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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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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馮瀅埋怨過後,揉揉自己發疼的後腦勺,“我一直想報警,讓警察上他……

馮瀅埋怨過後, 揉揉自己發疼的後腦勺,“我一直想報警,讓警察上他們家看看情況。我總覺得那戶人家是不是在虐待女的, 但我每次上門就安靜下來, 又不是每天都這麽吵,也就沒麻煩警察。而且……我一說報警,我爸媽就說這裏裏外外大家都是認識的人,報警傷感情, 攔著我不讓。”

馮瀅也是想找韋敏要個辦法, “敏姐,你說這事, 我報警好還是不報警好啊?”

“報唄, 遇見社會異常的事情,公民報警也是義務。保證公民的的生命健康安全,也是警察職責。”韋敏喝了口熱茶,面不改色道:“不過按照我這麽多年的辦案經驗, 要麽是家暴, 要麽就是違背婦女意願在做違法的事情。”

“二選一吧, 你要是覺得良心上過不去,就報警。”韋敏想到現在社會環境,報警對於很多民眾來說就是有病不投醫, 在家裏面自醫。

報警見警察, 就意味著把事態擴大, 等人死了,見到法醫, 又開始哭訴命不好。

這種事情見多了後, 韋敏已經很難有情緒波動。

馮瀅思索片刻, “我晚點再看看情況,主要我們那邊本來就是廠內分房,大家都是認識的人。咬真報警了,到時候惹到人,我父母在廠子裏面也不好過。”

“反正自己註意安全,實在不行,你幹脆搬出來住好了。”

“現在新建的小區多,房子都空置著呢,想要買一套還是挺容易。你家就你一個孩子,幹脆直接買一套,靠近警局的位置就很不錯。”韋敏笑道:“說不定等以後升值,賣掉就直接準備退休在家裏面躺平了。”

馮瀅作勢掏掏自己的空袋,“敏姐你真是開玩笑,口袋空空,要什麽沒什麽,我拿什麽去買房子啊?”

“看看唄,反正現在新樓盤多。住廠子房裏,什麽人都有,真談不上安全。”

“行,我再看看。”

馮瀅也沒有二次拒絕,還沒等她準備開始寫屍檢報告,就聽到帶鈴聲響起,說是在恒際花園小區附近的田間,發現了一具女屍,現在需要她們過來做屍檢,看看具體情況。

馮瀅掛掉電話,沖韋敏調侃道:“看來新建的小區也沒多安全,敏姐剛說完,緊跟其後就來了個案子。”

“看來,白天不能說人說事,一準沒有好事。”韋敏提上工具,“走吧,我們趕過去看看。”

恒際花園小區房價並不便宜,能在這裏買房的人大多都是家底豐厚之人。

畢竟購房的時候還需要憑證,這個憑證想要弄到也需要有關系。

馮瀅到的時候,刑偵一組的人已經開始偵查現場。

“什麽情況?”韋敏放下工具箱,套出手套,朝站在一旁的夏秋願擡擡下頷,示意對方告知一下現場情況。

“早上有人來農田這塊遛狗,發現田埂上躺著個女人,走近一看,發現女人臉色蒼白,好像沒有什麽起息了,嚇得連滾帶爬過來找周圍報警。”梁廣齊將自己了解的情況轉述給隊友,身上套著警服外套,裏頭穿著毛衣跟T恤短袖,一個勁兒地搓著自己的手,嫌這個天氣冷,“我們已經到周圍排查了,這個地方周圍就新建了一個小區,人死這,很大可能性就是小區裏的人。”

“侯隊說,麻煩韋敏姐你們做個詳盡的屍檢報告,盡快出。我們馬上找出死者的身份,找人審問。”

“好。”韋敏點頭。

梁廣齊得到韋敏肯定的回答,腳下跟生風一樣,倒騰著就往小區裏面走。

小區一共有四棟樓,成弧形緊挨在一起。這個年頭人口流動少,再加上沒有什麽夜晚活動,熬夜不歸家的人少。

大概是聽到附近有死人的消息,看到警察穿著警服進來小區,一下子就受到了所有人的註視。

梁廣齊硬是頂著大家的目光小跑到夏穗身邊,低聲問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我等你呢。嚴哥跟秋願已經去一號樓挨家挨戶排查了,侯隊帶著元青哥去二號樓。喏,中間的三號樓是我們的。覃易跟另一個民警去四號樓問情況。”夏穗也沒停留。

她感覺自己要是再停留片刻,後面大叔大媽的八卦眼神就能夠讓她脫一層皮。

挨家挨戶問家裏面有沒有人一整晚沒回來,這事看上去很蠢,但在沒有監控的年代,也算得上是高效。

其實夏秋願也不是沒有想過用另一個法子——直接把死者的照片拿來給門衛保安看,畢竟保安每天跟這麽多業主打交道。

想來應該會記住死者這張臉,事半功倍。

侯明想了下,拒絕道:“算了,我們自己辛苦點。別讓人死前不安生,死後還遭受非議。從我們口裏稍微露出一點消息,隔天你就能夠聽到老百姓們把它編成怪志故事、民謠,傳得東西南北城都知道這件事情。”

人死燈滅。

能不叨嘮死者,給死者名聲帶去麻煩,就盡量不要做。

於是一群人就采用最笨的方法,挨家挨戶問家裏有沒有人失蹤。

一直到1002號房,開門的男人戴著眼鏡,滿臉焦慮,看到站在門外的是警察,身上的重擔好像突然之間全都卸了下來,他一把激動地抓握住趙嚴的手,神情和語氣都極為急切,“警察同志,我……我老婆不見了。從昨天晚上去上班到現在,一整天了。她出去的時候也沒說自己什麽時候回來,我問她,她才說晚上約了朋友,不一定能按時回來吃飯。”

一直到1002號房,開門的男人戴著眼鏡,滿臉焦慮,看到站在門外的是警察,身上的重擔好像突然之間全都卸了下來,他一把激動地抓握住趙嚴的手,神情和語氣都極為急切,“警察同志,我……我老婆不見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她說出門的時候說晚上約了人吃飯,也沒說自己要去哪,跟誰吃飯。我當時單位上面也有急事,也沒來得及詢問她具體情況。到了晚上九點多鐘她還沒有回來……”

男人著急道:“我今天早上給她單位去了撥號,但是那邊的人說她昨天早早就下班了,她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今天更是沒有出現在單位。”

趙嚴跟夏秋願對視一眼,心裏面已經有成算,但兩個人都沒有直接挑明,而是安慰男人道:“不要著急,你慢慢說。你有找過所有你老婆能去的地方嗎?再想想,她平時都喜歡去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我跟她是經媒人介紹後就立馬領證結婚了。”男人神情略顯窘迫,似乎也知道這種行為多少有些尷尬,但他周圍多的都是這樣的夫妻,能夠進入相親階段的人,其實已經挑揀過無數次,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能夠遇到他老婆這種,男人當即就跟媒人說好就是這位了。

夏秋願往男人身後的屋內探了一下,只能夠看到房間內飾裝修風格偏溫馨的的客廳一角,視線再往內,就被門框的死角擋住。

“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下嗎?這樣我們也方便記筆錄。”

“可以可以,今天屋子還沒打掃。可以進來看的。”

三人坐下來談話,也愈發讓趙嚴跟夏秋願堅信在田野裏面躺著的死者,可能就是男人的老婆。

經過談話了解到男人姓章,叫章宇。母親是政府機構的會計,父親則是國有廠子的領導,家庭條件不錯。與妻子是通過媒人介紹認識,妻子在是國企上班,平時上下班都很準時,為人也很和善,不曾得罪過人。

章宇對妻子以前的生活並不了解,當趙嚴說,那她婚前呢?婚前你知道她同什麽人來往嗎?

“這個我不清楚,她很少說自己婚前的事情。”章宇搖頭,“我們都成婚了,每天忙來忙去的事情那麽多,總不能吃飯的時候還問你幼兒園在哪裏就讀吧?相親結婚本來就是為了快速進入婚姻,婚後再去追究這些小細節,也沒有什麽意義。”

“不過,這個東西跟找我妻子有什麽關系嗎?”

章宇表示質疑。

夏秋願直白問道:“你妻子昨天出門的裝扮你還記得嗎?”

章宇回想了一下,很快點頭回應。

他妻子很愛穿遮住小腿的裙子,而且偏愛鮮艷靚麗的顏色,在這個年代,鮮艷的顏色其實並不好,但妻子喜歡,章宇也覺得好看。就隨她去了。

夏秋願筆尖微頓,擡眸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章宇,“那你妻子有塗指甲油的習慣嗎?”

“沒有。”章宇果斷否決,“她不愛指甲油,領證去拍照的時候,攝影師也說塗一下,穿婚紗拍照更好看。她堅決不塗,說自己不喜歡那股氣味。”

聞言,原先還信誓旦旦確定躺在田壟上的那位死者就是章宇的妻子,可是現在看來,死者塗有艷紅色指甲油,而章宇妻子卻沒有塗指甲油的習慣。

這完全對不上啊。

趙嚴又問一遍,“你確定你妻子沒有塗指甲油的習慣?”

“沒有。”

章宇很是肯定,“請問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趙嚴覺得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只好同人實話實說,“今天早上我們接到群眾報警,說是在你們小區旁邊的田埂上面發現了一具女屍。我們過來也是想挨家挨戶進行排查。死者的穿衣打扮都和你沒歸家的妻子一樣,可唯獨你說她沒有塗指甲的習慣……”

夏秋願見章宇整個人好似被雷劈一樣楞在原地,眼眸圓睜,下意識地將視線聚集在一點,完全是驚恐神情,一點也不像做戲。

而是真的沒有預料到,結果會是這樣。

章宇著急忙慌地要兩位警察帶他去看看屍體,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妻子,那也要趕緊通知父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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