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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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師傅目不斜視地看著前窗外的道路，這條路從通車以來，他都不知道開……
師傅目不斜視地看著前窗外的道路, 這條路從通車以來，他都不知道開了多少次，閉著眼睛都能夠開好幾個來回。
“我們這條路線人多, 一班是四個人來回倒騰, 到點就是三班倒，從早上六點開到晚上十點。不過說實話，這條路線也就上班和下班的時候人多一點，其他的時候不開也沒事。”師傅微微努嘴, 朝旁邊騎著單車路過的人擡擡下頷, “這一塊的人都不缺錢，大大小小都是廠裏面幹活的人, 有些人等不及我們這些公交車, 寧願自己騎單車。”
“不過呢，就算真的人少，我們也不能夠真的不開車。要不然被人投訴起來，還得扣工資。一個月就那麽點錢, 哪裏夠折騰啊。”
夏秋願計算著公交車的到達時間, 高峰期的時候發車會比較頻繁, 之後沒有人的時候，發車間隔期就被拉長。
“如果是長間隔期，你們要怎麽知道輪換的班車已經開出停車站？要是有人偷奸耍滑, 覺得人少, 說不定就不開了呢。”
“你說的這事, 上面人領導能想不到嗎？那群人精著呢，每輛車的車牌都不變, 做成銘牌在黑板上面滾動, 當前發車的車輛車牌號會在黑板最上面。”
司機嗤笑一聲, “到點你還想不發車？扯著喇叭從窗戶口探頭就對你劈頭蓋臉的罵，有啥可能不發車呢。”
夏秋願大致了解了整個路線是如何運轉。
她雙手背在身後，隨口問道：“師傅，我想問問七天前輪夜班的人，現在是再走什麽班次啊？我這邊有點事情想要找他們了解一下。”
夏秋願將警官證從厚外套的夾層掏出來，快速地在司機眼前晃了一下，連姓名都沒給人看到，就塞回了原位。
司機明顯將方向盤給歪了一下，整輛車出現了輕微的走位飄移。
許久，對方才像剛緩過神來，“……七天前啊，應該是我現在這個班次吧，記不太清了。”
“現在去的話，應該兩個多小時後就能夠全部聚齊，正好輪換到下一組。”
“那正好，您開到總站吧，我們坐下來一起談談。”
一路上的確很空蕩，沒有什麽人上車。
夏秋願就這樣子兩塊錢坐到了終點。
公交總站在這個時候還很是熱鬧，這裏不僅是國營公交車的停車駐點，還是外來大巴包車的駐點，不過長途大巴雖然方便，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離開自己所在的戶籍地。
生意小，但抵不住人多熱鬧。
一下車，夏秋願就已經看到公交總站外面快要成條美食街的小攤販，在各種叫喊售賣。
司機見狀解釋道：“除了火車站，也就客運站人多。這些人每個月按五塊錢交攤位費給公交站，上面的領導就裝作瞧不見，我們這些幫著幹活的，更加是耳聰目明。”
“不過，警官，你也別小瞧這一兩個攤子，看著都是些便宜的吃食和衣物，但來錢老快了，裏面有好多人都是我們公交站的親戚，沾親帶故，更加不好把人趕走。”
夏秋願下車，環顧四周。
總站離出發的第一個站點將近三公裏，走出去就要半個小時，不僅如此，周圍幾乎都是樹木，腳底下踩著的還是沙土……
只不過每天來來往往那麽多大巴車，已經將這一塊給踩踏平整。
這麽荒涼，那些坐上長途大巴的人第一次來這，還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夏秋願垂眸沒管。
這件事情不在她的管轄範圍，目前這種運營形式也沒有發展到後期被人病詬的強買強賣，自然沒有理由說什麽。
夏秋願被司機領著往休息室裏走。
“不介意我到處看看吧？”
司機搖搖頭，“隨便，本來就是公家的地盤，想到處看看有什麽難的？”
夏秋願在房間裏面踱步，公交站的管理的確如司機所說，沒有多少差別。
這邊的總站走的公交班車還是比較少的，畢竟現在整個省會城市走車的固定公交路線也沒有多少，這邊也不是什麽繁華地段。
兩個小時後，司機林雄一起倒班的四個人就全部到齊。
因為這次夏秋願也沒想過會有意外收獲，沒有提前按照正常的辦案流程來，在缺少同伴的情況下，沒有辦法進行一對一的詢問。
還得有能夠徹底排除在案件之外的人幫忙做第三方存在。
還在公交總站什麽都不多，就是人和車多，隨便找了個一直駐站的辦公室文員過來當第三方。
詢問這才正式開始。
夏秋願開門見山，將先前問過林雄的話題，又全部重覆，對其他三個人問了一遍。
回答幾乎一樣。
夏秋願確定所有人都知道公交站的規則後，就開始逐一詢問，先是讓每個人覆述自己在這一班次的發車時間，發車間隔和發車次數，而後繼續問交接班的流程。
交接班的對象，以及每天的行程。
事無巨細。
幾乎在白紙上面將四個司機的日常生活全都安排好了。
在聽司機回答的時候，夏秋願也在觀察公交站文職人員的神情。
因為對方的工作主要是督促司機按照規定時間發車，朝夕相處，很多細節性的問題，同事們都是下意識地給出反應。
要想知道司機們的回答，哪些是文職人員直覺不對勁的，只需要觀察她的反應就好。
問完這個輪次，夏秋願才開始步入正題，讓司機們覆述自己在上個班次每天做的事情。
哪怕他們推脫說記不起，夏秋願也沒有放過他們，只是一個勁兒地讓再想想，要是想不出來，就按照自己平常的夜間輪班時間進行倒退。
司機們面面相覷，神情看上去很是為難。
夏秋願坐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的神情。
有的人已經放空目光，好似身心都已經不在這裏。
有的人眉頭緊蹙，但並不是在思考，看上去更加像是不知所措和對自己慌亂神情的掩飾。
而有一位，從進來之後聽到夏秋願自報家門，就一直躲避著夏秋願的視線，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看向坐在身邊的林雄。
因此，夏秋願看上去似乎每個人的回答都很在意，實際上大多時候都在觀察那個眼神閃躲的人。
直到大家開始陸陸續續回答上個夜班的行蹤後，夏秋願才如願以償地抓住他的小辮子。
“按照晚上班次順序，你如何也不會在那個時間點出車啊。而且夜班一共會輪值三天。這麽巧，你三天都跟著林雄一起行動？”
對方支支吾吾，慌張道：“不是不是，也沒有跟雄哥一起行動……警官，剛才我們不是說了嗎？那天的夜班我肚子痛，中間跟雄哥他們換過班次，我也記不清到底我晚上開的是哪個班次了……這不是只能夠大家回憶完，我再往裏面填填坑唄。”
“哦，那天肚子痛，你還能不知道跟誰換班？按照你們現在說的順序，林雄當天出了晚上七點的那趟班車，而後紅馬甲出了晚上七點五十的班車。整條路線徹底游完需要五十五分鐘，七點五十出車後，下一趟就輪到八點四十。也就是說到八點四十的時候，車站裏又重新有林雄、你還有那個黑手套司機。”
“二選一，你都不知道選誰？還需要等人家說完填坑？”
夏秋願好笑道：“我看不是填坑，而是沒出去開車，又沒有對口供，要是一不小心順序說重了，可就露餡了。”
“不……不是……”
“你一進來，林雄就湊到你耳邊跟你說了什麽，你臉色驟變。之後聽到我做自我介紹，連眼神都不敢和我對視。”
“其他人也心虛，但沒有你這麽明顯。”夏秋願合上本子，輕挑眼眉，“我想是因為七天前那晚上的夜班輪值，其他三個雖然也偷懶，但應該是按照規定出車上線。只有你，當天晚上沒有開車出去。”
“而你的，就是開七點五十那班的吧。你們以往的出車順序你都是第二位，怎麽當了夜班就換了順序？”
夏秋願指指站在旁邊的文職人員，“方才你們闡述七天前夜班的出車順序時，她明顯臉上露出疑惑，哪怕後來你說是自己肚子疼，才大亂了當晚的發車順序，她依舊緊蹙著眉頭。”
“看來，你說話的真實性，在她那就過不了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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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目不斜視地看著前窗外的道路，這條路從通車以來，他都不知道開……
師傅目不斜視地看著前窗外的道路, 這條路從通車以來，他都不知道開了多少次，閉著眼睛都能夠開好幾個來回。
“我們這條路線人多, 一班是四個人來回倒騰, 到點就是三班倒，從早上六點開到晚上十點。不過說實話，這條路線也就上班和下班的時候人多一點，其他的時候不開也沒事。”師傅微微努嘴, 朝旁邊騎著單車路過的人擡擡下頷, “這一塊的人都不缺錢，大大小小都是廠裏面幹活的人, 有些人等不及我們這些公交車, 寧願自己騎單車。”
“不過呢，就算真的人少，我們也不能夠真的不開車。要不然被人投訴起來，還得扣工資。一個月就那麽點錢, 哪裏夠折騰啊。”
夏秋願計算著公交車的到達時間, 高峰期的時候發車會比較頻繁, 之後沒有人的時候，發車間隔期就被拉長。
“如果是長間隔期，你們要怎麽知道輪換的班車已經開出停車站？要是有人偷奸耍滑, 覺得人少, 說不定就不開了呢。”
“你說的這事, 上面人領導能想不到嗎？那群人精著呢，每輛車的車牌都不變, 做成銘牌在黑板上面滾動, 當前發車的車輛車牌號會在黑板最上面。”
司機嗤笑一聲, “到點你還想不發車？扯著喇叭從窗戶口探頭就對你劈頭蓋臉的罵，有啥可能不發車呢。”
夏秋願大致了解了整個路線是如何運轉。
她雙手背在身後，隨口問道：“師傅，我想問問七天前輪夜班的人，現在是再走什麽班次啊？我這邊有點事情想要找他們了解一下。”
夏秋願將警官證從厚外套的夾層掏出來，快速地在司機眼前晃了一下，連姓名都沒給人看到，就塞回了原位。
司機明顯將方向盤給歪了一下，整輛車出現了輕微的走位飄移。
許久，對方才像剛緩過神來，“……七天前啊，應該是我現在這個班次吧，記不太清了。”
“現在去的話，應該兩個多小時後就能夠全部聚齊，正好輪換到下一組。”
“那正好，您開到總站吧，我們坐下來一起談談。”
一路上的確很空蕩，沒有什麽人上車。
夏秋願就這樣子兩塊錢坐到了終點。
公交總站在這個時候還很是熱鬧，這裏不僅是國營公交車的停車駐點，還是外來大巴包車的駐點，不過長途大巴雖然方便，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離開自己所在的戶籍地。
生意小，但抵不住人多熱鬧。
一下車，夏秋願就已經看到公交總站外面快要成條美食街的小攤販，在各種叫喊售賣。
司機見狀解釋道：“除了火車站，也就客運站人多。這些人每個月按五塊錢交攤位費給公交站，上面的領導就裝作瞧不見，我們這些幫著幹活的，更加是耳聰目明。”
“不過，警官，你也別小瞧這一兩個攤子，看著都是些便宜的吃食和衣物，但來錢老快了，裏面有好多人都是我們公交站的親戚，沾親帶故，更加不好把人趕走。”
夏秋願下車，環顧四周。
總站離出發的第一個站點將近三公裏，走出去就要半個小時，不僅如此，周圍幾乎都是樹木，腳底下踩著的還是沙土……
只不過每天來來往往那麽多大巴車，已經將這一塊給踩踏平整。
這麽荒涼，那些坐上長途大巴的人第一次來這，還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夏秋願垂眸沒管。
這件事情不在她的管轄範圍，目前這種運營形式也沒有發展到後期被人病詬的強買強賣，自然沒有理由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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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我到處看看吧？”
司機搖搖頭，“隨便，本來就是公家的地盤，想到處看看有什麽難的？”
夏秋願在房間裏面踱步，公交站的管理的確如司機所說，沒有多少差別。
這邊的總站走的公交班車還是比較少的，畢竟現在整個省會城市走車的固定公交路線也沒有多少，這邊也不是什麽繁華地段。
兩個小時後，司機林雄一起倒班的四個人就全部到齊。
因為這次夏秋願也沒想過會有意外收獲，沒有提前按照正常的辦案流程來，在缺少同伴的情況下，沒有辦法進行一對一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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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公交總站什麽都不多，就是人和車多，隨便找了個一直駐站的辦公室文員過來當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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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願開門見山，將先前問過林雄的話題，又全部重覆，對其他三個人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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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願確定所有人都知道公交站的規則後，就開始逐一詢問，先是讓每個人覆述自己在這一班次的發車時間，發車間隔和發車次數，而後繼續問交接班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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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司機回答的時候，夏秋願也在觀察公交站文職人員的神情。
因為對方的工作主要是督促司機按照規定時間發車，朝夕相處，很多細節性的問題，同事們都是下意識地給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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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這個輪次，夏秋願才開始步入正題，讓司機們覆述自己在上個班次每天做的事情。
哪怕他們推脫說記不起，夏秋願也沒有放過他們，只是一個勁兒地讓再想想，要是想不出來，就按照自己平常的夜間輪班時間進行倒退。
司機們面面相覷，神情看上去很是為難。
夏秋願坐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的神情。
有的人已經放空目光，好似身心都已經不在這裏。
有的人眉頭緊蹙，但並不是在思考，看上去更加像是不知所措和對自己慌亂神情的掩飾。
而有一位，從進來之後聽到夏秋願自報家門，就一直躲避著夏秋願的視線，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看向坐在身邊的林雄。
因此，夏秋願看上去似乎每個人的回答都很在意，實際上大多時候都在觀察那個眼神閃躲的人。
直到大家開始陸陸續續回答上個夜班的行蹤後，夏秋願才如願以償地抓住他的小辮子。
“按照晚上班次順序，你如何也不會在那個時間點出車啊。而且夜班一共會輪值三天。這麽巧，你三天都跟著林雄一起行動？”
對方支支吾吾，慌張道：“不是不是，也沒有跟雄哥一起行動……警官，剛才我們不是說了嗎？那天的夜班我肚子痛，中間跟雄哥他們換過班次，我也記不清到底我晚上開的是哪個班次了……這不是只能夠大家回憶完，我再往裏面填填坑唄。”
“哦，那天肚子痛，你還能不知道跟誰換班？按照你們現在說的順序，林雄當天出了晚上七點的那趟班車，而後紅馬甲出了晚上七點五十的班車。整條路線徹底游完需要五十五分鐘，七點五十出車後，下一趟就輪到八點四十。也就是說到八點四十的時候，車站裏又重新有林雄、你還有那個黑手套司機。”
“二選一，你都不知道選誰？還需要等人家說完填坑？”
夏秋願好笑道：“我看不是填坑，而是沒出去開車，又沒有對口供，要是一不小心順序說重了，可就露餡了。”
“不……不是……”
“你一進來，林雄就湊到你耳邊跟你說了什麽，你臉色驟變。之後聽到我做自我介紹，連眼神都不敢和我對視。”
“其他人也心虛，但沒有你這麽明顯。”夏秋願合上本子，輕挑眼眉，“我想是因為七天前那晚上的夜班輪值，其他三個雖然也偷懶，但應該是按照規定出車上線。只有你，當天晚上沒有開車出去。”
“而你的，就是開七點五十那班的吧。你們以往的出車順序你都是第二位，怎麽當了夜班就換了順序？”
夏秋願指指站在旁邊的文職人員，“方才你們闡述七天前夜班的出車順序時，她明顯臉上露出疑惑，哪怕後來你說是自己肚子疼，才大亂了當晚的發車順序，她依舊緊蹙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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