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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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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一路上進入休息區的時間不多,夏冬言只能感受到明亮和黑暗兩種變化……

一路上進入休息區的時間不多, 夏冬言只能感受到明亮和黑暗兩種變化。

中間好像路過山區,因為濕度突然增加,淅淅瀝瀝的雨滴落在車玻璃上, 發出輕微的聲響。

兩個綁匪也特別奇怪, 不恐嚇她,不要贖金,也不撕票。

有時候荒山野嶺偶爾遇到個農戶人家,花錢點的菜還是她喜歡吃的。

夏冬言徹底搞不懂了。

這兩人是不是有病啊?

直到她迷糊間聽到好幾聲雞鳴, 先前硬邦邦的皮質後座靠椅已經變成了柔軟的床鋪, 沒有變化的是她依舊被困在這裏,只是從手拷變成了鐵鏈。

臉上戴了不知道多久的布條也被拿掉, 房子就是普通的平房,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將整間房子照得透亮。

夏冬言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發麻的身體往床鋪外面挪動,等好不容易腿部有些許知覺時,門就從外面被推開。

她心裏一慌, 下意識屏住呼吸擡頭朝門口看去。

一個小姑娘端著一托盤的東西從外面走進來, 似乎沒想到夏冬言已經清醒過來, 她也被嚇了一跳。

站在原地許久,小姑娘才緩緩反應過來,視線又落回到自己端著的盤子裏面, 目不斜視地走到桌子邊, 將這些東西都放下。

“你睡了一整天了, 這是我家,白天的時候你要是有事, 就直接拉床鋪上的鏈子喊我, 外面有鈴跟這條鏈子緊緊連接在一起, 我就在外面玩,能聽到。”

小姑娘有些緊張,手指緊緊扣著虎口,將那一塊給捏得發紅。

“我叫蔡歡歡,姐姐叫我歡歡就好。這是我阿媽讓我給你準備的午飯,你過來看看合不合胃口。”

“我只會做面,你想吃飯的話得等阿媽回來。”蔡歡歡指指托盤上的小瓷碗,“這個是木薯糖水,大小姐特意吩咐的,說你喜歡吃甜的東西。阿媽今天早上用高壓鍋燉好放在竈臺上面熱。”

夏冬言狐疑片刻,等蔡歡歡快要想不出什麽詞,尷尬地站在原地睜著一雙明眸看向她後。

夏冬言才緩緩說道:“我腿麻,怕摔。等會兒再吃。”

“哦,哦哦,好。”蔡歡歡了然地點頭,見夏冬言沒有如二小姐揣測的那般勃然大怒,又吵又鬧摔東西後,心裏面還是小小地松了口氣。

意外是個好相處的人。

蔡歡歡內心愉悅,完成了這個任務就能夠到院子裏面繼續跳房子,下意識晃著鞭子蹦蹦跳跳準備去門的時候,就被夏冬言叫住。

“可以不要關門嗎?”

“什麽?”

夏冬言指指蔡歡歡快要帶上的門。

“這個……這個我說了不算。”蔡歡歡抱歉地搖搖頭,但她又見不得夏冬言失落的樣子。

畢竟昨天這個姐姐被抱進她們家的時候,大小姐就說了,只要是她想要,在不違反原則的前提下,都可以滿足她。

“你也不用擔心我逃跑啊。”夏冬言扯扯完全將自己鎖在床上的鐵鏈,進食得太少,以致於她連扯這個鏈子都變得費力起來。

“我根本跑不了。”

也懶得跑。

夏冬言雖然不明白綁匪為什麽抓自己,但從這一路上的安排來看,對方顯然在腦海中已經排練過千百萬遍,能夠讓她身上的裝備越來越輕簡,也意味著她現在或許處於對方格外信賴的“巢穴”裏。

既然在巢穴裏,那對方的防護必然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結實牢靠。

絕對不會是她從屋子裏面逃出去,靠著一股子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勇氣,就可以逃出去。

“我得去問問……”

蔡歡歡微微憋著口氣,肉乎乎的腮幫鼓成一個圓形,看上去就和過年市場上面賣的年畫福娃一樣喜慶。

她踮腳,用手勾著門把,門給帶上。

將夏冬言跟外界的聯系再一次縮小到窗戶那麽大。

……

與此同時,夏秋願仍然在尋找夏冬言的蹤跡。

或者說是,指使□□等人殺害陳紅音、明爍,並且將夏冬言扯入局中的證據。

□□等人沒有經受過專門的訓練,自然沒有辦法抵抗多輪次的高強度審訊,在極度疲憊後,□□虛弱道:“我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我們每次溝通都是通過沒有郵戳的信件。第一收到的時候,裏面只有洗出來的相片……”

“相片裏面是紅音跟一個女生的親密照。”

“那個女生,長什麽樣子?”夏秋願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搖搖頭,“沒有臉,那張照片裏面,只有紅音的臉是對著鏡頭的,至於那個女生……她的臉是埋在紅音頸項後面,頭發散披,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技術在裏面,我們那個時候氣急了,想要找到那個女生,看了好多次都沒能夠將那個人給認出來。”

□□的語氣逐漸變得恐懼起來,“你們已經調查過紅音的交友背景,應該不難發現,其實她身邊的朋友我們幾乎都認識。”

“唯有照片裏面的那個女生,來無影,去無蹤。”

“然後對方還給你們寄來了什麽?”

□□啞言,“很多很多,有很多私密的照片,從照片的狀態裏面不難看出,紅音當時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對勁。應該不是清醒的狀態。她母親看到那些照片後,就大病了一場。”

“我們本來想要拿著這些照片去找紅音,讓她說出來跟她偷偷摸摸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誰。對方並不是什麽善良的人,想要盡量將這件事情給切割清楚,不管從哪個方面。”

“她就是一直哭,也不肯說實情,還說這些照片都是假的。這根本就不是她喜歡的那個人做的。”

“她媽受不了,這種事情要是一不小心傳出去,我們都不用做人了。之後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戳脊梁骨,所以就想著找個媒婆幫她介紹個相親對象,嫁出去。”

夏秋願輕嗯一聲,將平攤在桌子上的本子翻了一頁,“後來我們根據你們提供的媒婆信息,去找她,最後並沒有在那周圍找到人,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嗯……你們警官有跟我說過。”

“好,那之後呢?”

“紅音沒有看上相親對象,我們也沒有再收到信件,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結束……誰知道紅音竟然背著我們偷偷跟那個女人又見面,並且這次有更為惡劣的照片出現。”

□□痛苦地閉上眼睛,“那些信封不再出現在信箱裏面,而是在家屬院傳達室,對方對我們的警告顯然又上了一層。裏面從報紙上面剪下來拼貼字也在警告我們。”

“要是不除掉紅音,那被這些東西毀掉的就只有我們。”

“男孩呢?也是她答應的條件?”

□□聞言,沈默片刻,而後輕輕點頭。

這些顯然在夏秋願的猜測之中,如不然,□□和杜娟那麽需要陳紅音生個孩子,絕不可能因為這個就隨隨便便起殺心。

雙方父母都沒有見過傳遞信件的人長什麽樣,卻在同一時間選擇站在女兒的對立面,將她們殘忍殺害。

並且心安理得將這件事情給遮掩過去,不存在任何的心理負擔。

夏秋願看向明爍的父親,“你最害怕女兒的事情被暴露出來,然後導致你失去高官厚祿,優厚的退休待遇還有名聲。舉起尖刀刺向陳紅音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明爍也會這樣被殺害?殺死女兒,並不能夠將這件事情徹底遮掩過去。”

“紙包不住火,你現在一無所有。”

“何來的早知道呢?”

明爍的父親垂頭喪氣,往日那個意氣風發坐在辦公室裏面接受報紙采訪的國企管理人員,現在已經喪失了一切為自己辯解的力氣。

做筆錄的警察們卻很清楚地知道,這些人並不是反省於自己的罪行,而是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被抓。

如果當時再做得謹慎小心一點,說不定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

趙嚴扔給夏秋願的案件檔案她還沒來得及看,這樁案件除了夏冬言還沒找到蹤跡,其他的基本可以說定案定性。

趙嚴跟侯明這幾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已經好些天沒有見他們在局裏面出現。

不過唯一比較好的地方就是,因為手上面的沒有處理完的案件太多,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有新的案件插進來,夏秋願反而能夠集中註意力去追蹤夏冬言的蹤跡。

她走訪當日夏冬言家教的那戶人家。

周圍環境比較偏僻,天黑之後,除了定時的公交車,基本上不會再有別的車輛經過。

夏秋願穿著厚重的外套,沿著鋪到一半的公路,模擬著夏冬言的路線。

夏冬言的性子很是警惕,很少會主動跟陌生人搭話,除了相熟的人,基本不會釋放什麽熱心,這也導致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夏冬言的社交圈都相當的孤僻。

夏秋願並沒覺得這樣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在社會上生活的節奏。

起碼,夏冬言這個樣子,在農村裏面幫她避開了許多沒必要的麻煩。

在人皮下面,誰知道內殼裏面住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基於這一點,夏秋願從來不相信其他的猜測——夏冬言主動上車,才導致這一悲劇發生。

這個概率太小,幾乎可以沒多大可能。

所以呢……

夏冬言思索著,很快就看到不遠處立著一個簡陋牌子的公交站。

也是湊巧,公交車正好入站,哪怕哪裏沒有人,按照規定,司機還是將車門打開,透過車前窗,對方甚至是坐在駕駛座位上看向夏秋願。

似乎是在催促她動作快一點,要不然就趕不上這趟車了。

夏秋願下意識朝人擺擺手,示意司機趕緊開走。

她壓根沒打算坐這趟車。

“哢嚓。”

巨大聲的關門聲,讓夏秋願的腦子變得空白一片,在濃濃的車尾氣後面,她快走幾步到公交車的車牌旁邊。

上面有精準的時間描寫著這裏的車子是時隔多少分鐘來一趟。

夏秋願抄寫著學生回憶時間前後的公交車,決定到公交總站問問當天的值班情況。

她等了一會兒,就等到下一班車。

夏秋願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鐘表,正好跟車牌站上寫的到站時間一致。

說明這條路線的車都極其準時。

不會出錯。

而這個想法,也在夏秋願跟公交車司機的攀談中證實。

“這條線路都住著工廠的精英跟幹部,開車肯定要準時啊,尤其是上下班的時候,要是不準時,不知道要連累多少人遲到呢。”

“這個年頭遲到,可不是一件什麽好事情。”

夏秋願看著玻璃外面快速移動的景象,“師傅,那你知道你們這條路線一般有幾個師傅輪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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