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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兄弟鬩墻 若是蟲母真的受孕成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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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兄弟鬩墻 若是蟲母真的受孕成功呢? ……

卡厄斯沈浸在約書亞的喜歡二字裏無法自拔, 享受著蟲母的溫柔還不算夠,他把約書亞打橫抱起來扛在肩頭,手臂仍占有性地環在約書亞腰間:“回我房間裏,我要跟你睡個夠。”

約書亞的身體像是被拆解重組般酸軟, 沒力氣拒絕, 意識模糊間, 他似乎聞到難以形容的腥甜香味,像某種冷冽的花在深夜悄然綻放。

這是……雄蟲在發情期的味道, 約書亞在蟲巢俱樂部沒少聞過。

可是卡厄斯並沒有在發情期內,他甚至也不是為了繁殖後代, 只是單純地想要……占有蟲母, 這味道絕對不是卡厄斯發出的。

卡厄斯皺著鼻子,似乎也不喜歡這個味道, 但他步伐又穩又沈, 仿佛扛著的不是蟲母, 而是一件專屬他的所有物。

“約書亞,我做夢都在想你,不管你行不行, 你今晚一定一定跑不掉。”

約書亞被卡厄斯制服粗糙的布料摩擦著臉, 不太舒服,卡厄斯肩頭的硬度又硌得他肋骨發疼, 可他連擡手推拒的力氣都沒有,而且卡厄斯一進了房間就將他摔在柔軟的大床上,摔得他蜷縮在了一起。

約書亞喃喃說:“你怎麽這麽難搞啊……你就相信了不行嗎?”

不等他緩過神,卡厄斯便屈膝卡進來,俯身壓下去,斤斤計較道:“別的雄蟲不了解你, 我和你相處許多時間,我很了解,你最擅長就是花言巧語,所以,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約書亞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低頭直視自己,看著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低聲說:“那就別讓我懷孕,我突然不想生蟲蛋了。”

雖然這句話一開始就是騙卡厄斯放松警惕的,但約書亞這會兒可是真心的,因為他看出卡厄斯不太好騙了。

卡厄斯似乎要履行諾言,也為了踐行他確實沒有被約書亞三言兩語給迷惑,滾燙的手掌直接探進蟲母的衣物,力道大得像是要在他的肚皮裏憑空揉出一顆蟲蛋來:“這裏面,真應該懷一堆蟲卵。”

約書亞挑眉:“你的,還是誰的?我說我要懷孕了嗎?”

卡厄斯被氣笑了:“母親,你給我賠禮道歉就這個態度?這事你說了不算,從你落在我手裏的那天起,你就在騙我,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就該知道我是個心狠手辣的雄蟲,我想讓媽媽給我生蟲卵,媽媽這會兒貌似也很難拒絕吧?”

約書亞一點頭:“確實。那就看你的良心了,想讓我懷孕很簡單,照死了射就行。但是這個後果你要想好能不能承擔,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麽簡單。”

卡厄斯被約書亞騙過無數次,已經不想再相信他的鬼話,壓低聲音說:“你明知道我就是氣你不說實話!明明你的眼睛裏就是有利諾爾,你還不承認,但是你看清楚,今晚要占據你是我卡厄斯,哪怕你是高高在上的蟲母陛下,我也不會對你心軟哪怕一點。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約書亞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忍不住將手背抵在唇邊,硬生生忍住了即將溢出的嗚咽。

卡厄斯的氣息包裹住蟲母,同時,他也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冽甜香。

又是那股味道。

卡厄斯本身熾烈霸道的信息素更加暴躁,攪得本就亢奮的頭腦更加昏沈。

就如同野火遇風,轟然竄高。

卡厄斯扼住他的肩膀,又來親吻他。

約書亞被他親的,聲音斷斷續續,水光瀲灩的眼睛試圖聚焦,看向身上那雙翻湧著暗潮的眸子。

卡厄斯也在看著他。他喜歡青年的眼睛,明亮,澄澈,霸道,強硬,怎麽看都像一匹狼,就算是被親的快要窒息,也一副不服輸的倔強神情,實在是刺激極了……一股征服欲猛地掀翻了理智,這全部源於蟲母隱忍卻也寬縱的原罪。

卡厄斯發狠,一口氣剖開他的偽裝,直到看到他的隱忍,才真正感到自己占有了他一刻。

於是卡厄斯低笑起來,笑聲裏沒有半分暖意,只有沈沈的壓迫感。

他俯下身,盯著約書亞那一小顆亮晶晶的舌釘,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品嘗獨屬於他的氣息,癡迷而又清醒地說:“約書亞,你是我的,我占有你是我的權利。”

約書亞艱難地瞪著他,卡厄斯也愛極了他的眼神,他漂亮的眼睛會說話,哪怕飽含怒火,那薄薄的一層水光,還是增添了無數的風情。

卡厄斯慢條斯理地告訴他:“從你來到蟲族,你從身體到自由,哪一樣不是經過我的手?我說過我是你的後盾,我為你殺了父親,背叛兄長,和族群作對,因為我早就做了決定,不會把你拱手送給其他雄性。”

最後一個詞,他用尾鉤暴力掃上窗簾,遮住了外部淅淅瀝瀝的雨。

今晚下起了小雨,有可能演變成暴雨,在貝爾港這種地方,雨雪天氣很常見。

可是雨夜裏冰冷的空氣驟然接觸滾燙的皮膚,激得約書亞猛地弓起了腰,卻又被卡厄斯更用力地壓回床鋪。

卡厄斯有些殘忍地說,“母親,我寧可為你而戰死,也不願意你躺在我的懷裏,心裏想著別的雄性。更不願意你叫其他雄蟲的名字,把我當成他們。這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再一次的,好好感受我,”卡厄斯的聲音喑啞,帶著砂質感,“感受我,是怎麽讓你除了我,再也想不起其他。”

約書亞還想說什麽,但所有的話語都被驟然加劇的風雨聲撞得支離破碎。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再次醒來時,鼻腔裏先是盈滿了那股冷香,而他所處的環境,早已不是與卡厄斯同睡的房間。

墻上掛著伊凡德的證書,這裏顯然是伊凡德的私蟲領域。

約書亞感覺頭飄忽忽的,好像聞到了什麽致使昏迷的氣體,大腦短暫麻痹了一瞬,終於蘇醒之後所帶來的疲憊感。

“醒了?”伊凡德坐在床邊,漫不經心地甩著小刀問,“小卡對媽媽的癡迷讓我大開眼界,吸了這種藥之後,他居然能比你多堅持半個小時,我的弟弟真是厲害。”

約書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怎麽在這?”

伊凡德笑著說:“要我給你講一講嗎?”

時間撥回三個小時前,伊凡德看著卡厄斯抱著約書亞進房間,順手在卡厄斯的房間通風口裏留下了一點禮物。

一股無色無味的神經麻醉劑。

這並非普通的麻醉氣體,專門針對高等蟲族敏銳的感官和強大的精神力量身定制的,精神力越強悍,昏迷時間越長。

卡厄斯首先察覺到了異樣,他攻勢猛地一滯,他聞到了……除了蟲母的氣息和他自己的暴烈信息素之外,第三股極其隱蔽的味道。

是伊凡德。

“哥!”卡厄斯低吼一聲,試圖起身,但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擊中了他:“你在……做什麽?!”

吸入的藥劑開始生效,他強健的身體晃了晃,看向眼神迷離的約書亞。

蟲母似乎受到了更大的影響,瞳孔已經有些渙散,卡厄斯緊緊抱住約書亞,像是保護,又像是固執的占有。

下一秒,卡厄斯的精神被強行拉扯,然後昏睡過去。

而伊凡德則把蟲母抱回了自己的房間。

約書亞聽完之後都無語了,“指揮官,你瘋了?”

約書亞發現自己四肢酸軟,使不上什麽力氣,身上也只隨意裹著一件陌生的絲質睡袍,顯然是伊凡德幫他換上的。

伊凡德平日裏的冷靜孤寡蕩然無存,他緊緊盯著約書亞,那雙蒙著水霧,漸漸失去焦點的眼睛,顯然是剛被弟弟弄得失了神。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對,我是瘋了,從我知道你眼裏只看得到卡厄斯開始,我就瘋了。”

約書亞反問:“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一直都和卡厄斯親近一些,你失憶了?哦,還是說,你又要跟我提萊恩家族會共享玩物那些話?”

“反了。”他俯下身,鼻尖近乎貪婪地嗅著約書亞頸間的氣息,手臂如鐵箍般將他鎖在懷裏:“是萊恩家族的玩物任你共享,我的媽媽。”

“放開我,伊凡德,你這是胡鬧。”約書亞試圖用身份壓制他,“你也想把蟲母弄懷孕?你不怕我哥哥殺了你們?”

“我弟弟那麽不守規矩?”伊凡德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無盡的憂愁,“媽媽不能只給他懷蟲卵,也要給我懷。我雕刻著你的神像,日夜祈禱,將你奉上神壇,可你呢,我的冕下?你卻在未完成的神像後,在我的弟弟懷裏尋歡!”

約書亞:“……你偷看?”

伊凡德:“你弄錯了重點。”

約書亞:“……你們兄弟倆瘋了!”

伊凡德:“反正他搞不好把媽媽弄懷孕了,媽媽再罵幾句都行,這是應該的,我愛聽。”

“你閉嘴!”約書亞無語地偏過頭去。伊凡德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旁邊的工作臺。

臺上放著一杯殷紅如血的酒液。

“喝下去,媽媽。”他的尾巴把那杯酒遞來,語氣混合著哀求,“讓我侍奉您……就像我弟弟那樣。”

“我不喝,”約書亞似笑非笑,“有本事你餵我喝,讓我看看你是怎麽贖罪的。”

伊凡德淡淡說:“那就對不起了,媽媽。”

約書亞一驚,但是伊凡德的力氣大得驚人,他輕輕捏開約書亞的嘴,將那杯帶著奇異果香的酒液灌了進去。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很快,酒精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燒融了他的力氣,也模糊了他的理智。

“你給我喝了什麽東西?”約書亞的聲音開始發顫,身體不受控制,“這是酒?你放屁!”

“這是酒,只是加了一些能讓您更快樂的東西。”伊凡德看著約書亞眼中逐漸泛起的水光,看著他臉頰染上緋紅,心中的妒火與愛欲交織燃燒,徹底吞噬了最後的理智。

他不再猶豫,欺身壓下,嘗試著親吻約書亞。

親吻是最親密的行為,他從前不屑,現在才知道,這有多奢侈,有多麽享受。

“母親,告訴我,我那不懂情趣的弟弟也像我這樣對你嗎?他會這樣小心翼翼地親吻你,還是會像擺弄武器一樣粗魯地占有你?”

約書亞抓著他的藍色長發,“你給我滾……”

伊凡德先是溫柔地吻去他的淚水,又問:“他碰了你哪裏?這裏?還是這裏?”

然後伊凡德徹底占有了他,甚至沒等到約書亞的回答。

在這一刻,約書亞清晰地認識到,萊恩家的兄弟骨子裏流著同樣的瘋狂血液,他們能為了權力弒殺親生父親,自然也能為了得到蟲母的垂青,用盡一切手段,哪怕是傷害彼此,哪怕是褻瀆神明。

可是,伊凡德的癡迷與卡厄斯的強勢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毀滅性的偏執,他在他耳邊一遍遍呢喃著愛語與占有,仿佛要將自己的一切,連同未完成的雕像所承載的絕望愛戀,盡數烙印在約書亞的身體與靈魂深處。

“母親……我的冕下……”伊凡德細細親吻著約書亞的汗濕,淺淺笑著說:“您現在完全屬於我了……哪怕只是這一刻。”

約書亞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閉嘴。”

身體的疲憊和酒液帶來的餘韻讓他虛弱不堪,但意識卻異常清醒。

“伊凡德,”約書亞輕輕睜開眼,“你想要將我一同拖入深淵嗎?”

伊凡德擡起頭:“母親,這遠遠不夠,我比您想象中還要貪心。”

他撫摸著約書亞的臉頰,癡癡地說,“我想要您的全部……您的目光,您的心,您的孕囊,您這裏面的屬於我的蟲卵……可我知道,我永遠爭不過卡厄斯,也爭不過您心裏可能存在的任何影子。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在您身上留下最深的印記,讓您哪怕恨我,也無法徹底忘記我。”

“而您的孕囊裏是否已經有了我和弟弟的蟲卵,我也很想知道。”

*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同一時刻的王宮裏,利諾爾從訓練場回來就直奔約書亞的房間,卻被以撒攔住去路。

“到哪去?”以撒冷冰冰地問,“別亂跑,我問你,你見到我小叔叔了嗎?”

利諾爾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以撒說的是約書亞,“沒見到,我也在找他。”

這是在利諾爾重獲自由之後第一次和以撒見面。

他們的關系絕不可能好起來了,甚至利諾爾身上的許多傷都是以撒用鞭子抽出來的。

誰知道以撒沒把他訓練成帝國最出色的武器,反而把他訓練成了蟲母的貼身護衛。

利諾爾身上那些由以撒親手留下的鞭痕似乎在這一刻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們之間不可調和的敵對過往。

“你沒見到他?”以撒的聲音裏透著明顯的不信,他向前逼近一步,屬於高階雄蟲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蟲母失蹤了,最後一個接觸他的是卡厄斯,但卡厄斯現在也消失了。利諾爾,如果你知道什麽,最好現在就說出來,否則,我不介意用老辦法讓你開口。”

利諾爾的高等精神力雖然是不確定等級的,竟然不比以撒遜色多少,他迎視以撒的目光,冷冷道:“如果我知道是誰帶走了他,我絕不會站在這裏和你浪費時間。”

以撒瞇了瞇眼睛,放低了聲音,不想讓父親聽到:“你是不是還沒忘記你在人類世界那些習慣?蟲母是我小叔叔,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利諾爾腦子裏屬於以前的記憶有很大的缺失,但他非常堅定地記得一件事:約書亞很重要。

“他對我來說,比命還重要。”

利諾爾簡單說:“去萊恩莊園,他應該在那。”

豆大的雨點猛烈敲擊著萊恩莊園的窗欞,仿佛要將這棟建築徹底吞噬,兩道被雨水徹底淋透的身影,飛入了莊園燈火昏暗的門廳。

利諾爾抹去臉上的雨水,迅速掃視門廳的每一個角落。

以撒緊隨其後,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武器上,“伊凡德指揮官,在嗎?”

以撒的聲音在空曠的門廳裏顯得格外冷硬,“我們追蹤蟲母陛下的蹤跡至此,請您交出陛下。”

過了大概一分鐘,伊凡德從二樓陰影中緩步走出,臉上掛著溫和微笑,仿佛對兩位不速之客的深夜到訪毫不意外。

“利諾爾,以撒,”他語氣平穩,“這麽惡劣的天氣,急有什麽用?看你們的樣子需要休息吧,不如先洗個澡,在這裏住下,等雨勢小一些,你們再走。”

利諾爾不為所動,向前一步,“別繞圈子。母親在哪裏?我聞到了他的氣息,就在這裏變得濃郁,然後……中斷了。”

伊凡德的笑容未變,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他在這裏,就是最安全的。”

以撒似笑非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必須立刻確認他的安全。”

伊凡德餮足地抻了個腰,攤開手,姿態放松地說:“卡厄斯帶媽媽回來時,他有些疲憊,現在已經休息了。你們難道想在這個時候去打擾母親嗎?”

以撒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危險的氣息,“不打擾,但我要親眼確認。”

伊凡德嘆了口氣,狀似無奈:“抱歉,媽媽現在正安睡,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擾他,你們可以留下,等明天他醒來再說。”

利諾爾說:“好,明天一早,我必須見到他。”

“當然。”伊凡德微笑頷首,喚來侍從,“帶兩位客人去客房休息。”

侍從恭敬地引路,以撒根本就沒理他,但是利諾爾卻跟著他離開門廳。

在拐角處,利諾爾深深望了一眼通往莊園深處的那條昏暗走廊——約書亞的氣息,最後消失的方向,就在那裏。

而在那間隔絕了一切聲音的房間裏,約書亞正深陷在柔軟的被褥中。

伊凡德離去前點燃的安神香薰掩蓋了大部分痕跡,但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雄蟲的冷冽甜香,以及情事過後特有的旖旎氣息。

他並未沈睡,但是酒液效力尚未完全消退,頭腦有些昏沈,無法真正安眠。

就在這時,房門被極其輕微地推開一條縫隙。

不是伊凡德,那氣息更冷,更熟悉,帶著一絲被雨水浸透的潮氣。

約書亞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他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借助陰影的掩護,滑入房間,無聲無息地靠近床邊。

利諾爾在床邊停下,借著從窗簾縫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凝視著床上的蟲母。

約書亞閉著眼,假裝熟睡,卻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同實質,一寸寸掠過他的臉頰、脖頸,最終停留在他鎖骨處一抹未完全消退的、屬於伊凡德的淡紅痕跡上。

利諾爾俯下身,極輕地嗅了嗅約書亞頸側,那裏除了伊凡德留下的氣息,還縈繞著卡厄斯的,以及讓他靈魂都為之震顫的,獨屬於蟲母的溫暖芬芳。

蟲母是自願來的,可是現在,祂被這些強大而危險的雄蟲們包圍、爭奪、覬覦,置身於風暴的中心。

利諾爾沒有試圖喚醒約書亞,也沒有立刻帶他離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像一頭壓抑著暴怒的野獸。

利諾爾知道知道以撒也在外面,伊凡德更是在暗中窺視,此刻帶走約書亞,必然引發沖突,他不能冒讓約書亞受傷的風險。

利諾爾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約書亞臉頰時頓住,最終只是極輕地拂過他散落在枕邊的發梢。

“找到你了。”他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低語,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確認,以及被眼前景象激起的怒意,“我會帶你離開。我答應過你的,不論戰局有多覆雜,我們彼此把後背交給對方,不離不散。”

約書亞心神震顫……利諾爾的記憶到底恢覆了多少?

利諾爾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可是利諾爾沒有再多說,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消失在門外,仿佛從未出現過。

房門重新合攏,房間裏恢覆了寂靜。

約書亞緩緩睜開眼,翻過身,疲倦地合上眼睛,抱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腦子裏不去想今晚會不會被受孕,如果被受孕的話哥哥和老師會不會生氣?他要是真的懷孕蟲卵,該怎麽生?蟲族是不是都會知道?那他還怎麽逃離蟲族?他還沒想做媽媽,可不想一堆一堆生蟲崽……

啊啊啊啊啊!他不想懷孕,不想做蟲族的小媽媽,不想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得臃腫,大著肚子給蟲族生孩子,那地方還能產出蜜乳……據說,懷孕的蟲母最受愛戴。

媽的,該死的蟲母!肚子現在摸著軟彈彈的,不會真的有蟲卵吧!

約書亞真是後悔死了,腦子一想就疼,還能睡的快一些。

窗外,暴雨依舊肆虐,敲打聲密集如鼓點。

而萊恩莊園的這個夜晚,註定無蟲能夠安眠。

此時,以撒披散著一頭璀璨的金發,陰冷的眼神看著利諾爾,目光沈沈詭譎。

利諾爾短暫消失了一下之後,就回到了樓下客廳裏喝水,一身潮濕的氣息。

伊凡德打量著卡厄斯緊閉的房門,心裏計算著時間,猜測卡厄斯快要蘇醒了,也快要發現蟲母從他懷裏被奪走被受孕的事實。

若是蟲母真的受孕成功呢?

先孕後愛,小蟲母不會還沒娶雄夫就生孩子了吧?

伊凡德心裏湧動著詭異的滿足感,慢悠悠地給自己滿上一杯酒,笑著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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