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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別笑了,很難看。 她等會也要這樣抱著卞老師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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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別笑了,很難看。 她等會也要這樣抱著卞老師嚶嚶嚶!

溥嚀和陳書藝落地元城。

停車場的燈光昏沈,陳書藝卻一眼就看到儲斯琪,直接撲過去緊緊擁住,然後嚶嚶嚶的叫著。

溥嚀偏過臉,裝作沒眼看這膩歪的模樣,實則早就羨慕壞了。

她等會也要這樣抱著卞老師嚶嚶嚶!

不遠處,周明宇的車靜靜停在車位上,車燈熄著,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溥嚀走過去,屈起手指敲了敲駕駛座的玻璃,敲了三下,車窗才緩緩降下。

“宇哥?”

周明宇像是剛從很遠的思緒裏抽離,幾秒後才慌忙推開車門下車。

溥嚀看他臉上的胡茬冒出了青黑的一層,襯得有些潦草,遂關心道:“你怎麽了?”

周明宇搖搖頭,接過溥嚀腳邊的行李箱,沈默地繞到後備箱放行李。

動作熟稔得像去年,他送她去南壺古鎮拍戲時那樣。

那時也是這樣幫她擡行李,還叮囑她見了人嘴巴甜點兒,說等她火了立馬給配一個助理。

溥嚀站在原地沒動,心裏莫名揪了一下。

“是直接送我去找卞老師,還是先回家?”溥嚀試著找了個話題,想打破這壓抑的沈默。

周明宇關後備箱的動作頓了頓,道:“溥嚀,有一個通告,比較急.....”

“宇哥,我不是說過,我暫時不接任何通告嗎?”溥嚀立刻打斷他,眉頭擰起。

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待在卞老師身邊。

周明宇“啪”地一聲合上後備箱,力道重得讓車身都輕輕晃了晃。

他繞回駕駛座,扭鑰匙打火。

溥嚀跟著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你幫我接了通告?”

“不是,是公司...”周明宇拉著安全帶,轉頭插卡扣的時候,特意避開了溥嚀的視線。

“推掉。”溥嚀這人看似好說話,實則骨子裏執拗得很,她認定的事情,誰說都不管用。

“推不掉。”周明宇也硬氣了起來,語氣一次比一次冷。

但他不敢看溥嚀。

溥嚀就這麽側著身看著他,冷聲喊:“周明宇。”

周明宇只看著正前方,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聲。

“你有事瞞我?”溥嚀篤定道。

人與人相處久了,彼此的脾性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你想多了。”周明宇強裝輕松地拍了拍方向盤,掌心的汗卻洇濕了皮質表面,他慌忙轉移話題:“不接就不接吧,對了,要不先送你回公寓?你也好久沒回去了。”

“哪個公寓?”溥嚀問。

是公司最初給租的那個臨時住所,還是後來為了躲狗仔換的安靜小區,亦或者是卞卿禾那邊的。

“都行。”周明宇含糊道,喉結像被什麽堵住,上下滾動得異常艱難。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周明宇,你告訴我,是不是卞老師出事了?!”

周明宇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想反駁,甚至想辯解,但他發現,他沒有辦法騙溥嚀。

就是這個反應。

溥嚀的心徹底涼了下去。

“她怎麽了?”

“周明宇,你居然想讓我去跑通告?你是要支開我,好讓我永遠不知道她出了事,是嗎?!”

“現在,立刻,帶我去見她!!”

最後幾個字,溥嚀幾乎是吼出來的。

看著周明宇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痛惜,所有的猜測都有了答案。

“小溥,是哥做錯了。”周明宇知道,他騙不過溥嚀,也不該騙她。

卞卿禾是她的愛人,這件事,她有絕對的第一知情權,他不能替她做決定。

“砰”的一聲,周明宇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喇叭發出一聲短促而沈悶的聲響。

接下來的路,像是在雲裏霧裏飄著。

周明宇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車,怎麽匯入車流的,他只看到副駕上的溥嚀,手指顫抖著,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卞卿禾的電話。

“嘟.....嘟....嘟....”

她不放棄,掛了重撥,掛了再重撥,屏幕上卞卿禾的名字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短信也發了一條又一條,卻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她又翻出通訊錄,曲影、蘇曼、徐薇.....只要是卞卿禾身邊親近的人,她都挨個打了一遍,發了一遍信息。

可結果,全都是一樣的。

無人接聽,無人回覆。

這是怎麽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像是整個世界都聯手起來,要把她排除在外。

周明宇要騙她去跑通告,支開她,其他人就集體失聯,就只想瞞著她一個人?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之前卞卿禾住過的療養院停車場。

溥嚀幾乎是在車子停穩的瞬間就推開車門。

下車時,因為腿軟,她被車門絆了一下,右邊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她卻像是毫無知覺,撐著地面踉蹌著站起身,顧不上拍掉膝蓋上的灰塵,拔腿就朝著療養院裏面跑去。

往常總是安安靜靜的療養院,今天卻格外熱鬧。

醫生護士穿著白大褂,腳步匆匆地來回穿梭,反而沒有了往日的冷清。

溥嚀一眼就看到了一樓大廳裏的電梯,門正緩緩合上。

“等等!”她嘶喊著,朝著電梯跑去。

手指瘋狂地按著上行按鈕,可電梯門還是無情地合在了一起,屏幕上跳動的數字顯示著它正朝著上行而去。

另一部電梯,屏幕上的數字死死停在十六樓,紋絲不動。

溥嚀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轉身就朝著樓梯通道跑去。

十二樓而已,不就是區區十二樓。

磕到的膝蓋傳來一陣尖銳的疼,每跑一步,都像是有針在紮著她的骨頭,可這點疼,跟心裏那翻江倒海的劇痛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上跑。

終於,她跑到了十二樓。

之前卞卿禾住過的特護病房門口,圍了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低聲交談著什麽,神色凝重。

溥嚀的心提到嗓子眼,腳下的步子更快,幾乎是踉蹌著沖過去,用盡全力擠開人群。

病房裏,一道穿著病號服的身影背對著她,是站著的。

沒有插管,沒有躺臥,是好好站著的.....

哈。

溥嚀松了口氣,胸口積壓的恐慌和絕望瞬間洩了大半,她想笑,嘴角卻不受控制地顫抖,眼淚跟著湧了上來,是那種死而後生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原來周明宇是騙她的,原來卞卿禾沒事,原來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她一步步往裏面走,該說什麽呢?

是該抱怨她嚇自己,還是該撲上去抱抱她?這麽多醫生在,太親昵總歸不好。

“卞老師....”

還是喊這個稱呼吧,得體又安全。

周遭醫生議論的話語聲突然消失了,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溥嚀心裏咯噔一下,又試探著喊了一聲:“卞老師?”

背對著她的人就站在病床邊,身形和卞卿禾有幾分相似,卻始終沒有回頭,一動不動。

溥嚀慢慢走近,嘴角的笑還僵在臉上,眼底的慶幸還沒來得及褪去。她伸出手,想輕輕拍一拍那人的肩膀,告訴她自己來了。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布料的瞬間,那人突然轉過臉來。

一張陌生的臉,帶著狐疑和茫然,直直地看著溥嚀。

不是卞卿禾。

真的不是她。

溥嚀像被凍住了一樣,眼底的光亮也驟然熄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她整個人定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剛才那股死而後生的慶幸,此刻變成了更尖銳的刺痛,狠狠紮進心臟。

穿著病號服的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對著她比劃著覆雜的手語,眼神裏滿是疑惑,似乎在問她要做什麽。

溥嚀看不懂手語,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猛地轉身。

轉身的剎那,那強撐的笑容徹底從她臉上逝去,心又被高高掛起,比之前更沈、更痛。

心又高高掛起。

她居然連卞卿禾都認錯了。

真是該死,該罰。

“卞老師,你在哪裏?”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無意識地呢喃,聲音破碎不堪,“你出來好不好?你罰我,怎麽罰都好,別讓我找不到你....”

她看不懂那些醫生護士投來的眼神,是同情?是惋惜?還是別的什麽?

她不在乎,她只想找到卞卿禾,只想確認她是安全的。

她像一只無頭蒼蠅,朝著上次卞卿禾的主治醫生辦公室瘋狂跑去,膝蓋的傷口被扯得生疼,可她顧不上了。

“小溥。”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虛弱感。

溥嚀轉身,視線穿過走廊的盡頭,看到最角落的房間外,一個坐著輪椅的身影正遙遙看著她。

是顧謹言。

“謹,謹言哥。”溥嚀一邊喊,一邊跌跌撞撞地朝著他跑去,“你什麽時候回國的?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顧謹言戴著一頂深色的帽子,她看不清他的傷勢。

跑到近處,所有的問候都堵在了喉嚨裏,只剩下滿心的委屈和恐慌。

溥嚀抓住顧謹言的輪椅扶手,質問:“謹言哥,卞老師呢?你見過她對不對?我怎麽也找不到她,周明宇騙我,所有人都瞞著我,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啊....”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

“別笑了,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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