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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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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夏穗半信半疑地開車到樓下,警車到哪裏都顯眼,兩個人也沒有想避著人……

夏穗半信半疑地開車到樓下, 警車到哪裏都顯眼,兩個人也沒有想避著人的意思,就這樣坐在車裏面。

因為調查審訊, 陳紅音一家人的生活作息時間都被警方摸透, 出門的時候夏秋願就估算著時間,等到門口的時候,透過車窗能夠看到保安室墻壁上面掛著的鐘,顯示著下午五點。

一般這個時候, 陳紅音的父母會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 然後回家做晚飯。

兩個人透過車窗往工廠家屬院外面看,算準時間也差不多是這個點, 但是並沒有瞧見人。

夏秋願也不著急, 纖細的手指輕點著車扶手。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陳紅音的父母才姍姍來遲。

與往日收集到的信息不同的是,陳紅音的父親提著菜,而她的母親則推著一輛嬰兒車走在身側。

夏穗不由發出驚呼, “不是?這哪來的孩子啊?總不能兩老口隔了幾天就生出這麽大一個孩子吧?”

“難不成是他們隱瞞了事實?其實陳紅音未婚先孕?”

“你想啥呢?估計是從別人家抱養過來的孩子。”

夏秋願在老兩口走到家屬院大門附近的時候, 推門下車, 快步上前將嬰兒車的扶手給抓住,“現在有時間嗎?我們警方還是想找你們聊一下陳紅音的事情。當然,還包括這個孩子。”

陳紅音父母的臉上出現一絲驚慌, 但更多的是煩躁和厭惡。

顯然是對突然出現的警察感到煩惱, 陳紅音的父親手裏面提著菜, 很是不客氣地將夏秋願推開,“別擋路, 能跟你們說的事情我們都交代清楚了。幹嘛要這樣子緊盯著我們家不放?人死了你們就去抓兇手, 我們又不認識兇手, 天天在這裏問問問,你們能抓到個屁!”

“滾!”

緊跟夏秋願身後的夏穗擡手指著男人,“幹嘛呢?敢對警察動手?要是不想在家裏面談,就跟著我們去警察局!”

“麻煩這位女同志,你們搞清楚一點,我們是受害者!你們的職責是找到兇手,而不是每天一睜開眼就過來找我們進行各種細枝末節的審問。能說的我們都說了,剩下的事情難道不是你們這群拿工資的人應該去做的嗎?”

男人咄咄逼人道:“公仆公仆,是不是不知道什麽叫公仆,不會就滾回去問問你們領導。”

“看看有哪一個警察像你們這樣!要是做不好這份工作,就趕緊辭職,讓那些有能力的人坐到這個位置上來!”

夏秋願面對男人的虛張聲勢,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怕,相反,她緊緊抓住男人話語中的漏洞。

“也就是說,你們還有不能告訴我們的事情?”

陳紅音的父母片刻停頓,就被夏秋願當成漏洞,單刀直入,“做偽證我們也會在報告裏面寫明,然後對你們提起公訴。影響警察辦案,不進去牢裏面坐坐,是不是還覺得天王老子來了都管不了你們?”

“這……不是的不是的,我們家老頭子就是一時著急,說錯話了!”女人朝夏秋願擺擺手,慌張道:“真的,警官,沒騙你。我們跟你們說的都是實情。”

“是嗎?那這個小孩是哪裏來的?”

實在不是夏穗不相信這些人的話,而是老一輩子的人固執、滑頭,大多沒有接受過教育,只要不是殺人犯法的大事情,他們的道德底線就幾乎沒有。

尤其是這些事情還是利己的情況下。

不怪夏穗往最壞的方向去揣測這兩個人,而是他們真的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這麽做,才導致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情況。

陳紅音的父母支支吾吾,面面相覷後,采取了裝死的方法,無論接下來夏秋願跟夏穗怎麽問,他們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天氣漸冷,小孩子雖然蓋著小毛毯,但在嬰兒車裏面還是難免見風,容易見風,晚上發起高燒。

夏秋願沒有要折磨小孩子的意思,見陳紅音的父母臉皮如此之厚,只好將兩個人連帶著嬰兒一同請到派出所去。

侯明受不了翻閱檔案的苦,裏面全是灰塵不說,有些字跡歪歪扭扭,都看不清楚泛黃的紙張上面寫得什麽。

老花眼都要給他看增數了。

借著上廁所的理由到外面來溜號,正想著接下來還有什麽方向可以查的時候,就看到夏秋願抱了個孩子進來。

侯明輕挑眼眉,“你們兩個不是去審訊死者的親朋好友了嗎?這又是去哪裏撿了個小孩子回來?這大冬天的,還有人這麽粗心大意把孩子給丟了?”

“說來話長。”夏秋願抱小孩子的姿勢格外別扭,懷裏面熱乎乎的東西一扭動,她神色都變差些。

她不婚不育,也不愛跟小孩子打交道。

根本對小孩子完全不了解。

如今看到侯明,就跟看到親人一樣,匆匆忙忙上前就將手裏面的“炸彈”扔到他懷裏面。

“侯隊,麻煩幫忙照顧一下。反正你還沒有孩子,那啥……你好好學習一下,爭取明年自己生一個哈。”夏秋願果斷的雙手背在身後,要多遠跑多遠,扭頭就跟後面進來的夏穗把陳紅音的父母給拆開,準備分開審訊。

侯明低頭看著懷裏面癟嘴已經蓄勢待哭的孩子,宛如綁了個定時炸彈在身上,拆又拆不開,扔也扔不掉。

“老天爺,我這是遭什麽罪啊。”

早知道出來還得成為拆“彈”專家,這還不如剛剛在檔案室裏面繼續老花呢。

陳紅音的父母沒怎麽跟警察打過交道,甚至對法律也毫無了解,對付這樣的人,警察用審訊技巧很快就從他們嘴裏面撬出了東西。

陳紅音的母親早年因為勞作,傷了身子,懷陳紅音的時候,周圍的人說看這個鬧騰勁兒,一瞧就知道是個活潑的兒子。

當時杜娟,也就是陳紅音的母親看過好幾次醫生,醫生都告訴她以她的身體情況和子宮厚度,生這一個已經是把生命陷入危險之中,之後無論是生還是流,都會傷害身體,減短壽命。

所以杜娟跟□□都極其期盼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是個兒子。

沒想到護士抱出來的是個女兒。

兩夫妻很是失望。

可失望也沒有辦法,□□說:“她生下來了,我們還能夠把她換個性別不成?家裏面條件不錯,養個姑娘也就養著。古代還有女人招贅,我們兩個老家夥好好給她幹,到時候找個女婿生個孩子,也是一樣的。”

□□眼神灰敗,回憶起女兒的小時候,就好像在回憶自己的前半生。

夏穗很難去定義□□到底是愛陳紅音,還是恨陳紅音。

給予女兒一切最好的資源,甚至比任何一個父親做的都好。

可這樣的父親,卻在陳紅音成年後,要求女兒招一個男的,不管那個男的長相如何,家庭條件如何,品性如何。

只要能生個孩子,姓陳,陳紅音的任務就完成了。

他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陳紅音感到錯愕,在□□的回憶裏,陳紅音為此大吵大鬧,覺得他們失心瘋。

“我才剛成年,我找什麽男人結婚?我是瘋了嗎?為什麽一定要讓我生孩子?少拿不生孩子不結婚,人生就不完美這種話來哄騙我!我不是傻子!”

“爸媽,如果你們真的愛我,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吃這種苦?你看看我們家屬院裏的人,哪個家庭結婚後,女人是幸福的?”

陳紅音感到害怕。

她非常抗拒結婚。

甚至有些怕婚姻裏的男人和女人。

她是大院裏為數不多的獨生女,從小到大就是在流言蜚語裏長大的。

女人說她父母把她養這麽驕縱,在家屬院裏面想怎麽來就怎麽來,日後還不知道怎麽被婆婆折騰,男人給打服。

男人說□□就是生不出兒子才對他姑娘這麽好。成天跟個瘋丫頭一樣,嫁給誰誰倒黴。入贅?入贅難道不要挑人家啊。誰家能夠看上她啊。

小時候的陳紅音在各種議論聲裏長大,她性子的確驕縱,一言不合就跟同院的人打架。

她否定一切父母不愛自己的話。

聽到就怒火沖天。

她以為父母是自己堅定的後盾,殊不知後盾背後是多重尖刺,將她捅了個對穿。

她第一次被打,杜娟氣紅了眼,罵她怎麽不是個兒子。是個女孩子還同人打架,沒出息的東西。

日後要是找不到好人家,自己就是白養了。

諸如此類的真心話,陳紅音在後來十幾年裏,聽過無數次。

她開始不再驕縱,不再反駁別人的那句“其實你父母也沒有多愛你”。

她明白,她能拿到手的所有寵愛,都被賦予了一個價值——“她需要出賣自己的生育價值,來完成陳姓的延續,找到一個自己一定會不喜歡,且不愛的男人,充當父母的半子。”

夏秋願在□□處理掉的遺物中,找到了陳紅音上鎖的日記,裏面娟秀的字體透露出死者的痛苦、掙紮和無奈。

“我不是父母的女兒,是一座橋梁、一盞燭火、一個幌子。讓父母和未曾謀面的男人、不知在何處的孩子相會的橋梁。是在不曾有我姓氏和地位,不配觀禮的祠堂裏落下燭淚的蠟燭。是讓兩個家庭、兩個家族,那些所謂的親人營造幸福、和睦之家的幌子。”

她痛恨父母、痛恨自己無力掙紮,被親情吞沒。

她明知道,卻無法逃脫。

直至被父母殺死。

夏穗的怒火無法隱忍,猛然拍桌,“這些理由,就能讓你動手殺死你的親生女兒嗎?動物尚且知道要保護好自己的幼崽,而你們卻為了那些虛無縹緲,屁都看不見的東西區殺死自己的孩子!”

“你不覺得好笑嗎?”

□□仿佛蒼老了許多,呢喃道:“這不是我的錯,是她有病。一個有病的女兒,讓我後半生如何擡頭見人?”

“我看有病的是你們!”

“紅音她喜歡女人。”

這話一出,整個審訊室裏都陷入寂靜。

先前氣憤填膺的夏穗也怔楞住。

夏秋願手裏面握著的筆也微微頓住,在本子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就算是喜歡女人,那也不是你們能夠策劃殺死她的理由。”

杜娟身形狼狽,苦笑道:“喜歡女人,警官。兩個女人,都不要孩子。如果大家都這樣,全世界的人類豈不是要滅亡了。”

夏穗被氣笑了,“世界滅亡幹你們家什麽事?你這不是腦子有包?”

“反正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喜歡女人。她簡直就是個小白眼狼,我跟她爸那麽辛苦,吃盡了苦頭,都是為了她以後能夠生活的好一點。結果呢?她卻覺得自己的人生苦透了,對我們大吵大鬧,說我們沒把她當人!”

“說我們養她,只是為了讓她生個孩子,去找個男人qj她。這種話!她有考慮過我們作為父母的感受嗎?她就是個白眼狼!”

夏秋願冷漠地看著義憤填膺的杜娟。

杜娟不停地為自己的行為做出詭辯。

不難站在旁觀者的視角看清楚整個家庭的構成。

有表演傾向,每次發生爭吵就開始道德指責,口無遮攔的母親,喜歡塑造自己美好形象,事發後通過沈默,外洩的痛苦神情來遮掩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父親。

這樣的父母,培養出的陳紅音,就如她最後一篇日記所寫那般。

“我沒有勇氣死,沒有勇氣逃離,是從茂盛大樹上跌落的樹葉,在激流中馳騁,看似自由,實則撞石的痛疼,不可與外人說。”

夏秋願跟夏穗找到的突破點,讓大家對明爍的父母也開始起疑。

匆匆將明爍的父母帶回局中審訊。

最後兩人也沒有任何反抗,在聽到杜娟跟□□將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後,他們才開始交代實情。

明爍和陳紅音一樣,在家裏面非常聽話,長大後變得有些叛逆。

她被父母說,“讀書讀傻了。女孩子,要那麽多自己的思想做什麽?反正長大也是結婚生孩子。”

一開始明爍並沒有跟父母坦白自己喜歡女生的事實。

她很清楚,父母根本無法接受。

因為從小,明爍所有的行為在父母眼裏面都跟一個不曾見面的婆家掛鉤。

“你這樣以後結婚了都得被婆家打包退回來。”

“這個都不會,結婚可別跟你婆婆說我沒教過你。”

“讀書好啊,多讀書。之後找個情投意合的男人結婚生子,你讀的書多,正好在家裏面好好幫忙教育孩子。”

“……”

明爍以前從不反抗,因為她看到過的所有人都這樣。

大家都在規訓下順從。

可後來突然就變了。

明爍的母親說,“就像鬼上身一樣,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兒。”

夏秋願問,“你覺得她不是你的女兒,那她是誰?”

“外人,或者是瘋子,精神病。腦子有問題的人……怎麽會有人喜歡上自己的同性?她就是個赤裸裸的瘋子。”

夏秋願覺得嗓子眼冒火一樣的發痛。

她看著面前仍然在咒罵的女人,將這一切歸結給中邪。

認為明爍只需要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她就會理解家庭的幸福,會從不清醒的狀態裏清醒過來。

夏秋願滿心的悲涼。

“明爍首先是她自己,而後才是你們的女兒。不應該長大後,還企圖掌控她的一切。”

“從來沒有人能夠對幸福做出定義,你不行,你丈夫不行,富有的人或者是貧苦的人不可以,健康或是不健康的人也不可以。”

“因為你所謂的幸福,對於他人來說,只是無窮無盡的牢籠。你所謂的幸福,只是你的幸福。強加給給別人,就變成痛苦。”

夏秋願知道,她說再多。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全都是孩子的錯。

“殺死她們的,不是你們下定決心動手的那一刻。”

“而是在漫長的相處中,隱形且無休止的家庭傷害。”

【作者有話說】

下本百合也是寫刑偵~

專欄裏的《穿成柔弱大小姐後被瘋批npc帶飛》

只有不斷倒黴才能夠活下去的柔弱大小姐 x 鐵面無私說辦你就不等到下一次的刑偵組長。

簡介:

- [ ] 安衾

- [ ] 楚辭香

好消息:安衾穿成了柔弱大小姐,真富可敵國。

壞消息:安衾穿過來後自帶黴運系統,百分百碰見兇殺現場。

安衾:?

雍和宮調劑?

第一次,死在蛋糕裏的被害者是安衾的遠方姑姑,在場的親屬都有爭奪遺產的嫌疑。

安衾看著漂亮嚴肅的警察姐姐說,“這是意外啊姐姐!你要相信我!”

“我是首富女兒哎!我沒事要她那三瓜兩棗做什麽?”

“在場七個人,到手十五個億,不算名下固資。”楚辭香看著她

安衾:“……”那是有點心動哈。

安衾說:“人不嫌錢多。不是,我是說,我真不是兇手!”

第二次,安衾和表妹站在市中心看煙火,結果廣場發現人屍噴泉,而她所在的位置是最佳觀賞點,正好是人屍噴泉獻禮的位置。

安衾:“我只是經過。”

楚辭香點頭,“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不是兇手,但我說不清楚。”安衾心裏罵爹,誰讓底下那個噴泉是她蠢表妹給自己的節日獻禮。

這下是真拍馬屁踹馬腿上了。

第三次,安衾淡定地坐在離屍體不遠的地方跟保鏢打鬥地主,因為黴運她把把當地主,把把輸慘,臉上全是貼上去的紙條。

眼前一黑,安衾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擡頭沖楚辭香甜笑,“我不知道你知道柯南嗎?”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

安衾抱住楚辭香,兩眼淚汪汪,“你們刑偵一組還缺人嗎?我可以進去當吉祥物!”

楚辭香感受著背後溫熱的甜香,心裏的戾氣也被洗滌,思索片刻,“刑偵組應該不需要招案的吉祥物。”

安衾:“……”

楚辭香湊近,“不過你喵一聲,我可以帶你回家。”

安衾:“……喵!”

為了能保住自己的富貴命!抱住楚辭香的大腿算什麽?

她還要跟著人回家,跟楚辭香睡一張床,和楚辭香在一個戶口本上。

安衾:“我來刑偵一組,只為一件事!清除黴運!”

來之後。

安衾:“謝邀,跟工作狂結婚我有以下六點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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