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白騎士團 冕下,您能不能今晚就寵幸我……

關燈
第32章 白騎士團 冕下,您能不能今晚就寵幸我……

約書亞怔然了一下, 可是利諾爾沒說什麽,又重新蹲了下去看花。

這時,數道黑影從花園四周的景觀樹叢和廊柱陰影中激射而出,他們動作迅捷無聲, 眨眼速度就來到約書亞身旁!

約書亞一眼認出這群雄蟲是雇傭兵, 實力極強, 下意識拉著利諾爾後撤。

“保護冕下!”

隨行的護衛反應極快,瞬間結成防禦陣型, 蟲翅飛揚,身體高度蟲化, 與來襲者狠狠撞在一起!

“敢刺殺蟲母冕下, 找死!”

約書亞把利諾爾拉向身後,緊接著一道子彈擦著他的手臂掠過, 準確射中利諾爾, 一串血珠飛濺出來, 落在藍色的繡球花瓣上,暈開血色。

約書亞一把捂住利諾爾的傷口,頓時滿手紅血順著指縫淌。

這些年, 利諾爾的紅色血液讓他能很好隱藏在人類社會, 但他的血液怎麽和其他蟲族不一樣,會是紅色?

約書亞顧不得細想了, 剛才那一槍,目標明確,就是要取利諾爾的性命!“保護利諾爾,他們是沖利諾爾去的!”

可能是蟲母基因工程公司那邊的暗殺者,也有可能是……以撒派來滅口的。

然而,他的警告已經晚了。

利諾爾猛地擡起頭, 眼眸在剎那間被狂暴吞噬,空洞瞬間殺意取代,他甚至沒有看那些雇傭兵一眼,身體已然化作一道殘影,以一種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悍然撞入了雇傭兵戰團!

“利諾爾,回來!”約書亞心急如焚,想沖上去抓住他,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你身上有傷!不要命了嗎?!”

利諾爾肩胛處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以這種精神狀態和傷情投入如此高強度的廝殺,簡直是自尋死路!

對方是訓練有素的雇傭兵,見此情況,更是不懼怕利諾爾,約書亞被護衛緊緊護在中心,死死盯著利諾爾,很快,除了血肉飛濺碎裂的聲音,就只剩下沈重的呼吸聲。

“那……那還是蟲族嗎?”一名護衛聲音發顫,低聲喃喃,臉上寫滿了驚懼,“簡直……簡直像沒有生命的殺戮機器!”

利諾爾招招致命,徒手撕裂那群雄蟲的護甲,洞穿胸膛,巨力碾碎對方的骨骼,那些厚重的護甲便如同薄紙般被洞穿,瞬間鮮血噴湧!

利諾爾的戰鬥方式,完全脫離了約書亞認知中任何格鬥體系的範疇。沒有技巧,沒有防禦,只有最原始、最野蠻、最高效的力量傾瀉。他像一臺徹底失控的、為毀滅而生的終極兵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起血霧和殘肢斷臂,雇傭兵們訓練有素的配合,在他絕對的力量與速度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擊。

精心打理的花圃被踐踏成泥,精美的雕塑化為齏粉,所過之處,唯有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與猩紅。

約書亞瞇著眼睛看著利諾爾。

他在軍校裏認識的利諾爾,是以精妙絕倫的格鬥技和冷靜戰術頭腦聞名的優等生,何曾有過如此……如此毫無保留釋放兇性的一面?仿佛以前的所有克制,都只是為了掩蓋這具身體裏蘊藏的真正力量。

不過短短幾十秒,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幾名實力不俗的雇傭兵已全部倒地,非死即殘。

最後一名雇傭兵在利諾爾漠然的註視下咽下最後一口氣,利諾爾站在屍山血海中央,微微喘息著,肩胛處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撕裂得更大,鮮血浸透了他半邊衣物。

然後,他轉過身,那雙空洞卻殘留著冰藍餘燼的眸子,找到了被護衛層層保護著的約書亞。

他邁開腳步,踏過滿地的狼藉和屍體,一步步走來。

“你、你別過來!”擋在最前面的護衛毫不退讓,利諾爾置若罔聞,無情地將那名護衛推到一邊,徑直走到約書亞面前。

他伸出手,沾染著鮮血和碎肉的手掌輕輕攥住了約書亞的肩膀,將他固定在自己身前,不讓他走動分毫,“讓我看你。”

“你這就全殺了?”約書亞試圖掙紮,“至少留一個活口問話啊,現在我連他們是誰派來的都不知道!”

利諾爾對他的話毫無反應,只是用那雙死水般的藍眸,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掃描般檢查著約書亞的全身,從他的發頂到指尖,從臉頰到衣擺,確認沒有任何破損、沒有任何額外的血跡,才松開了鉗制著約書亞肩膀的手,向後退了半步,“……殺了他們,你就安全了。”

約書亞無語:他們一開始就是沖你去的,大哥……

“蟲母遇刺”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貝爾港,菲林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看到這一幕,他幾乎是踉蹌著俯沖過去,翅膀還沒來得及收攏,一把將約書亞緊緊摟進懷裏,手臂微微顫抖:“你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受傷?嚇死我了……你怎麽……你真是嚇死我了!”

約書亞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淡淡道:“我沒事,連頭發絲都沒斷。”

菲林卻不放心,上上下下地摸索檢查了一遍,確認他確實沒有受傷,這才長長舒了口氣,但臉色依舊難看,“回我那裏去!這裏太不安全了!”

約書亞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在不遠處肩胛仍在淌血的利諾爾身上,“我要把他帶回去。那群雇傭兵是沖他來的,留他在這裏更危險。”

菲林眉頭緊蹙,對於約書亞至今不肯開口叫他“哥哥”這件事,他心中始終有些介懷的刺痛,但此刻更擔憂弟弟的安危:“……好吧,都帶回去。但你必須待在我身邊,他不能靠近你!”

約書亞點頭。

回了王宮,菲林直接將約書亞帶回了醫療間,親自為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堅持要約書亞換上睡衣,躺在床上休息。

約書亞很無奈:“還沒到八點鐘,我睡不著。”

菲林坐在床邊,握著約書亞沒受傷的那只手,表情強硬:“你今晚就睡在這裏,哪裏也別去,我必須確保你絕對安全,否則我心裏不安。雖然我不知道那群雇傭兵是為了什麽,但我不管利諾爾死活,我必須管你,媽媽不在了,祂給我留下了你,你就是我的命,我要你平安健康地活著。”

約書亞看著菲林眼中未散的驚悸和濃濃的擔憂,心中微軟:“我知道了,我不走就是了。”

*

找查雇傭兵來源的任務交到軍部。

卡厄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心臟幾乎漏跳一拍,他強壓下翻湧的殺意和擔憂,以最高效率將任務分派下去,隨即馬不停蹄地趕回王宮,直奔約書亞的寢殿,卻撲了個空。

卡厄斯心神不寧,直到他從蟲侍口中得知約書亞被菲林接走,這才稍微穩了下來,立刻去找菲林要人。

月光如水,灑在王宮肅穆的中庭,卡厄斯沿著廊柱投下的陰影行走,卻在經過一個轉角時,腳步頓住。

廊柱的另一側,陰影更深處,利諾爾靜靜地站在那裏,如同早已與夜色融為一體。他似乎一直在此徘徊,未曾遠離,月光吝嗇地照亮他半邊臉頰,俊美卻如同冰封,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然後,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緩緩回過頭。

他們之間隔著短短數米,卻仿佛橫亙著無形的鴻溝。

卡厄斯頸側那道由利諾爾造成的傷口似乎在隱隱發燙,提醒著對方危險而不可控的本質。

而利諾爾,他只是站在那裏,隔絕著外界可能靠近蟲母的一切威脅,沒有言語,沒有動作,甚至連精神力波動都收斂到極致,只有月光無聲流淌,映照著他同樣冷峻的側臉。

“他還好嗎?“卡厄斯皺眉問,“你把危險帶給了他。”

利諾爾極輕微地偏了下頭,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道冷光:“我在。”

言下之意,只要他在,任何威脅都會失效,無論這威脅因誰而來。

一名蟲侍匆匆趕來,見到廊下對峙的兩蟲,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卡、卡厄斯元帥!菲林殿下傳話,蟲母冕下已安頓休息,請您……請您也早些回去,調查之事,明日再議。”

卡厄斯深吸一口氣,冰冷地瞥了利諾爾一眼,“記住,利諾爾,如果他因你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我會親手了結你,無論你是為了什麽守在這裏,但他是我的。”

說完,他大步離開。

幾乎在他轉身的同時,利諾爾也緩緩收回了視線,重新隱沒於黑暗之中。

約書亞站在窗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出去。

因為他又變回了蟲母身體。

“別看了,夜裏風涼,他們不會打起來。”菲林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端著一杯暖飲走過來,細心地將一件外袍披在約書亞肩上,“我抱你回床上。”

他的目光掃過約書亞身後,那條柔軟尾巴根部與身體連接處,那裏原本被鱗片覆蓋的縫隙,似乎比之前更加明顯了一些,隱隱透出一點柔嫩的、屬於生殖腔入口的粉色。

菲林的眼神瞬間有點無措。

弟弟是蟲母,身體正在發育成熟,這意味著那個地方也在成熟,散發甜香……怎麽能就這樣大大咧咧地暴露著?這太不安全了!蟲母的身體是神聖而需要精心呵護的,尤其是這樣隱秘且重要的部位!

在約書亞睡著後,菲林默默找來了最柔軟的絲綢和圓潤的小珍珠,就著溫暖的燈光,開始給他縫制一條專門給尾巴穿的,帶珍珠裝飾的“內褲”。

他就著床邊溫暖的閱讀燈,拿起平時只用來簽署文件的修長而尊貴的手指,笨拙又極其認真地……開始穿針引線。

他要給弟弟的尾巴,縫制一條獨一無二的、能保護又能起到裝飾作用的“內褲”!

這絕對是一項艱巨的挑戰。

菲林殿下精通政務、軍事、律法,卻對任何手工活一竅不通。針腳歪歪扭扭,時疏時密,珍珠也縫得東倒西歪。他額角急出了細汗,眉頭緊鎖,仿佛在攻克一個比星系防禦體系還要覆雜的難題。

這事關蟲母的尊嚴和體面,必須做好,可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手工,再看看床上睡得毫無防備,尾巴還無意識晃來晃去的約書亞,菲林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最終,他艱難地做了一個決定。

他需要一位懂得如何細致照顧和引導新生蟲母的“老師”,不是那種古板嚴肅的教導,而是能成為玩伴,在輕松愉快的氛圍裏,潛移默化地讓約書亞更好地適應蟲母的身份,學會必要的“矜持”和自我管理。

他想到了蜂種以性情溫順細膩、擅長打理瑣事和提供情緒價值而聞名的蜜蟲。

第二天,菲林把找蜜蟲的事吩咐下去,一個新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利諾爾在白騎士騎士團的邀請下入了團。

因為蟲母即位,按照蟲族古老的傳統,王的貼身近衛騎士,將從親近王權的白騎士與軍部主導的黑騎士中誕生,通過比賽決出勝者擔任。

以前,菲林是雄性王蟲,黑騎士團更多是象征意義,白騎士團幾乎年年取勝,牢牢把持著最靠近權力中心的護衛職責。

然而如今,王權更疊,蟲母降臨,這意味著黑騎士團擁有了名正言順競爭蟲母近衛的資格和動力。

而利諾爾的加入,無疑給白騎士團註入了一劑強心針。

同一時間的白騎士團訓練場。

成員們看著利諾爾那完全不像訓練,更像是單方面摧毀訓練器械的狂暴打法,心情覆雜。

他不需要陪練,或者說,沒蟲敢給他當陪練,他只是對著特制的加厚合金靶、防禦矩陣進行著極限的力量與速度輸出,轟鳴聲不絕於耳,碎片四處飛濺。

“副團,您看利諾爾閣下這勢頭,咱們今年是不是有希望成為蟲母騎士團了?”一個年輕的白騎士小聲問副團長。

副團長看著又一個價值不菲的合金靶在利諾爾拳下化為廢鐵,咽了口口水,“……希望很大!非常大!只要……只要經費跟得上,訓練場別先被他拆了就行!”

隨行官眼角抽搐了一下,強作鎮定,“快,通知後勤,再訂購三批……不,五批最高規格的訓練靶!”

黑騎士團這邊,氣氛則有些凝重。

“團長,”一個心腹硬著頭皮湊近,壓低聲音,“那邊那個利諾爾,動靜太大了,兄弟們有點擔心,今年會不會輸?”

烏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紫羅蘭色的眼眸裏寒光乍現,嚇得那心腹把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我的字典裏沒有輸這個字!他再猛,也不過是個腦子不清醒的兵器。”

烏契轉身,對著所有黑騎士成員,聲音斬釘截鐵:“都給我往死裏練!誰要是敢拖後腿,我就把他的皮剝下來掛在訓練場上!”

“是!團長!”

黑騎士們齊聲怒吼,被激起的勝負欲和榮譽感化作更瘋狂的訓練熱情,訓練強度瞬間再上一個臺階,喊殺聲、碰撞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訓練場都掀翻。

於是,王宮的訓練場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奇觀。

一邊是利諾爾,如同人形兇器,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白騎士們既想圍觀又怕被誤傷,只能遠遠地吶喊助威。

另一邊是黑騎士團在烏契的魔鬼督導下,進行著近乎自虐的高強度訓練,喊殺聲震天,每個蟲都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

約書亞則在面見自己的蜜蟲“老師”,老師很敬業,事無巨細地講解蟲母成熟發育的課,聽得約書亞直抓頭發。

下課之後,約書亞絕望到兩眼放空,不能接受自己身體裏真的長出了孕囊,能生蛋了。

“冕下,不好了,出大事了!”這時候,隨行官難以啟齒地敲響他的門,“我有件事能請您幫忙嗎?”

約書亞回過神,睜開眼,疲憊:“……說吧。”

隨行官言簡意賅:“您快去看看吧,利諾爾瘋了!”

約書亞立刻一陣旋風似的趕到訓練場,只見利諾爾和烏契面對面打擂臺,戰役正酣,烏契見約書亞來了,快步上前,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冕下,您怎麽來了?這裏塵土飛揚,實在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他說話時,指尖輕輕碰了碰約書亞的手背,紫眸柔和,仿佛整個世界只在乎約書亞的安危。

圍觀騎士團一看二軍團長變如臉,立刻作鳥獸散。

利諾爾不在意他們,視線落在烏契觸碰約書亞的那一小片皮膚上,低聲說:“……他碰你,你同意。”

約書亞下意識想解釋:“烏契只是……”

“你說得對,冕下今晚由我照顧。”利諾爾打斷了他,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事實,“利諾爾,我理解你想保護冕下的心情,但你現在的狀況實在不宜接近冕下。更何況,冕下的起居安危,自有章程。至於你,回去訓練才對。”

約書亞猛地想起蜜蟲老師剛剛詳細講解過的關於蟲母孕囊、關於生育的一切,天吶,被這樣狀態下的利諾爾“照顧”一整晚?他幾乎能預見自己肚子大起來的慘狀!

利諾爾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攥緊,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約書亞和烏契,肩背挺得筆直,一步步,踉蹌卻又異常沈默地,消失在了訓練場的出口陰影處。

“利諾爾!”約書亞下意識喊了一聲,心裏莫名地發慌。

他看著利諾爾離去的方向,胸口堵得難受。

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冕下,”烏契溫柔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他輕輕托起約書亞被攥得發紅的手腕,指尖溢出柔和的精神力,舒緩著那裏的不適,語氣心疼,“利諾爾他終究是難以控制自己,今晚,還是讓我陪在您身邊吧。”

約書亞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依舊望著利諾爾離開的方向,眉頭微蹙。

烏契將他的擔憂盡收眼底,他默默地將約書亞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低語:“冕下,您是在擔心他嗎?不必憂心,利諾爾很強的,我才需要您的關心……我、我很想您,您能不能今晚就寵幸我?”

約書亞:“……你真的想做嗎?”

真的不是和利諾爾賭氣?

“想。”烏契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裏掏出什麽東西塞到約書亞手中,約書亞一看,四四方方的……避孕套都準備好了?!

“你怎麽……”

烏契將約書亞拉向自己,溫柔的表象下,是藏不住的占有欲,“我早有預謀?是啊,媽媽,我想和您做,這不是很正常嗎?讓我陪您吧,我保證不弄到您的孕囊裏去,您放心使用我就是,用一次也好,用一晚也好,我和您的軍械店一樣彈藥充足,不會…讓您失望的。”

-----------------------

作者有話說:烏契:茶茶的我,母親您喜歡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