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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養胎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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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養胎日常。

菲林離開後, 艙內重歸寂靜,映著約書亞睜開的眼睛,那裏已無半分睡意,只剩一片清醒的幽深。

他緩緩坐起身, 腰後的軟枕隨著動作滑落。

他撚起一顆被細心放在床頭的漿果糖, 剔透的糖殼在微光下泛著溫潤色澤。

他看了片刻, 沒有吃,只是將它輕輕放回矮幾原位。

沒有胃口, 他不喜歡被囚禁的生活。

菲林的溫柔是真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疼惜和守護欲也是真的, 熾熱得能燙傷他。

但那份無微不至的呵護下, 是密不透風的掌控,是斬斷他與外界所有自主聯系的鎖鏈, 他被保護得像個易碎的琉璃盞, 被安放在鋪滿絨墊的展示櫃裏, 隔絕一切風雨,也隔絕了自由呼吸的空氣。

約書亞的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生命的脈動依舊活躍,承載著他的計劃, 他不能讓孩子們出事。

就先在白塔住下來吧。

白日裏的光線總是最先透過落地窗外的霧灑進來, 落在絲質床品上,映得約書亞隆起的小腹泛著柔和的光。

他醒得不算早, 侍從端來溫好的營養液與切好的漿果,瓷盤邊沿擺著菲林一早讓人送來的去核蜜餞——是他愛吃的口味,如今哪怕懷著幼崽,兄長也記著分毫。

進食從不用他費心,侍從們動作輕捷無聲,卻又能領會他的需求, 添水時會先試溫度,遞帕子時會避開他的小腹,全程無一句多餘言語,只在他頷首時躬身退下。

多數時候,約書亞會靠在窗邊的軟榻上,膝頭放著輕薄的光屏。

菲林雖嚴防他接觸紛爭,卻默許了他查看帝國民生簡報與星域風物志。

約書亞就一邊養胎,一邊看各地蟲族的勞作圖景,看邊境星域的極光,偶爾會停頓在關於王夫們的零星報道上:卡厄斯在軍部主持軍演,烏契的二軍團在星域邊境巡邏,利諾爾帶著白騎士團修整軍備,圖蘭則傳回了遙遠未知星域的勘探消息。

他垂眸輕撫小腹,紅眸裏無波無瀾,那些雄蟲的動向,早已順著彈幕與簡報,在他心裏織成一張網。

一個也逃不掉。

午後通常是最閑適的時段,醫療團隊會按時來做孕檢,儀器輕貼在他的小腹上,光屏跳動著幼崽們強勁的生命體征。

首席醫療官輕聲匯報各項數據,語氣裏滿是恭敬:“陛下,幼崽們長勢極好,活力遠超同期胎兒,只是胎動頻繁,您若是覺得疲憊,可以隨時喚我們調配舒緩藥劑。”

約書亞淡淡應一聲,目光落在光屏裏那些小小的生命輪廓上,眼底漫開淺淡的寵溺。

檢查結束後,侍從還會端來溫熱的漿果甜羹,是菲林特意囑咐後廚每日換著花樣做的,甜而不膩,恰好解了他時常泛起的口饞。

他極少主動按鈴傳喚侍從,多數時候都一個人待著,要麽靜坐沈思,要麽擡手描摹窗外王庭的輪廓,要麽輕輕按著小腹,與裏面活潑的小家夥們低語。

偶爾興起,他會調出星網的古典樂曲,輕柔的旋律在空曠的房間裏流淌,伴著胎動的細微起伏,成了巢塔裏難得的聲響。

菲林來得很勤,白日裏再忙,也會抽兩三次空過來,有時不說話,就坐在床邊的矮凳上,靜靜看著他,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把外頭的安穩瑣事說給他聽——哪片星域的作物豐收了,哪支艦隊完成了巡航,卻絕口不提各方勢力的暗流湧動,怕擾了他的心神。

約書亞漸漸地理解他。

傍晚的巢塔最是安靜,落日餘暉透過窗框的微光,將約書亞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起身慢慢踱步,從窗邊走到露臺,再走回床邊,動作舒緩,護著小腹,每一步都格外輕柔。

侍從提前備好晚餐,菜式清淡卻營養周全,菲林基本都會陪著他吃,哪怕自己早已在外用過,也會坐下陪他多吃幾口,替他夾去盤裏不易消化的食材,細致入微。

夜裏,菲林幾乎每晚都守在隔壁休息室,約書亞夜裏若因胎動醒了,只需輕按床頭的鈴,他總能第一時間推門進來,掌心帶著夜的涼意,卻會先搓熱了再輕輕覆在他的小腹上,低聲安撫躁動的幼崽,也安撫他的情緒。

約書亞偶爾會在深夜菲林熟睡後,悄悄調出光屏,快速瀏覽心腹傳來的加密信息,是他暗中安插在各勢力裏的蟲送來的動向,誰在拉攏朝臣,誰在囤積兵力,誰對特別委員會的指令心存不滿,一一落在他眼底。

他下達簡短的指令,而後立刻刪除記錄,不留一絲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會側過身,看著身旁熟睡的菲林,兄長眉頭微蹙,似在夢裏也在操心外頭的風浪,他擡手輕輕撫平,眼底漫開覆雜的暖意。

日子就這般一天天過著,巢塔裏靜謐安穩,衣食無憂,有著菲林滴水不漏的守護,幼崽在腹中日漸茁壯,外界的風浪也愈發洶湧,而他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塔裏,一邊安心養胎,一邊冷靜觀望,靜待最佳時機,只待時機成熟,便攜著腹中的子嗣,重掌一切。

這一天,夜色漫進巢塔時,約書亞倚在軟榻上,臉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原本就隆起的小腹此刻愈發沈甸甸地墜著,緊繃的絲袍被撐出圓潤又惹眼的弧度,連腰側都繃出細膩的腰線,看著格外飽滿。

胎動遠比往日洶湧,不是輕柔的蠕動,是密密麻麻的躁動,像是腹內蟲卵都在爭相躁動,牽扯得他腰腹發酸發軟,指尖攥著錦被,薄唇抿出淺紅,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輕喘。

“唔……”他下意識躬了下身子,手死死按在小腹上,溫熱的觸感下全是密集的悸動,那股酸脹麻癢順著脊椎往上竄,連指尖都泛起薄紅,平日裏清冷自持的眉眼染上濕意,褪去了蟲母的威儀,只剩難耐的痛苦。

菲林推門進來時,見的就是這般景象,心臟驟然收緊,快步上前蹲在榻邊,想碰又不敢用力,只能輕輕扶著他的肩,聲音發緊:“星星?怎麽了?是不是崽們鬧得厲害?醫療官呢!”

“沒用……”約書亞喘著氣,紅眸蒙著一層水光,看向他時帶著難忍的澀意,“是蟲卵躁動,要雄蟲的氣息安撫……哥,你不行……”

蟲族孕體躁動時,唯有雄蟲的信息素能安撫蟲卵躁動,血親的菲林根本無用。

菲林渾身一僵,眼底滿是無力的焦灼,他攥著約書亞的手,掌心冒汗,既怕他難受,又忌憚其他雄蟲靠近他的星星,可看著約書亞小腹緊繃、眉眼泛紅的模樣,那點忌憚終究抵不過心疼。

“撐住,我叫伊萊進來。”菲林咬牙,語氣是壓抑的隱忍,他太清楚伊萊性情溫順,不會對約書亞有半分逾矩,是眼下唯一的選擇。

他起身時指尖都在抖,撥通通訊的瞬間厲聲吩咐,“讓伊萊立刻到巢塔頂層,不許帶任何侍從,全程守規矩。”

伊萊來得極快,進門就對著榻上的約書亞躬身行禮:“陛下。”

菲林站在榻邊,語氣冷冽如冰:“只許釋放安撫性信息素,只能碰陛下的手背,敢碰別處,我廢了你。”

“是。”伊萊應聲,緩步走到軟榻另一側,小心翼翼坐下,先釋放出溫和純凈的雄蟲信息素,那股清淺的氣息散開的瞬間,約書亞緊繃的身子就松了些。

伊萊見他眉眼間的難耐稍緩,才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指尖,指尖的溫度與純凈的信息素一同傳來,約書亞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另一只手依舊按在沈甸甸的小腹上,酸脹感漸漸被撫平,胎動也緩和下來,變成了輕柔的蠕動。

他閉著眼,長長的眼睫垂落,還沾著細碎的濕意,呼吸漸漸勻凈,只是唇角還帶著淺淡的紅,小腹依舊高高隆起,透著股惹人憐惜的澀意。

菲林沖在一旁,看著伊萊握著約書亞的手,看著弟弟依賴的模樣,眼底滿是陰郁,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死死攥著拳,盯著兩人相觸的地方,聲音冷得像冰:“安分點,安撫好陛下就退下。”

伊萊應是,只敢穩穩握著約書亞的手,不敢有絲毫多餘動作,信息素釋放得愈發柔和,盡數裹向那隆起的小腹。

約書亞靠在軟榻上,眉眼舒展,掌心下的胎動漸漸平穩,他輕聲呢喃了一句,聲音沈穩,沒了往日的銳利:“別鬧了,父親不是來了嗎……”

菲林看著他安穩的模樣,眼底的戾氣才稍稍褪去,只剩滿眼的疼惜,卻依舊警惕地盯著伊萊,半點不敢放松。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蟲母對於雄蟲的需求越來越旺盛。

不過是兩三日,伊萊的信息素已難抵躁動,約書亞白日裏也常蹙著眉,手按在愈發沈墜的小腹上,絲袍被繃得更緊,走動時腰腹牽出細膩弧度,胎動愈發頻繁且劇烈,稍不註意就牽扯得他脊背發顫,連指尖都泛著生理性薄紅,往日俊美眉眼總覆著一層濕意,很脆弱。

菲林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束手無策。

他守在床邊,指尖不敢碰那緊繃的小腹,只能一遍遍替他擦去額角細汗,眼底滿是焦灼與無力:“星星再忍忍,我……”

話到嘴邊只剩哽咽,哥哥的身份讓他連分擔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弟弟被蟲卵折騰得日漸憔悴,卻不能讓其他雄蟲輕易靠近。

可蟲卵的躁動只會愈演愈烈。

夜裏,約書亞被折騰得無法安睡,蜷縮在榻上,手死死攥著錦被,腰腹酸脹得厲害。

紅眸蒙著水光看向菲林,聲音僵得發顫:“哥……好難受……我要雄蟲信息素……再這樣下去……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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