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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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如何交換殺人，如何知道陳紅音跟明爍的動向，都成為了接下來警方要……
如何交換殺人, 如何知道陳紅音跟明爍的動向，都成為了接下來警方要調查的方向。
趙嚴手裏面拿著有類似兇殺過程的檔案，蹙眉問道：“就算是這樣, 這樁交換殺人的案件裏面不仍然存在一個沒有辦法解開的未知量x嗎？”
“陳紅音膽小, 性格內斂敏感，絕對不會是能夠主動跟父母坦誠交代自己喜歡同性的人。那杜娟跟□□又是從哪裏獲知這個消息的呢？陳紅音跟明爍尚且沒有交流圈層，兩人幾乎不認識。可是父母卻因為知曉女兒們擁有同性戀人後，走到了一起, 並且謀劃要將不再聽話的女兒殺死, 制定了交換殺人的計劃。”
“明爍急匆匆要出去，我們一開始推測就是有熟人約她。可現在的調查結果卻是陳紅音的父母將她殺害, 我並不是說這個結論有問題, □□等人不會撒謊，他們的謊話經不起推敲。他們的確是殺害明爍跟陳紅音的真兇，可……真正指定計劃的人卻不是他們。”
趙嚴抱歉地看向夏秋願。
夏秋願了然，“我想要從□□等人的嘴裏面找到那個引導他們的人, 但他們不肯說實話。”
梁廣齊正巧從外頭趕回來, 插話道：“□□懷裏面的孩子來歷也調查清楚了, 是先前另一個分區派出所報案的一戶人家的孩子。是被親奶奶賣給了一個過路開車的人，三百元就賣掉，後來又被人轉手給□□夫妻。不過沒有看清楚跟奶奶花錢買小孩子的人長什麽樣。”
“男還是女？”
“聽聲音說是個男人。”
“開的什麽車？”
“普通面包車。”梁廣齊聳聳肩, “估計調查不出來, 這年頭街上面的面包車那麽多, 好多二手回收的都是直接偷人家的車，把車牌什麽的東西改改就賣出去, 這誰能知道呢？”
侯明拍拍手, “行了, 那你就繼續盯著這一塊吧。看來這個x還真把自己當成許願神了，抓住了人性的弱點，在背後幾乎不沾血的就把兩個人給害死了。”
侯明說這話，其他人也沒有反駁。
□□的弱點是希望自己能夠有個繼承家產的後代。
他曾經將自己無法實現的願望寄托在女兒身上，把女兒當成媒介，希望對方能夠生個姓陳的孩子。
可陳紅音不喜歡男人，並且處處與父母作對，最後被殺害。
那明爍父母的弱點呢？
明爍的父母不願意開口，但這一點在老刑警面前不足為懼，不願意開口的到後面反而說得越多。
因為人都是怕死的。
最後，趙嚴還是從明爍的父母口中得到了他們想要殺死女兒的理由。
“她把自己能夠拿到的福利全都給了那個女人，相親前說自己已經跟那個女人分手，不會再有瓜葛糾纏，婚後卻跟我們斷絕來往。”
“我和她父親為她付出了那麽多，她卻把得到的東西，全都給那個女人，甚至在結婚後還不安分，想要給章宇戴綠帽子！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允許？”
“我們以後不要在社區裏面繼續生存了嗎？全憑她的心情，就把我們平靜的生活全數毀掉？說要去相親的人是她，想要跟章宇結婚的人也是她。背著章宇悄咪咪去找已經分手的女人覆合，又是她。”
“她要幾時才能夠變回我印象裏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
“……”
雙方都認罪，案件的偵破告一段落。
雖然未知人仍然沒被找到，事情卻要到此上交相應的報告。
覃易手寫著報告，輕嘆口氣，“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至於嗎？”
“你現在是這麽說，但真正做起來多難啊。每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都是父母親手帶大，那個懵懂的生命，眼裏面全是你。她會聽你的話，親近你，喜歡你，看不到你就哭。”
“小時候你就是她的全世界，可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她開始發現你的缺點，你的漏洞，發現更為廣闊的世界。會有無數的時間去跟自己選擇的朋友交往，你被獨留在以前的記憶裏出不去。”
“許多家長無法接受這種身份轉換，最後親子關系走向破裂的不在少數。”
趙嚴將自己最認為相近的案例打印出來，給每個人都發了一份，“這是我覺得跟這次最為相近的案件，你們都看看。”
“不要試圖去理解父母與子女之間的關系，因為人具備動物性，又同時具備著所謂的理性。在某一時間下，誰也不好說是動物性贏了理性，還是理性打贏了動物性。”
夏穗翻動著紙張，看著看著就忍不住蹙起眉頭，“這家人是不是基因有問題啊？怎麽做到五年內死了將近四個孩子？”
“嗯，是有點奇怪。而且這樁案件到現在，也沒有抓到兇手嗎？”
“沒有。”趙嚴搖頭，“這樁案子的檔案有點老了，立案時間是在六十年代，那個時候破案工具沒有那麽多，很多人才都才剛培養出來，這樁案件因為報案人家屬也不是很配合，所以最後成為了懸案。”
夏秋願將案本翻到一開頭，上面記錄著案件發生的地點。
“廣武街7號蘇宅。”
蘇宅？
夏秋願翻到後面的案件。
案件其實非常的簡單，大概就是家裏面的孩子逐漸去世，很長一段時間裏，大家都以為是風寒，又或者是別的問題帶走了孩子們的性命。
直到最大的孩子，也就是已經成年的大少爺去世，家裏面才有人覺得不對勁，選擇報警。
蘇宅的人口很是覆雜，因為當家的人的是在建國之初成婚，並且擁有所謂的“三妻四妾”，這就導致他們家很多事情都難以扯清楚。
四個孩子分別來字不同的母親，年幼的不過五歲，年長的已經二十出頭。
死亡分別是溺水、食物哽塞導致的閉氣、過敏致死以及從山上摔下去，頭撞擊到巨石死去。
“這個蘇家也挺好笑的，在四個孩子去世之前，名冊上能夠查到的孩子就只有四個。報案過後，不理會警察，沒多久倒是有個管事的帶著一個看上去已經上初中的小姑娘去戶籍警那裏報道。”
“嗯？”
“說是他們家的孩子，但是之前一直沒有登記在冊，所以不知道。是過來補戶口的。”
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孩子成了蘇家的繼承人，偌大的遺產一下子落在她的身上。
趙嚴好像是忽地想起些什麽，看向侯明。
“這個案件好像跟你還有點關系。”
“什麽關系？”
“這個蘇家的表親，是秦郁的親媽。六十年代發生那個事情後，蘇家被清算，但那個孩子並沒有受到傷害。因為她跟著表親去了秦家。”
趙嚴看向夏秋願，“你要是想知道案件細節的話，不如回去問問秦郁。說不定他們家知道些什麽。”
夏秋願搖頭，“現在這個也不是重點，雖然死者是雙方父母交換殺人了。衣服也是互相更換套上的。陳紅音先死在前頭，明爍死在後頭。”
“那冬言又是什麽時候入局的？她的衣服是怎麽到明爍身上的？”
這個問題，一時之間沒有人能夠將其解開。
……
夏冬言覺得渾身上下都好冷，哪怕面上被一層又一層的絲巾纏繞住，還是沒有辦法擋住冰凍潮濕的魚腥味熏得她想吐出來。
那天晚上在公交站，被假公交上的人綁架後，夏冬言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臉上被布遮蓋住，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如何。
中途只換了兩次交通工具，第一次就是從假公交車上面下來，第二次就是現在，她在這輛運輸冰凍海鮮的貨車上面不知道待了多久。
一日三餐全靠別人餵糊糊。
她這麽久沒有冷死，也是因為對方給自己穿上了很厚實的羽絨服，渾身都被緊緊蓋住。
還有能夠發熱的裝置在周圍，這就導致魚腥味更臭更惡心。
夏冬言從一開始的著急擔心，到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
對方要是真的想要殺自己的話，直接關進冰凍的貨車裏面，不要管她，凍死就得了。
可是對方這麽努力，看上去就是想要保住她的命。
要不然完全不至於如此。
她在後面車廂，什麽消息也探查不到，中間似乎停下來過幾次，但不久之後，她就能夠吃上飯。
所以，夏冬言猜不出她們綁架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夏冬言迷迷糊糊的想，總不能夠是那些花吧。
可是那些花，她都不知道是誰送的。
這也能夠跟自己牽扯上關系？
夏冬言想了半天，貨車突然急剎車停下來，壓在上面的凍魚筐不小心撞到她的腦袋，隔著羽絨帽子，都給她凍清醒了。
“……”
這是到了嗎？
沒有多久，她就聽到鐵栓被打開的聲音。
一路上有兩個非常相近的聲音，夏冬言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哪裏聽過，但想不起來是誰。
她是剛來市區讀書的大學生，能夠在短時間內得罪誰呢？
正當她恍惚的時候，就聽到其中一個聲音說，“把這些都處理好，不要留下痕跡。先前讓你們準備的車子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不過，老鷹那邊……我們聯系不上，先前不是說要全部撤回來嗎？”
“不管他，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他網路都全部收一下，這段時間都老老實實，不要再洩露行蹤了。”
“是。”
夏冬言只能感覺自己落入一個很是溫暖的懷抱，對方也不嫌棄她在貨車裏面待了這麽久，渾身上下沾滿著魚腥味。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冷。
直到出了降溫的冰櫃，外面有些許陽光落在她身上，已經被凍僵的身體才開始微微有些許暖意。
她才知道，原來不是不冷。
是凍過頭了。
離開貨車，被換到另一個車子裏，手腳上的粗繩子被換成了手銬，眼睛上的布條仍然沒有被摘下。
等這次她能感覺到的東西變多了。
風、太陽還有令人呼吸舒服的空氣。
夏冬言能夠獲得的信息也多，例如現在，車上面的兩人談話絲毫不避著自己，就好像她是許久之前就加入到她們這個團隊之中。
“等到了雙江，你先避著點吧。那邊的事情，我們先別沾手，之前都是黑鷹在管。”
“那種東西沾手，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
夏冬言明顯能感覺到正在開車的人要比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更加肆無忌憚，語氣輕蔑，很是瞧不起這番說辭。
“怕什麽，我們不是決定要跑了嗎？你都決定要跑，還在乎手上這點臟東西？”
“你……！”
夏冬言隔著布條，睫毛輕顫。
哦，原來起內訌。
既然起內訌，幹嘛要帶上她？
她很得閑嗎？
夏冬言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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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交換殺人, 如何知道陳紅音跟明爍的動向，都成為了接下來警方要調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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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音膽小, 性格內斂敏感，絕對不會是能夠主動跟父母坦誠交代自己喜歡同性的人。那杜娟跟□□又是從哪裏獲知這個消息的呢？陳紅音跟明爍尚且沒有交流圈層，兩人幾乎不認識。可是父母卻因為知曉女兒們擁有同性戀人後，走到了一起, 並且謀劃要將不再聽話的女兒殺死, 制定了交換殺人的計劃。”
“明爍急匆匆要出去，我們一開始推測就是有熟人約她。可現在的調查結果卻是陳紅音的父母將她殺害, 我並不是說這個結論有問題, □□等人不會撒謊，他們的謊話經不起推敲。他們的確是殺害明爍跟陳紅音的真兇，可……真正指定計劃的人卻不是他們。”
趙嚴抱歉地看向夏秋願。
夏秋願了然，“我想要從□□等人的嘴裏面找到那個引導他們的人, 但他們不肯說實話。”
梁廣齊正巧從外頭趕回來, 插話道：“□□懷裏面的孩子來歷也調查清楚了, 是先前另一個分區派出所報案的一戶人家的孩子。是被親奶奶賣給了一個過路開車的人，三百元就賣掉，後來又被人轉手給□□夫妻。不過沒有看清楚跟奶奶花錢買小孩子的人長什麽樣。”
“男還是女？”
“聽聲音說是個男人。”
“開的什麽車？”
“普通面包車。”梁廣齊聳聳肩, “估計調查不出來, 這年頭街上面的面包車那麽多, 好多二手回收的都是直接偷人家的車，把車牌什麽的東西改改就賣出去, 這誰能知道呢？”
侯明拍拍手, “行了, 那你就繼續盯著這一塊吧。看來這個x還真把自己當成許願神了，抓住了人性的弱點，在背後幾乎不沾血的就把兩個人給害死了。”
侯明說這話，其他人也沒有反駁。
□□的弱點是希望自己能夠有個繼承家產的後代。
他曾經將自己無法實現的願望寄托在女兒身上，把女兒當成媒介，希望對方能夠生個姓陳的孩子。
可陳紅音不喜歡男人，並且處處與父母作對，最後被殺害。
那明爍父母的弱點呢？
明爍的父母不願意開口，但這一點在老刑警面前不足為懼，不願意開口的到後面反而說得越多。
因為人都是怕死的。
最後，趙嚴還是從明爍的父母口中得到了他們想要殺死女兒的理由。
“她把自己能夠拿到的福利全都給了那個女人，相親前說自己已經跟那個女人分手，不會再有瓜葛糾纏，婚後卻跟我們斷絕來往。”
“我和她父親為她付出了那麽多，她卻把得到的東西，全都給那個女人，甚至在結婚後還不安分，想要給章宇戴綠帽子！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允許？”
“我們以後不要在社區裏面繼續生存了嗎？全憑她的心情，就把我們平靜的生活全數毀掉？說要去相親的人是她，想要跟章宇結婚的人也是她。背著章宇悄咪咪去找已經分手的女人覆合，又是她。”
“她要幾時才能夠變回我印象裏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
“……”
雙方都認罪，案件的偵破告一段落。
雖然未知人仍然沒被找到，事情卻要到此上交相應的報告。
覃易手寫著報告，輕嘆口氣，“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至於嗎？”
“你現在是這麽說，但真正做起來多難啊。每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都是父母親手帶大，那個懵懂的生命，眼裏面全是你。她會聽你的話，親近你，喜歡你，看不到你就哭。”
“小時候你就是她的全世界，可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她開始發現你的缺點，你的漏洞，發現更為廣闊的世界。會有無數的時間去跟自己選擇的朋友交往，你被獨留在以前的記憶裏出不去。”
“許多家長無法接受這種身份轉換，最後親子關系走向破裂的不在少數。”
趙嚴將自己最認為相近的案例打印出來，給每個人都發了一份，“這是我覺得跟這次最為相近的案件，你們都看看。”
“不要試圖去理解父母與子女之間的關系，因為人具備動物性，又同時具備著所謂的理性。在某一時間下，誰也不好說是動物性贏了理性，還是理性打贏了動物性。”
夏穗翻動著紙張，看著看著就忍不住蹙起眉頭，“這家人是不是基因有問題啊？怎麽做到五年內死了將近四個孩子？”
“嗯，是有點奇怪。而且這樁案件到現在，也沒有抓到兇手嗎？”
“沒有。”趙嚴搖頭，“這樁案子的檔案有點老了，立案時間是在六十年代，那個時候破案工具沒有那麽多，很多人才都才剛培養出來，這樁案件因為報案人家屬也不是很配合，所以最後成為了懸案。”
夏秋願將案本翻到一開頭，上面記錄著案件發生的地點。
“廣武街7號蘇宅。”
蘇宅？
夏秋願翻到後面的案件。
案件其實非常的簡單，大概就是家裏面的孩子逐漸去世，很長一段時間裏，大家都以為是風寒，又或者是別的問題帶走了孩子們的性命。
直到最大的孩子，也就是已經成年的大少爺去世，家裏面才有人覺得不對勁，選擇報警。
蘇宅的人口很是覆雜，因為當家的人的是在建國之初成婚，並且擁有所謂的“三妻四妾”，這就導致他們家很多事情都難以扯清楚。
四個孩子分別來字不同的母親，年幼的不過五歲，年長的已經二十出頭。
死亡分別是溺水、食物哽塞導致的閉氣、過敏致死以及從山上摔下去，頭撞擊到巨石死去。
“這個蘇家也挺好笑的，在四個孩子去世之前，名冊上能夠查到的孩子就只有四個。報案過後，不理會警察，沒多久倒是有個管事的帶著一個看上去已經上初中的小姑娘去戶籍警那裏報道。”
“嗯？”
“說是他們家的孩子，但是之前一直沒有登記在冊，所以不知道。是過來補戶口的。”
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孩子成了蘇家的繼承人，偌大的遺產一下子落在她的身上。
趙嚴好像是忽地想起些什麽，看向侯明。
“這個案件好像跟你還有點關系。”
“什麽關系？”
“這個蘇家的表親，是秦郁的親媽。六十年代發生那個事情後，蘇家被清算，但那個孩子並沒有受到傷害。因為她跟著表親去了秦家。”
趙嚴看向夏秋願，“你要是想知道案件細節的話，不如回去問問秦郁。說不定他們家知道些什麽。”
夏秋願搖頭，“現在這個也不是重點，雖然死者是雙方父母交換殺人了。衣服也是互相更換套上的。陳紅音先死在前頭，明爍死在後頭。”
“那冬言又是什麽時候入局的？她的衣服是怎麽到明爍身上的？”
這個問題，一時之間沒有人能夠將其解開。
……
夏冬言覺得渾身上下都好冷，哪怕面上被一層又一層的絲巾纏繞住，還是沒有辦法擋住冰凍潮濕的魚腥味熏得她想吐出來。
那天晚上在公交站，被假公交上的人綁架後，夏冬言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臉上被布遮蓋住，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如何。
中途只換了兩次交通工具，第一次就是從假公交車上面下來，第二次就是現在，她在這輛運輸冰凍海鮮的貨車上面不知道待了多久。
一日三餐全靠別人餵糊糊。
她這麽久沒有冷死，也是因為對方給自己穿上了很厚實的羽絨服，渾身都被緊緊蓋住。
還有能夠發熱的裝置在周圍，這就導致魚腥味更臭更惡心。
夏冬言從一開始的著急擔心，到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
對方要是真的想要殺自己的話，直接關進冰凍的貨車裏面，不要管她，凍死就得了。
可是對方這麽努力，看上去就是想要保住她的命。
要不然完全不至於如此。
她在後面車廂，什麽消息也探查不到，中間似乎停下來過幾次，但不久之後，她就能夠吃上飯。
所以，夏冬言猜不出她們綁架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夏冬言迷迷糊糊的想，總不能夠是那些花吧。
可是那些花，她都不知道是誰送的。
這也能夠跟自己牽扯上關系？
夏冬言想了半天，貨車突然急剎車停下來，壓在上面的凍魚筐不小心撞到她的腦袋，隔著羽絨帽子，都給她凍清醒了。
“……”
這是到了嗎？
沒有多久，她就聽到鐵栓被打開的聲音。
一路上有兩個非常相近的聲音，夏冬言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哪裏聽過，但想不起來是誰。
她是剛來市區讀書的大學生，能夠在短時間內得罪誰呢？
正當她恍惚的時候，就聽到其中一個聲音說，“把這些都處理好，不要留下痕跡。先前讓你們準備的車子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不過，老鷹那邊……我們聯系不上，先前不是說要全部撤回來嗎？”
“不管他，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他網路都全部收一下，這段時間都老老實實，不要再洩露行蹤了。”
“是。”
夏冬言只能感覺自己落入一個很是溫暖的懷抱，對方也不嫌棄她在貨車裏面待了這麽久，渾身上下沾滿著魚腥味。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冷。
直到出了降溫的冰櫃，外面有些許陽光落在她身上，已經被凍僵的身體才開始微微有些許暖意。
她才知道，原來不是不冷。
是凍過頭了。
離開貨車，被換到另一個車子裏，手腳上的粗繩子被換成了手銬，眼睛上的布條仍然沒有被摘下。
等這次她能感覺到的東西變多了。
風、太陽還有令人呼吸舒服的空氣。
夏冬言能夠獲得的信息也多，例如現在，車上面的兩人談話絲毫不避著自己，就好像她是許久之前就加入到她們這個團隊之中。
“等到了雙江，你先避著點吧。那邊的事情，我們先別沾手，之前都是黑鷹在管。”
“那種東西沾手，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
夏冬言明顯能感覺到正在開車的人要比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更加肆無忌憚，語氣輕蔑，很是瞧不起這番說辭。
“怕什麽，我們不是決定要跑了嗎？你都決定要跑，還在乎手上這點臟東西？”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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