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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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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在村子雞鳴之前,就已經有睡眠淺的人開始蘇醒。曉……

在村子雞鳴之前, 就已經有睡眠淺的人開始蘇醒。

曉青的母親一大早就起來開始熬糖蛋水,為的是等會兒大家下地幹活能有點力氣。

這個時候正好能夠將大門打開讓風吹進來,裏外通風。

誰知道曉青母親剛把門打開, 就感覺大門外面好像有東西倚靠著, 心裏一驚,剛小心翼翼地將門給打開,就看到林棋昏倒在她家門口。

臉上毫無血色,進氣少, 出氣多。

曉青媽媽被嚇了一跳, 顫著聲音朝屋子裏頭喊,“老頭子!老頭子你快出來, 門口出事了!”

原先還窩在被子裏算著今年收成, 怎麽著也能夠給家裏面添些新東西。

突然聽到自己老婆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嚇得鞋子都沒穿好,直接從床上面翻坐起來。

急匆匆就從屋子裏跑出來,“怎麽了啊?”

“這孩子一大早暈我們家門口的, 摸著腦袋上還腫著, 叫也沒有反應, 不會是要死了吧?”

曉青媽媽想要將林棋的手松開,讓出更多的位置給老伴看看這孩子的情況。

誰知道還沒動,就被老伴制止住, “就這樣, 你先不要動他, 他傷到腦袋不好說你這麽一動對他身體有沒有傷害,我現在去村衛生所叫人過來, 今天應該是邵醫生值班。”

男人顯然也沒見過這場面, 慌慌張張邁出門兩步, 突然想起來自己靠雙腿跑過去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跑到衛生所。

這麽一想,男人趕忙又往家裏面跑,快步走到自家單車的旁邊,將不知道幾手的單車推著出門往外面跑。

趕緊跑去衛生所,怕再晚點小孩子就撐不住了。

“媽?你們大清早的在吵什麽啊?”夏曉青打著哈欠從屋子裏面走出來,學校專門放假讓學生回去幫忙幹農活,但是也沒有少布置作業。

幹完農活回來還得就著電燈寫作業,在蚊子環繞的環境裏面,夏曉青差點沒崩潰。

好在數學題雖然有點難度,但做起來比她壓根認識不全的英語要好。

寫完倒頭睡到現在,夏曉青才醒。

原本還揉著眼睛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結果看清楚母親懷裏面抱著的人是誰以後,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這怎麽回事啊?林棋怎麽會在我們家啊?”

“他怎麽這個樣子?媽……他不會是……?”

“我也不知道,你爸已經去衛生所找醫生,很快就會到,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反正你爸說先不要動他,你別在旁邊站著,先去竈上面把熱水燒開,要是等會兒要用呢?”曉青母親也不知道熱水到底有沒有用,不過這年頭在村子裏面最好的消毒方法就是過熱水,林棋看上去身上還有不少別的傷口,想要處理的話也得把臟汙洗幹凈,熱水必不可少。

夏曉青怔楞片刻,而後輕啊著點頭往廚房跑去,動作極快地在竈臺前面舀水、燒火,一秒鐘也不停歇。

因為曉青家一早上就大聲尖叫,周圍的鄰居們都爬了起來,一出門就看到曉青媽懷裏面抱著的小孩子,有些個家裏面有適齡孩子的大多都認識林棋,看到小孩子奄奄一息的樣子,也是一時間被嚇了一跳,想要湊上來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擔心圍上去後對現在正在昏迷狀態的小孩子不好。

夏曉青的父親除了去找了衛生所的醫生,還去叫了村長,畢竟林棋不是她們村子裏的人,還是個小孩子,不明不白渾身帶著傷就暈倒在自己家門口,要是之後出現什麽問題,警察來後說不清楚。

村長一聽,也趕忙披上外套,推著自行車就從家門口出發。

這一路急匆匆,來來回回差不多是整個村子醒來的時間。

夏穗捧著漱口杯,看到村長跟著夏曉青父親往家的方向走,忍不住看向在一旁洗衣服的母親,“我姨跟我叔怎麽大清早這麽著急啊?山上面的荔枝不是這些天都快收得沒剩多少了嗎?不會是曉青家出什麽事了吧?”

鄉下的婦女大多都是一邊幹活,一邊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夏穗的母親輕哼一聲,繼續用刷子把手裏面的衣服刷得呼呼作響,“好像說是今天早上你叔家門口暈了個隔壁村的孩子,身上都是傷,衛生所的邵醫生已經趕過去你叔家。估計之後還得報警呢,這麽大一件事情,叫你姨去有什麽不對嗎?”

“對了,你不也是警察嗎?你幹脆也過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別讓你叔跟你姨踩坑裏面去,到時候讓人家孩子父母訛上。”

夏穗一聽有小孩子暈倒在夏曉青家門口,直覺覺得不太對勁,刷牙的動作都快了幾分,伸手接了一捧壓上來的井水把臉洗幹凈,就進屋去敲梁廣齊的門。

“起來起來,村子裏面出事了。”

“……”

打開門,梁廣齊滿是怨念的臉從屋子裏面冒出來,“能出什麽事情啊?上午摘荔枝,下午摸藕帶,晚上老寒腿痛得我徹夜睡不著,能有什麽事情啊?”

來之前,梁廣齊不知天高地厚,覺得小小農活,根本沒什麽威懾力。

來了之後,老寒腿發作半夜疼得起來生姜粉泡腳,差點沒給他送走,現在聽到“幹農活”三個字,都腿打顫。

“聽上去有點像虐待兒童,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你快點洗漱,然後在村子裏問問路,就說是去夏曉青家。”夏穗多一秒鐘也不敢耽誤,直接跑下來去夏秋願家裏面找人。

梁廣齊在樓上忍不住沖跑得賊快的夏穗喊道:“我找誰問路啊?村裏面的狗嗎?我連人都不認識幾位!夏穗!”

跑到一樓的夏穗輕嘖一聲,回頭沖他喊道,“你要是有能力跟狗說話,你就問狗唄,給你能的。”

夏穗壓根沒有空理會梁廣齊這麽蠢的問題。

她急忙從自己家跑到夏秋願家裏面,把自己知道的這件事情敲門告訴給夏秋願聽。

夏秋願一聽林棋出事,很快就把昨天林棋從自己這裏要走的一斤糧票,還有林棋的家庭情況聯系起來,“是家暴,估計是孩子父親打的。”

“等等,我洗漱一下馬上跟你過去看看。”

“好。”夏穗也沒站定在原地,反而是邁開腳步跟在夏秋願身邊,“你說這到底是個什麽事情啊?平白無故地幹嘛打孩子?”

夏秋願哽咽一下,沈氣道:“估計跟我有點關系。”

“什麽?”夏穗一時之間沒弄不明白。

怎麽就突然之間這中間搭上了關系,昨天在她做涼拌藕帶、晚上哼哧哼哧被吵醒給梁廣齊那個廢物磨生姜粉的時候,你們到底偷偷做了些什麽事情啊?

“這中間說來話長,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話,邊走邊說。”

屋子不大,夏秋願進進出出,很快就把其他幾個人也吵醒。

夏冬言抱著被子坐起來,看著外面蒙蒙亮的天,忍不住道:“現在什麽時候啊?怎麽那麽熱鬧,村子裏面是出什麽事情了?”

“嗯,今天應該有大事。”夏秋願看向還在床上的夏冬言,叮囑她今天不要到處亂跑,就乖乖待在家裏面,“村子裏面現在有點亂,你要去找文君,也帶些防身的東西去。”

“啊?好……”

夏冬言雖然沒明白為什麽姐姐會這麽說,但她還是乖乖地朝人點頭。

夏秋願、秦郁跟夏穗最後一起到的夏曉青家,只留下夏冬言和蘇綰在家待著。

夏曉青家外面圍著一群人,大多都是聞聲趕來的村民,大家既擔心林棋會出事,又擔心這會不會是一場騙局——“要是林棋的父母找上門來,他們村子也不好解釋為什麽林棋一大清早就渾身是傷的出現在夏曉青家門口。”

好在衛生所的邵醫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隔著皮層輕輕按壓著林棋頭上腫起來的部位,感覺就是普通的腫脹,裏面沒有液體流動的感覺,但孩子的手骨彎曲有骨斷跡象,再加上正在發高燒,陷入昏迷也很正常。

先是一瓶退燒藥吊起來,然後跟村長說,“這種情況得去醫院,因為我不是骨科那邊的,也沒辦法憑借摸骨就知道他骨頭的怎麽折裂的,要是沒固定好,到時候手骨長歪會對之後孩子使用手的情況不利。”

“但這孩子不是我們村的……”村長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如果林棋的病狀不是特別嚴重,就幹脆找幾個細心點的大人帶著孩子先去隔壁村一趟。

起碼先把孩子受傷的嫌疑跟他們撇開。

結果來以後,林棋渾身都是傷,看著奄奄一息,很是可憐。

這個時候要是再多方折騰,村長都擔心這個孩子要岔氣沒過去。

“孩子她姨,你給個準話,我們怎麽處理?”曉青父親蹙著眉頭看著床上躺著的孩子,左右拿不下主意,幹脆把這個問題拋給村長。

反正當時去找村長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嗎?

“送孩子去縣醫院,找幾個細心的大人,家裏面有車的,趕緊送過去。”村長指指邵醫生,“小邵啊,你跟車一起過去,現在這孩子的情況你最清楚,要是過去的過程中出現什麽事情,你在也好處理。”

村長又很快點了幾個成年男女,跟著自己一同去隔壁村找人。

夏秋願跟夏穗自然在裏面。

坐車去的過程,秦郁想起林棋被揍得腦袋都腫起來,忍不住蹙緊眉頭,“這年頭生孩子是不是成本太低了?不喜歡為什麽要生?那傷口看著就是棍棒打的!這麽小的孩子,直接用棍棒打頭,太不是人了!”

“不是……?你們兩都認識那個小孩子啊?”夏穗坐在對面,農用三輪車這會兒還燒柴油,轟轟作響,在不平整的土地上一顛一顛,要不是夏穗手緊緊抓著車子的邊緣,整個人就要被甩出去。

“昨天見過,那孩子是我讓曉青找過來的,他知道不少關於楊媒人的事情。孩子跟父親的關系不是很好……”夏秋願看了眼的在前面開車的同村人,默默地用手撐著三輪車的車壁,湊到夏穗耳畔,將昨天她們一行人的猜測告訴給她聽。

“我們懷疑林棋的父親涉嫌人口買賣事件。林棋的母親應該也是婦女被拐賣到這邊來的,來了以後一直處於受虐待的狀態。其中林棋遭受到的家庭暴力也很嚴重。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昨天林棋跟我要了一斤糧票做獎勵,回去以後做飯給他母親吃,然後被他父親抓個正著。”

“然後挨打了。”

夏穗憤恨地直咬牙,“這種畜生一樣的東西怎麽還不遭報應啊?活著有什麽用?幹得全是欺負老弱婦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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