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關燈
第78章 第 78 章

夏冬言猜不出到底是誰送自己花束,但她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就一直待在宿……

夏冬言猜不出到底是誰送自己花束, 但她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就一直待在宿舍裏面不出去。

夏秋願的工資並不高,又是第一年參加工作,養活自己都夠嗆。

這年頭的師範生很好在學校裏面找到相對應的家教工作, 大多數也很清閑, 相比起後世的條條框框,如今的家長對家教只有一個要求——看住孩子,等他們下班回家。

秋末,天就是會黑得早些, 不過六點半左右, 不打燈就已經看不清道路。

能請得動家教老師的家庭大多比較富裕,給的報酬也不錯, 所以晚點回學校這件事情, 夏冬言也能夠接受。

今天揮別學生後,夏冬言從狹窄的樓梯間打著手電筒往樓下走。

街道上樹影婆娑,寒風吹過,忍不住把外套裹緊一些, 手電筒的直束燈落在地上, 只能夠淺淺照出一個圓形。

這個時間點算不得晚, 但的確沒有多少人在街上面逗留。

越到年關,鬧事就會發生。

因為會有人為了能夠搶到錢回家過年,而搶奪錢財, 發生沖突, 最後導致惡性事件。

夏冬言不希望自己碰上這種事情, 心裏面一邊忐忑,一邊腳步加快地往公交站趕, 等七點半那趟過去, 就是最後一趟公交, 她趕不上的話,這麽晚都不知道要怎麽回去。

一路上……不對,應該說是從她開始做家教開始,夏冬言總覺得自己後面有人跟著,無論她加快腳步,還是放慢腳步,都沒有辦法甩掉身後的“人”。

可是當她上公交,又或是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再往身後望去,除了秋季的蕭瑟景象,什麽都沒有。

夏冬言站在公交立牌前面,等七點半的公交車停在自己面前,車門打開,她還沒來得及上去,就看著開公交的人出神片刻,正當她轉身要跑的時候,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的人已經用帕子捂住她的嘴巴,跟公交車上的人一同連拖帶拽地將她拉到公交上。

手電筒早就跌落到地上,光束匯聚在地上面,形成一個圓形的光斑。

等公交車再次開走後,這一片再次陷入寂靜。

……

經過一整天的忙活,最後終於在最新的報警名單裏面確認了死者身份。

“死者叫陳紅音,是本市紡織廠的會計,家人說她前天晚上出門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也沒有去上班。”覃易將自己找到的會計檔案發放下去。

“我們已經調查過死者的社會交往關系,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死者從高中畢業以後就一直在紡織廠當會計,沒有男朋友、沒有結婚,這段時間也沒有跟其他的人起沖突。”

覃易經歷過很多案件,最怕的類型就是這種,從社會關系層面基本上看不到死者受害的原因。

非常大的可能性是兇手隨機殺人。

這種案件對於他們來說,非常的棘手。

“慢慢再找找看,我們還沒有見過死者的家人,不能夠排除其他的幹擾因素存在。”趙嚴倒不這麽認為。

這麽幹凈的人際關系,才更值得深挖。

誰知道是真的人際關系幹凈?還是有人躲在其中混淆視聽。

夏秋願則去調查了章宇兩夫妻。

章宇的口供很完整,並不存在任何的邏輯漏洞。

“如果是結婚人士失蹤,我們一般都會第一時間懷疑配偶,但按照章宇給的口供,他的確不存在作案的動機和時間。”

夏秋願說:“他們兩的房子是兩方家長共同出資資助,最近這些天鄰居也沒有聽說他們兩夫妻吵過架,鬧過紅臉。”

“至於章宇的妻子,詢問過同事後,他們都回憶章宇的妻子那天有精心打扮,但是面色看上去並不太好,臨下班也是提前走了幾分鐘,說辭和章宇說的一樣。跟人有約。”

夏秋願將一張洗出來的照片貼到黑板上,“章宇妻子明爍還有一輛陪嫁的桑塔納,當天下班的時候,保安回憶說對方是開著桑塔納出去的,臨門檻擡起來開門,保安還問她去哪裏。”

“但明爍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去見一個朋友。”

“因為這條道路上正在修建新樓盤,匯集了大量的工地工作人員,所以我跟元青哥拿著照片去一一問過。”

“的確有人看到明爍在那天開車離開,從長江道進入廣安右街以後就沒了蹤跡,中間沒有停下來。”

夏秋願揣測道:“我們應該能夠推斷出來,從明爍離開公司再到開車去往目的地這段路程,車上面應該只有她一個人,她並沒有受到威脅。”

“嗯,你們有找到約她的人是誰嗎?”

卓元青打了個響指,感慨道:“這也是目前我們最為頭痛的地方。明爍的社會人際關系網就跟陳紅音一樣,簡單到根本抓不到任何的漏洞。”

“非常幹凈。”

夏秋願將同事對明爍的評價轉述,“從不會紅眼,也不會吵架,情緒很是平靜。一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兩點一線,公司和家。”

這下,整個討論室都陷入了二次沈默。

“太詭異了吧。”夏穗蹙著眉頭,“兩個人的關系網沒有一絲重疊?但是都幹凈的離譜,既然都不存在社會關系,可是出門的時候都精心打扮……”

“不會是桃花煞吧?”

桃花煞,又叫桃花殺。一般用來指代因為額外的情感沖動被謀害。

“兇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第三人。朋友、愛人……這些人都不會不被父母知曉,正常人也不會故意去遮掩這些人的存在。”

“不想讓大家知道的,不就是正常感情之外的感情?”夏穗大膽推斷,“把明爍跟陳紅音約出去的應該是同一個人。這個人應該跟她們都有感情糾紛……”

“男人?”侯明搖搖頭,“如果是男性兇手,他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麽呢?”

“能夠同時跟兩個女人保持感情,對於這種沒有道德底線的男人,他更多的應該是洋洋得意,自己將女人耍得團團轉,怎麽可能把人殺死,還有那閑情逸致去給受害人換衣服?”

侯明敲敲桌子,“如果是男兇手,他既然跟兩位都保持隱秘感情關系,那除了拋屍、殺害,還應該伴隨著xing沖動。”

“可是屍體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夏穗咬著嘴唇,“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我們想要繼續往下面查,還是得趕緊找到明爍在哪。”

趙嚴擡頭看向站著的夏秋願,“昨天讓你們去交警那邊咨詢的情況,怎麽樣了?”

“他們只說可以在重要的通口設卡檢查,但明爍的車去哪裏了,沒有人知道。”夏秋願頗為頭疼道:“師父,車子肯定不會憑空消失,時間緊迫,他們那邊給不出具體答案的話,我們只能夠自己動手搜索了。”

侯明一揮手,“那現在還站著幹嘛?趕緊分組去不同的地方找明爍的車子。”

“車子上面一定會有線索,找到車子,我們才能夠找到更多的可能解。”

梁廣齊聞言,笑容都擠不出來,“老大,你知道整個廣府轄區有多大嗎?那個車子人家現在是想開哪裏開哪裏,你讓我們去哪裏找?再說了,現在車子報廢的流程也簡單得很,直接自己拿錘子把車蓋砸爛,就能夠送去廢棄廠碾壓掉……”

“別是等我們找到車子,車子都變成廢鐵一塊了。”

侯明作勢擡手要揍他。

梁廣齊趕忙往旁邊閃了一下。

“趕緊去找,哪來那麽多廢話?破案不靠雙腿,難不成還靠你的嘴了?”

侯明讓大家休整片刻,就趕緊四散開來出去找明爍的車子。

夏秋願並不著急,反正都是分片區找,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整座城市裏面亂轉,還不如好好思考兇手會把車子停在哪裏。

討論室只剩下夏穗。

她冷著一張臉,套著警察發的黑色棉服,捏捏有些凍僵的鼻子,指尖發紅,“你有什麽想法嗎?接下來準備去什麽地方找?”

“兇手想要挑釁警方,那什麽地方停放車輛,最能讓市民生氣,並且埋怨警方的?”

“川流不息的地方唄。”夏穗隨意搭話道:“你看那些美國電影,繁華大街上車水馬龍,梁廣齊天天羨慕家家戶戶都能夠開上四輪小車。”

“要我說,就我們這個人口量要是每個人都開上小車,外面的大馬路都得給壓陷進去。”夏穗頗為嫌棄道:“所以我這輩子就算死也是死在技刑偵崗位上,絕對不會轉去跟交通有關的任何崗位。”

她怕給累死。

夏穗的嫌棄還沒說完,就看到站在黑板前面的夏秋願眼眸發亮,一臉興奮道:“你真是個天才,就是車水馬龍的地方才能夠引起民怨。”

兩個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廣府市中心最忙的路段——黃埔大道。

桌椅被撞得哐當直響,兩個人根本來不及停下,拿上鑰匙,將院子裏面停著的最後一輛車開走。

黃埔大道這個時候的確聚集著兩位交警,還有過來負責拖車的人。

打頭的交警正在指揮黃埔大道上各種車輛的通行,其中還有單車直接騎到大馬路上,大卡車緊緊跟在單車後面。

一個不註意,就直接把單車給卷到車底下去。

“別看了別看了,騎個單車你還東張西望,還敢走大貨車前面,是真想死還是膽子大啊?”

交警看著他們磨蹭的樣子,氣得著急,哨子吹響,督促一路上堵住的車子趕緊通行。

另一個交警正在跟拖車師傅商量把這個車拉到交警大隊去,“這個車都不知道是誰的!反正你就先拉過去,然後晚點再找找車主。”

“不是有車牌登記嗎?”

“車牌被拆掉了。”交警淡定地指著明顯有螺絲拆卸痕跡的車牌位置,“不管它,先把交通正常恢覆,其他的事情再說。”

夏秋願跟夏穗猜到這條路上會擁堵,但真開車進去後,發現水洩不通,想要往前面開一點都困難。

“棄車吧,等車子開到,都得明天了。”

夏秋願跟夏穗趕忙將安全帶解開,開始在車流裏面穿梭,想要快點到達堵車的源發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