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宮廷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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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宮廷夜宴
“他要是直的我怎麽辦？”
“是不是也太倒黴了，兩個絕世的，一個是同款，一個是直的？”
歡生這頓午飯吃的索然無味，他偷偷的觀察著雪翎的動作，與鳳蒼君細微的反應。
越看心越涼，鳳蒼君讓他就在賢元殿午休時，他果斷跑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宮女們正在掛燈擺花，歡生悶悶不樂，晏風也安靜的跟在身後。
“你看那個雪翎，還真以為自己能做王妃呢，天天死皮賴臉跟著王上。”三兩個宮女一邊幹活，一邊閑聊。
“你別說，我看說不定真的有戲，畢竟咱們王上納的是男妃，一個男人再美有什麽用，又不能生孩子。”
“是啊是啊，我看不光雪翎有希望，連老夫人的兩個女兒也不是不可能，王上對老夫人那麽上心。”
歡生沒想聽這些，可是就偏偏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是啊，冊封自己只是因為小時候的什麽情誼，想救自己一命，人家又從來沒說過什麽。
“以後也要跟他分三成！不！分五成！”歡生氣呼呼的說道。
回到扶搖殿，白雲軟等了歡生很久。
“主子，游莊主的信。”白雲軟把信遞給歡生，從與鳳蒼君見面後，白雲軟就一直被支得遠遠的，單獨說話的機會都很少。
歡生聞言，叫白雲軟進來單獨說話。
“你叫他莊主？他到底是什麽人？”歡生斜倚著軟靠，像隨口問道，漫不經心的撕開信箋。
白雲軟給歡生遞上暖爐，加了安神的香，才答道：“回主子，游莊主是的天虞山莊的主人。”
“天虞山莊，幹嘛的？”
“表面上是單純的生意人，做天下的買賣，富可敵國。但其實他們手下有的是能人異士，沒有什麽消息是他們不知道的。”白雲軟湊過來，幫歡生捏腿。
歡生暗忖，“彩票的買賣鋪開了麽？”
白雲軟微楞，他本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但奈何飛鴿傳書的都是暗語，需要他翻抄給歡生看。歡生看過他的字跡，想必也看出來了。
“嗯，一切籌備就緒，由他們天虞山莊的名義售賣，消息都散播出去，初一要正式開始了，游莊主是問您可有時間參加初一晚上的宴請，就設在宛州。”白雲軟小聲的歡生身邊說。
歡生點點頭，又撩起白雲軟的下巴，挑眉問，“所以你們串通好了戲弄我？”
歡生的語氣不疾不徐，白雲軟卻倉皇跪下，“主子，小人確實是天虞山莊的人，但並沒有害主子之心。”
歡生招招手，示意他起來，“坐過來。”歡生讓白雲軟上榻坐到自己身邊來，他神情倦懶，眉眼神飛，仿佛一只修煉千年的狐精，倒是白雲軟像個手無束雞之力的書生。
白雲軟怯怯的坐著，歡生握住他的手，“游子墨為什麽要接近我？還把你送給我？”
白雲軟的手又細又滑，握在手裏像是沒有筋骨一般。
“莊主想要主子為他畫圖，之前打聽到主子能設計遠洋船。小人被送來是為了服侍主子，也為傳話方便。真的，主人，你信雲軟。”白雲軟鼻尖泛紅，眼眶濕潤。
歡生拍拍他的手，“沒不信你，就是好奇問問。”
白雲軟的回答嚴絲合縫，一聽就是和游子墨對過的，但歡生也不想拆穿，又笑著說，“原本和游子墨買賣的事，想交給你打理，但你既然說了是他的人，那我只能讓吉慶替我管著了。”
白雲軟點點頭，“主子說得在理。”
“不是為了錢。”歡生看白雲軟的反應，是真心的，腹誹道。
“告訴游子墨，我會去，畢竟還有接下來的事要談。”歡生說罷便合眼養神，揮手讓白雲軟下去了。
歡生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玉珍在燭光下做針線活，還沒發現歡生醒了。歡生也不動，借著紗幔，看著木窗外的天空，心中落寞。
“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去了？”歡生暗暗問自己。
楞了不知多久神，他忽然聽到腳步聲，然後是玉珍猛然起身的動靜，歡生連忙閉起眼睛，準備裝睡。
“從回來睡到現在？”鳳蒼君悄聲問玉珍，大步走到歡生的床榻邊，猛得掀開床幔。
“歡生！歡生！”他輕輕搖歡生，聲音很緊張。
歡生不動，甚至停了鼻息，演死人他是專業的。
“歡生！！！”鳳蒼君急了，把歡生一把抱起來，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沒有？！
他又趕忙去按歡生的經脈，還在跳，可是也很微弱！
“傳太醫！”鳳蒼君沖身後的福利喊道，他是真的害怕了，喊得聲嘶力竭。
福利也嚇壞了，連滾帶爬的往外遞話。
玉珍更是呆立在原地。
歡生沒有睜開眼睛，但他感覺得到鳳蒼君紊亂的氣息。
鳳蒼君仿佛束手無策了一會兒，又將歡生放平。一只手捏住歡生的鼻子，一只手捏著歡生的兩頰。
人工呼吸？！
歡生馬上反應過來鳳蒼君要做什麽，他不想演下去了，騙吻似的。
但兩片柔軟的唇已經覆了上來，幾乎將他的唇完全包裹起來，歡生的心臟現在是真的忘記跳了，露掉了一拍。
鳳蒼君甘洌的氣息，被霸道的送進歡生的身體，讓他自己的呼吸被堵住。
“啊！”
歡生猛得坐起身，把沒防備的鳳蒼君險些推到在地。
歡生猛烈的咳嗽，他再也不裝死了，差點一口氣閉過去，沒好氣的喊道，“幹嘛？！咳咳咳！你想弄死我啊！”
鳳蒼君雙眼赤紅，緊縮著眉頭，怒氣填胸。
這時太醫也趕來了，忙走上前給歡生號脈，歡生甩開，他止不住的咳嗽，滿面的眼淚。
鳳蒼君早已背過去身，歡生看到他氣得身體在顫抖。
大家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嚇得魂飛魄散，玉珍、玉珠一邊伺候歡生，一邊抹眼淚。
“很好玩麽？！戚鉞淵！”鳳蒼君不知是氣的，還是嚇得，臉上沒了血色，雙眼通紅，他的聲音帶著噬骨的寒意。
“你瞎人工呼吸什麽？差點被你要了命！”歡生拿帕子擦著眼淚。
歡生只是逗鳳蒼君玩，正常人一定會識破了，然後玩鬧幾句，哪有人傻到連這個相信？應該想都不會往這方面想才對。
“讓太醫號脈！如果你不想被我賜死的話！”鳳蒼君甩袖而去，福利連忙跟著，他到現在腿還軟著。
剛走出扶搖殿，鳳蒼君把手微擡，這是讓福利跟遠一點，福利便讓後面的宮人都停下來。
鳳蒼君深深合眼，眼淚就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他緊緊捏著拳頭，剛才以為歡生死了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也要死了呢。
歡生是落在他心頭的雪花，美好，又易逝，他無時無刻不被這種即將失去的恐懼折磨著。
“那邊有消息了麽？”鳳蒼君招手，福利連忙跑過來。
“一切都很順利，說只是需要時間。”福利答道，他不知道主子的事情，也不會問。
他只知道主子最近不再偷偷采血了，但身子還是虛弱。
“王上怎麽發那麽大脾氣？”歡生已經沒事了，大家卻嚇得不敢離開，都守著歡生。
歡生也很煩，“被占便宜了唄，還被男人占了便宜，他受不了唄。死直男！”
歡生以為鳳蒼君生氣，是因為誤會自己騙他的吻，而他又是個直男，一定很厭惡這種情況。
白天睡得太多，歡生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睡著。
除夕的白天都是各種祭祀，歡生因為還沒有和鳳蒼君完婚，便什麽都不用參與，一直睡到午後，玉珠才來叫他起床。
“王妃，晚上的宮宴務必要參加的。”玉珠在一旁侍候著。
歡生想念長生殿的大湯池，但楚宮沒有，說是楚王不喜過奢之物。便只能去浴盆泡澡，za任由玉珠他們打扮。
“宮宴都做什麽？”歡生打個哈欠，懶懶地問道。
“和王上用膳，喝酒，賞舞。”玉珍回道。
歡生一邊扣手，一邊問，“什麽舞？”
“歌姬會獻舞，還有貴女們應該也有準備。”玉珠一邊幫歡生束發，一邊說道。
歡生眼珠一轉，他好久都沒登臺了，有點心癢。
收拾打扮好，歡生又隨便吃了點東西，時間就差不多了。
“王妃到！”一聲傳報，歡生便由白雲軟扶著，進了殿門。
今日歡生戴紅珠金冠，正紅色滾金長袍，搭著一件琉璃紗金紋拖地外披，華麗喜慶。他的臉不需要脂粉，就已經姿態萬千。他的眉眼不需要勾畫，已經宛若星辰。
大臣女眷們紛紛跪安，一些年級輕的，偷偷擡頭看歡生，都好奇這天下第一美人，還是男人，又被世人罵作禍國妖妃的，究竟還是怎樣的姿色。
看過的人無一不瞠目結舌，歡生艷麗的像太陽，直視他的人，都會被灼傷眼睛。
“這簡直是神仙下凡…”
“我看倒像狐仙轉世…”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歡生走遠後，女眷們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主位自然是鳳蒼君的，左邊第一個位置空著，鳳蒼南坐在第二位。歡生在鳳蒼君的右手，綏建夫人在他旁邊。
“王上到！”
眾人全都起身參拜，歡生卻撇臉坐著。
鳳蒼君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雪翎依然站在鳳蒼君身邊侍候著，她穿著一套珍珠白綢裙，只在耳墜上飾了紅珠。
“今日是除夕家宴，大家不必拘謹。”鳳蒼君坐下後，對眾人說道。可他冷著一張臉，搞得大家更拘謹了。
宮廷樂起，開始傳膳，山珍海味，天下珍饈，歡生的小桌上一會兒就擺滿了，白雲軟替歡生布菜。
“食材倒是新鮮，烹飪的卻很一般。”歡生都只是夾一筷子嘗嘗，不是很對他胃口。
他時不時和白雲軟交頭接耳，白雲軟聽了便暗笑，鳳蒼君把這些盡收眼底，一杯一杯飲酒，一口飯菜都沒吃。
大殿裏歌舞升平，貴女們也使盡解數，百花爭艷，卻沒人得到王上青眼以待。
忽然，宮燈漸暗，不知什麽時候，只有大殿中央布上燭光，白色的紗幔猶如海浪一般像四處蔓延開來，越飄越遠。
音樂聲起，影影綽綽間，能看到一個美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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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太倒黴了，兩個絕世的，一個是同款，一個是直的？”
歡生這頓午飯吃的索然無味，他偷偷的觀察著雪翎的動作，與鳳蒼君細微的反應。
越看心越涼，鳳蒼君讓他就在賢元殿午休時，他果斷跑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宮女們正在掛燈擺花，歡生悶悶不樂，晏風也安靜的跟在身後。
“你看那個雪翎，還真以為自己能做王妃呢，天天死皮賴臉跟著王上。”三兩個宮女一邊幹活，一邊閑聊。
“你別說，我看說不定真的有戲，畢竟咱們王上納的是男妃，一個男人再美有什麽用，又不能生孩子。”
“是啊是啊，我看不光雪翎有希望，連老夫人的兩個女兒也不是不可能，王上對老夫人那麽上心。”
歡生沒想聽這些，可是就偏偏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是啊，冊封自己只是因為小時候的什麽情誼，想救自己一命，人家又從來沒說過什麽。
“以後也要跟他分三成！不！分五成！”歡生氣呼呼的說道。
回到扶搖殿，白雲軟等了歡生很久。
“主子，游莊主的信。”白雲軟把信遞給歡生，從與鳳蒼君見面後，白雲軟就一直被支得遠遠的，單獨說話的機會都很少。
歡生聞言，叫白雲軟進來單獨說話。
“你叫他莊主？他到底是什麽人？”歡生斜倚著軟靠，像隨口問道，漫不經心的撕開信箋。
白雲軟給歡生遞上暖爐，加了安神的香，才答道：“回主子，游莊主是的天虞山莊的主人。”
“天虞山莊，幹嘛的？”
“表面上是單純的生意人，做天下的買賣，富可敵國。但其實他們手下有的是能人異士，沒有什麽消息是他們不知道的。”白雲軟湊過來，幫歡生捏腿。
歡生暗忖，“彩票的買賣鋪開了麽？”
白雲軟微楞，他本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但奈何飛鴿傳書的都是暗語，需要他翻抄給歡生看。歡生看過他的字跡，想必也看出來了。
“嗯，一切籌備就緒，由他們天虞山莊的名義售賣，消息都散播出去，初一要正式開始了，游莊主是問您可有時間參加初一晚上的宴請，就設在宛州。”白雲軟小聲的歡生身邊說。
歡生點點頭，又撩起白雲軟的下巴，挑眉問，“所以你們串通好了戲弄我？”
歡生的語氣不疾不徐，白雲軟卻倉皇跪下，“主子，小人確實是天虞山莊的人，但並沒有害主子之心。”
歡生招招手，示意他起來，“坐過來。”歡生讓白雲軟上榻坐到自己身邊來，他神情倦懶，眉眼神飛，仿佛一只修煉千年的狐精，倒是白雲軟像個手無束雞之力的書生。
白雲軟怯怯的坐著，歡生握住他的手，“游子墨為什麽要接近我？還把你送給我？”
白雲軟的手又細又滑，握在手裏像是沒有筋骨一般。
“莊主想要主子為他畫圖，之前打聽到主子能設計遠洋船。小人被送來是為了服侍主子，也為傳話方便。真的，主人，你信雲軟。”白雲軟鼻尖泛紅，眼眶濕潤。
歡生拍拍他的手，“沒不信你，就是好奇問問。”
白雲軟的回答嚴絲合縫，一聽就是和游子墨對過的，但歡生也不想拆穿，又笑著說，“原本和游子墨買賣的事，想交給你打理，但你既然說了是他的人，那我只能讓吉慶替我管著了。”
白雲軟點點頭，“主子說得在理。”
“不是為了錢。”歡生看白雲軟的反應，是真心的，腹誹道。
“告訴游子墨，我會去，畢竟還有接下來的事要談。”歡生說罷便合眼養神，揮手讓白雲軟下去了。
歡生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他竟然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玉珍在燭光下做針線活，還沒發現歡生醒了。歡生也不動，借著紗幔，看著木窗外的天空，心中落寞。
“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去了？”歡生暗暗問自己。
楞了不知多久神，他忽然聽到腳步聲，然後是玉珍猛然起身的動靜，歡生連忙閉起眼睛，準備裝睡。
“從回來睡到現在？”鳳蒼君悄聲問玉珍，大步走到歡生的床榻邊，猛得掀開床幔。
“歡生！歡生！”他輕輕搖歡生，聲音很緊張。
歡生不動，甚至停了鼻息，演死人他是專業的。
“歡生！！！”鳳蒼君急了，把歡生一把抱起來，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沒有？！
他又趕忙去按歡生的經脈，還在跳，可是也很微弱！
“傳太醫！”鳳蒼君沖身後的福利喊道，他是真的害怕了，喊得聲嘶力竭。
福利也嚇壞了，連滾帶爬的往外遞話。
玉珍更是呆立在原地。
歡生沒有睜開眼睛，但他感覺得到鳳蒼君紊亂的氣息。
鳳蒼君仿佛束手無策了一會兒，又將歡生放平。一只手捏住歡生的鼻子，一只手捏著歡生的兩頰。
人工呼吸？！
歡生馬上反應過來鳳蒼君要做什麽，他不想演下去了，騙吻似的。
但兩片柔軟的唇已經覆了上來，幾乎將他的唇完全包裹起來，歡生的心臟現在是真的忘記跳了，露掉了一拍。
鳳蒼君甘洌的氣息，被霸道的送進歡生的身體，讓他自己的呼吸被堵住。
“啊！”
歡生猛得坐起身，把沒防備的鳳蒼君險些推到在地。
歡生猛烈的咳嗽，他再也不裝死了，差點一口氣閉過去，沒好氣的喊道，“幹嘛？！咳咳咳！你想弄死我啊！”
鳳蒼君雙眼赤紅，緊縮著眉頭，怒氣填胸。
這時太醫也趕來了，忙走上前給歡生號脈，歡生甩開，他止不住的咳嗽，滿面的眼淚。
鳳蒼君早已背過去身，歡生看到他氣得身體在顫抖。
大家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嚇得魂飛魄散，玉珍、玉珠一邊伺候歡生，一邊抹眼淚。
“很好玩麽？！戚鉞淵！”鳳蒼君不知是氣的，還是嚇得，臉上沒了血色，雙眼通紅，他的聲音帶著噬骨的寒意。
“你瞎人工呼吸什麽？差點被你要了命！”歡生拿帕子擦著眼淚。
歡生只是逗鳳蒼君玩，正常人一定會識破了，然後玩鬧幾句，哪有人傻到連這個相信？應該想都不會往這方面想才對。
“讓太醫號脈！如果你不想被我賜死的話！”鳳蒼君甩袖而去，福利連忙跟著，他到現在腿還軟著。
剛走出扶搖殿，鳳蒼君把手微擡，這是讓福利跟遠一點，福利便讓後面的宮人都停下來。
鳳蒼君深深合眼，眼淚就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他緊緊捏著拳頭，剛才以為歡生死了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也要死了呢。
歡生是落在他心頭的雪花，美好，又易逝，他無時無刻不被這種即將失去的恐懼折磨著。
“那邊有消息了麽？”鳳蒼君招手，福利連忙跑過來。
“一切都很順利，說只是需要時間。”福利答道，他不知道主子的事情，也不會問。
他只知道主子最近不再偷偷采血了，但身子還是虛弱。
“王上怎麽發那麽大脾氣？”歡生已經沒事了，大家卻嚇得不敢離開，都守著歡生。
歡生也很煩，“被占便宜了唄，還被男人占了便宜，他受不了唄。死直男！”
歡生以為鳳蒼君生氣，是因為誤會自己騙他的吻，而他又是個直男，一定很厭惡這種情況。
白天睡得太多，歡生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睡著。
除夕的白天都是各種祭祀，歡生因為還沒有和鳳蒼君完婚，便什麽都不用參與，一直睡到午後，玉珠才來叫他起床。
“王妃，晚上的宮宴務必要參加的。”玉珠在一旁侍候著。
歡生想念長生殿的大湯池，但楚宮沒有，說是楚王不喜過奢之物。便只能去浴盆泡澡，za任由玉珠他們打扮。
“宮宴都做什麽？”歡生打個哈欠，懶懶地問道。
“和王上用膳，喝酒，賞舞。”玉珍回道。
歡生一邊扣手，一邊問，“什麽舞？”
“歌姬會獻舞，還有貴女們應該也有準備。”玉珠一邊幫歡生束發，一邊說道。
歡生眼珠一轉，他好久都沒登臺了，有點心癢。
收拾打扮好，歡生又隨便吃了點東西，時間就差不多了。
“王妃到！”一聲傳報，歡生便由白雲軟扶著，進了殿門。
今日歡生戴紅珠金冠，正紅色滾金長袍，搭著一件琉璃紗金紋拖地外披，華麗喜慶。他的臉不需要脂粉，就已經姿態萬千。他的眉眼不需要勾畫，已經宛若星辰。
大臣女眷們紛紛跪安，一些年級輕的，偷偷擡頭看歡生，都好奇這天下第一美人，還是男人，又被世人罵作禍國妖妃的，究竟還是怎樣的姿色。
看過的人無一不瞠目結舌，歡生艷麗的像太陽，直視他的人，都會被灼傷眼睛。
“這簡直是神仙下凡…”
“我看倒像狐仙轉世…”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歡生走遠後，女眷們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主位自然是鳳蒼君的，左邊第一個位置空著，鳳蒼南坐在第二位。歡生在鳳蒼君的右手，綏建夫人在他旁邊。
“王上到！”
眾人全都起身參拜，歡生卻撇臉坐著。
鳳蒼君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雪翎依然站在鳳蒼君身邊侍候著，她穿著一套珍珠白綢裙，只在耳墜上飾了紅珠。
“今日是除夕家宴，大家不必拘謹。”鳳蒼君坐下後，對眾人說道。可他冷著一張臉，搞得大家更拘謹了。
宮廷樂起，開始傳膳，山珍海味，天下珍饈，歡生的小桌上一會兒就擺滿了，白雲軟替歡生布菜。
“食材倒是新鮮，烹飪的卻很一般。”歡生都只是夾一筷子嘗嘗，不是很對他胃口。
他時不時和白雲軟交頭接耳，白雲軟聽了便暗笑，鳳蒼君把這些盡收眼底，一杯一杯飲酒，一口飯菜都沒吃。
大殿裏歌舞升平，貴女們也使盡解數，百花爭艷，卻沒人得到王上青眼以待。
忽然，宮燈漸暗，不知什麽時候，只有大殿中央布上燭光，白色的紗幔猶如海浪一般像四處蔓延開來，越飄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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