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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林思懿:我沒事,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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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林思懿:我沒事,真的沒事……

“豐意, 真巧,沒想到在這能碰到你,怎麽, 你來接咱們大侄子放學嗎?”

林豐意來接林思懿放學,接到人後剛走出去不遠,就碰上了許久不見的湯五鎖。

她並不知道林少勳他們之前去給湯五鎖送鏡子的事,不過在聽見他那句咱們大侄子後, 眉頭還是不由皺了起來。

因為帶著林思懿,她不想和湯五鎖發生沖突, 因此只裝沒聽見, 牽著林思懿就走。

誰料湯五鎖卻沒臉沒皮地說, “豐意, 你走那麽快幹嘛,等等我啊,我給你個機會,請我去吃飯和看電影, 我就當上次咱大哥去給我送鏡子的事沒發生過,以後咱們就正經處對象。”

林豐意沒理會他那些讓人大無語的話,只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我大哥去找你了?”

湯五鎖聽她這麽問, 就知道林少勳去找自己的事, 林豐意並不知道, 眼珠轉了轉說:“嗯, 不僅大哥去了, 他還帶了你妹妹和好幾個男的, 還給我送了面鏡子,說咱們家沒鏡子,不知道自己長啥樣, 還找了個醜得要死的男的來和我做對比。”

他說到這裏,不知是不是想到了當時的畫面,將腳邊一顆小石頭狠狠踢了出去,才繼續說:“大哥還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我下次要是再敢來找你,就把我拉到大街上,跟他找來的那個醜得要死的男的一起照鏡子。我知道自己長得也不算多好看,但至少比他找來的那個男的強,而且大哥的話說得也太傷人了。不過沒關系,誰讓他是你親哥呢,以後都是一家人,你等下請我去好好吃一頓,再跟我去看場電影,我就不和他計較之前的事了。”

林豐意在聽完他的話,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從來不會對人說重話的姑娘,此時也被他那些不要臉的話給氣得不再顧及什麽涵養,“我覺得我大哥說得很對,你確實需要照鏡子,還有我要糾正一下,他不是你大哥,並且我永遠也不可能會和你處對象。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也是看在曾經是同學的份上,還有我勸你最好把我大哥的話記牢,不然後果他已經告訴你了不是嗎!”

她說完就牽著林思懿繼續走,誰料湯五鎖就像完全聽不懂人話似的,不僅跟了上來,還攔住了姑侄倆的去路,然後一臉委屈地看向林豐意。

只可惜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再加上這裝出來的表情,不但讓人生不出一絲同情,只會覺得辣眼睛。

林思懿見自己姑姑被癩蛤蟆纏上了,便去掏口袋,那裏有他媽之前那次去羊城時給他做的“暗器”,想著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只癩蛤蟆。

只是他還沒把東西掏出來,就見湯五鎖已經上手要來拉林豐意的手。

就在這時,湯五鎖那只朝林豐意伸過來的爪子,被一個表情很冷的姑娘給反擰到了身後。

湯五鎖見一個面無表情,身形跟根木頭一樣筆直的女人,上來就反擰住了自己的胳膊,又疼又氣:“你這個神經病,你憑什麽無緣無故打人?”

只可惜反擰著他胳膊的人,卻像根本沒聽見他的話一樣,目光看向已經走過來的章雲安。

而看到章雲安走過來的湯五鎖,眼睛已經直了,本來他覺得林豐意就夠好看的了,沒想到還有比她還好看的女人。

就在他直勾勾盯著章雲安看的時候,胳膊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的胳膊已經被擰著他的那個女人給擰脫臼了。

“你這個神經病,你敢當街傷人,我要去報警。”

已經走到他面前的章雲安冷笑:“那正好,我們也要去告你耍流氓,路上這麽多人看見你想對我妹妹動手動腳,看到時候警察會抓你還是抓我們。”

這年頭流氓罪,可是判得很重的,湯五鎖一聽,頓時不敢再嚷嚷著報警了。

“大嫂!”

林豐意沒想到自己大嫂會突然出現,驚喜地喊她。

她沖林豐意點點頭,隨即問她:“豐意,既然這只癩蛤蟆,照了你大哥送過去的鏡子都還不知醜,還敢來騷擾你,那這次咱們就索性把動靜鬧大些,最好連他爸媽的領導家也通知到,不然這只癩蛤蟆,可能還會不死心,你敢不敢去?”

從章雲安的話裏,就可以聽出,她應該已經聽見剛才湯五鎖那些不要臉的話了,包括林少勳和她想到了一塊,還真給湯五鎖送了鏡子過去。

“大嫂,我敢!”林豐意毫不猶豫地說,同時也為有一心想要護著她的大哥大嫂感到開心。

湯五鎖本來還在想,就算被林少勳再次拉到大街上照鏡子,只要他臉皮夠厚,也沒什麽,畢竟和林家那三幅已經價值十萬一幅的大夢歸離的畫相比,丟人又算得了什麽。

但現在章雲安卻要帶他鬧到他父母的單位領導跟前去,他就有些慌了,畢竟他這能不能娶得到林豐意還兩說,要是現在就把他父母的工作給攪沒了,那他爸絕對能打死他。

要說他怎麽突然又不怕死跑來騷擾林豐意,那是因為大夢歸離他們這次在羊城辦畫展,並且一下賣出去了那麽多畫的消息,已經通過報紙傳到京市來了。

要是說年前大夢歸離在京市賣的那幅美人圖,還有可能是因為有陳殊大師介紹的原因在裏面,但這一次,大夢歸離他們去人生地不熟的羊城辦畫展,還能賣出去那麽多畫,就說明她的畫已經得到了市場認可,以後也不可能再降價。

而林家那三幅美人圖,自然也不可能再貶值,說不定以後還會繼續升值。

只要他能效仿林豐意大嫂當初嫁給她大哥的方法,先來博得林豐意的好感,等她對自己放松戒備後,再把她騙到僻靜的地方,把生米煮成熟飯,還怕她不乖乖嫁給自己。

只要能把林豐意娶回家,那麽就算到時林家只拿出一幅美人圖給林豐意做陪嫁,那自家也發了。

何況林豐意她媽也不可能只陪嫁一幅畫給林豐意,肯定還有大把的現金和其他貴重物品,到時說不定就連梁家老宅,也可能被作為嫁妝給她。

林少勳既然那麽疼自己妹妹,想來他也不會反對把那些東西給自己妹妹。

都說財帛動人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林少勳先前那招對湯五鎖顯然已經失效了。

只是他連來博林豐意好感,都一點不想付出,還想要林豐意出錢去請他吃飯看電影,由此可見,這人不僅貪,還蠢。

章雲安沒有錯過他眼裏的慌張,只要他還有怕的東西就好,她怕的就是那種無所顧忌的無賴,那樣要是林豐意被纏上了,還真挺危險的。

她讓桑榆帶著湯五鎖他們在原地等一下,自己去了幼兒園,跟還沒下班的林思懿老師說了遇到流氓的事,還問幼兒園有沒有銅鑼什麽的,要是有想借用一下,明早就會歸還。

林思懿的老師也是個很熱心的姑娘,聽了章雲安的話也很生氣,最後她不僅給章雲安找來了銅鑼,還給她找來了一面小鼓。

章雲安本來還挺生氣,她剛從羊城回來,還想來接林思懿,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卻遇到了這種事。

不過現在林思懿這位可愛的老師,讓她的氣明顯消了不少。

她謝過老師後,便帶著東西回到了幾人所在的地方。

“思懿,你敲這銅鑼,我就打這鼓,咱們今天一定要把騷擾你姑姑的這個臭流氓,宣揚到讓更多的人認識他,以後你姑姑但凡出點什麽事,警察都不用找別人,直接去抓他槍斃就行了。”

林思懿點點頭,隨後問:“媽,那咱們為什麽不現在就把他交給警察叔叔?”

章雲安回:“因為他現在還沒來得及幹壞事,就算送他去派出所,他也可以狡辯,警察叔叔最多也就是教育他一下。像他這種沒臉沒皮的臭流氓,你覺得他會聽嗎,所以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以後無論他走到哪,別人都知道他就是個不務正業,還四處對姑娘耍流氓的社會敗類。”

林思懿再次點點頭,然後舉起敲鑼的鑼槌,咣地敲了起來,“大家快來看臭流氓呀,就是這個臭流氓,騷擾我姑姑,以後有年輕的阿姨看見他可要繞道走,千萬別被他給纏上了,不然甩都甩不掉。”

他喊完這一嗓子,然後看向章雲安,“媽,我這樣喊可以嗎?”

章雲安合上因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嘴巴,“可以,很可以,你就這麽喊。”

她之所以會震驚,是怎麽都沒想到,以林思懿那種一本正經的性格,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止林思懿,還有林少勳之前還真去給湯五鎖送鏡子的事,甚至還找人去和湯五鎖做對比,也讓章雲安十分意外,誰能想到,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父子倆,幹出的事反差如此之大。

“大嫂,我來敲鼓。”林豐意見自己大侄子,為了自己都豁出去了,就算以她的性格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主要是她覺得以自己大嫂現在的穿著氣度,實在不適合敲著鼓走在大街上。

章雲安自然不會同意,林豐意還沒結婚,無論如何,這種事也不能讓她來,“不用,你跟著就行,你大嫂我的實力你難道還不清楚。”

經她提醒,林豐意才想起,自己大嫂以前的“光輝戰績”,只能聽她的,走到了林思懿外面,以免他被車撞到。

章雲安見狀,也敲起了鼓,林思懿剛喊完,她就接著把林思懿喊過的口號再重覆一遍,娘倆如此換著來,倒也不覺得太累。

一直默不作聲,押著湯五鎖走在最後面的桑榆,看著前一秒還是端莊大方,才華橫溢的大夢歸離老師,為了護著自己的小姑子,瞬間切換成了彪悍蠻橫的長嫂。原本面無表情的人,嘴角也沒忍住抽了抽。

等目光轉到同樣為了維護自己姑姑,啥事都肯做的林思懿那小小的背影時,桑榆的眸子裏難得有了一絲暖意。

“姑奶奶,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別喊了!”

湯五鎖此時才明白,林少勳這媳婦,美則美矣,但也確實和傳聞中的一模一樣,囂張蠻橫起來比林少勳還可怕,至少林少勳因為軍人身份的約束,輕易不敢對他動手,但這個傳聞中把林家攪得天翻地覆的攪家精卻敢,因為他那只已經被擰脫臼的胳膊,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要是被她和她兒子一路宣傳到他們家,把他臭流氓的名聲坐實了,以後別說他想打林豐意的主意,就是想娶普通人家的閨女,誰又敢嫁給一個臭流氓。

可章雲安哪裏會因他一句求饒就放過他,要是他這麽容易就能長記性,經過上次林少勳的警告,就不會再來騷擾林豐意。

他們就這樣敲敲打打,一路走到了湯五鎖家,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圍觀,甚至還有幾個愛看熱鬧的,跟著他們一起朝前走。

等上次目睹林少勳整治過湯五鎖的那些鄰居,在聽章雲安講了事情經過後,只覺得這個湯五鎖簡直是在作死,就上次林少勳那做法,一看人家就是把妹妹當眼珠子護著的,他竟然還敢不怕死地去騷擾人家姑娘,這下好了,換了人家姑娘更厲害的大嫂和小侄子來了。

只是鄰居們奇怪的是,湯五鎖好歹也是個年輕小夥子,怎麽連個姑娘都掙脫不開。

自然不會有人跟他們解釋,在湯五鎖眼裏跟個木頭的桑榆,以前在部隊時,比武那是不輸男兵的存在,要不是因為受傷和一些私人原因,也不可能會退伍。

關於桑榆的過往,別說這些人,就是章雲安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她也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嗜好,她只需要知道這雖是個無話但卻做事靠譜的姑娘就行了。

至於身手,到目前為止,章雲安也就看見她對湯五鎖動的這一下手,因為在羊城的時候,根本沒有讓她動手的機會。

不過就這一下子,章雲安就能看出,這個姑娘絕不簡單。

本來按照說好的,桑榆他們幾個,護送章雲安他們平安從羊城回來,就會離開。

但現在,章雲安卻想等回去後問問她和她另外幾位戰友,看他們願不願意留下。

要是他們願意留下,其他幾人可以幫周海洋籌備畫廊的事,而桑榆,就留在自己身邊,這樣她和林思懿的安全更有保障。

但眼下,自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現在先要解決掉湯五鎖這只一看就心懷不軌的癩蛤蟆。

“你們這也太欺負人了,這是把我們家五鎖當罪犯了,他和林豐意好歹也是同學,難道連說個話都不行了?”

湯五鎖他媽,見鄰居們都皺紋看著這一幕,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把這事糊弄過去,那以後,她兒子真就別想再沾林豐意的邊了,那林家那些價格死貴死貴的畫,就和他們再沒有一毛錢關系。

誰料章雲安根本就不給她發揮的機會:“你先別急著耍橫,你可以先去打聽打聽,我章雲安是什麽人,要比橫,你連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我就是來通知你們一聲,既然你們管不好自己兒子,甚至你們兒子會再去騷擾我妹妹,很可能就是你們慫恿的。所以我現在要先帶他去你丈夫單位一趟,讓他的領導來給我個說法。要是他的領導也管不了你兒子在大街上就敢攔著我妹妹耍流氓,那領導上面應該還有領導,我就一級一級找上去,總有人能管了這事。”

說完她沖林思懿他們招招手,高擡下巴道:“咱們走!”

章雲安的大名,湯五鎖他媽自然也有所耳聞,那可是連部隊首長都拿她沒辦法的主,湯五鎖他媽很有自知之明,她根本不可能是章雲安的對手,只是讓她疑惑的是,章雲安那樣攪天攪地的攪家精,怎麽可能會替自己小姑子出頭?

但章雲安他們已經帶著湯五鎖出了大門,也容不得她深想,只能追上去攔。

“我的祖宗,我錯了,你不能去啊,不然五鎖他爸上晚班回來,一定會打死咱們娘倆的。”

章雲安他們卻腳步不停,依舊一邊走一邊敲鑼打鼓,朝湯五鎖他爸的單位走。

他爸單位的情況,章雲安進門前就找人打聽過了,聽說是三班倒,現在過去,倒也不必擔心廠裏沒人。

“真是活該,上次人家解放軍同志已經給了他們面子了,竟然還敢往人家姑娘跟前湊,這姑娘先不說家世工作,就說這相貌,湯五鎖他是怎麽敢想的,虧他之前還有臉說人家姑娘年紀太大了,還說要勉強跟人家處對象,也難怪人家哥哥氣得給他送鏡子。”

上次那個大媽在章雲安等人走後,沒好氣地說。

有鄰居頗為讚同地說:“可不是嗎,這次估計搞不好,他爸媽的工作,都得被他搞沒。”

“還不止呢,你們剛才沒聽人家姑娘大嫂說,他在大街上,就敢對人家姑娘動手動腳耍流氓,這要是人家姑娘落單被他堵在哪個偏僻的地方,那還得了,這不是臭流氓是什麽,以後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敢沾他的邊。”

“就他原來那名聲,也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沾他的邊,就別說現在了。”

就在湯五鎖的鄰居們議論紛紛的時候,章雲安他們也敲鑼打鼓到了他爸的廠門口。

看大門的大爺被他們一群人的架勢,弄得一頭霧水,等章雲安說明來意,大爺也很生氣,只能找來晚上值班的領導,讓他處理這事,同時正好是上晚班的湯五鎖他爸也被叫了過來。

“章同志,這是私事,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件事,我建議你們還是私下解決比較好。”

接待章雲安他們的那位車間主任,可能平時沒少收湯五鎖他爸好處,見他跟自己拼命使眼色,只能跟章雲安打馬虎眼。

章雲安早就看見兩人之間的舉動了,點了點頭,隨後對林豐意說:“豐意,既然這位張主任不願管,那咱們就去他們廠長家,如果他們廠長也默許他們廠的廠子弟,在大街上攔著人家姑娘耍流氓,那咱們就去找能管得了他們這個廠的領導來管,要是所有人都徇私默許,那咱們就再往上找,總有人能管這事。”

說完她就帶著幾人要走。

那個張主任聽後,冷汗都下來了。

而湯五鎖他爸,更是嚇得面如土色,畢竟他不是張主任,張主任不知道林豐意的父母和二叔是誰,但他知道啊。

本來他以為,林豐意看在同學的面子上,而且湯五鎖又沒真的冒犯她,她應該不會告訴她父母和二叔這事。

但現在看來,人家雖然真不打算動用家世來打壓他們,但人家一樣有辦法治他們。

“章同志,還請你消消氣,我在張主任面前跟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他去騷擾林豐意同學,要是他還敢去,到時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就把他送去派出所,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聽剛才這位張主任的意思,他顯然不想管,你要是真想替你兒子保證,就跟我去見你們廠長,讓他幫忙做個見證,當著他的面,讓你兒子寫份保證書,你要是不願去,那我們就等你們廠長明天上班時再來,到時讓你們廠那些工友也都看看,你是怎麽默許自己兒子當個臭流氓的。”

湯五鎖他爸聞言,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按她的要求做,那明天,她就真能再來廠裏鬧,那到時他在廠裏還要不要做人了。

“行,我這就帶你們去。”

他說完,就帶著他們去了廠長家。

他們廠的廠長也沒想到,下班後還能遇到這麽糟心的事。

但到底是廠長,不可能像車間主任那樣目光短淺,要是被章雲安把此事鬧起來,別說對湯五鎖和他爸,就是對他們廠都影響惡劣。

說到底湯五鎖確實也算是廠子弟,他當街攔著人家姑娘想要耍流氓,人家姑娘家人兩次上門警告提醒,不但他的父母不管,他們這些廠領導要是也以私事為由不便管,那以後別人會怎麽看他們廠,怎麽看他們廠其他廠子弟?

所以最終他為章雲安做了見證,讓湯五鎖當著他的面,寫了份保證書,並且他和他爸都被要求在那份保證書上簽了名,要是以後他再敢去騷擾林豐意,不僅要報警抓他,就連他爸也要受連帶責任。

拿到保證書的林豐意和章雲安,感謝了廠長。

之後在廠長的說情下,桑榆把湯五鎖的胳膊接了回去,幾人便走了。

章雲安他們走後,湯五鎖他爸又被廠長劈頭蓋臉訓了一頓,才讓他們父子倆離開。

剛出廠長家沒多遠,湯五鎖就被他爸一腳差點連腸子都踹出來:“狗東西,我早就跟你說過,沒有那命,眼就別往腦門上長,非天天和你媽一樣,頭發長見識短,肖想那些不該想的!”

被踹了一腳的湯五鎖也不敢吭聲,他清楚,他爸最要面子,自己現在讓他在全廠最大的領導面前丟了這麽大的臉,這一腳真是踹得輕得,要是他敢還一句嘴,他爸現在就能打死他。

“你他媽就慶幸林家除了姓章的那個囂張跋扈的攪家精,其他人都是君子,不然你那同學只要回去跟她父母說一聲,人家動動手指頭,就能讓咱們在京市待不下去,哪裏還用得著兩次上門來警告。這下好了,我也被你這個畜生連累了,以後你要是再敢去,我就算絕後,也要打死你!”

他說完又給了湯五鎖一記窩心腳,這一腳,差點疼得他背過氣去。

同跟來的湯五鎖他媽,原本沒敢在自己丈夫氣頭上露面,但又怕這唯一的兒子真被丈夫打死,只能冒死跑出來護在他面前。

“慈母多敗兒,說的就是你,以後你們都給老子安生些,要是再不長記性,老子就連你這個臭娘們一起打死一了百了!”

他說完,也不再理母子倆,氣沖沖地回去上班去了。

章雲安他們雖然沒看到湯五鎖被打的畫面,但也可以料到,這事鬧到廠長跟前後,湯五鎖回去一頓打絕對跑不了。

但無論他爸打不打,對章雲安而言並不重要,如今有了那份保證書,只要他爸不想丟掉飯碗,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不去約束自己兒子,因為他不管,自然會有人幫他管教兒子。

“豐意,這個給你,以後再碰見臭流氓,你就往他眼上撒。”

章雲安說著,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林豐意。

“大嫂,這裏面是什麽。”

林豐意邊說邊打開蓋子聞了聞。

章雲安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林豐意被裏面刺鼻的辛辣味道嗆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因為坐在出租車上,空間太小,她左邊坐的是章雲安,自然不能朝大嫂的臉上噴,下意識地將頭扭向右邊,等打完噴嚏才發現,右邊坐著自己的大侄子。

“思懿,對不起,姑姑不是故意的。”林豐意邊說邊掏出手帕幫林思懿擦臉。

有些小潔癖的林思懿,此時內心其實是抓狂的,但往他臉上連噴了好幾次口水和鼻涕的人,是自己親愛的姑姑,只能淡定地讓姑姑幫他擦臉,還得安慰十分愧疚的姑姑:“姑姑,我沒事,真的,一點都沒事!”

章雲安和林思懿相處了這麽久,自然知道他有潔癖的事,見他強裝淡定的小模樣,給逗得哈哈大笑。

坐在前面副駕上的桑榆,都回頭看了林思懿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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