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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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章宇從出門開始，神情就一直很恍惚，中間幾次用長袖袖口去抹額角的汗水……
章宇從出門開始, 神情就一直很恍惚，中間幾次用長袖袖口去抹額角的汗水，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腦子亂如麻。
他才剛結婚, 妻子就遭遇不測, 外頭的人知道這件事情，還不知道要怎麽說他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要怎麽面對妻子的父親和母親？
一個好好的人交到自己手裏面，現在人死了或者是人不見了，這又要怎麽解釋？
屍體已經被法醫組擡回了警察局, 一行人收隊帶著章宇去警察局辨認屍體。
在快要靠近躺在臺子上的女屍時, 章宇差點一個腿軟跪坐在地上。
等跪爬到女屍身邊，還沒有掉下來的眼淚反而收了回去, 剛想要嚎啕的大哭聲也一下子哽咽在喉間。
章宇驚訝地指著臺子上的女屍, “警官，這不是我老婆……我老婆出門的衣服是這套沒錯，但她不是我老婆！”
夏秋願這會兒也算看清楚了女屍的容貌，乍一看跟章宇在客廳掛的結婚照有幾分相似, 但仔細看, 卻能看出不同。
躺在冰冷臺子上的女生更顯嫩一些, 眼尾也沒有淚痣，死後雖然面部肌肉僵硬，發青, 但並不沒有掩蓋住她的美麗。
硬要說的話, 夏秋願甚至覺得躺在臺子上的人有幾分眼熟, 自己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但……
夏秋願又十分肯定，她沒有跟死者有過交集。
章宇見屍體不是自己妻子的, 原本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結果還沒等嘴角揚起, 手抖得抓住夏秋願的胳膊，語無倫次道：“可是……可是警官，她身上穿的衣服，穿的衣服是我，是我妻子的……這件紅色的針織外套，是，是我岳母給她織的，前些天才送到家裏來……”
“她很愛惜這件外套，平時上班沒什麽事就會穿這件。因為她名字裏面有霞字，我岳母特意繡了金線在扣子邊緣織了祥雲。”
方才章宇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死者的臉上，
章宇緊緊抓住夏秋願的手肘，“這個姑娘穿著她的衣服，那她呢？警官，我妻子去哪裏了？”
章宇看著瘦弱，實則力氣不小，夏秋願被他拉扯得直蹙眉，但是面對情緒沖動的家屬，又沒有辦法指責什麽。
她放聲安慰道：“請你不要擔心，我們會幫你找到你妻子。這件事情別急，你先讓我們騰出時間來查出這個女生的身份。”
“好。”
一直站在旁邊的梁廣齊見章宇的情緒冷靜下來以後，上前將人帶到外面，準備讓家屬的情緒冷靜後，再做一份新的報案筆錄。
法醫室一群人面面相覷。
“你們說怎麽辦？本來還以為能夠確認死者的身份，結果現在好了，越弄越覆雜。”韋敏聳肩道：“反正是命案，肯定逃脫不了屍檢，不管這句屍體目前有沒有找到家屬，我們今天都會驗屍。”
“至於死者跟章宇的妻子是什麽關系，就要麻煩你們那邊了。”
“嗯，這件事情我們知道。”趙嚴嘆氣，“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找到章宇的妻子，按照章宇說的，這套衣服是她的衣服，現在卻穿在死者身上……我懷疑她也遇害了。”
“可能性很大。”馮瀅戴著口罩，用沾水的鑷子將死者指甲上的指甲油揭下來。
鑷子上面能夠明顯看到兩層，一層已經風幹僵硬，而裏面那一層還拉著指甲油的絲絮，看上去還是液體，並沒有風幹。
“死者的指甲油，是新塗的。”馮瀅將揭下來的指甲油渣片放進證物袋裏，“兇手看上去有些變態，喜歡給女孩子打扮，卻又沒那麽細心？又或者是當時情形著急，根本來不及讓他那麽細心幫死者把手指的指甲油弄幹。”
“衣服很整齊，除了背面貼著田地，沾染上了泥土。你們還記得我們到現場的時候，死者的躺倒在地上的姿勢有多從容嗎？”
馮瀅悶聲說：“就好像是把那當成自己家一樣……”
夏秋願：“兇手是在玩換裝游戲嗎？並且，ta對紅色，極為固執。”
“嗯？”趙嚴雙手抱在胸前，猛地聽到夏秋願的判斷，下頷微擡，“你說說你的推斷。”
“指甲油很多種顏色，可是她偏偏選擇紅色給死者塗上。在心理學中，紅色除了自信張揚，還表示著使用者的心理安全感並未得到滿足，所以他們需要通過張揚的顏色來驅趕潛在的危害物。”
“雖然我們不能知道死者生前穿的什麽衣服，可兇手竟然頗有閑情地給死者換上紅色的衣服，給她塗上紅色的指甲油，直接放在田野間，全然沒有掩飾的意思。”
“說明ta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掩蓋死者的痕跡。”
夏秋願說：“性格張揚，又缺乏內在安全感。情感豐富，幼年時候可能受過較重的情感創傷，難以信任他人……喜歡用紅色來彰顯自己並沒想象中的那般軟弱。”
站在一旁的其他同事聽到夏秋願的分析，也蹙眉認真思考，腦子裏面不由地浮現出夏秋願所描繪出的兇手與人相處的日常模樣。
“那兇手是男是女呢？”
覃易摸著下巴看向死者，“死者身體表面沒有太多的傷痕，不像是經歷過劇烈打鬥。面色發青發黑……更像是中毒？這種作案手法，一般會出現在女兇手犯案中。”
男女體力存在懸殊，因此在犯罪行為中，女性殺人則更趨向於進行精細計劃，她們會保證自己高概率地困住死者，幾乎完美地將對方殺死，然後處理兇案現場。
在這樁案件裏，有一部分符合女性作案，而另一部分，又不太對。
趙嚴提出反駁，也是基於多年的女性犯罪案件中，很少會有案件不處理屍體，反而將它變成一種戰利品，一種炫耀。
“7·13案中，兇手薛付莉殘忍殺害多名男性青少年，將他們開膛破肚，並且以跪字吊在學校門口，是因為薛付莉的女兒在學校遭受到男生集體在宿舍造黃謠，並且將她女兒堵在教室進行猥褻、恐嚇、謾罵。薛付莉的女兒跳樓後，她計劃了一系列的贖罪殺人。屍體具有明顯的破壞性、恐嚇性以及警告。”
“2·9案中，女兇手明蕙從小被繼父侵犯，初中期間被繼父逼著和母親一起去公園賣/yin。高中後明蕙開始利用安眠藥對嫖/客進行虐殺，無一例外都是用剪刀剪掉性/器官。明蕙喜歡用劣質的口紅給屍體標數字，因為她談價格時候，就是用口紅在嫖/ke的手心寫下價格。這導致她把口紅痕跡當成一種勝利的炫耀。”
趙嚴指指躺在臺子上的屍體，搖頭道：“兩起女性兇手案例裏，她們把屍體作為戰利品進行炫耀，因此一定會有獨屬於自己的特征和強烈的情感。”
“可是這具屍體，有特征，卻不突出。更不能第一眼就看出情感表達。不是洩憤，不是怨恨，更像是……上位者拿著魚鉤坐在池水邊，一旦有魚咬鉤子，就拿刀將它殺掉。”
夏秋願聞言，也終於明白她覺得初發現屍體時的怪異感，“死者對於兇手來說，就像臭水溝裏的魚一樣廉價，兇手並不在意她們的死活。卻願意幫死者穿衣打扮，把她放在最顯眼的部位。”
“兇手是在挑釁我們。”夏秋願很肯定道：“兇手，想挑釁的，是發現死者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團隊，也就是我們。ta把這當作一場游戲，所以死者沒有受到任何侵犯，沒有一眼就能被看到的傷口，裝扮正常，甚至精致。”
“因為，她被視為工具，一個向警方發出挑釁的工具。”
除此以外，不再附有任何的情感。
知曉這一點後，整個法醫室陷入寂靜。
如果對方是沖著警察局來的，那麽潛在的受害者，將會是整個城市的市民……
與此同時，大學城內嶺南師大宿舍。
605號宿舍門被推開，一個嬌小的女生從外面捧著一束火紅的花朵興高采烈地走進來，沖著坐在桌子前看書的夏冬言喊道：“冬言，你可真好命，從開學到現在，這已經是第四束花了。”
夏冬言神情冷漠地看著捧著花束進來的舍友，“誰讓你把它拿進來的？”
舍友一楞，有些慌張道：“我……我在宿舍樓下碰到一個女生，她，她遞過來給我的，說是有人讓她轉交給我，然後讓我拿上來……”
“我是不是跟你們說過，不要拿，不要拿！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夏冬言情緒崩潰地沖舍友吼道，哐當一聲，坐著的椅子也被踢翻到一旁。
拿著花束進來的舍友完全沒有想過夏冬言會發那麽大的火，也從原先的不知所措變為惱火，“我在樓下被人攔住，我能怎麽辦？總不能不幫你拿上來，直接給你扔垃圾桶吧？好心當作驢肝肺！你要是想丟掉，你就自己扔。”
“什麽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牛，全天下都依著你的規矩來好了！”
舍友將火紅的花束扔在鄰近的桌子上，摔門離開了寢室。
宿舍一下子只剩下夏冬言一個人，氣息仍然不平穩，她攥緊拳頭，走了許久才到那束火紅的花束面前。
白皙的手指在花朵裏面翻找。
許久，才找出一張卡片。
上面打印出來的楷體，寫著“鈹”。
夏冬言臉色慘白，快步走到自己的書桌前面，將前幾束花裏收到的卡片擺到一起。
“碳碳氟鈹”。
【作者有話說】
【請在這張打開作話，因為上張有一段重覆內容orz，我才發現，所以後面的劇情免費給大家放一部分在作話，算是彌補上一張重覆的段落字數。】
夏冬言緊張地咬著薄唇，直至咬出血珠，也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神經病，真是神經病！”
沒有任何署名，不見人影，永遠都是陌生的同學精準在進出宿舍的人群裏找到自己的舍友，再由舍友送到宿舍。
這已經是第四束花，一束比一束顏色鮮紅，快像血一樣滴落。
可是夏冬言連送花的人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這些卡片，她更是只字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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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宇從出門開始，神情就一直很恍惚，中間幾次用長袖袖口去抹額角的汗水……
章宇從出門開始, 神情就一直很恍惚，中間幾次用長袖袖口去抹額角的汗水，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腦子亂如麻。
他才剛結婚, 妻子就遭遇不測, 外頭的人知道這件事情，還不知道要怎麽說他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要怎麽面對妻子的父親和母親？
一個好好的人交到自己手裏面，現在人死了或者是人不見了，這又要怎麽解釋？
屍體已經被法醫組擡回了警察局, 一行人收隊帶著章宇去警察局辨認屍體。
在快要靠近躺在臺子上的女屍時, 章宇差點一個腿軟跪坐在地上。
等跪爬到女屍身邊，還沒有掉下來的眼淚反而收了回去, 剛想要嚎啕的大哭聲也一下子哽咽在喉間。
章宇驚訝地指著臺子上的女屍, “警官，這不是我老婆……我老婆出門的衣服是這套沒錯，但她不是我老婆！”
夏秋願這會兒也算看清楚了女屍的容貌，乍一看跟章宇在客廳掛的結婚照有幾分相似, 但仔細看, 卻能看出不同。
躺在冰冷臺子上的女生更顯嫩一些, 眼尾也沒有淚痣，死後雖然面部肌肉僵硬，發青, 但並不沒有掩蓋住她的美麗。
硬要說的話, 夏秋願甚至覺得躺在臺子上的人有幾分眼熟, 自己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但……
夏秋願又十分肯定，她沒有跟死者有過交集。
章宇見屍體不是自己妻子的, 原本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結果還沒等嘴角揚起, 手抖得抓住夏秋願的胳膊，語無倫次道：“可是……可是警官，她身上穿的衣服，穿的衣服是我，是我妻子的……這件紅色的針織外套，是，是我岳母給她織的，前些天才送到家裏來……”
“她很愛惜這件外套，平時上班沒什麽事就會穿這件。因為她名字裏面有霞字，我岳母特意繡了金線在扣子邊緣織了祥雲。”
方才章宇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死者的臉上，
章宇緊緊抓住夏秋願的手肘，“這個姑娘穿著她的衣服，那她呢？警官，我妻子去哪裏了？”
章宇看著瘦弱，實則力氣不小，夏秋願被他拉扯得直蹙眉，但是面對情緒沖動的家屬，又沒有辦法指責什麽。
她放聲安慰道：“請你不要擔心，我們會幫你找到你妻子。這件事情別急，你先讓我們騰出時間來查出這個女生的身份。”
“好。”
一直站在旁邊的梁廣齊見章宇的情緒冷靜下來以後，上前將人帶到外面，準備讓家屬的情緒冷靜後，再做一份新的報案筆錄。
法醫室一群人面面相覷。
“你們說怎麽辦？本來還以為能夠確認死者的身份，結果現在好了，越弄越覆雜。”韋敏聳肩道：“反正是命案，肯定逃脫不了屍檢，不管這句屍體目前有沒有找到家屬，我們今天都會驗屍。”
“至於死者跟章宇的妻子是什麽關系，就要麻煩你們那邊了。”
“嗯，這件事情我們知道。”趙嚴嘆氣，“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找到章宇的妻子，按照章宇說的，這套衣服是她的衣服，現在卻穿在死者身上……我懷疑她也遇害了。”
“可能性很大。”馮瀅戴著口罩，用沾水的鑷子將死者指甲上的指甲油揭下來。
鑷子上面能夠明顯看到兩層，一層已經風幹僵硬，而裏面那一層還拉著指甲油的絲絮，看上去還是液體，並沒有風幹。
“死者的指甲油，是新塗的。”馮瀅將揭下來的指甲油渣片放進證物袋裏，“兇手看上去有些變態，喜歡給女孩子打扮，卻又沒那麽細心？又或者是當時情形著急，根本來不及讓他那麽細心幫死者把手指的指甲油弄幹。”
“衣服很整齊，除了背面貼著田地，沾染上了泥土。你們還記得我們到現場的時候，死者的躺倒在地上的姿勢有多從容嗎？”
馮瀅悶聲說：“就好像是把那當成自己家一樣……”
夏秋願：“兇手是在玩換裝游戲嗎？並且，ta對紅色，極為固執。”
“嗯？”趙嚴雙手抱在胸前，猛地聽到夏秋願的判斷，下頷微擡，“你說說你的推斷。”
“指甲油很多種顏色，可是她偏偏選擇紅色給死者塗上。在心理學中，紅色除了自信張揚，還表示著使用者的心理安全感並未得到滿足，所以他們需要通過張揚的顏色來驅趕潛在的危害物。”
“雖然我們不能知道死者生前穿的什麽衣服，可兇手竟然頗有閑情地給死者換上紅色的衣服，給她塗上紅色的指甲油，直接放在田野間，全然沒有掩飾的意思。”
“說明ta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掩蓋死者的痕跡。”
夏秋願說：“性格張揚，又缺乏內在安全感。情感豐富，幼年時候可能受過較重的情感創傷，難以信任他人……喜歡用紅色來彰顯自己並沒想象中的那般軟弱。”
站在一旁的其他同事聽到夏秋願的分析，也蹙眉認真思考，腦子裏面不由地浮現出夏秋願所描繪出的兇手與人相處的日常模樣。
“那兇手是男是女呢？”
覃易摸著下巴看向死者，“死者身體表面沒有太多的傷痕，不像是經歷過劇烈打鬥。面色發青發黑……更像是中毒？這種作案手法，一般會出現在女兇手犯案中。”
男女體力存在懸殊，因此在犯罪行為中，女性殺人則更趨向於進行精細計劃，她們會保證自己高概率地困住死者，幾乎完美地將對方殺死，然後處理兇案現場。
在這樁案件裏，有一部分符合女性作案，而另一部分，又不太對。
趙嚴提出反駁，也是基於多年的女性犯罪案件中，很少會有案件不處理屍體，反而將它變成一種戰利品，一種炫耀。
“7·13案中，兇手薛付莉殘忍殺害多名男性青少年，將他們開膛破肚，並且以跪字吊在學校門口，是因為薛付莉的女兒在學校遭受到男生集體在宿舍造黃謠，並且將她女兒堵在教室進行猥褻、恐嚇、謾罵。薛付莉的女兒跳樓後，她計劃了一系列的贖罪殺人。屍體具有明顯的破壞性、恐嚇性以及警告。”
“2·9案中，女兇手明蕙從小被繼父侵犯，初中期間被繼父逼著和母親一起去公園賣/yin。高中後明蕙開始利用安眠藥對嫖/客進行虐殺，無一例外都是用剪刀剪掉性/器官。明蕙喜歡用劣質的口紅給屍體標數字，因為她談價格時候，就是用口紅在嫖/ke的手心寫下價格。這導致她把口紅痕跡當成一種勝利的炫耀。”
趙嚴指指躺在臺子上的屍體，搖頭道：“兩起女性兇手案例裏，她們把屍體作為戰利品進行炫耀，因此一定會有獨屬於自己的特征和強烈的情感。”
“可是這具屍體，有特征，卻不突出。更不能第一眼就看出情感表達。不是洩憤，不是怨恨，更像是……上位者拿著魚鉤坐在池水邊，一旦有魚咬鉤子，就拿刀將它殺掉。”
夏秋願聞言，也終於明白她覺得初發現屍體時的怪異感，“死者對於兇手來說，就像臭水溝裏的魚一樣廉價，兇手並不在意她們的死活。卻願意幫死者穿衣打扮，把她放在最顯眼的部位。”
“兇手是在挑釁我們。”夏秋願很肯定道：“兇手，想挑釁的，是發現死者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團隊，也就是我們。ta把這當作一場游戲，所以死者沒有受到任何侵犯，沒有一眼就能被看到的傷口，裝扮正常，甚至精致。”
“因為，她被視為工具，一個向警方發出挑釁的工具。”
除此以外，不再附有任何的情感。
知曉這一點後，整個法醫室陷入寂靜。
如果對方是沖著警察局來的，那麽潛在的受害者，將會是整個城市的市民……
與此同時，大學城內嶺南師大宿舍。
605號宿舍門被推開，一個嬌小的女生從外面捧著一束火紅的花朵興高采烈地走進來，沖著坐在桌子前看書的夏冬言喊道：“冬言，你可真好命，從開學到現在，這已經是第四束花了。”
夏冬言神情冷漠地看著捧著花束進來的舍友，“誰讓你把它拿進來的？”
舍友一楞，有些慌張道：“我……我在宿舍樓下碰到一個女生，她，她遞過來給我的，說是有人讓她轉交給我，然後讓我拿上來……”
“我是不是跟你們說過，不要拿，不要拿！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夏冬言情緒崩潰地沖舍友吼道，哐當一聲，坐著的椅子也被踢翻到一旁。
拿著花束進來的舍友完全沒有想過夏冬言會發那麽大的火，也從原先的不知所措變為惱火，“我在樓下被人攔住，我能怎麽辦？總不能不幫你拿上來，直接給你扔垃圾桶吧？好心當作驢肝肺！你要是想丟掉，你就自己扔。”
“什麽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牛，全天下都依著你的規矩來好了！”
舍友將火紅的花束扔在鄰近的桌子上，摔門離開了寢室。
宿舍一下子只剩下夏冬言一個人，氣息仍然不平穩，她攥緊拳頭，走了許久才到那束火紅的花束面前。
白皙的手指在花朵裏面翻找。
許久，才找出一張卡片。
上面打印出來的楷體，寫著“鈹”。
夏冬言臉色慘白，快步走到自己的書桌前面，將前幾束花裏收到的卡片擺到一起。
“碳碳氟鈹”。
【作者有話說】
【請在這張打開作話，因為上張有一段重覆內容orz，我才發現，所以後面的劇情免費給大家放一部分在作話，算是彌補上一張重覆的段落字數。】
夏冬言緊張地咬著薄唇，直至咬出血珠，也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神經病，真是神經病！”
沒有任何署名，不見人影，永遠都是陌生的同學精準在進出宿舍的人群裏找到自己的舍友，再由舍友送到宿舍。
這已經是第四束花，一束比一束顏色鮮紅，快像血一樣滴落。
可是夏冬言連送花的人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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