已經比較困難，恐怕抽不出人手。”鳳蒼君若有所思的答到。
“雛兒，這些工業，是軍工，又對民用有力，我建議你雇傭。不限國籍，哪國的人都可以，付工錢，合同制。”歡生提出自己的構想。
鳳蒼君還是有點不明白，歡生又一點一點跟他解釋。
兩人一直聊到後半夜，值班的福利和晏風都睡了好幾覺，發現燭光那裏，兩人已從桌前，挪去榻上。
“你要記得分我錢…”歡生說完最後一句話，便睡了過去，他太困了，像昏了一般，沒了意識。
鳳蒼君幫他蓋好被子，一臉的憐愛。
如果一切都按歡生設想的，那統一的大業必然可成，人定勝天，即使是神明也不能阻攔。
第二天歡生醒來時，鳳蒼君已經去早朝了。
玉珍玉珠伺候他更衣洗漱。
“為什麽要穿這麽華麗？”歡生甩甩袖子，他真是覺得這種華服太礙事了。
“王上臨走前說，等王妃醒了，用過膳就去賢元殿找他，有事商議。”玉珍回道。
歡生點點頭，想著應該是找礦產的事。便急匆匆吃了東西，去了賢元殿。
殿裏鳳蒼君正在談事，但歡生一到，福利馬上去通稟，這是鳳蒼君交待的。
和鳳蒼君談事的是歡生沒見過的人，年紀不大，膚色黝黑，穿著戎裝。
“參見王妃。”男人跪下參拜，歡生躲開，不自在的說道：“免、免禮。”
“歡生，這是馮元青，孤能想到的合適人選。”鳳蒼君伸手，讓歡生坐來自己身旁。
歡生打量一下馮元青，像個踏實做事的。
“我只能把位置確認在這一塊，剩下的還需要你去再帶有經驗的人找。”歡生對馮元青說道，又對鳳蒼君說，“招人的問題交給文官去做。”
鳳蒼君頷首，他也是這樣打算的。
“王妃，請用茶。”雪翎過來侍茶，她還是一身素服。
歡生接過茶，看看鳳蒼君。
鳳蒼君在聽馮元青的意見，沒有註意到，歡生便沒有說什麽。
事情談完了，歡生被留下來一起用膳，雪翎還是伺候著。
“雪安郡主，既然王上已經封了你做郡主，你就不必這麽辛勞了。”歡生忍不住說。
雪翎惶恐跪下，“奴婢自幼照顧殿下，唯恐旁人照顧不好。”
歡生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好奇。這女孩子日夜跟著，寧願辛苦做下人的事，那必有所圖，當然最可能的是她喜歡鳳蒼君。
鳳蒼君擡手示意她起來，又輕聲說：“王妃說的對，以後你不要再跟著伺候，有福利就夠了。”
雪翎聞言不但沒起身，反而抽抽嗒嗒哭起來。
歡生看鳳蒼君的臉，他很喜歡觀察別人的情緒，這是那些年做演員留下的職業病。
鳳蒼君眉頭微微緊了，放在腿面上的手指輕輕摩擦，他是看重這個雪翎的，像他乳娘說的，他喜歡這姑娘，才將她封成郡主。
歡生恍然大悟，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看見這個雪翎就情緒很奇怪，他，是怕鳳蒼君是個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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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確是乏了，早早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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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生剛好醒來要水喝，起身坐在榻上。
“晚上都沒用膳？”鳳蒼君問道，他站著更衣，雪翎伺候著。
歡生沒回話，也不披衣服，穿著底襯就起來去找水。
“王妃，我來吧。”雪翎手腳麻利，不一會兒端來一杯熱茶。
歡生道謝，看她一眼，又捧著熱茶看鳳蒼君。
鳳蒼君身上有酒氣，眼神也不算清明，歡生便打趣他，“大半夜來我這兒幹嘛？還讓人家女孩子陪著你。”
鳳蒼君也接過雪翎遞的茶，坐在榻邊，迎上歡生的目光。
他的眼睛裏不知道是怎樣的情緒，好似憐愛，又似愁悶，甚至還像要惱。
歡生分析著鳳蒼君的表情，這是他擅長的。“快走開，別耽誤我睡覺。”
他不想跟喝了酒的人絆纏，用腳蹬鳳蒼君，福利和雪翎都嚇得跪下，歡生卻連蹬幾腳，才背過身去準備睡覺。
“我有話問你。”鳳蒼君一把抓住歡生的腳踝，他的手冰涼、有力，歡生掙了幾下，掙不開。
他便不再動，也沒有應聲，在等鳳蒼君的下文。
“你恨我麽？滅你大靖，屠你滿族，納你為妃…”鳳蒼君嗓音微啞。
歡生惱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因為鳳蒼君說得這些，可情緒又需要出口，便不客氣的說道：“是啊！恨你！恨你！煩死你了！滿意了麽？快走吧。”
鳳蒼君一怔，手裏沒了力量，不覺中放開了那人纖瘦的腳踝。
殿裏寂靜無聲了半晌，鳳蒼君站起身，雪翎上前扶他。
“我就知道，你要是只為了求生，便不用這樣惺惺作態！我不會殺你。”鳳蒼君說得很輕聲，歡生的心卻有點微顫，沒來由的。
“是啊是啊！您仁慈，饒我狗命！可我也是靠自己的本事活著！”歡生頂撞道，他是個很情緒化的人，像個火藥桶，一點就著。火氣上來時才不管你是誰，什麽後果都能不顧。
這樣鬧了一場，鳳蒼君便走了，剛換的衣服，又穿了回去，沒有比他更沒顏面的王上了。
第二天，歡生讓晏風在扶搖殿的大門上掛了一塊木牌，歪歪扭扭寫著：“請勿打擾。”
宮裏都在傳，這個男妃真是傲慢無禮，半夜趕走王上，還掛上閉門謝客的牌子。
其實歡生的想法很簡單，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容不得一點打擾。另外在沁寧殿自在慣了，他也不喜歡恪守禮數。
“王上，今天王妃閉門謝客，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一整日，恐是…恐是…”福利的話沒有講下去，他原本不該幫妖妃講話的，可他看鳳蒼君也悶悶不樂了一整天，實在無計可施，只能拉扯出歡生。
“用膳沒？”鳳蒼君看著手裏的奏章，沈臉問。
福利覺得有效，便添油加醋的說道，“膳房送去的，全被擋在門外，三餐未動啊！”
鳳蒼君眉頭促起，想讓福利把人叫過來，又放下公事，決定親自去一趟。
扶搖殿。
朱漆的大門緊緊閉著，連宮燈也滅掉。鳳蒼君看到這樣的景象，心裏覺得不忍，昨天自己喝了酒，跑去胡說些什麽，害得歡生難過。
福利前去叫門，卻沒人應聲，想必是因為謝客，守門的人都去偷懶了。
這宮墻也攔不住他鳳蒼君，只是一國之君在自己王宮裏飛檐走壁，說出去實在難聽，福利便飛上檐頭，又輕輕落下，從裏面打開殿門。
扶搖殿裏也黑漆漆的，不見宮人，福利心裏一沈，暗道不好，這場景他有點熟悉。
果然，唯有後院的夥房有人聲，燈火通明。
鳳蒼君大步走過去，透過房門，看見歡生正束著袖子，在竈臺前揮舞著大勺，喜笑顏開。
“晏風！這火不行，快再弄旺點。”他沖正在煽火的晏風喊道。
晏風起身跑出去抱柴，剛好迎面撞上鳳蒼君，嚇得跪倒在地。
“王、王上！”
屋裏的人也聞聲跑出來，跪成一排，歡生回頭看看站在門口的鳳蒼君，咧嘴一笑，歡快的說道：“來的正好，嘗嘗我的炸醬面。”
鳳蒼君楞楞的望著歡生，他的長發用一根紅綢帶隨意綁著，碎發被汗打濕，沾在兩鬢，面頰紅撲撲的，一雙笑眼，溫暖如春。
尋常人家，應該就是這樣過的，充滿了煙火氣。
這一幕讓鳳蒼君覺得踏實安心，他從沒想過，人生也有這樣的活法。
他忘了還跪在門外的晏風他們，緩緩走進去，站在歡生身後，又蹲下身，拿起地上的蒲扇，給火打風。
“晏風你能不能快一點！火快滅了。”歡生大喊一嗓子，又看看蹲在一旁的鳳蒼君，“雛兒你衣服不好幹活，去坐著去，馬上好了。”
吉慶和福利忙把鳳蒼君扶起來，帶他去正殿等著。
歡生炒完醬，便去換衣服洗澡，白雲軟和玉珠負責煮面條，吉慶和玉珠按歡生的要求配菜碼。
歡生回來時，飯菜剛上桌。他看鳳蒼君一籌莫展，便幫他。
“因為沒有現成的黃豆醬，做得不太地道，你嘗嘗。”歡生添了菜碼，又把醬拌勻，才將筷子塞進鳳蒼君手裏。
鳳蒼君被人伺候慣了，可歡生的這種照顧卻不一樣，是平等的，並沒有討好。
“好吃。”鳳蒼君嘗了一口，淺笑著說。
歡生拿手抹他的嘴角，其實不管鳳蒼君再是多麽厲害的人物，他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孩子，缺少關愛他的人，成長的既孤獨，又艱辛。
吃飽喝足，歡生拉著鳳蒼君去書房，他忙活了一天，是在研究地圖。
“雛兒，你看，這裏應該盛產煤礦，這裏盛產鐵礦，還有這兒，是石油，就是紫鎏金。”歡生根據自己的記憶，在地圖上比對了一天，如果版圖一致，那很有可能礦產這些的位置也是一致的。
鳳蒼君看看地圖，又看著歡生。
“有了這三樣東西，我們不光能有錢，而且你的軍隊將會所向披靡，無人可擋。”歡生開心的講道。
鳳蒼君坐著聽歡生講，如何大量煉鋼，如何用蒸汽做動力，這個時代的人還不知道能源的意義，歡生便盡量貼合如今的情況去解釋。
“可是現在征兵已經比較困難，恐怕抽不出人手。”鳳蒼君若有所思的答到。
“雛兒，這些工業，是軍工，又對民用有力，我建議你雇傭。不限國籍，哪國的人都可以，付工錢，合同制。”歡生提出自己的構想。
鳳蒼君還是有點不明白，歡生又一點一點跟他解釋。
兩人一直聊到後半夜，值班的福利和晏風都睡了好幾覺，發現燭光那裏，兩人已從桌前，挪去榻上。
“你要記得分我錢…”歡生說完最後一句話，便睡了過去，他太困了，像昏了一般，沒了意識。
鳳蒼君幫他蓋好被子，一臉的憐愛。
如果一切都按歡生設想的，那統一的大業必然可成，人定勝天，即使是神明也不能阻攔。
第二天歡生醒來時，鳳蒼君已經去早朝了。
玉珍玉珠伺候他更衣洗漱。
“為什麽要穿這麽華麗？”歡生甩甩袖子，他真是覺得這種華服太礙事了。
“王上臨走前說，等王妃醒了，用過膳就去賢元殿找他，有事商議。”玉珍回道。
歡生點點頭，想著應該是找礦產的事。便急匆匆吃了東西，去了賢元殿。
殿裏鳳蒼君正在談事，但歡生一到，福利馬上去通稟，這是鳳蒼君交待的。
和鳳蒼君談事的是歡生沒見過的人，年紀不大，膚色黝黑，穿著戎裝。
“參見王妃。”男人跪下參拜，歡生躲開，不自在的說道：“免、免禮。”
“歡生，這是馮元青，孤能想到的合適人選。”鳳蒼君伸手，讓歡生坐來自己身旁。
歡生打量一下馮元青，像個踏實做事的。
“我只能把位置確認在這一塊，剩下的還需要你去再帶有經驗的人找。”歡生對馮元青說道，又對鳳蒼君說，“招人的問題交給文官去做。”
鳳蒼君頷首，他也是這樣打算的。
“王妃，請用茶。”雪翎過來侍茶，她還是一身素服。
歡生接過茶，看看鳳蒼君。
鳳蒼君在聽馮元青的意見，沒有註意到，歡生便沒有說什麽。
事情談完了，歡生被留下來一起用膳，雪翎還是伺候著。
“雪安郡主，既然王上已經封了你做郡主，你就不必這麽辛勞了。”歡生忍不住說。
雪翎惶恐跪下，“奴婢自幼照顧殿下，唯恐旁人照顧不好。”
歡生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好奇。這女孩子日夜跟著，寧願辛苦做下人的事，那必有所圖，當然最可能的是她喜歡鳳蒼君。
鳳蒼君擡手示意她起來，又輕聲說：“王妃說的對，以後你不要再跟著伺候，有福利就夠了。”
雪翎聞言不但沒起身，反而抽抽嗒嗒哭起來。
歡生看鳳蒼君的臉，他很喜歡觀察別人的情緒，這是那些年做演員留下的職業病。
鳳蒼君眉頭微微緊了，放在腿面上的手指輕輕摩擦，他是看重這個雪翎的，像他乳娘說的，他喜歡這姑娘，才將她封成郡主。
歡生恍然大悟，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看見這個雪翎就情緒很奇怪，他，是怕鳳蒼君是個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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