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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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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地窖其實並不具備正常手術的無菌環境,臟亂差,就算暫時將手臂裏的子彈……

地窖其實並不具備正常手術的無菌環境, 臟亂差,就算暫時將手臂裏的子彈給取出了出來,也會死於術後感染。

男人也不知道是放松警惕, 還是過於自信這個離市區很遠的小村子並不會被警察列為第一觀察地點。

因為在手術的時候, 並沒有持槍站在下地窖的通道口盯梢,反而是從口袋裏面抽出煙,想要在地窖點燃。

老頭礙於男人腰間別著的槍支,想說些什麽, 話到嘴邊又被吞咽回去。

看來躺在病床上的這個女人, 命並不重要。

只要現在還是活著的,別死在手術臺上, 就跟他沒有關系。

出了這個院子, 之後是死是活,那可都跟他老頭子沒有關系。

想到這,老頭心裏面的壓力也就小了許多,但到底醫者仁心, 不忍看躺在病床上活生生的人受罪, 饒是環境不佳, 戴著口罩,額角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

他也在用心地為傷者做手術。

刑偵一組進入地窖的時候,多加小心, 甚至連最壞的打算都在圍墻外面想好了。

誰知老頭剛用烈酒加火灼過的手術刀劃開梁曼的手臂, 整個局面就被顛覆。

這次他還是被槍指著。

但那是警察的槍。

罪名沖頂也是個非法行醫。

老頭竟然難得松口氣, 起碼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用在這個臟亂差的小地窖裏面做手術,而是可以去正規的醫院。

就算這條手殘疾概率很高了。

可還有命在呢。

梁曼傷勢過重, 處於人道主義, 只能夠快速送到就近的醫院就醫, 卓元青跟覃易二話沒說就跟著救護車往醫院走。

至於男人跟老頭,都需要帶回警察局進行審訊。

老頭的來路並不重要,警察們如今對男人知道的事情更感興趣,尤其是男人帶著梁曼出來手術。

如果長時間沒有回去,恐怕會引起幕後的人警惕起來,給予他們充足的時間銷毀證據,甚至是逃跑。

到那個時候,想要再將真兇抓出來,就變得尤為困難。

這是夏秋願第一次看清楚男人的正臉,從接到系主任報警到現在,她們已經跟這個人較勁了將近四個小時。

有了正臉,隨之而來的就是男人的身世背景,嶺南北潮人,家裏兄弟姊妹眾多,早些年家裏有些田地,日子還算好過。後來遇上下鄉,父母皆有喜歡的兄弟姐妹,只好將他早早推出來。

按照準確的出生年月日來推算,那個時候他甚至還沒成年。

“方武,說說吧。今天晚上你為什麽會跟梁曼一起出現在嶺南大學外面?”

方武有一定的格鬥技術,在審訊椅上,被緊緊捆綁著,像是菜市場的螃蟹那般被五花大綁,手腳蜷縮著,稍微想要伸展一下都會會被強有力的鋼鐵給壓制住。

“嶺南大學外面的道路是什麽稀奇罕見不給進的地方嗎?自家有車,不是想去哪去哪?這都需要跟你們進行報備嗎?”

“如果你是正常的私家車,當然不用跟我報備。畢竟留有案底的人出來後也是要融入社會,跟正常人一樣生活的。只是,你們大晚上開著一輛套牌的車子在大學外面晃悠,好巧不巧,跟我們想要抓的嫌疑犯,一個車牌。”

夏秋願輕蔑地看向方武,“梁曼手臂上的子彈已經被摘了出來,正好跟我們警察局的子彈彈型匹配上。”

“你猜猜,是梁曼最先把真想吐露出來,獲得減刑?還是你天不怕地不怕,撐到最後挨個打靶。”

“啊,說起來。其實梁曼本身罪名就沒有你嚴重,畢竟她可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只是幫著做點外圍的輕松工作,從沒讓自己的手上沾過鮮血。”

夏秋願挑撥方武跟梁曼的關系。

方武冷冷地坐在椅子上看向她,不在意道:“我被你們抓住,說不說都是死刑。浪費些口水,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如去跟觀音說,希望她能夠保佑那個蠢女人活下來。畢竟她嘴巴可松,真被救治過來,不用你們恐嚇,也全給你們禿嚕出來。”

夏秋願跟趙嚴似乎早就知道方武會這麽說。

趙嚴不慌不忙地將平鋪在桌面上的筆記本翻頁,“聽說你一直都在尋找你家人的蹤跡?下鄉的日子不好過吧。在知青所裏被知青欺負,甚至是被淩辱,年紀小,很長時間反抗不了。”

“告訴給村裏的人聽,不僅沒有人幫你,反而跟著那些年輕知青一起欺負你。苦悶,找不到突破口,所以你把欺負你的知青在冬天騙出去,把他騙到你布置好的用來抓野豬的陷阱。活生生用土把他掩埋死的,是嗎?”

方武聽到趙嚴的話,一絲暢快在扭曲的臉上呈現。

他微微昂首,舒適地往後一坐,整個人縮在審訊椅裏,笑道:“他看我小,想要侵犯我。我說我餓,你要是到供銷社給我買包泡面吃,我就跟你睡。他信了。之後掉進坑裏面,被土掩埋的時候,他一直在求我,求我救他,說他之後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那叫聲,淒慘得很。可在我的耳裏聽來,完全是天籟之聲。他越叫,我越興奮。明明那個時候餓得不行,但揚土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力氣,只想動作更快一點,土再厚一點。把他活活弄死。”

“活埋他以後,那種舒服感,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懂的。”

方武已經完全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

知青的突然消失,讓村子裏的壯年勞動力都連夜去尋找,方武自然也在其中。

幸好冬天大家都穿得厚實,方武那個時候又十分瘦小,稍微縮一下身軀,就能夠將自己藏不住笑的臉遮掩起來。

他看著大家好幾次在活埋了知青的地方來回走動,卻沒有一個人註意,或者是察覺。

這種惡作劇成功的隱秘快感。

更是助長了他的火焰。

在村子裏接二連三地出現男女知青死亡案情的時候,也沒有人會懷疑到方武頭上。

因為那個時候的方武,身材瘦弱,幹活都不利索,怎麽可能殺死比他高大的男女知青呢?

直到方武再一次想要犯案,被起夜的鄉裏人目睹,這才讓一切被人知曉。但方武在那個時候逃跑了,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也沒有各種票,他就這樣銷聲匿跡。

手寫檔案的方武早早就被認定為死亡。

成年後的身材更和幼年的照片不相符。

但警察們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方武。

“你不想知道,為什麽消失那麽久,早就已經被銷戶的人,我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卻知道你叫什麽名字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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