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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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夏冬言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摸上槍。……
夏冬言從沒想過, 自己有一天還能摸上槍。
槍裏是空彈包，但是爆發力很強，手槍的後坐力很強, 因為坐在床上不好發力, 反倒是讓她有了能夠離開房間的機會。
靶子是院子裏面的固定靶，不知道什麽立起來，上面除了蘇綰教她時，彈包打在上面留下來的痕跡, 就什麽也沒有了。
站在太陽底下, 夏冬言覺得陽光很刺眼，手上戴著鐐銬, 把手槍舉起來也很費勁, 經常沒練多久，她就不想動了。
蘇綰明明神情看上去很著急，但是夏冬言不想練，也沒有辦法逼迫她做什麽, 只是在旁邊把玩著空槍, 哢噠哢噠地在院子裏空響。
主要有蘇綰在, 蔡歡歡就不會出現，後來夏冬言也趁機問她，畢竟蔡歡歡可不是一個喜歡做作業的人。
之前她還被迫在呆在床上的時候, 蔡歡歡總是有千萬種自娛自樂的方法在院子裏面晃悠, 也讓冬言有了很多時間可以看外面的風景。
蔡歡歡小心翼翼地說：“她脾氣很不好, 以前和黑鷹叔叔來的時候，總是會動怒, 我不喜歡她。”
蔡歡歡說完頗為懊惱, 扭頭看了眼周圍, 確定沒有人在後，才鼓起勇氣繼續同夏冬言吐槽，“反正大小姐很奇怪，她時而脾氣好，時而脾氣差。差的時候能夠眼睛也不眨，拿著槍就把人給打死。黑鷹也不會攔著她，我們都很怕她。”
“好的時候，她還給我塞糖果了教我怎麽做作業。”
“我以前還問媽媽，為什麽會有人前後變化差異那麽大。媽媽沒告訴我答案，不過我後來自己生病去醫院，在醫院的宣傳手冊上有看到，手冊裏說，這樣的人可能是精神病。”
夏冬言輕嗯一聲，並沒有把歡歡說的話當真。
畢竟從她遇見蘇綰開始，對方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沒有到精神病的程度。
孩子說話會有誇大的嫌疑，說不定只是情緒起伏波動過大，讓歡歡覺得很可怕。
至少眼下，她並沒覺得蘇綰有哪裏不對勁。
夏冬言擡眸看去，露出手腕上被鎖鏈摩擦出的紅痕，已經破皮開始滲血。
換成平常人早就痛得直嚷，但夏冬言卻絲毫不在意，任由鐐銬繼續在破皮磨損的手腕上摩擦，直至將表層的嫩肉也磨破，出現局部水腫。
她伸手給蘇綰看，“磨破了，我今天不想練槍。我想躺在躺椅上面，在庭院裏面休息。我不要回去，可以嗎？”
蘇綰沒有理她，只是蹙緊眉梢，繼續按動手槍。
夏冬言試探地問道：“綁架別人總是需要圖些什麽的，可是你要圖我什麽呢？我沒有錢，沒有名，也沒有利。應該說圖幾分姿色，也算不上多好。”
“性格也不好，何必這麽大費周章地把我綁來這個地方？”
蘇綰回過神來，手裏的手槍上了空腔，彈夾被重新按回去，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這話你說過了，還有別的新鮮的詞嗎？”
夏冬言看著居然笑出聲的蘇綰滿頭霧水。
她什麽時候說過這些？
自從蘇綰掐著她下頷，像逼迫，又像是警告，夏冬言就明白眼前這個人不會危害到她的生命。
可蘇綰的神經依舊是緊繃著的，就好像要面對一個很重大的問題，這個問題隨時會吞沒她們所有人。
“我沒說過。”夏冬言很認真地看向蘇綰，“我看那些小說，他們做壞事都是用蘇式15或者是狙擊槍，都好少人用手槍。而且我一個人想要做到你說的事情，也非常困難吧。教我手槍，幹嘛不教我別的？”
“我只會手槍。”蘇綰將子彈夾卸下來，遞過去給夏冬言，“想學別的，也不是不行，如果到時候我還活著，我就教你。”
“好。”
夏冬言應著聲，絲毫不去想蘇綰和自己能不能活這個問題。
現在更重要的事情顯然是先吃飯。
說起吃飯，夏冬言總算是能脫離床邊，端端正正地坐到餐桌邊吃飯了，菜肴也一天比一天豐富。
這當然不排除是因為蘇綰開始留在她這吃飯，不管是什麽原因，能過吃上比學校補貼後還好的夥食，已經夠夏冬言開心。
“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夏冬言拿著筷子，夾了一大塊燒鵝，蘸上酸甜的酸梅醬，舌尖卷舐掉唇邊沾染上的糖醬，“聽老人說，如果死的時候吃不飽，死後又沒有人供奉香火，就會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餓死鬼，等到了下面，就會日覆一日地餓著肚子，感受到自己的腸胃都被消化液侵蝕的痛苦，然後胃部肌層開始抽搐。”
“我不喜歡挨餓的滋味。”夏冬言說：“所以，要是我活不成了，一定要在死之前給我餵一頓飽的。”
蘇綰失笑地看著她，伸手揪著紙巾將夏冬言嘴邊還殘留著的酸梅醬給擦拭幹凈，“不會死，相信我。”
“會有人來救你。”
“那你呢？”
蘇綰沒說話，只是讓夏冬言快些吃，“吃吧，等吃完我就要出去上班了，今天積攢了一堆活沒幹。”
夏冬言沒攔著她，或者說，壓根也攔不住。
碗筷自然有人收拾，蘇綰今晚也沒說她要回來，那應該就是夏冬言一個人睡。
一開始跟人睡一張床，怎麽睡都覺得不舒服，明明是一米八的雙人大床，多一個人，耳畔多一份呼吸聲，總是會下意識地蹙緊眉頭。
可是今天晚上對方不來了，反倒是讓夏冬言覺得床有些空蕩。
“……”
我這該不會是患上斯爾哥德摩癥了吧。
夏冬言晃晃腦袋，趕忙將這個可怕的想法給拋到腦後面，閉上眼，像是鴕鳥一樣將頭埋進柔軟的被子裏，白天的訓練枯燥乏味，等到晚上就發現自己已經消耗掉全部的精力神，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緩。
已經進入夢鄉的人，自然不會發現窗邊站著一位身形極似蘇綰的女人。
她靜靜地站在那，沒多久，就用鑰匙從外面把門打開，走了進去。
夏冬言再次被喚醒，是吸滿冰冷水的濕毛巾被人捂在她的口鼻上，潮濕、喘不上氣，瀕臨死亡，恐懼和求生欲讓她激烈地伸手去抓住那雙壓在毛巾上的手，妄圖將對方給甩開。
還沒等她用力，遮住口鼻和視線的濕毛巾就被拉開。
她像是擱淺的魚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躺在床上呼吸，毛巾上的水甚至沒有被擠幹凈，水順著額角的發根一路流到枕頭上，或是順著下頷線、頸項沒入寬松的T恤裏。
夏冬言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透過明亮的燈光，她看到這一切恐懼的源頭。
是蘇綰。
與白天不同的是，她的頭發散披在肩後，身上已經不是白天那套衣裳，細長漂亮的手指輕輕擰著毛巾的兩角，水呲啦一聲從扭曲的毛巾裏爭先恐後地流出來。
“蘇綰”冷漠地看向逐漸朝著墻壁挪動的夏冬言，高傲且盛氣淩人，根本沒把躺在床上的女人當成同類。
她將擰幹的毛巾隨意的搭在凳子上，屈膝上了床鋪，手指順著夏冬言臉頰一側的水珠，順著水滑落的路線經過鎖骨，又再次落入到飽滿且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
“這些天好吃好喝地供著，就沒想過回報些什麽嗎？”
“……？什麽意思？”夏冬言不能理解，她本能地覺得現在兩人的距離太過於親密，她抓住“蘇綰”再往下的手，臉頰憋得緋紅，“我不喜歡這個樣子。”
“我為什麽要順著你的想法去做事情？”
“蘇綰”嘴上如此說著，手上面粗魯的動作卻停了下來，她有千萬種可以逼迫夏冬言就範的方法。
這個房間從一開始就是特地為夏冬言準備的，未曾觸碰到的床底下放著一個箱子，箱子裏面裝著的細竹棒，抽打在身上只會留下輕微的紅痕，卻又不至於將人打傻，打殘。
這對於“蘇綰”來說，是最佳的武器。
夏冬言看向她，全然不知一個人在白天和夜晚，會是完全不同的兩副面孔。
晚上的面孔讓她更為憎恨，痛苦混在眼淚裏，還沒來得及落下，又被濕漉的吻掠奪走。
她連哭喊的資格也沒有。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眼裏、面孔都透露著前所未有的興奮。
夏冬言恍惚間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蘇綰，只是披著相同皮囊的惡魔，連同扯唇笑起來時會在眼角上揚的淚痣，也不過蓋在同一個地方的假章。
“……”
想要愛上一個人，需要很多次抉擇，不斷地加減分，最後達成永恒的愛。
而恨一個人，只需要讓她感到痛苦。
夏冬言開始討厭這一切，討厭捆住她而沒辦法還手的鎖鏈，討厭那根細長又不會被折斷的竹棒，更討厭一邊說著厭惡她的話，一邊不斷親吻她的“蘇綰”。
虛偽的人讓她的胃部都在灼燒，抽痛，好像下一秒就要嘔吐出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夏冬言趴在床邊，像落在海灘上被太陽暴曬過的魚，突然所有的生機都被抽走。
衣服散亂地搭在身上，連帶著對外界的反應都變得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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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言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摸上槍。……
夏冬言從沒想過, 自己有一天還能摸上槍。
槍裏是空彈包，但是爆發力很強，手槍的後坐力很強, 因為坐在床上不好發力, 反倒是讓她有了能夠離開房間的機會。
靶子是院子裏面的固定靶，不知道什麽立起來，上面除了蘇綰教她時，彈包打在上面留下來的痕跡, 就什麽也沒有了。
站在太陽底下, 夏冬言覺得陽光很刺眼，手上戴著鐐銬, 把手槍舉起來也很費勁, 經常沒練多久，她就不想動了。
蘇綰明明神情看上去很著急，但是夏冬言不想練，也沒有辦法逼迫她做什麽, 只是在旁邊把玩著空槍, 哢噠哢噠地在院子裏空響。
主要有蘇綰在, 蔡歡歡就不會出現，後來夏冬言也趁機問她，畢竟蔡歡歡可不是一個喜歡做作業的人。
之前她還被迫在呆在床上的時候, 蔡歡歡總是有千萬種自娛自樂的方法在院子裏面晃悠, 也讓冬言有了很多時間可以看外面的風景。
蔡歡歡小心翼翼地說：“她脾氣很不好, 以前和黑鷹叔叔來的時候，總是會動怒, 我不喜歡她。”
蔡歡歡說完頗為懊惱, 扭頭看了眼周圍, 確定沒有人在後，才鼓起勇氣繼續同夏冬言吐槽，“反正大小姐很奇怪，她時而脾氣好，時而脾氣差。差的時候能夠眼睛也不眨，拿著槍就把人給打死。黑鷹也不會攔著她，我們都很怕她。”
“好的時候，她還給我塞糖果了教我怎麽做作業。”
“我以前還問媽媽，為什麽會有人前後變化差異那麽大。媽媽沒告訴我答案，不過我後來自己生病去醫院，在醫院的宣傳手冊上有看到，手冊裏說，這樣的人可能是精神病。”
夏冬言輕嗯一聲，並沒有把歡歡說的話當真。
畢竟從她遇見蘇綰開始，對方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沒有到精神病的程度。
孩子說話會有誇大的嫌疑，說不定只是情緒起伏波動過大，讓歡歡覺得很可怕。
至少眼下，她並沒覺得蘇綰有哪裏不對勁。
夏冬言擡眸看去，露出手腕上被鎖鏈摩擦出的紅痕，已經破皮開始滲血。
換成平常人早就痛得直嚷，但夏冬言卻絲毫不在意，任由鐐銬繼續在破皮磨損的手腕上摩擦，直至將表層的嫩肉也磨破，出現局部水腫。
她伸手給蘇綰看，“磨破了，我今天不想練槍。我想躺在躺椅上面，在庭院裏面休息。我不要回去，可以嗎？”
蘇綰沒有理她，只是蹙緊眉梢，繼續按動手槍。
夏冬言試探地問道：“綁架別人總是需要圖些什麽的，可是你要圖我什麽呢？我沒有錢，沒有名，也沒有利。應該說圖幾分姿色，也算不上多好。”
“性格也不好，何必這麽大費周章地把我綁來這個地方？”
蘇綰回過神來，手裏的手槍上了空腔，彈夾被重新按回去，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這話你說過了，還有別的新鮮的詞嗎？”
夏冬言看著居然笑出聲的蘇綰滿頭霧水。
她什麽時候說過這些？
自從蘇綰掐著她下頷，像逼迫，又像是警告，夏冬言就明白眼前這個人不會危害到她的生命。
可蘇綰的神經依舊是緊繃著的，就好像要面對一個很重大的問題，這個問題隨時會吞沒她們所有人。
“我沒說過。”夏冬言很認真地看向蘇綰，“我看那些小說，他們做壞事都是用蘇式15或者是狙擊槍，都好少人用手槍。而且我一個人想要做到你說的事情，也非常困難吧。教我手槍，幹嘛不教我別的？”
“我只會手槍。”蘇綰將子彈夾卸下來，遞過去給夏冬言，“想學別的，也不是不行，如果到時候我還活著，我就教你。”
“好。”
夏冬言應著聲，絲毫不去想蘇綰和自己能不能活這個問題。
現在更重要的事情顯然是先吃飯。
說起吃飯，夏冬言總算是能脫離床邊，端端正正地坐到餐桌邊吃飯了，菜肴也一天比一天豐富。
這當然不排除是因為蘇綰開始留在她這吃飯，不管是什麽原因，能過吃上比學校補貼後還好的夥食，已經夠夏冬言開心。
“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夏冬言拿著筷子，夾了一大塊燒鵝，蘸上酸甜的酸梅醬，舌尖卷舐掉唇邊沾染上的糖醬，“聽老人說，如果死的時候吃不飽，死後又沒有人供奉香火，就會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餓死鬼，等到了下面，就會日覆一日地餓著肚子，感受到自己的腸胃都被消化液侵蝕的痛苦，然後胃部肌層開始抽搐。”
“我不喜歡挨餓的滋味。”夏冬言說：“所以，要是我活不成了，一定要在死之前給我餵一頓飽的。”
蘇綰失笑地看著她，伸手揪著紙巾將夏冬言嘴邊還殘留著的酸梅醬給擦拭幹凈，“不會死，相信我。”
“會有人來救你。”
“那你呢？”
蘇綰沒說話，只是讓夏冬言快些吃，“吃吧，等吃完我就要出去上班了，今天積攢了一堆活沒幹。”
夏冬言沒攔著她，或者說，壓根也攔不住。
碗筷自然有人收拾，蘇綰今晚也沒說她要回來，那應該就是夏冬言一個人睡。
一開始跟人睡一張床，怎麽睡都覺得不舒服，明明是一米八的雙人大床，多一個人，耳畔多一份呼吸聲，總是會下意識地蹙緊眉頭。
可是今天晚上對方不來了，反倒是讓夏冬言覺得床有些空蕩。
“……”
我這該不會是患上斯爾哥德摩癥了吧。
夏冬言晃晃腦袋，趕忙將這個可怕的想法給拋到腦後面，閉上眼，像是鴕鳥一樣將頭埋進柔軟的被子裏，白天的訓練枯燥乏味，等到晚上就發現自己已經消耗掉全部的精力神，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緩。
已經進入夢鄉的人，自然不會發現窗邊站著一位身形極似蘇綰的女人。
她靜靜地站在那，沒多久，就用鑰匙從外面把門打開，走了進去。
夏冬言再次被喚醒，是吸滿冰冷水的濕毛巾被人捂在她的口鼻上，潮濕、喘不上氣，瀕臨死亡，恐懼和求生欲讓她激烈地伸手去抓住那雙壓在毛巾上的手，妄圖將對方給甩開。
還沒等她用力，遮住口鼻和視線的濕毛巾就被拉開。
她像是擱淺的魚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躺在床上呼吸，毛巾上的水甚至沒有被擠幹凈，水順著額角的發根一路流到枕頭上，或是順著下頷線、頸項沒入寬松的T恤裏。
夏冬言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透過明亮的燈光，她看到這一切恐懼的源頭。
是蘇綰。
與白天不同的是，她的頭發散披在肩後，身上已經不是白天那套衣裳，細長漂亮的手指輕輕擰著毛巾的兩角，水呲啦一聲從扭曲的毛巾裏爭先恐後地流出來。
“蘇綰”冷漠地看向逐漸朝著墻壁挪動的夏冬言，高傲且盛氣淩人，根本沒把躺在床上的女人當成同類。
她將擰幹的毛巾隨意的搭在凳子上，屈膝上了床鋪，手指順著夏冬言臉頰一側的水珠，順著水滑落的路線經過鎖骨，又再次落入到飽滿且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
“這些天好吃好喝地供著，就沒想過回報些什麽嗎？”
“……？什麽意思？”夏冬言不能理解，她本能地覺得現在兩人的距離太過於親密，她抓住“蘇綰”再往下的手，臉頰憋得緋紅，“我不喜歡這個樣子。”
“我為什麽要順著你的想法去做事情？”
“蘇綰”嘴上如此說著，手上面粗魯的動作卻停了下來，她有千萬種可以逼迫夏冬言就範的方法。
這個房間從一開始就是特地為夏冬言準備的，未曾觸碰到的床底下放著一個箱子，箱子裏面裝著的細竹棒，抽打在身上只會留下輕微的紅痕，卻又不至於將人打傻，打殘。
這對於“蘇綰”來說，是最佳的武器。
夏冬言看向她，全然不知一個人在白天和夜晚，會是完全不同的兩副面孔。
晚上的面孔讓她更為憎恨，痛苦混在眼淚裏，還沒來得及落下，又被濕漉的吻掠奪走。
她連哭喊的資格也沒有。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眼裏、面孔都透露著前所未有的興奮。
夏冬言恍惚間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蘇綰，只是披著相同皮囊的惡魔，連同扯唇笑起來時會在眼角上揚的淚痣，也不過蓋在同一個地方的假章。
“……”
想要愛上一個人，需要很多次抉擇，不斷地加減分，最後達成永恒的愛。
而恨一個人，只需要讓她感到痛苦。
夏冬言開始討厭這一切，討厭捆住她而沒辦法還手的鎖鏈，討厭那根細長又不會被折斷的竹棒，更討厭一邊說著厭惡她的話，一邊不斷親吻她的“蘇綰”。
虛偽的人讓她的胃部都在灼燒，抽痛，好像下一秒就要嘔吐出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夏冬言趴在床邊，像落在海灘上被太陽暴曬過的魚，突然所有的生機都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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