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70章 第 70 章
方武聽到這話，視線才落在趙嚴身上。“你什麽意思？”……
方武聽到這話, 視線才落在趙嚴身上。
“你什麽意思？”
“你一直在尋找你的家人，就沒有想過她們也在找你嗎？”趙嚴將無數張掃描存檔的紙張舉起來給方武看，上面的男人和他現在的長相, 並不一致, 但和戶籍登記上最初的弱小模樣，卻有幾分神似。
民間一直有個流傳很廣的傳言，畫技高超的畫師能夠從人的三庭五眼，皮肉長相, 來推斷出一個人五年、十年、十五年之後的變化。
在刑偵偵破的職能分工中, 這種能力也被稱為肖像覆原和側寫。
趙嚴手裏面拿起來的紙張，大大小小共有十幾張。
“每一年, 都會有人更新已經註銷的戶籍照片。雖然按照慣例, 已經銷戶的戶籍上，不會再有任何的信息增添，但應人要求，你的戶籍檔案每一年都會增加一張肖像照。”
“方武, 看來你的父母還是很愛你的, 不是嗎？”
方武看著那些有所重疊的照片, 呲牙咧嘴，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渾身都處於緊繃的狀態。
他極度的憤怒。
那種仇恨將他的雙眼染紅, “你們知道什麽？！要不是他們！要不是他們, 我會有今天嗎？我會在還沒有成年的年紀, 被篡改年齡，送到鄉下去吃苦受罪嗎？我活到現在吃過的所有苦, 受過的所有罪！有哪些不是他們導致的！”
“愛我？他們哪裏是愛我！是心虛, 是害死我了, 怕我千裏迢迢趕回家去索他們的命！”
“你們這些虛偽的人，根本就不懂！在北潮，根本不會有真正疼愛孩子的父母去請畫師給孩子畫這種畫像。他們哪裏是想要找回我？明明就是想透過這些畫，祈願我最好一輩子都慘死在外面。”
方武痛恨道：“永遠不要找到他們，否則我一定會一刀一刀，把他們切成肉片！讓他們也知道我當年是怎麽茍活下來的。”
“所以你就把你經歷過的一切，對其他無辜的人再做一次？你報覆那些知青，我能夠理解。但那些因為你而死掉的大學生，她們跟你有什麽仇恨？你們甚至是萍水相逢。要不是來這邊讀書，你們甚至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趙嚴平淡著訴說著事實，“你仇恨你的父母，厭惡當年在知青所欺負你年幼的知青。可是你現在對這次女孩子做的事情，跟當時的他們有什麽區別。都是畜生行為，怎麽能因為你還能活著張口說話，就將黑白都進行顛倒？”
“不一樣！”方武激動地砸著審訊桌子。
他為自己辯解道：“是那些女人貪圖榮華富貴，是她們愛慕虛榮。想要的東西越多，付出的代價越高！梁曼盯上的人有許多，每一次都是同樣的手法騙她們進行高消費，然後再出錢幫她們還上，跟她們做朋友。可是總有人不上鉤，來往幾次，就斷掉了。”
“她們最應該問，那麽多人，怎麽就她們貪得無厭。墜入深淵是她們自己主觀做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我跟那些知青、跟我爹！才不一樣！”
“那你跟誰一樣？梁曼？梁輝？梁靜淑他丈夫是嗎？”
方武笑得難看又詭異，“梁曼不過是一條會大聲叫狗，你拿我跟她比？趙國英蠢蛋中的蠢蛋，一個窮條子搖身一變成了大商人，出賣自己的尊嚴、自己的信仰，當一條比梁曼還聽話的狗。”
“我跟他們可不一樣，我淩駕於他們之上。”
夏秋願冷漠地擡眸看向他，輕呵道：“養在一個角鬥場的三條狗，還給你分出等級優越感了？要不然再去給你找位獸醫，幫你做做純血檢測？”
方武惡狠狠地看著她，被銬住的雙手合不上，並不攏，但可以在身前做祈禱。
“因為我有信仰。而我的信仰，在認識他們之前，就已經開始拯救我。”
夏秋願跟趙嚴對視一眼，大膽揣測，在趙國英背後，還有一個掌控一切的人。
明面上現在能夠看到的人，都是ta的棋子。
但現在情況危急，放長線釣大魚的行動方法顯然不合適眼下的情況。
“你說那些女人貪得無厭，可是我看她們的穿衣打扮，也就是城裏稍微富裕一些的人家。還沒梁曼穿得精致。”夏秋願嘲笑道：“你這些年不會忙著逃亡，不知道外面的真實發展情況？”
“土裏土氣，倒是跟你出身挺配的。”
夏秋願知道方武現在整個人處於暴怒的狀態。
從趙嚴談及他父母開始，再到夏秋願用話語攻擊方武的過強的自尊心，以及他和梁曼、趙國英的關系。
都是為了讓他口不擇言。
事實上，在極端環境長大的方武，情緒極其容易失控，甚至是走向極端。
這是他長期以來處於不安環境造成的
在審訊室這種立場對立、等級森嚴的小型社會。
方武就會暴露出自己性格裏的不安一面——只要有人不斷打壓他、不信任他，他就會失去安全感。
而為了重新獲得安全感，幼年就學會察言觀色的方武會下意識地把自己知道的東西，說給警方聽。
夏秋願以前還跟同僚開玩笑，“跟犯人打交道的，最好相處的反而是兒童時期經受過的心理重創和高壓的。因為他們高敏、易碎、情緒極端。”
用兒童心理學，就把這些人的嘴給撬開，從而從裏面得到警方想要的答案。
方武的證詞很是完備。
證實了梁曼在香水店的主要工作就是找到那些長相好的大學生，最好是看上去就口袋裏沒什麽錢的。
先是跟她們做朋友，充當城市裏知心大姐姐的角色，而後帶著她們在城市裏面以見世面的借口，進行各種高消。
梁曼一開始會下血本，幫她們買單。等她們的消費欲望開始上漲，梁曼就會讓她們跟自己借錢。
還能給先賒賬。
五塊十塊，一個人快小一周的工資；慢慢的，梁曼帶她們去更大的消費場所，賒賬的錢就越來越多。
到這個時候，梁曼就開始帶著方武要錢，不給錢就鬧著要去學校把這些事情做成字報橫幅張貼。
方武跟梁曼分工不同。
梁曼負責釣，方武就負責讓這些學生聽話。
不聽話就會挨揍，被扒衣服。
在方武的敘述裏，那些女學生膽子小得可憐，每次梁曼都是一次性釣七八個人，到最後都是在小黑屋裏被他們兩個人走。
七八個人沒有一個敢反抗。
“有的豁得出去，還天真，以為聽梁曼的話，去做皮肉生意，把錢換上就沒事了。梁曼對這些女生，也會給點好處。皮肉不怎麽受苦，初次介紹的也都是些好客戶。”
“那些唯唯諾諾，要錢拿不出錢，又不願意去做生意的，梁曼就動手。”
夏秋願忍著怒火問，“你們怎麽動手？”
“梁曼覺得她們就是太好面子，等把衣服扒光，被十幾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看光身子，還揩油後，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就要拋棄掉沒有用的羞恥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方武聽到這話，視線才落在趙嚴身上。“你什麽意思？”……
方武聽到這話, 視線才落在趙嚴身上。
“你什麽意思？”
“你一直在尋找你的家人，就沒有想過她們也在找你嗎？”趙嚴將無數張掃描存檔的紙張舉起來給方武看，上面的男人和他現在的長相, 並不一致, 但和戶籍登記上最初的弱小模樣，卻有幾分神似。
民間一直有個流傳很廣的傳言，畫技高超的畫師能夠從人的三庭五眼，皮肉長相, 來推斷出一個人五年、十年、十五年之後的變化。
在刑偵偵破的職能分工中, 這種能力也被稱為肖像覆原和側寫。
趙嚴手裏面拿起來的紙張，大大小小共有十幾張。
“每一年, 都會有人更新已經註銷的戶籍照片。雖然按照慣例, 已經銷戶的戶籍上，不會再有任何的信息增添，但應人要求，你的戶籍檔案每一年都會增加一張肖像照。”
“方武, 看來你的父母還是很愛你的, 不是嗎？”
方武看著那些有所重疊的照片, 呲牙咧嘴，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渾身都處於緊繃的狀態。
他極度的憤怒。
那種仇恨將他的雙眼染紅, “你們知道什麽？！要不是他們！要不是他們, 我會有今天嗎？我會在還沒有成年的年紀, 被篡改年齡，送到鄉下去吃苦受罪嗎？我活到現在吃過的所有苦, 受過的所有罪！有哪些不是他們導致的！”
“愛我？他們哪裏是愛我！是心虛, 是害死我了, 怕我千裏迢迢趕回家去索他們的命！”
“你們這些虛偽的人，根本就不懂！在北潮，根本不會有真正疼愛孩子的父母去請畫師給孩子畫這種畫像。他們哪裏是想要找回我？明明就是想透過這些畫，祈願我最好一輩子都慘死在外面。”
方武痛恨道：“永遠不要找到他們，否則我一定會一刀一刀，把他們切成肉片！讓他們也知道我當年是怎麽茍活下來的。”
“所以你就把你經歷過的一切，對其他無辜的人再做一次？你報覆那些知青，我能夠理解。但那些因為你而死掉的大學生，她們跟你有什麽仇恨？你們甚至是萍水相逢。要不是來這邊讀書，你們甚至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趙嚴平淡著訴說著事實，“你仇恨你的父母，厭惡當年在知青所欺負你年幼的知青。可是你現在對這次女孩子做的事情，跟當時的他們有什麽區別。都是畜生行為，怎麽能因為你還能活著張口說話，就將黑白都進行顛倒？”
“不一樣！”方武激動地砸著審訊桌子。
他為自己辯解道：“是那些女人貪圖榮華富貴，是她們愛慕虛榮。想要的東西越多，付出的代價越高！梁曼盯上的人有許多，每一次都是同樣的手法騙她們進行高消費，然後再出錢幫她們還上，跟她們做朋友。可是總有人不上鉤，來往幾次，就斷掉了。”
“她們最應該問，那麽多人，怎麽就她們貪得無厭。墜入深淵是她們自己主觀做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我跟那些知青、跟我爹！才不一樣！”
“那你跟誰一樣？梁曼？梁輝？梁靜淑他丈夫是嗎？”
方武笑得難看又詭異，“梁曼不過是一條會大聲叫狗，你拿我跟她比？趙國英蠢蛋中的蠢蛋，一個窮條子搖身一變成了大商人，出賣自己的尊嚴、自己的信仰，當一條比梁曼還聽話的狗。”
“我跟他們可不一樣，我淩駕於他們之上。”
夏秋願冷漠地擡眸看向他，輕呵道：“養在一個角鬥場的三條狗，還給你分出等級優越感了？要不然再去給你找位獸醫，幫你做做純血檢測？”
方武惡狠狠地看著她，被銬住的雙手合不上，並不攏，但可以在身前做祈禱。
“因為我有信仰。而我的信仰，在認識他們之前，就已經開始拯救我。”
夏秋願跟趙嚴對視一眼，大膽揣測，在趙國英背後，還有一個掌控一切的人。
明面上現在能夠看到的人，都是ta的棋子。
但現在情況危急，放長線釣大魚的行動方法顯然不合適眼下的情況。
“你說那些女人貪得無厭，可是我看她們的穿衣打扮，也就是城裏稍微富裕一些的人家。還沒梁曼穿得精致。”夏秋願嘲笑道：“你這些年不會忙著逃亡，不知道外面的真實發展情況？”
“土裏土氣，倒是跟你出身挺配的。”
夏秋願知道方武現在整個人處於暴怒的狀態。
從趙嚴談及他父母開始，再到夏秋願用話語攻擊方武的過強的自尊心，以及他和梁曼、趙國英的關系。
都是為了讓他口不擇言。
事實上，在極端環境長大的方武，情緒極其容易失控，甚至是走向極端。
這是他長期以來處於不安環境造成的
在審訊室這種立場對立、等級森嚴的小型社會。
方武就會暴露出自己性格裏的不安一面——只要有人不斷打壓他、不信任他，他就會失去安全感。
而為了重新獲得安全感，幼年就學會察言觀色的方武會下意識地把自己知道的東西，說給警方聽。
夏秋願以前還跟同僚開玩笑，“跟犯人打交道的，最好相處的反而是兒童時期經受過的心理重創和高壓的。因為他們高敏、易碎、情緒極端。”
用兒童心理學，就把這些人的嘴給撬開，從而從裏面得到警方想要的答案。
方武的證詞很是完備。
證實了梁曼在香水店的主要工作就是找到那些長相好的大學生，最好是看上去就口袋裏沒什麽錢的。
先是跟她們做朋友，充當城市裏知心大姐姐的角色，而後帶著她們在城市裏面以見世面的借口，進行各種高消。
梁曼一開始會下血本，幫她們買單。等她們的消費欲望開始上漲，梁曼就會讓她們跟自己借錢。
還能給先賒賬。
五塊十塊，一個人快小一周的工資；慢慢的，梁曼帶她們去更大的消費場所，賒賬的錢就越來越多。
到這個時候，梁曼就開始帶著方武要錢，不給錢就鬧著要去學校把這些事情做成字報橫幅張貼。
方武跟梁曼分工不同。
梁曼負責釣，方武就負責讓這些學生聽話。
不聽話就會挨揍，被扒衣服。
在方武的敘述裏，那些女學生膽子小得可憐，每次梁曼都是一次性釣七八個人，到最後都是在小黑屋裏被他們兩個人走。
七八個人沒有一個敢反抗。
“有的豁得出去，還天真，以為聽梁曼的話，去做皮肉生意，把錢換上就沒事了。梁曼對這些女生，也會給點好處。皮肉不怎麽受苦，初次介紹的也都是些好客戶。”
“那些唯唯諾諾，要錢拿不出錢，又不願意去做生意的，梁曼就動手。”
夏秋願忍著怒火問，“你們怎麽動手？”
“梁曼覺得她們就是太好面子，等把衣服扒光，被十幾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看光身子，還揩油後，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就要拋棄掉沒有用的羞恥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