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志同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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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志同道合
晚上在館驛，歡生自己休息，玉珠和白雲軟守著，因為鳳蒼君不許白雲軟和歡生獨處。
歡生還在想白日那個真切的夢，翻來覆去，不好入眠。
應該快到了後半夜，窗棱“吱啞”一響，歡生以為是起了大風，又看看白雲軟和玉珠都睡著了，便起身準備去關窗。
忽然一個黑影閃過，繞到歡生背後，用手捂住了歡生的嘴，這人身上的香味透著邪氣。
“別叫，是我。”男人的聲音聽起來耳熟，歡生連忙點頭，這種情況自然要聽話。
“可想我？”男人湊在歡生耳邊，用氣聲說道，搔得歡生頭皮一麻。
男人笑著把歡生轉過來，摟在懷裏。歡生一看，是游子墨，松一口氣。
“你好大的膽子，夜闖楚王妃的寢室，當心鳳蒼君把你千刀萬剮了。”歡生虛張聲勢的說道，雙眼靈動可人。
游子墨依舊笑著，歡生的腰好細，他一只手就箍得起來，便又用另一只手去觸摸歡生的嘴唇。
“我告訴你，我可是上面的，你別搞錯了。”歡生眼睛微瞇，嘴唇被游子墨擦得紅艷。
游子墨挑眉，湊近歡生的耳朵說道，“那你可損失大了，我能讓你欲仙欲死。”
歡生掙紮，再怎麽的也不能做“0”，這是出櫃時答應他爸媽的。
“放開我，我喊人了昂？”歡生太瘦了，掙紮不脫，威脅道。
游子墨也不想惹麻煩，忙說：“別喊，我是來和你談正事的。”
說罷，他緩緩放開歡生，歡生的身子很暖，讓他有點留戀。
歡生故意拍拍身上，沒好氣的說：“說事就說事，折騰什麽？”
“聽說鳳蒼君那匹遠洋船是你設計的，可能給我也畫份圖紙？”游子墨拿起身邊的一件大氅，給歡生披上，怕他只穿著底衫，會著涼。
歡生看游子墨還算仁義，便也認真答他，“你都能知道是我設計的，自己搞不到圖紙？”
游子墨轉轉手上的扳指，“鳳蒼君用死士守著，拿不到。”
“你要船幹什麽？”
“不是說要去挖金山，我也想去，發財的事我都喜歡。”
歡生捂嘴笑，忽然覺得游子墨和自己也算是志同道合。“發財有的是路子，何必選那費時費力的？”
游子墨勾起嘴角，“願聞其詳。”
歡生覺得自己現在有一千種掙錢的法子，卻苦於沒人沒錢，看游子墨就知道是個有財力的，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他當然也不傻，沒有全盤托出，只講了個大概。
“這可行麽？”
“自然可行，這只是第一件，要是辦成了，再說其他的。我這邊要跟你留個文書，分三成。”歡生知道這個美男是個不能吃的，便不像對鳳蒼君那麽客氣。
“成。”游子墨應下來，又對歡生說，“我再有溝通的，就讓雲軟帶話，跟你不太方便。”
歡生笑道：“你怕鳳蒼君？”
游子墨擺擺手，“我只是一介商人，自然怕有兵的，走了，美人。”
歡生還想說什麽，卻見游子墨已經越窗出去，消失在黑夜裏。
歡生看看玉珠和白雲軟，睡得很熟，應該是被下了藥。
翌日，已經到了楚靖之前的邊境，鳳蒼君也不再騎馬，和歡生坐在輦車裏，兩人都各忙各的，不怎麽說話。
歡生因為昨晚被游子墨耽誤了瞌睡，這會兒一個勁兒的打哈欠。
“夜裏有事？”鳳蒼君沒有擡頭，只是隨口問道。
歡生有點做賊心虛，忙擺手。
鳳蒼君斜眼看歡生案上的紙，歡生卻連忙遮擋起來，他還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和游子墨合夥做買賣的事。
鳳蒼君盯著他，也不作聲，卻讓歡生有一點點害怕，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這麽個渾不吝的歡生，就偏偏有點怕鳳蒼君。
“再走半個時辰，應該就到西塘港了，我們可以去看看匡泰的進度。”鳳蒼君收起手裏的戰報，對歡生說道。
歡生點點頭，他還是很期待的。之前只能在圖片上看看，如今做成實物，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光景。
可是他又想起什麽，忍不住提醒鳳蒼君，“雛兒，遠洋的事情最好還是保密一些，既是商業機密，又算國家戰略，讓人家隨便打聽了去，可不太好。”
鳳蒼君一楞，問道，“有風聲？”
歡生總不可能講游子墨什麽都知道，便只是搖頭，笑著回答，“沒有，提醒你而已。”
歡生又寫了一會兒，他是在寫和游子墨買賣的要義，鳳蒼君也假裝一點都不好奇，並不開口問。
到了西塘港，鳳蒼君帶著歡生去見匡泰，晏風和福利陪著，其他人原地等候。
“王上，王妃。”匡泰參拜之後，才領著他們往裏走。這裏十裏開外並無人煙，重兵把守，照理說，這個年代又沒有衛星航拍，是很安全的。
帆船已經起了構架，匡泰一邊走，一邊講解，他是個腦子活泛的，還臨時添加了一些設備，都很實用。
歡生很開心，看著船帆在海風中繃緊，仿佛蓄勢待發的利劍，讓他也不禁心潮澎湃。
“雛兒，我也想去航海。”歡生有感而發，他不是喜歡冒險的人，可這時又覺得很熱血，讓人沖動。
鳳蒼君猛得他拽回來，又把他的手塞進自己手裏，小聲說，“你哪裏也不能去。”
“羅盤已經幾經校準，沒有問題，地圖也根據王妃後面的意見，又細化了一下，王妃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加的。”
歡生看看，與自己印象中的差不多，他又添加一些需要帶回來的東西，有一樣，他卻遲遲沒有落筆。
鳳蒼君好奇的看著他，他不像想不起來，而是在猶豫，過了好久才寫下了，“煙草”。
“那是什麽？”出來時，鳳蒼君才問歡生。
歡生有煙癮，雖然不大，但煩悶的時候還是想點一根。吸煙有害健康這一點他是深知的，所以猶豫了那麽久。
“算我的私心吧，我對那東西有癮。”歡生對鳳蒼君坦白道。
從西塘港出來，便加緊趕路。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第三天到了宛州。
宛州地處江南，是天下的商業大都，又通河運，比靖國國都瑞江要繁華許多。年關在即，到處都張燈結彩，路上行人摩肩接踵。
“你的國都好酷～”歡生扒在車窗上看，他想下去玩，但鳳蒼君早有叮囑，進了宛州，便不能再下車了。
車輦慢慢駛入王宮禁區，重兵把守，威嚴莊重。
“王上回宮！”
“王上回宮！”
一層一層的通報，宮門次第而開，歡生看看身邊的男人，他是掌握這個國家命運的人，他是這座王宮權利的中心。
輦車一直開到賢元殿，鳳蒼君扶歡生下車。
“恭迎王上！”
“恭迎王上！”
一聲是左手的文武百官，一聲是右手的王宮女眷。
歡生對文武百官沒興趣，而是扭頭看那些女眷。
前一排的梳著高雲鬢，頭戴金步搖，越往後，女人們越樸素，應該後面的就是宮娥、女官了。
鳳蒼君和百官留在賢元殿，讓福利帶歡生去扶搖殿，和女眷吃茶。
“那個花白發的，是楚王的奶娘，現被封為綏建夫人。她旁邊站著的是她的長女，封為綏建郡主，然後是次女，年級尚輕，還未分品。”吉慶忙在身邊小聲介紹道，扶著歡生一步步往女眷那邊慢慢走。
“剩下的都是公主、貴女。”
歡生面帶笑容，但內心毫不在意，他一個大老爺們，總不會去跟一幫女人上演宮鬥劇。
“參見王妃，老身有禮了。”歡生還沒走到，綏建夫人已經上前一步來見禮了。
其他的王族、貴女，也都跟著參拜，歡生扶著綏建夫人，跟大家說“免禮”。
扶搖宮就是楚王正妃的住所，原本還沒大婚，按照禮制，是暫時不能入住的。可他們到之前鳳蒼君就交代了，讓歡生直接住進扶搖宮，便早早收拾妥帖了。
玉珠和白雲軟留著伺候歡生，晏風陪著。玉珍去接管女侍，吉慶去接管男侍。
“一路辛苦了。”綏建夫人不是個讀過書的，說話用詞簡單，到讓歡生覺得親近。夫人握住他的手，看年級，比他自己的媽媽應該稍大點。
“不辛苦，這麽大冷的天，您幹嘛在外面候著？”歡生客氣道。
和老夫人又寒暄幾句，老夫人便介紹其他貴女給歡生認識。老夫人雖只是乳娘，但鳳蒼君出生時生母已經殯天，王後無心撫養，都是老夫人照看，所以她現在的地位，也不亞於歷屆的王太後。
但老夫人本分，一直以下人的身份照應宮中事物，從不拿大。
可是歡生看老夫人的兩個女兒，卻是心高氣傲，早不顧主仆之分了。
“拜見王妃。”最後一位貴女上來見禮，歡生卻覺得奇怪，這個貴女連綢衣也不穿，只著素服，生得倒是有幾分姿色，素服相稱，反顯得清雅。
“這是雪翎，原是伺候王上的小宮娥，王上喜歡，便封她為雪安郡主。”老夫人解釋道。
歡生又打量一下，她從跪下時就低著頭，看起來很謙卑。
“與雛兒一同長大的？”歡生問道。
老夫人連忙跪下，王上的乳名在這個宮裏已沒人敢叫了，其他不知情的女眷看老夫人跪了，便也紛紛叩頭。
“您起來吧，是他讓我這麽稱呼的。”歡生起身扶老夫人。
老夫人忽然淚眼婆娑，老淚縱橫，“老婆子這是高興，王上他自小沒得到多少疼愛，性子冷淡，一直不娶不納，沒想到這才半年光景，便冊您為妃，真是令人歡喜。”
歡生點頭，能理解老夫人的心情，他媽媽也常催他談戀愛。
又寒暄幾句，女眷們便不再叨擾，讓歡生休息。女眷們剛走，歡生就脫掉華服，讓玉珠把他的袖子束起來。
“看那些貴女都快把王妃看穿了，定是嫉妒我家王妃的美貌。”玉珠一邊束袖，一邊念叨。
“跟女孩子計較什麽，我要洗澡，這裏可有大湯池？”歡生覺得乏極了，這幾日在路上沒法洗澡，他覺得自己都快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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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到了後半夜，窗棱“吱啞”一響，歡生以為是起了大風，又看看白雲軟和玉珠都睡著了，便起身準備去關窗。
忽然一個黑影閃過，繞到歡生背後，用手捂住了歡生的嘴，這人身上的香味透著邪氣。
“別叫，是我。”男人的聲音聽起來耳熟，歡生連忙點頭，這種情況自然要聽話。
“可想我？”男人湊在歡生耳邊，用氣聲說道，搔得歡生頭皮一麻。
男人笑著把歡生轉過來，摟在懷裏。歡生一看，是游子墨，松一口氣。
“你好大的膽子，夜闖楚王妃的寢室，當心鳳蒼君把你千刀萬剮了。”歡生虛張聲勢的說道，雙眼靈動可人。
游子墨依舊笑著，歡生的腰好細，他一只手就箍得起來，便又用另一只手去觸摸歡生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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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生掙紮，再怎麽的也不能做“0”，這是出櫃時答應他爸媽的。
“放開我，我喊人了昂？”歡生太瘦了，掙紮不脫，威脅道。
游子墨也不想惹麻煩，忙說：“別喊，我是來和你談正事的。”
說罷，他緩緩放開歡生，歡生的身子很暖，讓他有點留戀。
歡生故意拍拍身上，沒好氣的說：“說事就說事，折騰什麽？”
“聽說鳳蒼君那匹遠洋船是你設計的，可能給我也畫份圖紙？”游子墨拿起身邊的一件大氅，給歡生披上，怕他只穿著底衫，會著涼。
歡生看游子墨還算仁義，便也認真答他，“你都能知道是我設計的，自己搞不到圖紙？”
游子墨轉轉手上的扳指，“鳳蒼君用死士守著，拿不到。”
“你要船幹什麽？”
“不是說要去挖金山，我也想去，發財的事我都喜歡。”
歡生捂嘴笑，忽然覺得游子墨和自己也算是志同道合。“發財有的是路子，何必選那費時費力的？”
游子墨勾起嘴角，“願聞其詳。”
歡生覺得自己現在有一千種掙錢的法子，卻苦於沒人沒錢，看游子墨就知道是個有財力的，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他當然也不傻，沒有全盤托出，只講了個大概。
“這可行麽？”
“自然可行，這只是第一件，要是辦成了，再說其他的。我這邊要跟你留個文書，分三成。”歡生知道這個美男是個不能吃的，便不像對鳳蒼君那麽客氣。
“成。”游子墨應下來，又對歡生說，“我再有溝通的，就讓雲軟帶話，跟你不太方便。”
歡生笑道：“你怕鳳蒼君？”
游子墨擺擺手，“我只是一介商人，自然怕有兵的，走了，美人。”
歡生還想說什麽，卻見游子墨已經越窗出去，消失在黑夜裏。
歡生看看玉珠和白雲軟，睡得很熟，應該是被下了藥。
翌日，已經到了楚靖之前的邊境，鳳蒼君也不再騎馬，和歡生坐在輦車裏，兩人都各忙各的，不怎麽說話。
歡生因為昨晚被游子墨耽誤了瞌睡，這會兒一個勁兒的打哈欠。
“夜裏有事？”鳳蒼君沒有擡頭，只是隨口問道。
歡生有點做賊心虛，忙擺手。
鳳蒼君斜眼看歡生案上的紙，歡生卻連忙遮擋起來，他還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和游子墨合夥做買賣的事。
鳳蒼君盯著他，也不作聲，卻讓歡生有一點點害怕，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這麽個渾不吝的歡生，就偏偏有點怕鳳蒼君。
“再走半個時辰，應該就到西塘港了，我們可以去看看匡泰的進度。”鳳蒼君收起手裏的戰報，對歡生說道。
歡生點點頭，他還是很期待的。之前只能在圖片上看看，如今做成實物，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光景。
可是他又想起什麽，忍不住提醒鳳蒼君，“雛兒，遠洋的事情最好還是保密一些，既是商業機密，又算國家戰略，讓人家隨便打聽了去，可不太好。”
鳳蒼君一楞，問道，“有風聲？”
歡生總不可能講游子墨什麽都知道，便只是搖頭，笑著回答，“沒有，提醒你而已。”
歡生又寫了一會兒，他是在寫和游子墨買賣的要義，鳳蒼君也假裝一點都不好奇，並不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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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王妃。”匡泰參拜之後，才領著他們往裏走。這裏十裏開外並無人煙，重兵把守，照理說，這個年代又沒有衛星航拍，是很安全的。
帆船已經起了構架，匡泰一邊走，一邊講解，他是個腦子活泛的，還臨時添加了一些設備，都很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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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兒，我也想去航海。”歡生有感而發，他不是喜歡冒險的人，可這時又覺得很熱血，讓人沖動。
鳳蒼君猛得他拽回來，又把他的手塞進自己手裏，小聲說，“你哪裏也不能去。”
“羅盤已經幾經校準，沒有問題，地圖也根據王妃後面的意見，又細化了一下，王妃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加的。”
歡生看看，與自己印象中的差不多，他又添加一些需要帶回來的東西，有一樣，他卻遲遲沒有落筆。
鳳蒼君好奇的看著他，他不像想不起來，而是在猶豫，過了好久才寫下了，“煙草”。
“那是什麽？”出來時，鳳蒼君才問歡生。
歡生有煙癮，雖然不大，但煩悶的時候還是想點一根。吸煙有害健康這一點他是深知的，所以猶豫了那麽久。
“算我的私心吧，我對那東西有癮。”歡生對鳳蒼君坦白道。
從西塘港出來，便加緊趕路。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第三天到了宛州。
宛州地處江南，是天下的商業大都，又通河運，比靖國國都瑞江要繁華許多。年關在即，到處都張燈結彩，路上行人摩肩接踵。
“你的國都好酷～”歡生扒在車窗上看，他想下去玩，但鳳蒼君早有叮囑，進了宛州，便不能再下車了。
車輦慢慢駛入王宮禁區，重兵把守，威嚴莊重。
“王上回宮！”
“王上回宮！”
一層一層的通報，宮門次第而開，歡生看看身邊的男人，他是掌握這個國家命運的人，他是這座王宮權利的中心。
輦車一直開到賢元殿，鳳蒼君扶歡生下車。
“恭迎王上！”
“恭迎王上！”
一聲是左手的文武百官，一聲是右手的王宮女眷。
歡生對文武百官沒興趣，而是扭頭看那些女眷。
前一排的梳著高雲鬢，頭戴金步搖，越往後，女人們越樸素，應該後面的就是宮娥、女官了。
鳳蒼君和百官留在賢元殿，讓福利帶歡生去扶搖殿，和女眷吃茶。
“那個花白發的，是楚王的奶娘，現被封為綏建夫人。她旁邊站著的是她的長女，封為綏建郡主，然後是次女，年級尚輕，還未分品。”吉慶忙在身邊小聲介紹道，扶著歡生一步步往女眷那邊慢慢走。
“剩下的都是公主、貴女。”
歡生面帶笑容，但內心毫不在意，他一個大老爺們，總不會去跟一幫女人上演宮鬥劇。
“參見王妃，老身有禮了。”歡生還沒走到，綏建夫人已經上前一步來見禮了。
其他的王族、貴女，也都跟著參拜，歡生扶著綏建夫人，跟大家說“免禮”。
扶搖宮就是楚王正妃的住所，原本還沒大婚，按照禮制，是暫時不能入住的。可他們到之前鳳蒼君就交代了，讓歡生直接住進扶搖宮，便早早收拾妥帖了。
玉珠和白雲軟留著伺候歡生，晏風陪著。玉珍去接管女侍，吉慶去接管男侍。
“一路辛苦了。”綏建夫人不是個讀過書的，說話用詞簡單，到讓歡生覺得親近。夫人握住他的手，看年級，比他自己的媽媽應該稍大點。
“不辛苦，這麽大冷的天，您幹嘛在外面候著？”歡生客氣道。
和老夫人又寒暄幾句，老夫人便介紹其他貴女給歡生認識。老夫人雖只是乳娘，但鳳蒼君出生時生母已經殯天，王後無心撫養，都是老夫人照看，所以她現在的地位，也不亞於歷屆的王太後。
但老夫人本分，一直以下人的身份照應宮中事物，從不拿大。
可是歡生看老夫人的兩個女兒，卻是心高氣傲，早不顧主仆之分了。
“拜見王妃。”最後一位貴女上來見禮，歡生卻覺得奇怪，這個貴女連綢衣也不穿，只著素服，生得倒是有幾分姿色，素服相稱，反顯得清雅。
“這是雪翎，原是伺候王上的小宮娥，王上喜歡，便封她為雪安郡主。”老夫人解釋道。
歡生又打量一下，她從跪下時就低著頭，看起來很謙卑。
“與雛兒一同長大的？”歡生問道。
老夫人連忙跪下，王上的乳名在這個宮裏已沒人敢叫了，其他不知情的女眷看老夫人跪了，便也紛紛叩頭。
“您起來吧，是他讓我這麽稱呼的。”歡生起身扶老夫人。
老夫人忽然淚眼婆娑，老淚縱橫，“老婆子這是高興，王上他自小沒得到多少疼愛，性子冷淡，一直不娶不納，沒想到這才半年光景，便冊您為妃，真是令人歡喜。”
歡生點頭，能理解老夫人的心情，他媽媽也常催他談戀愛。
又寒暄幾句，女眷們便不再叨擾，讓歡生休息。女眷們剛走，歡生就脫掉華服，讓玉珠把他的袖子束起來。
“看那些貴女都快把王妃看穿了，定是嫉妒我家王妃的美貌。”玉珠一邊束袖，一邊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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