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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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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曉青拖著步伐不情不願地走到夏秋願的面前,吃進去的糖……

曉青拖著步伐不情不願地走到夏秋願的面前, 吃進去的糖在喉嚨裏融掉,發齁,讓說話的嗓音也變得低沈幾分。

“還有什麽事啊?你剛剛跟他說話的時候, 我都不在, 我不知道啊。”

曉青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面對夏秋願的時候,她總有一種在面對班主任的心虛感,對視上夏秋願的眼睛, 曉青眼睛就控制不住地朝著別的地方飄去。

“你知道剛剛那個男孩子家裏的情況嗎?”

曉青聞言, 一下子警惕看向自己面前站著的大人,“你們問這個幹嘛?你找他過來不是想要問那個老婆婆怎麽樣嗎?怎麽還管上他們家的事情了?”

夏曉青不想說, 甚至轉身就想跑, 結果還沒過門檻就被夏秋願抓了個正著。

夏秋願跟小姑娘不熟悉還會稍微禮貌一點。

冬言則完全不管這些,上手將曉青抱住,一只手捏上小姑娘的臉頰,警告道:“我記得再過不久就要開期末家長會了, 你要是想安安穩穩讓我代替你去開家長會, 就老實交代。”

“如果想要吃竹筍燉肉, 那就讓你媽去。”

夏曉青想想自己基本上全是小人畫的課本,跟壓根沒做對幾道的英語題,先前還一副“我要保守秘密英勇就義”的神情, 瞬間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

“姐姐們說, 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 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夏秋願直白問道:“剛剛那個男孩子家庭狀況怎麽樣?我們臨近幾個村子不都在種荔枝搞經濟建設嗎?怎麽他們家看上去窮哈哈的?”

男孩子無論是從身上的衣服還要作為條件兌換的東西, 看上去都不像是家裏經濟條件有所改善的樣子。

夏曉青張張嘴, 頗為為難地蹙緊眉頭, “這件事情我也不是不能跟你們說,但你們必須答應我,別說給別人聽。”

“放心,你以為我們每天都跟你一樣閑啊?”冬言沒好氣地又在小姑娘的臉上捏了下。

“啊嗷!”夏曉青煩躁地晃晃腦袋,“林棋他們家條件不是很好,他奶奶癱瘓了好些年,去年死的。他爹是個酒蒙子,成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醬油瓶倒了也不會扶一下。”

“而且喝醉以後就喜歡動手打人,林棋身上有好多傷都是他爸打的。”

“以前他奶奶在的時候,還有人能夠鎮住他爸,隔三差五會上山看一下荔枝樹。他奶奶去世後,家裏面的積蓄都被造光,他讀書都沒錢,是村裏面幫忙湊得。”

秦郁問道:“那他媽媽呢?”

夏曉青扭頭看過去,“他媽媽是個瘋子,聽說是生他之前就瘋了。我剛跟林棋認識的時候,他們同村的人都說不要跟林棋一起玩,他是掃把星,誰靠近他誰倒黴。”

“我才不信呢,要是真的有人是掃把星轉世,那天上就那麽多的星星,地上怎麽就那麽些人?林棋被他們欺負的時候,也沒有用念力詛咒他們倒黴啊!我看那些人每天還是活得很滋潤!”

夏秋願問,“那你見過林棋的爸媽沒啊?”

“沒有見他媽,林棋的家長會從來都是沒人來開的。他爸我倒是見過,聽林棋的同鄉人說,他媽一直都是被鎖在屋子裏面,不給出去。因為出來就會傷人。我之前想去他家裏找林棋,他也不給我進門。我聽到裏面有男人喝醉酒大舌頭後的打罵聲,罵得很難聽……林棋出來的時候鼻青臉腫,我說幫他報警,他說不用,習慣了。”

屋子裏的四人一時間都沈默下來。

夏秋願最先反應過來,拍拍夏曉青的肩膀,“行了,今天的事情我們不會告訴別人,你也別到處亂說。趕緊帶著這幫孩子回家,別在外面逗留。”

“我當然知道。”夏曉青原本都準備往門外面走,結果邁過門檻,又停下腳步,“姐姐,你不是警察嗎?要是可以的話,你幫幫林棋吧……他們村子那邊的人都不敢管他家裏事,擔心他爸會上門鬧事。要是你們能夠把他爸帶走,林棋的日子應該會好過許多。”

夏曉青說完,也沒等夏秋願的回覆。

畢竟,不管從夏秋願等人的口中得到什麽樣的答案,夏曉青想——那應該都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答案。

夏秋願聞言,發疼地揉揉自己的眉心,跨地區辦案肯定是不可能的事,就算申請聯合辦案,也得有個緣由,而且這個緣由還得是案件發生在她們管轄區,有一定關系才能夠向上申請協同辦案。

就像鄺赟案件一樣。

“姐,那個小子的媽媽不會是被拐來的吧?”夏冬言大膽推測道:“一個酒鬼,想來也不會有正常姑娘願意嫁給他。就算真的是瘋子,那瘋子也應該有名有姓,在外面露過面才對。”

“沒人見過林棋的母親,這一點就足夠可疑了。”

夏秋願看著夏冬言躍躍欲試的模樣,沒好氣地用手落在人腦袋上敲了一下,“再怎麽樣,這件事情也輪不到你來管。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準備高考,剩下的我會跟你穗姐商量。”

夏秋願知道夏冬言是個魯莽的性子,熱心腸,還脾氣不好,一上頭什麽好事都給辦成壞事。

她瞧見夏冬言還是一副不死心的樣子,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數量不多的糖袋子,伸手從裏面將最後的糖都拿了出來。

在場的一人分了一顆。

分到秦郁的時候,夏秋願好像才想起來一樣,說:“之前在車上面就答應要分給你糖,後來下了車事情太多反倒忘記,現在就剩最後幾顆了。”

夏秋願把自己手裏面的糖一並塞給秦郁。

秦郁似乎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一應,竟然真的在幾天之後收獲到了糖果,“謝謝,我很喜歡。”

拆開紙包後,是表面晶瑩剔透的橘子糖,這時候的橘子糖還用的真材實料的濃縮橘子汁,等外面堅硬的糖果表層融化以後,裏面帶著微微苦澀味的橘子甜醬就會落到舌面。

很好吃。

夏冬言:“……”

轉移話題這方面,夏秋願一直都很有一手。

至少現在看來,夏冬言也想嘗嘗手裏面平躺著的糖果開出來會是橘子糖還是沒那麽好吃的柚子糖。

……

下午抽藕帶的時候,夏穗就站在岸上指揮梁廣齊怎麽抽。

夏穗手裏面還拿著細竹棍,見梁廣齊抽的地方不對,直接用竹棍戳他手,告訴他什麽位置是正確,也沒有打算下水。

鄺赟嫌臟,不想下去,轉頭就被溫雅茹推了下去。

溫雅茹看著氣急敗壞的鄺赟,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慢悠悠地擡出自己的“免死金牌”,“你要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意,你就找你姐去。我對你做的這些都是你姐示意我幹的。”

鄺赟一想到鄺賧“愛意鐵拳”敢怒而不敢言。

尤其是有過案件後的悲慘經歷,鄺赟甚至不敢脫離人群太遠,就擔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隨時有一個人準備上前把他給蒙住口鼻,暈過去。

再醒來,又是不知道什麽“神經病”。

夏秋願怕曬,也不喜歡下水,幹脆站在池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夏穗說著自己今天收集來的情報,“目前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那個媒人不好搞。就算今天不盯上文君,她也會想別的法子幫兒子湊夠錢,然後去跟拐賣婦女的下線要人。”

“聽你的意思,你也覺得林棋的母親可能是拐賣來的?”

“嗯……有點像。”夏秋願沒辦法說哪種結果更加讓人難以接受,是林棋的生母一開始就是瘋子,被迫嫁給了一個酒精成癮,沒有出息的男人比較慘,還是對方原本應該擁有不一樣的人生,卻被拐賣給品性不好的男人做妻子,甚至被逼瘋更慘。

“這件事情要想解決,只能夠找當地警察。但你懂的,負責村子裏的警察大多都跟村子裏的人沾親帶故,就算沒有親戚關系,在團結的村民面前,你想要先動手,到時候打起來可是一場硬仗。”夏穗苦笑道:“我們還不能動手。”

動手就得寫檢討,更可怕的是會被謠言歪曲。

到時候傳出去,變成警察先動手打人。

那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嗯,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先跟著林棋的父親和媒人。”

夏穗問:“跟著他父親做什麽?不應該跟著媒人還有那個想要娶文君的人嗎?我們反抗這麽激烈,我都擔心那些人可能會上門硬搶。”

夏穗回去也認真拉著溫雅茹討論過,為什麽已經有夏冬言在前面幫著夏文君拒絕媒人的見面請求,對方不僅不當回事,反而變本加厲。

溫雅茹用毛巾擦著頭發,視線落在不遠處正在跟小孩子蹲草叢裏抓蟋蟀的鄺赟身上,緩緩道:“因為他們覺得夏文君好欺負,或者說,在某種條件代價對換上,對方覺得夏文君腦袋有殘疾,跟他一樣。他們兩處於同等地位……其次就是,他們覺得只要拿捏住夏文君,之後晴嬸一定會妥協。”

夏穗不解,“為什麽啊?”

“因為卑劣的人想要讓人同意,有千萬種方法,其中最簡單,也是最惡心的方法就是把一個人當成一件物品對待。而在他們眼裏,物品失去其價值,就是他們可以威脅晴嬸點頭答應的條件。一個傻姑娘本來就很難找到正常的婚配對象,如果這個傻姑娘還被人玷汙,要麽咬牙答應,要麽同歸於盡。”

溫雅茹說:“他們已經把牌算死,就賭五五開的結果。夏冬言不可能一直在,總有機會得手。”

夏穗知道溫雅茹研究的人大多都是精神病患者,其中不乏有許多對社會充滿惡性暴力傾向的人。

溫雅茹下意識會往最惡劣的人性揣測犯罪者的動機。

但夏穗不得不承認……

溫雅茹說的這一切,概率並不是零。她甚至也不由揣測,媒人跟那個男人遲遲不上門跟晴嬸直言,也是怕打草驚蛇,他們抱著這種想法在接觸夏文君。

夏穗覺得媒人跟那個男人是定時炸彈,不管怎麽樣都得讓人盯著。

夏秋願卻持有不同的觀點,“那個瘸腿的男人不著急,目前文君身邊有不少人陪著,他們就算想要下手也得找準機會。可如果林棋的父親是拐賣婦女的下線,那他跟媒人的緊密接觸,就代表著媒人要對夏文君出手。”

好看、漂亮的姑娘在拐賣團夥中一直都是緊俏貨,林棋父親嗜酒,酒精中毒的人很難戒斷,一斷酒渾身就跟虱子咬一樣難受,精神跟生理都很崩潰。

林棋已經窮到要一斤糧票來跟夏秋願交換消息。

說明他們家的錢徹底空了,林棋父親最近的經濟狀況非常差。

“他需要錢,而誰又著急給他送錢呢?”

夏秋願看向夏穗。

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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