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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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夏秋願因為洋辣子渾身刺痛，躺在床上享受夏冬言扇風，而不願意從床上面……
夏秋願因為洋辣子渾身刺痛, 躺在床上享受夏冬言扇風，而不願意從床上面爬起來。
“你這幹活的能力也太差勁了，中午就洗澡, 那你下午不去？”夏冬言頗為嫌棄道：“都說你只能夠跟文君坐一桌吃飯。”
“不去了, 剛剛分開的時候夏穗說下午要帶鄺赟他們去抽藕帶，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去吧，反正藕帶也算工分。正好去河邊的話，能夠帶著文君一起。”
上午在山上, 文君不敢上去, 晴嬸就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裏面別出來。
往常必然不會讓夏文君這麽待在家裏面不動彈，可昨天說完媒人那件事情, 晴嬸覺得那些不要臉的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還是讓夏文君在家裏面待著比較保險。
“姐。”
“嗯？”
“秦研究員跟你……”到底什麽關系啊？
夏冬言的話還沒說完, 手裏扇動蒲扇的動作微微停頓，禾塘上面傳來好些人的叫喊聲。
都在喊夏秋願。
夏冬言把扇子收了回來，對著自己輕輕扇了兩下，慢悠悠道：“這又是哪個小妹妹過來找你？”
“正經點, 人家是幫我帶消息過來的, 跟夏文君有關。”
一聽到跟夏文君有關, 夏冬言立馬從床上站了起來，比姐姐動作還快，“快快快！”
秦郁沒有碰到洋辣子, 但身上的慘狀也沒比夏秋願好到哪兒去。
蘇綰在屋子裏幫她擦藥, “為了研究荔枝, 也不用那麽拼命，要是不小心從樹上面摔下來怎麽辦？”
“不會, 這不是還有小夏警官嗎？”秦郁的頭發悶散在肩後, 肩胛骨隨著手臂的展開而張開顫動, 像蝴蝶一樣。
白皙肌膚上布滿鮮紅的鼓包，看上去有些嚇人。
膏藥點上去，一陣薄荷的透心清涼感。
蘇綰擦藥的手微微停頓住，語氣如平常一般，話語中雖沒有第一次見夏秋願那般咄咄逼人，“如果她不能夠一直陪著你呢？沒有誰能夠一直陪著你，保護你……”
“我知道啊，那就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唄。反正未來還長，做不成戀人，也能夠是朋友。”
蘇綰停下點藥的動作，神色覆雜地將手上面沾到的藥草抹到自己手腕上擦勻，“可有些人，要是連朋友都做不了，她能夠選擇的只有一條路，你會怎麽做？”
“什麽啊？”秦郁把單薄的衣服套上，腦袋發懵地聽著蘇綰說話，“你是不是在鄉下這個熱天給曬昏頭，要不然給你煮點清涼湯醒醒腦袋？”
“沒事。”
蘇綰將藥放到一旁。
等她們出去的時候，廳堂裏面烏泱泱站滿了小孩子，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都有，但無一例外，身上都是灰塵沾滿，看著都不像是在陸地上走的，而是打滾過來夏家。
夏秋願信守承諾，拿出糖果給小孩子分掉。
孩子多，沒一會兒糖袋子就見底了。
夏秋願瞥了眼，默默地將糖袋子的束口繩拉緊，看向帶頭的小姑娘，“你找到人了？”
“找到啦。”小姑娘將站在自己身邊看上去明顯瘦弱的男生給推出去，大大咧咧地拍著男生的肩膀說：“他是我們班上的百事通，對你說的那個老太婆有點印象。”
夏秋願緩緩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視線拉到跟小孩子同一水平線上，“你認識那個媒人？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給我聽嗎？”
“可，可以……不過我有什麽報酬嗎？”小男孩臉上帶著臟汙，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很幹凈。
還沒等夏秋願說話，看著還沒小姑娘高的男孩子抹了把臉，冷靜道：“我不要多的，就是要點糧票，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你要是覺得不滿意，你可以講價。”
夏秋願沒有直白地拒絕，問道：“你想要多少糧票？”
“一斤可以嗎？如果你覺得太貴，之後想要知道什麽我還能夠再幫你去打探。”
夏秋願在單位吃的公糧，發的糧票也沒有什麽用武之地，回來這麽久，她還是對一斤糧票的具體價值不清楚。
但她還是點頭道：“好，可以。”
小男孩聽到夏秋願應聲答應，這才慢慢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給站在廳堂裏的人知曉。
夏秋願讓小姑娘把孩子們都帶出去，晚些她叫她們的時候再進來。
為此又把帶回來的酥餅給分了一些出去。
小男孩跟媒人是同村人，“她家裏有兩個女兒，老三是兒子。不過老三生下來好像難產，缺氧導致智力不高。”
“老大老二都是被她高價賣出去的，結婚之前就跟家裏面撕破臉，現在也沒怎麽有來往。”
小男孩說：“她很早之前就是做媒婆這行，但一開始也沒這麽喪心病狂，什麽人都給介紹，不管對方真實人品怎麽樣，就搭橋拉線。”
“最初因為都是鄰村人，怎麽著也是要顧忌點臉面。但最近幾年，她兒子也快到結婚的年紀，周圍村子都知道她兒子是個傻子，就算她說的天花亂墜，人家也不可能把閨女嫁過去。”
夏冬言微微蹙眉，“她兒子都是個傻子了還娶老婆幹嘛？就她做的那些缺德事情，也不怕遭報應。”
小男孩眨眨眼，反問道：“要是真有報應，那她早就被雷劈死了。我們還是多相信科學，不要迷信所謂的現世報。”
“正常結婚途徑自然沒有人能夠看上她兒子，她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有人可以幫忙買媳婦，但是價格很貴，要兩三百一個……”小男孩說：“她就多介紹些人結婚，然後在中間拿介紹費，然後給她兒子娶媳婦。”
“我知道你們找我是為了什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是想要給一個瘸腿的男人介紹老婆。”
夏秋願問：“她怎麽給那個男的介紹呢？據我們所知，目前也沒有見到她帶著那個男的過來我們這邊見人啊。”
這個年頭更加不可能說帶著照片去相親。
照一張相片多貴啊，那個媒人正是需要大量金錢的時候，絕對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
“不用見人，就靠她一張嘴吹。那男的是隔壁村子的，我很小時候，他就一直打光棍。腿是以前在山上砍柴的時候被毒蛇咬了，治療過後就搶救回一條命。”男孩娓娓道來，“還落了羊癲瘋的後遺癥，他家裏面也一直操心他的婚事，但沒找不到合適的姑娘。”
“媒人一說自己這裏有個乖巧的人選，你作為家長你不心動嗎？”
小男孩壓低聲音道：“我打聽到來的消息就是，這單要是成了，她就能夠抽二十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說不準要不了多久，她手裏的錢也夠讓她的傻兒子娶上媳婦。”
夏冬言冷聲道：“她做夢！這個老妖婆，下次要是再趕來，我一定好好教訓她！開什麽玩笑，二十塊就想把文君毀掉，去她的春秋大夢！”
夏冬言氣得想要找根棍子直接打上門去，把這件事情全給她攪和黃掉。
“行了，你要是今天去，她明天就敢帶著人找上門來，鬧著要我們村給個說法。到時候就不是讓文君嫁過去那麽簡單了，你也想被她死皮賴臉纏上，給你介紹個不知道來路的人？”
夏秋願在現代做過基層案件，只有你想不到的人心險惡，沒有那些人做不出來的事情。
死皮賴臉纏著值班警察，要求警察給賠償的大有人在。
甚至女警下鄉辦案，會被直白地要求留下來做兒媳婦，擺明死豬不怕開水燙。
秦郁也出聲勸道：“反正這件事情你不要沖動，沖動反而不利於我們做事。畢竟對方都能想出買個兒媳婦這種事，又有什麽是不敢的？”
“你要是不小心擾亂了她的計劃，說不定還得被她捅一刀。”
執拗的人瘋起來，那都是不講道理的存在。
饒是兩個人都這麽說，夏冬言還是生氣得很。
這種完全不把人當人，而是當成肉攤上的肉進行挑選的行為，讓她感到不適。
更何況，夏文君是被迫挑選。
她不過是路過那個肉攤，就莫名其妙被綁架、被掛上去。
沒有人在意她和她周圍的人是什麽想法。
站在一旁的蘇綰微微攥緊拳頭，呼吸不由地急促幾分，強壓著惡心，站到一旁給自己灌水。
在場的並沒多少人察覺到蘇綰的異常。
夏秋願看向挺直身子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孩，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家要買兒媳婦？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大咧咧地往外面說吧。”
先前還輸出流暢的小男孩一下子跟踩到尾巴的土狗，沖著夏秋願瞪眼，捏緊手裏面的糧票，“反正該跟你們說的事情我都說了，接下來你們要怎麽做那都是你們的事情。我覺得我提供的信息夠這麽多糧票，之後要是還有什麽想問的，就讓曉青叫我。”
小男孩也不回答夏秋願的問題，提溜著褲子，轉身就往屋外走。
遠遠還能聽到曉青喊小男孩的名字，“你這就回家？今天你爸又不在家，你這麽早回去做什麽？”
夏冬言大膽揣測，“這小鬼家裏面不會是搞買賣人口的吧？”
“不是。”夏秋願說：“如果是的話，他今天就不會來，不過他們家應該有人沾過這些，並且媒人想給自己兒子找兒媳婦的渠道，還得通過他們家。”
“那這小子膽還挺肥……”夏冬言氣憤道：“姐，要不然你帶著夏穗姐，直接進去把他們家給抓了吧！連帶那個老婆子一起，我真的是看到她們就煩！”
夏冬言十分煩躁，對於這種不正確的事情，就像是在她的道德底線上反覆橫跳。
除了讓她氣死，什麽辦法也沒有。
“……這不是我們的管轄範圍，沒有執法權。”夏秋願冷靜道：“你要是焦躁，就跳進池塘裏冷一下。”
蘇綰喝了不少水，將喉嚨反上來的惡心感壓下去，“那孩子穿得不怎麽樣，如果家裏面是做人口販賣生意的，不至於穿成這個樣子。”
“多半他家有誰是被販賣進來的。”
蘇綰攥緊手中的杯子，怔怔地看向夏冬言，“你姐說得沒錯，遇事冷靜些，一股腦沖上去，救不了別人，也會害死自己。”
夏冬言輕嘖了聲，沒說話。
直到曉青甩著兩根辮子從外面進來，小孩子敏銳地察覺到廳堂裏的氛圍不太一樣，往後退縮一步。
“秋願姐，你還有什麽吩咐嗎？沒有的話，我就走咯！”
這會兒曬人的中午還沒過完，跑著趕回去洗把臉還能夠睡上一覺。
曉青才不想浪費這個時間。
夏秋願朝人招招手，“過來，我還有點事情想要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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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願因為洋辣子渾身刺痛, 躺在床上享受夏冬言扇風，而不願意從床上面爬起來。
“你這幹活的能力也太差勁了，中午就洗澡, 那你下午不去？”夏冬言頗為嫌棄道：“都說你只能夠跟文君坐一桌吃飯。”
“不去了, 剛剛分開的時候夏穗說下午要帶鄺赟他們去抽藕帶，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去吧，反正藕帶也算工分。正好去河邊的話，能夠帶著文君一起。”
上午在山上, 文君不敢上去, 晴嬸就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裏面別出來。
往常必然不會讓夏文君這麽待在家裏面不動彈，可昨天說完媒人那件事情, 晴嬸覺得那些不要臉的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還是讓夏文君在家裏面待著比較保險。
“姐。”
“嗯？”
“秦研究員跟你……”到底什麽關系啊？
夏冬言的話還沒說完, 手裏扇動蒲扇的動作微微停頓，禾塘上面傳來好些人的叫喊聲。
都在喊夏秋願。
夏冬言把扇子收了回來，對著自己輕輕扇了兩下，慢悠悠道：“這又是哪個小妹妹過來找你？”
“正經點, 人家是幫我帶消息過來的, 跟夏文君有關。”
一聽到跟夏文君有關, 夏冬言立馬從床上站了起來，比姐姐動作還快，“快快快！”
秦郁沒有碰到洋辣子, 但身上的慘狀也沒比夏秋願好到哪兒去。
蘇綰在屋子裏幫她擦藥, “為了研究荔枝, 也不用那麽拼命，要是不小心從樹上面摔下來怎麽辦？”
“不會, 這不是還有小夏警官嗎？”秦郁的頭發悶散在肩後, 肩胛骨隨著手臂的展開而張開顫動, 像蝴蝶一樣。
白皙肌膚上布滿鮮紅的鼓包，看上去有些嚇人。
膏藥點上去，一陣薄荷的透心清涼感。
蘇綰擦藥的手微微停頓住，語氣如平常一般，話語中雖沒有第一次見夏秋願那般咄咄逼人，“如果她不能夠一直陪著你呢？沒有誰能夠一直陪著你，保護你……”
“我知道啊，那就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唄。反正未來還長，做不成戀人，也能夠是朋友。”
蘇綰停下點藥的動作，神色覆雜地將手上面沾到的藥草抹到自己手腕上擦勻，“可有些人，要是連朋友都做不了，她能夠選擇的只有一條路，你會怎麽做？”
“什麽啊？”秦郁把單薄的衣服套上，腦袋發懵地聽著蘇綰說話，“你是不是在鄉下這個熱天給曬昏頭，要不然給你煮點清涼湯醒醒腦袋？”
“沒事。”
蘇綰將藥放到一旁。
等她們出去的時候，廳堂裏面烏泱泱站滿了小孩子，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都有，但無一例外，身上都是灰塵沾滿，看著都不像是在陸地上走的，而是打滾過來夏家。
夏秋願信守承諾，拿出糖果給小孩子分掉。
孩子多，沒一會兒糖袋子就見底了。
夏秋願瞥了眼，默默地將糖袋子的束口繩拉緊，看向帶頭的小姑娘，“你找到人了？”
“找到啦。”小姑娘將站在自己身邊看上去明顯瘦弱的男生給推出去，大大咧咧地拍著男生的肩膀說：“他是我們班上的百事通，對你說的那個老太婆有點印象。”
夏秋願緩緩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視線拉到跟小孩子同一水平線上，“你認識那個媒人？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給我聽嗎？”
“可，可以……不過我有什麽報酬嗎？”小男孩臉上帶著臟汙，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很幹凈。
還沒等夏秋願說話，看著還沒小姑娘高的男孩子抹了把臉，冷靜道：“我不要多的，就是要點糧票，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你要是覺得不滿意，你可以講價。”
夏秋願沒有直白地拒絕，問道：“你想要多少糧票？”
“一斤可以嗎？如果你覺得太貴，之後想要知道什麽我還能夠再幫你去打探。”
夏秋願在單位吃的公糧，發的糧票也沒有什麽用武之地，回來這麽久，她還是對一斤糧票的具體價值不清楚。
但她還是點頭道：“好，可以。”
小男孩聽到夏秋願應聲答應，這才慢慢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給站在廳堂裏的人知曉。
夏秋願讓小姑娘把孩子們都帶出去，晚些她叫她們的時候再進來。
為此又把帶回來的酥餅給分了一些出去。
小男孩跟媒人是同村人，“她家裏有兩個女兒，老三是兒子。不過老三生下來好像難產，缺氧導致智力不高。”
“老大老二都是被她高價賣出去的，結婚之前就跟家裏面撕破臉，現在也沒怎麽有來往。”
小男孩說：“她很早之前就是做媒婆這行，但一開始也沒這麽喪心病狂，什麽人都給介紹，不管對方真實人品怎麽樣，就搭橋拉線。”
“最初因為都是鄰村人，怎麽著也是要顧忌點臉面。但最近幾年，她兒子也快到結婚的年紀，周圍村子都知道她兒子是個傻子，就算她說的天花亂墜，人家也不可能把閨女嫁過去。”
夏冬言微微蹙眉，“她兒子都是個傻子了還娶老婆幹嘛？就她做的那些缺德事情，也不怕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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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找我是為了什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是想要給一個瘸腿的男人介紹老婆。”
夏秋願問：“她怎麽給那個男的介紹呢？據我們所知，目前也沒有見到她帶著那個男的過來我們這邊見人啊。”
這個年頭更加不可能說帶著照片去相親。
照一張相片多貴啊，那個媒人正是需要大量金錢的時候，絕對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
“不用見人，就靠她一張嘴吹。那男的是隔壁村子的，我很小時候，他就一直打光棍。腿是以前在山上砍柴的時候被毒蛇咬了，治療過後就搶救回一條命。”男孩娓娓道來，“還落了羊癲瘋的後遺癥，他家裏面也一直操心他的婚事，但沒找不到合適的姑娘。”
“媒人一說自己這裏有個乖巧的人選，你作為家長你不心動嗎？”
小男孩壓低聲音道：“我打聽到來的消息就是，這單要是成了，她就能夠抽二十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說不準要不了多久，她手裏的錢也夠讓她的傻兒子娶上媳婦。”
夏冬言冷聲道：“她做夢！這個老妖婆，下次要是再趕來，我一定好好教訓她！開什麽玩笑，二十塊就想把文君毀掉，去她的春秋大夢！”
夏冬言氣得想要找根棍子直接打上門去，把這件事情全給她攪和黃掉。
“行了，你要是今天去，她明天就敢帶著人找上門來，鬧著要我們村給個說法。到時候就不是讓文君嫁過去那麽簡單了，你也想被她死皮賴臉纏上，給你介紹個不知道來路的人？”
夏秋願在現代做過基層案件，只有你想不到的人心險惡，沒有那些人做不出來的事情。
死皮賴臉纏著值班警察，要求警察給賠償的大有人在。
甚至女警下鄉辦案，會被直白地要求留下來做兒媳婦，擺明死豬不怕開水燙。
秦郁也出聲勸道：“反正這件事情你不要沖動，沖動反而不利於我們做事。畢竟對方都能想出買個兒媳婦這種事，又有什麽是不敢的？”
“你要是不小心擾亂了她的計劃，說不定還得被她捅一刀。”
執拗的人瘋起來，那都是不講道理的存在。
饒是兩個人都這麽說，夏冬言還是生氣得很。
這種完全不把人當人，而是當成肉攤上的肉進行挑選的行為，讓她感到不適。
更何況，夏文君是被迫挑選。
她不過是路過那個肉攤，就莫名其妙被綁架、被掛上去。
沒有人在意她和她周圍的人是什麽想法。
站在一旁的蘇綰微微攥緊拳頭，呼吸不由地急促幾分，強壓著惡心，站到一旁給自己灌水。
在場的並沒多少人察覺到蘇綰的異常。
夏秋願看向挺直身子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孩，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家要買兒媳婦？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大咧咧地往外面說吧。”
先前還輸出流暢的小男孩一下子跟踩到尾巴的土狗，沖著夏秋願瞪眼，捏緊手裏面的糧票，“反正該跟你們說的事情我都說了，接下來你們要怎麽做那都是你們的事情。我覺得我提供的信息夠這麽多糧票，之後要是還有什麽想問的，就讓曉青叫我。”
小男孩也不回答夏秋願的問題，提溜著褲子，轉身就往屋外走。
遠遠還能聽到曉青喊小男孩的名字，“你這就回家？今天你爸又不在家，你這麽早回去做什麽？”
夏冬言大膽揣測，“這小鬼家裏面不會是搞買賣人口的吧？”
“不是。”夏秋願說：“如果是的話，他今天就不會來，不過他們家應該有人沾過這些，並且媒人想給自己兒子找兒媳婦的渠道，還得通過他們家。”
“那這小子膽還挺肥……”夏冬言氣憤道：“姐，要不然你帶著夏穗姐，直接進去把他們家給抓了吧！連帶那個老婆子一起，我真的是看到她們就煩！”
夏冬言十分煩躁，對於這種不正確的事情，就像是在她的道德底線上反覆橫跳。
除了讓她氣死，什麽辦法也沒有。
“……這不是我們的管轄範圍，沒有執法權。”夏秋願冷靜道：“你要是焦躁，就跳進池塘裏冷一下。”
蘇綰喝了不少水，將喉嚨反上來的惡心感壓下去，“那孩子穿得不怎麽樣，如果家裏面是做人口販賣生意的，不至於穿成這個樣子。”
“多半他家有誰是被販賣進來的。”
蘇綰攥緊手中的杯子，怔怔地看向夏冬言，“你姐說得沒錯，遇事冷靜些，一股腦沖上去，救不了別人，也會害死自己。”
夏冬言輕嘖了聲，沒說話。
直到曉青甩著兩根辮子從外面進來，小孩子敏銳地察覺到廳堂裏的氛圍不太一樣，往後退縮一步。
“秋願姐，你還有什麽吩咐嗎？沒有的話，我就走咯！”
這會兒曬人的中午還沒過完，跑著趕回去洗把臉還能夠睡上一覺。
曉青才不想浪費這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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