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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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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夏冬言本以為蘇綰也沒什麽臉能夠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夏冬言本以為蘇綰也沒什麽臉能夠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得多久才能把一耳光還回去?

三天?十天?半個月?

然而還是她太低估蘇綰的臉皮。

蘇綰再次踏足房間就是第二天早上,昨晚的聲響大概是讓蔡歡歡的母親察覺,因此今天早上沒有早餐, 大概是蔡歡歡被攔在外面, 生怕看見些不好的畫面。

夏冬言無力地擡眸看向出現在門口的蘇綰,餓得連打人一耳光的力氣都沒有。

而蘇綰就好像從未對她做過什麽一樣,照例端來好消化的早餐,想要扶起夏冬言給人餵飯。

身上痕跡遍布, 衣服只是松垮地搭在身上, 蘇綰重新幫她套好,像是忍耐了無數次, 嘆氣後, 又看向眼中滿是恨意的夏冬言。

“對不起……”

蘇綰拿來最好的藥,一點一點地給夏冬言塗抹上,遍體的紅痕被藥膏覆蓋住,好像抹去傷痕的存在, 就能夠將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筆勾銷。

飯一口接一口被餵入口中, 蘇綰等人吞咽的過程中, 突然感受到手被緊緊抓住,冰冷的鐐銬壓在她肌膚上,甚至還沒等她有所反應, 夏冬言就已經一口咬上蘇綰的手臂, 牙齒緊合地像是要撕咬一大塊皮膚下來, 痛得蘇綰下意識地蜷縮住手指,端著飯碗的手牢牢地定在半空中, 怕一不小心就傾倒到床鋪上面。

夏冬言緊咬著沒松口。

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中流出, 滴落到蘇綰的手臂上, 然後在床單上洇暈開,消失不見。

嗚咽哭聲和手腕上的傷口,蘇綰都快分不清楚,哪一秒鐘是現實,哪一秒鐘是夢境。

待到夏冬言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她身上後,蘇綰才將手裏面的飯碗放下,緊緊地將夏冬言擁入懷中,她低聲地安慰著夏冬言,告訴她已經沒有事情……那些只是痛苦的夢境。

夏冬言緊抓住蘇綰的手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松開手,再等來的人就是晚上那個瘋子。

她覺得蔡歡歡說得沒錯——“蘇綰就是喜怒無常的。”

……

做好一切去綦江村的準備,包括遺書。

夏秋願本來以為自己在信裏,沒有什麽好寫的,結果一動筆,都快把家裏面自己那點荔枝樹股份全都倒騰倒騰寫給秦郁。對於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的冬言,她也有所安排。

如果不是因為刑警的工資的確不高,就算想要收拾出存款交給秦郁給冬言,也有心無力,她多半是要把家底翻過來看看。

當警方確認幕後兇手就是蘇綰後,曾經一度詢問過夏秋願要不要從名單上面劃掉,再重新找一個人過來配合部隊那邊的人進行臥底,但夏秋願拒絕了。

冥冥之中,好像一切的事情都有命運在牽引,面對蘇綰,面對蔣磊,好像這一切都是她本來就應該去解決的困難。

這個年代的部隊還有特型師,也就是能夠通過特殊化妝手段來改變一個人的外貌,是當年方便情報人員進行轉移和融入群體的一種特殊手段,但隨著時代的變化要求,特型師逐漸向一些娛樂行業進行轉型。

特型師想要改變掉夏秋願的大部面容,符合警局提出的要求—“不能讓人第一眼看出來是警察。”

首先就是在臉上用熬軟的豬皮粘貼出一大塊肉疤,像是小時候打翻水壺後,滾燙的熱水將嬌嫩的皮膚燙傷後,留下來的肉痂,鼓鼓囊囊地擁簇在臉上,還有手臂上一大片,比夏秋願自身的膚色更白一些,剛生出來的肉白色,最後是那雙眼睛,警察看人的時候總是不威自怒,尤其是他們對犯人具有敏銳的雷達,第一眼,總是能夠在人群裏面精準無誤地找到犯人們。

夏秋願是雙眼皮,盯人時露出的兇狠模樣實在是太過明顯。

這種表情出現在一個跟隨團隊下鄉的農學生身上就格外詭異,因此特型師只能夠將雙眼皮改成單眼皮,將眼角和眼尾的開合縮小一些,這樣只要夏秋願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就是足夠唬人的兇狠。

夏秋願這樣的造型,也能夠避免一些想要靠近她套近乎的人。

臨近出的時候,夏秋願才知道部隊那邊派來的人是誰——鄺賧。

對方出現的時候身上已經完全隱匿起一個軍人應該有的氣質,穿著普通運動服,背後還背了個書包,厚重的眼鏡壓在鼻梁上,下意識地朝夏秋願點頭,而後伸出手率先握住她,“鄺賧,好久不見,沒想到竟然有一天還能夠輪到我們兩個合作幹活。”

“夏秋願。”

“鄺赟怎麽樣?”

“經歷過上次那件事情後,已經能夠老老實實在家備考了。不過自從上次被你救出來後,每天都吵著之後要上警校,還說那個案件要不是關鍵的時候他挺身而出,最後還真不一定能夠成功破案。”

夏秋願聞言,面上帶著淺笑,反駁道:“沒記錯的話,他們兩個人好像是被兇手抓到老巢裏面去了吧?”

硬要說的話,也是雷瑩很得用處。

鄺賧淡定吐槽道:“沒事,不用理。他腦子被門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從小到大就沒聰明過,要是真聰明,也不會人家都是去參加學科競賽培訓,他一個人在教室混日子的,還撞上‘鬼’了。”

鄺賧和夏秋願認識,一下子就緩解掉省廳的壓力。

省廳給兩人的任務非常的簡單,第一就是需要摸排出對方的火力布控跟輪班時間,第二要摸查清楚整個綦江村是怎麽樣將制造出來的東西運到外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需要知道蘇綰在綦江村的活動軌跡,並且要知曉如果我們往裏面進攻,她可以逃跑的路線是什麽,切記,不要打草驚蛇,保護好自己。”

省廳將夏冬言的照片遞過去給鄺賧,“這也是這一次的任務之一,要是在綦江村遇見或者是發現這個被綁人員的行蹤,一定要平安將人帶出。遇到任何的危險,都可以自行進行評估,在保證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完成任務。”

“是!”

……

雙江市一如既往的安定,上面集結團隊的事情並沒有傳到這裏來,所有的警力都是從省城調配,聯合當地軍區、武警,避免對雙江市打草驚蛇。

他們大多偽裝,直接走偏僻的國道繞過了雙江市市區,待在與大學城有所合作的農業研究基地紮營,好在寒假期間,留在研究基地的人員並不多,加以管控後,就是一個完美的指揮中心。

至於夏秋願跟鄺賧則是跟著研究所的一線種植團隊深入到綦江村。

特型師大概是為了讓夏秋願的形象與本身的模樣相差更遠,用了些氧化劑,把原本烏黑的頭發給褪色成營養不良的黃色,再加上故意怯弱的模樣,的確是跟警察兩模兩樣。

混入到研究隊伍中,領頭的導師對夏秋願和鄺賧也沒有特別對待,真把她們兩個當普通研究員用,哪怕對實驗研究、扡插一點也不了解,但好在還有一身的力氣,松土種田澆水施肥這種雜活,幹個沒完。

鄺賧毫不誇張地跟夏秋願吐槽道:“要是我當年讀書也選個這麽受苦受難的專業,我可能要不了一秒,就決定好要退學了。”

“你在部隊裏面吃得苦也不比這個少。”

夏秋願跟鄺賧用的都是假名。

哪怕是秦郁站在她面前,好幾次停留,蹙著眉頭,欲言又止,也最後只是疑惑地走開。

白天想要去探查,就只能夠撂下手的活不幹,偷偷摸摸跑出去。

鄺賧原先以為自己能夠堅持三天,起碼先摸清楚綦江村的習慣和找到目標任務所居住的地方再開始偷懶,然而她低估了農活的辛苦,第一天幹完,第二天做完早上,她就忍不住的將所有的事情都扔給夏秋願,自己拍拍屁股悄咪咪地跑了出去。

美曰其名,速戰速決。

再多一秒鐘,鄺賧都想自己扛著一把蘇式15三進三出綦江村了。

夏秋願瞧著人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身後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果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好在農學生就是有幹不完的活,更何況她們這次是為了綦江村農民能夠賺上樹種經濟的錢,完成省級重點經濟建設,認真程度可見一斑,都恨不得拿出十八般武藝來助力這項工程,讓自己的履歷看上去更加精彩紛呈。

夏秋願得益於此,可以稍微偷懶,幹半天,休息半天,再幹活。

鄺賧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本來以為晚上她回來的時候能夠得到可靠的消息。

誰知道鄺賧關上門,一開口就問,“你們確定蘇綰就是兇手?”

鄺賧疑惑道:“你知道今天蘇綰……硬是在綦江村繞了一圈,就好像是故意出現在我面前,生怕我不知道她住哪裏。我一開始沒弄清楚,跟著她閑逛,她在綦江村就像是聖人駕到,到哪裏都一堆信徒,大家都喊她大小姐,活像是什麽帶領大家奮鬥脫貧的人物,一群人跟在她身後,我混在人群裏面跟著,最後一路跟到她住宅附近。”

“到那裏,所有人的都停下了腳步,對那個地方流露出些許驚恐。”

“應該就是蘇綰的居住的地方。”

“她像是故意在釣魚,等我上鉤。”鄺賧問:“省廳確定這次計劃沒有別的人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蘇綰不是精神分裂。

[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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