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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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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司機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逃避真相被捕捉,輕嘆口氣,頗為煩躁……

司機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逃避真相被捕捉, 輕嘆口氣,頗為煩躁道:“之前這麽做一點事情沒有,誰知道就那天一天,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夏秋願, 見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就知道想要說再多為自己開脫的話,對方也不會覺得他可憐,反而會覺得這都是他的錯。

司機不再磨蹭, 而是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

在公交車司機之間都會存在所謂的替班, 尤其是他們這份工作在大部分人眼裏面看上去極其簡單和輕松,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

再加上現在這個時候, 街上面隨處可見的車輛少, 車迷卻不少,  因此有不少人想要摸車,就得通過特殊的途徑。

公交司機的路線是固定的,其中有利可圖的地方多了去。

白天公交站人來人往, 有不少領導也會待在公交站, 但是一過了晚上六點, 人流就明顯減少,除了一兩條固定晚上會有班次的路線,其他的路線都暫停運營。

不僅如此, 就連晚上督促人上班的文職工作人員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待在崗位上, 更重要的還是到了晚上, 天夠黑,公交汽車開出去經過窗口時, 不會被外面看出勤車輛的文職人員認出來並非本人。

司機說, 這種兼職也不是他們說要做, 我們就帶他們的,畢竟是開車,要是中間出現什麽問題,最終的責任人都落在我們身上。

因此他們有一條標準的流程。

先找中介人找到相對應的司機,給五塊錢作為定金,接下來要跟著司機在同一條線路上面進行學習,學習怎麽開車、公交車上面的各種標識,以及記住相關的路線。

整個過程其實不是很覆雜,等司機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再讓中介人收取剩下的尾款,將近二十塊錢,然後按照約定好的時間點過來到公交站附近等信號。

那天晚上正好就是如此,司機正好有事不想上那麽晚的班,就琢磨著讓前不久自己已經培訓的差不多的人過來幫忙兼職。

“這個時間點本來就沒有多少乘客,只要能夠把車開走,再開回來就好了。”司機說:“其實,一般我們為了中間出岔子,都是要跟車,防止中間碰上什麽事情那些人沒有辦法處理好。”

可當天,那個司機要去參加親戚的婚禮,既不想跟人調班,導致之後自己還要多上夜班,也不想請假,使得工資變少。

就只好采取這個方法。

一開始他也有點猶豫,甚至想要排列順序為第四的手套幫他跟車盯著人。

防止對方將公交車開走後,就不開回來。

到時候惹下更大的麻煩。

這話傳遞給中介人,中介人再傳遞過去的時候,卻遭到了對方的排斥。

司機懊悔道:“其實當時我是想就這樣算了的,誰知道對給了中介一千塊錢做保證金,就是為了能夠開一次公交車。”

“……一千塊錢多大啊。我就琢磨著對方有這個實力,應該也不會賣掉公交車。”

後面的話,司機沒有說明,夏秋願也完全清楚了。

“現在那個錢還在你身上嗎?”

“……在的,我跟中介兩個人是六四分了。我用那些錢買了些煙酒,散發給了同事,希望他們能夠幫我遮掩一下。”

夏秋願問:“那天晚上,公交車是按時到的總站嗎?你們有沒有發現哪裏不一樣?”

其他幾個司機認真回想了一下,當天晚上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不過這種兼職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中介、顧客和司機一對一對接,其他人也不會看到顧客的模樣。”林雄也格外煩躁地揉著腦袋,“畢竟大家都在一個地方,這個活動貴、又花時間,做個一次性顧客就好。”

“回頭客之類的,對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其中一個司機插話道:“是啊,這事情我們做過很多次,之前一直沒有出問題,誰知道……警察同志,我們這樣應該不會坐牢吧?畢竟誰能夠知道他們租借了公交車以後,去做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夏秋願不好準確地給予回答,只是讓對方交接好工作,然後去把剩下的錢拿回來,這些都是贓物。

夏秋願帶著一堆人回到警局的時候,梁廣齊跟覃易正好從外面回來。

“呦,這不是趕巧?我們剛想找你跟你說點事,先前調查的事情有進展了。”梁廣齊揮了揮手裏面的口供本,視線在那群人身上晃了一下,“你這是又從哪裏給自己找來的案子?這麽多人,都幹什麽的?”

“也是案件相關人員。冬言被抓走那天,本來應該由公交車司機駕駛的公交實際上外借了出去,也就是說到站的公交是公交站的,但司機不是。”

覃易了然,“正好,我們也是找到跟綁走冬言人相關的信息。”

不過這些事情都得在夏秋願正式幫司機們梳理完筆錄,才能夠跟覃易跟梁廣齊碰頭。

會議室。

除了侯明跟趙嚴沒有到場,其他的人都已經在等她。

梁廣齊已經將黑板上先前貼上的證據和人物關系網往旁邊挪了一點,重新留出一片空位,是特地用來放新關系網。

“我和老覃一直很在乎一個點,就是明爍父親罵她是個白眼狼,從來不把單位裏發的東西拿到家裏面來。如果沒有拿到家裏面,那這個東西必然要有個去處。”梁廣齊猜測。

“我一開始跟老覃以為她壓根就沒拿,但這個概率其實有點低,畢竟是單位免費發放的東西,何來的不拿一說。我們去明爍的單位確認過,行政同事說明爍的福利從來沒有少拿過,加油卡和米糧油。”

“行政同事跟我們說,加油卡使用後,需要簽名。這樣就能夠根據加油卡上面引發的所發單位以及使用者姓名進行核實。”

夏秋願一下子就想到這個措施的漏洞,“那這張卡原則上允許轉讓嗎?”

“原則上不允許,畢竟這是國企單位福利,轉讓的話,相當於平白無故拿國家的錢。但行政部的反饋就是,哪怕有這條規定在,大家也不可能真的不變買,畢竟家裏面有小轎車的人是少數,大部分都是靠雙腿或者是單車通勤。而且單位內部也會有這種購買,尤其是高層領導,他們大多數時候會比較需要加油卡,因此單位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所以在加油卡使用的時候,我們並不能夠保證這張加油卡是明爍本人在使用?”

“嗯,明爍的車是婚後才買的。但是婚前的加油卡卻不見蹤影。”覃易補充道:“這一點我們跟她同事,以及她朋友確認過,明爍從沒有給她們出售加油卡,可行政在翻閱福利兌換資料的時候,加油站那邊的確有登記明爍的名字。”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希望,總算是在這麽多繁雜的線索裏面找到了一絲希望。

對方有車,而且會開車這一點,也佐證了夏秋願尋找到的證據。

那個願意花錢去開公交的人,極有可能就是使用明爍加油卡的人。

夏秋願想起那束花,以及被夏冬言堆放在桌子上的卡片……

能夠精準無誤地交換到那一輛大巴,說明綁架冬言的人已經跟蹤她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摸透了她的時間表,才能夠準確無誤地在那個時間點選擇公交車,進行綁架。

可惜公交車輪轉到公交站的時候,沒有人看到駕駛車輛回來的司機的臉。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明爍的加油卡,根據筆記比對,來確認我們的思路。”

有了明確的思路,刑偵一組的人動作起來就更快。

好在加油站也沒有將這些加油卡扔掉,全都堆放在倉庫裏面,所有人看著好幾大紙箱的加油卡片,任勞任怨地開始尋找。

差不多花了一整天的事情,來回尋找,才終於找出了十五張有明爍簽名的加油卡。

按照卡片上的時間進行排列,幾人開始拿著死者的筆跡進行辨認。

但看得眼花繚亂,也沒認出來哪些是明爍寫的,哪些不是。

夏穗受不了,將面前的卡片一推,淚眼汪汪,“我真不行,看得我眼睛不舒服……已經連續加班到快吐掉,實在不行我們還是跟省廳調個筆跡鑒定專家過來吧……真的,再這樣看下去,我快要不認識明爍兩個字了!”

“我也是。”梁廣齊揉揉眉心,“我們真的確認這個加油卡上面有另一個人的簽名嗎?我怎麽看都感覺只有明爍一個人在寫。”

夏秋願緊抿著唇,左看右看,好一會兒,終於是放棄了。

“等等,我打個電話。”夏秋願站起身來,開始朝辦公室外面走。

辦公室走廊的外面有一部座機。

夏秋願最近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只有那幾個。

一個是秦郁實驗室的電話,一個是秦郁家裏的電話。

這樁案子很忙,忙到夏秋願幾乎沒有時間回家,吃喝洗漱睡覺都在單位。

秦郁強求不得,就算她千裏迢迢趕過來警察局,也不一定能和人喝上一杯茶水。

更何況她自己手上面也有剛開題的論文,於是隔幾天定時定點打一通電話,成為了兩人抒發情緒的唯一窗口。

秦郁手裏面的工作也進入收尾階段,之前從農家弄來的黃皮樹現在已經嫁接在實驗果樹上面,具體產能怎麽樣還得繼續觀察。

不過先前跟雙江市已經談好的陳皮樹經濟類新品種種植推廣計劃是定好時間了,秦郁最近一直在忙手頭上項目的分配工作和收尾計劃,就是為了能夠趕上雙江市的陳皮樹種的種植。

腌制陳皮和陳皮茶等經濟農副產品,都是他們要幫扶本地農民而想到的經濟作物,往後如何進行市場銷售還需要思考,但更重要的還是讓這一塊適合生長的土地長滿新芽。

秦郁知道夏冬言失蹤的事情,也知曉夏秋願這些天都被這件案子困在警察局裏面,人一天沒有找回來,存活率就越低。

一旦過了黃金拯救期,或許再能聽到的消息,就是死期。

秦郁在尋人這方面能夠提供的幫助寥寥無幾,只有不知道什麽時候接起來的電話,將滿腦子的研究拋到後面,特意地轉移話題,不再這麽沈重的話題上打轉,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輕笑聲。

秦郁才發現原來自己接通電話後,心一直是緊緊懸著的。

只有聽到夏秋願輕笑後,整個人才從那種不知名的緊張環境中脫出。

秦郁說:“現在好像還沒到固定的時間點,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夏秋願剛想說話,眼角的餘光就瞥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趴著門窗,緊緊盯著她看的同事們,一個個耳朵拉得老長,人疊人,恨不得能夠從她這裏打聽到什麽消息。

夏秋願臉頰微紅,捂著話筒背過身去,手指卷著電話線。

她這邊許久沒有出聲,秦郁不免擔憂道:“怎麽不說話啊?我看電話的頻段號是從警察局那邊過來的……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要不要我現在去找你?”

“不……不用,不是這個原因。”夏秋願說著說著,聲音愈發的笑了起來。

兩邊的呼吸聲平緩。

直到夏秋願估摸著秦郁應該要再次開口關心自己的時,她才說:“就是感覺好久沒有見到你,很想你。”

“所以,小夏警官打這個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很想我嗎?”

“一點點吧。”夏秋願擡手輕摸了下發癢的耳廓。

饒是案件的推進並不是很多,沈重的情緒每天都跟惡狗一樣追在她身後狂奔,閉上眼睛,腦子裏面也不自覺地開始推理演繹起從接到報案到現在點點滴滴。

大腦不停地將那些細節放大,一遍又一遍,像是過電影一樣。

可一點用都沒有。

反而讓夏秋願喘不過氣來。

她穿過來之前看的那本日記,從未寫過夏冬言還經歷過綁架事件。

所以夏秋願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才導致世界發生了變化。

這些天她惴惴不安,一邊擔心夏冬言會出事,一邊跟秦郁在一起惶惶不安,如果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她,那麽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到底是正確的,還是非正確?

秦郁敏銳地察覺到電話那頭人的心不在焉,低垂眼眸看著桌子上面已經快要收尾的研究報告,果斷做出新決定。

“這樣啊,正好我也很想小夏警官。不如你說說有什麽事是我能到幫到的?晚點我帶東西去看你。”秦郁撒嬌道:“認真細算起來,也快有三四天沒有好好見過面了。我帶些吃的過去找你,應該算不上打擾公務吧。”

夏秋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身後一連串報菜名。

“謝謝小秦,來都來警局了,還這麽破費。聽說你們大學城後面有一個賣燒鵝味道很不錯。”

“小秦姐,幫忙買油條,雞蛋餅唄,我們在這裏幹活都快給餓死了!”

“……”

夏秋願捂著話筒,一回頭就看到一群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門口靠到她周圍來。

漏音的話筒,幾乎已經聽了個遍。

同事們瞧見她看過來,一個兩個擠眉弄眼,扭捏著身體沖夏秋願演繹道:“小秦同志,其實我們也很想你!什麽時候來警局,我們見一面唄。”

夏秋願:“……”

拳頭都攥緊了。

“滾一邊去。”夏秋願笑著讓他們走一邊去。

經過這一次打岔,倒是讓她心裏面舒服不少。

“其實我是想問問,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麽能夠鑒定字跡的人才?”

秦郁想了下,“有一個,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們的要求。我爸有個學生,對人的字跡很有研究,能夠分清楚到底是幾個人的字。不過我得先給他打個電話,不知道這會兒有沒有空。”

“行,麻煩你幫忙問問。到時候事成,我請你吃飯。”

秦郁笑道:“小夏警官的飯還真是不好吃上,又要等你時間,還得考慮你金錢。”

小夏警官窘迫道:“工資太低,也不是我的問題。要不然這樣吧,晚點我去後勤組走一趟。”

“嗯?”

“這些天所裏面應該囤了不少紙箱子,去看看能不能賣個幾塊錢。”

“噗,算了算了。”秦郁眨眨眼眸,琢磨道:“與其這樣,小夏警官還不如想想別的補償方式。我先幫你問問情況。”

“好,麻煩了。”

秦郁辦事效率一直很高,說幫忙問話,掛斷電話就找來電話簿,對照上面落好名款的一連串數字,找到師兄的電話,打過去。

說明緣由後,就換掉身上的衣服,準備買些東西去警局。

秦郁繞路去另一邊接上師兄一同去警察局去。

剛到警察局,就有人自覺迎上來幫忙分擔秦郁手裏面的東西。

近看才發現,是梁廣齊。

“怎麽是你到外面來接?秋願人呢?”

“在屋裏面看檔案呢,本來是說想出來接你,但是聊著聊著,腦子裏面又有新想法,就派我出來了。”

梁廣齊笑呵呵地將袋子打開,裏面用鐵飯盒裝著熱乎乎的菜肴,撲面而來的飯菜香。

“快進去吧,要不然晚點秋願又得沈迷在案件裏面了。”

秦郁帶著師兄往會議室去,這個案件鬧得很大,會議室差不多成了刑偵一組盤踞的地方。

進去的時候,夏秋願還在跟覃易爭辯,“這個字的拐彎角就不對,所以明爍最少同時在跟兩個人交往。”

覃易:“不一定啊,你看,哎,我說真的,你就看。這個字也是我寫的,這個也是我寫的。光是單純從字跡上,你怎麽來判斷這兩個字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因為字寫多了,會有下意識比劃,如果不是刻意去遮掩,很難改變。”夏秋願說:“你這兩個字寫得不一樣,是因為你在寫的過程中,有意識地去控制自己的落筆。而人在簽名的時候,最容易暴露自己的寫法。”

“的確是這樣,夏警官對人的書寫習慣也有研究嗎?”秦郁的師兄身上穿著襯衫,袖子被拉至小臂,文質彬彬,看上去倒像是剛下課的語文老師。

“你好……”會議室正討論的幾人忙站起身來。

秦郁介紹道:“這位是我爸的愛徒,洪墨。跟著我爸學古典文學創作的,小時候師從鄺明平老師學書法,對人寫字很有研究。”

“誇張了,沒有什麽研究,就是自己在家愛琢磨。”洪墨推了下架在鼻子上的眼鏡, “聽小郁說你們有筆跡想要我幫忙鑒定一下,不過我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也不一定能夠幫你們鑒定出什麽來。”

“沒事沒事,能過來幫忙瞧瞧就行。我們主要是想知道這一疊加油卡裏,到底有幾個人簽過同一個名字。”

夏秋願將加油卡交給洪墨,還給人讓出位置。

明爍留下來的筆跡參考物還挺多,有一個專門的筆記本可以讓洪墨當作參考。

洪墨進行筆跡對照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相對的,其他人也就撤離會議室,坐到別的地方去。

其他同事也特地給秦郁跟夏秋願讓出相處的空間。

在夏冬言失蹤的這件事情上,秦郁想不出什麽合適的安慰詞,也不好打聽案件的進展情況。

她很清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工作上的事情,夏秋願問她,她出於保密,也不可能告訴給夏秋願聽。

案件可大可小,但警察辦案,無論是什麽性質的案件,都不應該將辦案的進度告訴給組外的人知曉。

兩個人就這樣捧著熱乎乎的烤蜜薯坐在警局的長椅上,也覺得寧靜幸福。

夏秋願忽地想起師傅給自己的那宗案卷。

那樁案卷跟蘇綰的家庭有關,她只是粗略地掃了幾眼。

也的確如師父所說,蘇家孩子的死很是蹊蹺。

至少按照正常的孩童死亡率曲線來看,孩子十四歲之前的死亡原因,意外死亡占比最高。

1到4歲之間,孩子會用肢體探索位置世界,喜歡通過觸摸、舔舐、吞咽等接觸行為獲得物體的概念。

所以機械性死亡在這一階段,是多發死亡原因。

當然也無法排除掉孩子的父母在餵養輔食的過程中,擅自餵食花生、難以嚼爛的長梗青菜,還有會附著兒童腸胃,刺激腸胃蠕動的蜂蜜,這些都容易導致孩子死亡。

而隨著孩子的年齡增長,行動力增強,交通意外、溺水等意外,成了主要死因。

蘇家孩子的意外去世非常貼合孩童高發的死亡原因。

但一般家裏面有一個孩子在短時間內去世,撫養人本能地會將對死去孩子的愧疚轉換為嚴厲看管。

也就是說,很難在相差不多的時間內,有四個孩子意外去世。

師父將案件遞過去給她的時候,說這個案件有些怪異,還挺符合現在他們調查的這個案件的犯罪核心宗旨。

可夏秋願那個時候沒有多少心思放在這宗案件上面。

現在兜兜轉轉又進入了死胡同,才不得不拿出來,認真研究。

從頭到尾,夏秋願都不太明白。

兇手怎麽就盯上明爍跟陳紅音的呢?

但是因為感情糾紛嗎?未必。

陳紅音和明爍在家庭層面也有非常多的相似。

兩人雖性格有所差距,但從往日的為人處世上看,還是有很多共同點。

這會是兇手盯上她們的原因嗎?

夏秋願的腦子裏面想了很多有關蘇家案件的推斷,但這些都在陳舊的案卷中找不到答案。

她輕咬一口流蜜的燙紅薯,斯哈一聲,不經意問道:“這些天好像都沒有看到你小姨跟在你身邊啊,她很忙嗎?”

“應該吧。”秦郁歪著腦袋想了想,“每年這個時候她就是會比較忙一點。”

“她做什麽工作的?感覺好像一直工作時間很自由。”

“不太清楚。”秦郁搖搖頭,“她大學畢業後就一直跟著老師做理論物理,剛開始還挺忙,要幫忙帶師弟師妹,現在倒是沒聽她說過。”

秦郁咬了口紅薯說:“她聰明,很多題目一看就明白。搞理論物理在計算方面很牛,之前她導師有推薦過她繼續讀研,然後回組發展。不過她拒絕了。”

“為什麽?這種高升的規劃不是很好嘛?”

“她說不適合。”

秦郁模仿著蘇綰的語氣,“沒那麽愛讀書,也沒這麽缺錢。”

蘇綰本科畢業,但大學的時候就進組幫忙做理論方面的研究、推斷和計算,每個月都會有大老板發的補貼。

本科畢業後就留組幹活,工資跟在外面找個公司上班差不多。

秦郁說起來,也很是艷羨。

“我小姨家有錢,搞ge命之前就是有名的船商,後來捐錢、搞槍/彈,支持粵軍北上。後來一些時代原因,那時候的家主在家家戶戶掛白綾沒多久後就轉投了別地,希望盡快回到統一和平的時代。”

“成功後,捐了大半身家和土地,又送了一批後代出去留洋,回來幹實業,完成了轉型。”

“不過,人的理想會有所偏差,都會受困於時代的局限性,尤其是一個大家族,當話事者不能全盤看出行駛方向,有能力的人就會各自掌舵。”

蘇家分崩離析是歷史所定。

“留在國內的蘇家就只剩下我小姨這一脈,不過她父親是個……很花心的人,建國前就好幾個小老婆,但子孫命不太好。”

秦郁說:“死得多,沒有幾個熬過成年。我媽以前跟我說,小姨就是擔心在蘇家養不活,所以送到我們家來,換個環境。”

“表面是我媽養著的,按照她們老一輩封建迷信的說法,就是閻王不殺有主的孩子。跟著生死簿來也得先把爹媽認清楚。”

夏秋願明了,“認幹親也是差不多這個意思。”

“嗯。”

夏秋願還想再問,眼角餘光瞧見洪墨從會議室裏走出來,手裏的紅薯也來不及吃完,忙站起來,“師兄,怎麽樣?”

“能分辨出裏面最少有三個人的筆記,有一個跟對比筆跡一模一樣,應該是名字的主人。有一個簽名很是隨意,雖然模仿得極為相似,但起筆重,落筆輕,有擡腕的習慣,瞧著像練過書法。”

洪墨將自己挑出來覺得最能夠體現這三個特征的簽名遞過去給夏秋願等人看。

“另一個,從字跡的輕重看,很平穩,沒有多少變化。筆跡模仿得最像,應該經歷過長時間的練習。她很小心謹慎,但寫爍字的時候,火的撇會格外稍微突出些,火比樂要大。”

“她應該是個非常自滿的人。”洪墨指指簽名卡上的三個極為相似的簽名。

“她最喜歡在完全空白的地方簽字,說明她潛意識裏,對自己很自得,也不信任他人。無需通過別人來展現自己的存在。”

“相反,名字的主人喜歡寫在簽名卡有單位名稱印壓的位置,她應該是個思想更偏向墨守成規,傳統念舊的人。”

“簽名卡裏有十張都寫在單位附近,她的簽字率還是挺高的。”

洪墨說:“至於另一位比較隨性的人,我不太能理解她為什麽要模仿名字主人的簽名,不過能看出來,她好像有些……受制於人?雖然隨性做事,但身不由己。”

梁廣齊往嘴裏扒拉了一口蜜汁叉燒拌飯,嘴裏含著東西,口齒不清地問道:“不是,同志,就幾十張簽名卡,我們來來去去看了半宿,啥也沒看出來……你怎麽從這堆收破爛都不一定要的東西裏,看出那麽多的?”

確定不是來誆他們的?

【作者有話說】

沒想到十二月以後天天加班……差點死在辦公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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