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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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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李賓將手裏面的人肉扔回到散發著怪異惡臭味的鍋子裏,徑直走向擺放……

李賓將手裏面的人肉扔回到散發著怪異惡臭味的鍋子裏, 徑直走向擺放著無數刀具的木桌臺。

當李賓退到一邊後,鄺赟的視野也逐漸寬闊起來,而不是像方才那樣, 全數落在李賓身上。

昏暗的燈光勉強照亮著在地上匯聚在一起的血水, 散落的四肢、皮肉和骨頭。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人體組織,鄺赟還以為自己進入了哪個大型屠宰場,惡臭和極具沖擊力的景象,讓他好不容易止住的苦水全數吐了個幹凈。

一張口, 翻上來的就是胃部的酸水。

稍微往旁邊看一眼, 鄺赟感覺自己都快把身體裏的器官全給吐出來了。

借著光細細觀察周圍的環境,才看到挺直的木架子上面掛著人的腦袋跟切割下來的人皮, 一開始的人皮上有著很多粗糙的縫紉痕跡, 到了後面,不管是縫合的精細度還是人皮從骨架子上被生硬扒拉下來的樣子,都變的整齊和漂亮。

這種漂亮是充滿壓抑和驚恐情緒的,在謔謔的磨刀聲中, 鄺赟第一次覺得離死亡如此之近。

眼前的人是殺人成癮的惡徒, 不會相信求饒的話。

鄺赟甚至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讓王磊跟著自己一起過來, 要是沒有跟過來的話,也不會受自己連累。

……

微弱的燭光在拐角處散開,磨刀聲在空蕩的防空洞裏回蕩。

三個警察小心翼翼地從拐角處往裏面探頭, 幾乎是同時憋住了一口氣, 不敢多看一眼裏面的慘狀。

侯明打著手勢, 示意他們整體先退出,等退遠一點再商量怎麽回事。

正當他們往後退的第一步落到水坑中, 洞盡頭的磨刀聲戛然而止, 原先存在的微亮燭火光芒也消失不見, 留給他們的除了一大片的漆黑,就是水漬、血水滴滴答答落到地面上的聲音。

侯明幾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停頓在原地不敢動彈,一手從腰間抽出軟棍,一手半抽手槍,處於防備狀態,一旦有不對勁的地方,就拔槍射擊。

洞裏面沒有光源,也沒有任何能夠提供夜視的設備,夏秋願只是在悶得不行的防空洞中聞到了一股“臭味”愈來愈靠近,握著槍支的手還在不斷地冒汗,她動作輕緩地將空著的手貼上侯明的後背,微微使力按了一下。

提醒侯明準備——“有人在靠近。”

李賓顯然也不是傻子,既然在洞裏面就聽到聲音,熄滅掉燭火往外試探時,拼命攥住手裏的菜刀,憑借著進出防空洞多次的記憶,將手裏面的菜刀狠狠在空氣中揮舞。

砍死一個闖入的,就算運氣好。

因為李興修是知道他習慣的,殺人剝皮都當作是一場藝術的修煉,不喜歡有人在場。

而且這次抓回來的人都是男生,就算長得好看也不符合李興修對性別的要求,也就說——鄺赟跟王磊今天完完全全就是李賓的玩物。

李興修殺完雷希壓根不會再回來。

這個時候闖入的只能夠是一些“臭水溝老鼠”,想要破壞掉他精心搭建起來的藝術天堂。這麽多年都抓不到他,李賓自然不可能就在這次摔倒,把自己送進去。

磨得鋒利的菜刀在空中揮舞出颯颯的風聲,要不是夏秋願鼻子靈敏,嗅到帶著巨大臭味的物體忽然停頓在面前,一動不動,下意識抓住侯明的防彈衣往後倒退一大步,那把菜刀就落在侯明的右眼上,直勾勾地砍下去 。

“小武,順著燈開槍!”

夏秋願一把松開侯明的防彈衣,掏出強光手電筒,一打開,整個防空洞都被刺眼的白光照亮,連墻壁上的裂紋都被照亮,好不容易習慣黑暗的眼睛在看到強光的那瞬間,刺痛且難受。

眼淚一下就分泌出來。

被夏秋願叫到的掩護人員努力睜大雙眸,違背自己的生理反應,沖著李賓的雙腿開了兩槍,槍聲乍然在防空洞裏響起。

李賓忍痛將手裏面的菜刀朝著站在面前的警察人群扔去,要是能帶走一個,也算一個,反正他今天是跑不掉了。

侯明被拉扯摔倒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眼看著在強光照耀下的熠熠生輝的菜刀,忍不住罵道:“你他爹的斷子絕孫的東西……!”

要不是這菜刀朝著侯明的面部飛來,他估計還能夠罵得更多更長。

站在一旁的夏秋願跟小武猛地拉著侯明往後退。

眼看來不及了,夏秋願直接側踢一腳刀把,將在空中飛過來的菜刀硬是給踢到一邊去,菜刀猛然受力,大了幾個轉,直勾勾地朝著雙腿受傷跪倒在地上的李賓飛去,砸在李賓腿前幾厘米,又反彈到另一邊去。

一直在關註李賓動靜的小武在菜刀落在地上的第一時間,就舉起手中的槍對準李賓的手,直到李賓真的伸手嘗試將落在地上面的菜刀撿起來,意圖對警察進行二次攻擊,小武趕忙沖著李賓的手掌又補了一槍。

如此短的距離,子彈直接將李賓的手掌射穿,灼燒刺骨的痛感讓李賓在地上打滾,捂著手掌心一個勁兒地哀嚎。

小武大汗淋漓地上前將鋒利的菜刀踢遠,礙於是證物,只能夠讓證物和李賓有一定的距離,並且保證行兇者無法再次行兇,就此作罷。

小武從身上掏出手銬,將李賓的手反銬住,而後才從身上解下對講機,通知另外兩路的人過來,“這裏是三小組,這裏是三小組。第三條道碰上兇手,兇手一人腿中兩槍、手中一槍,已制服。需要醫生、法醫,請幫忙聯系還在地上的其他小隊,可以下來了。”

“這裏是三小組,匯報完畢。”

對講機呲呲發出斷斷續續的回覆聲。

侯明滿身泥水,被攙扶著爬起來的時候,甚至分不清臉上的汗水是被貼臉飛來的菜刀嚇唬的,還是死神擦肩而過後的大腦需要的冷卻水。

“我們進去看看,小武你在外面看著他,別讓他死了。”侯明叮囑小武把人看牢,轉身帶著夏秋願往裏面走。

從錄音機裏面不難聽出他們只有兩個人在一起作案,但進入防空洞深處,還是小心翼翼,省得不小心碰上不對勁的東西,來不及撤退。

進入深洞,那股在門口就非常濃郁的臭味更加明顯,就好像有人把宰豬場堆積起來的血水跟糞便放了許久,味道大到讓人作嘔。  夏秋願捏住鼻子都感覺臭味往天靈蓋鉆,連張口說話都感覺吸入這股止不住的沖味。

侯明面色也不太好,強光手電筒落在一旁,原本是想觀察一下這周邊都是些什麽東西,結果入眼就是一張被剝下來掛著的人皮,差點沒嚇得跳起來。

“……”夏秋願也瞧見了。

她大致猜到李賓父子兩是禽/獸跟變態,但還是低估了變態的殘忍程度。

“侯隊,你先不動手動電筒,往前面走走,應該有光源才對。”

這裏面沒有拉電線,想要長期在這裏駐紮,最差估摸著也是弄了個蠟燭或者是手電筒在。

鄺赟躺坐在原地,眼前烏漆嘛黑,身後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只能夠老實待著。

他怕稍微挪一下,就會不小心碰到不知道是哪位“受害者”的胳膊、大腿、手指……

隱約能夠聽到腳步聲愈來愈遠,他想那死變/態老頭也不知道做什麽,竟然離開了?

這是覺得今天不是良辰吉日,不準備把他們殺了吃?

洞裏又安靜又黑,鄺赟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繞在背後的手指勉強恢覆幾分力氣,開始伸手去夠粗硬的繩索,頸項連帶著肩膀轉動,廢了半天氣,除了氣喘籲籲,什麽也沒幹成。

“算了……死就死吧,也是命不好。”鄺赟又想到親爹親媽,不由感慨,這下是真的好了,能安排二胎了。  就是磊子倒黴,啥事也沒做被自己給害了。

鄺赟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緩緩伸手往自己身後探去,想著要是背後捆住的是王磊,好歹也通個氣,死後也好結伴而行。

鄺赟摸了半天,只能夠感受觸碰到的溫熱肌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後面的人已經張口狠狠咬了他的手腕。

“你沒事瞎摸什麽?草,差點戳到老子眼睛,你知不知道?”王磊有氣無力地往旁邊撇了下頭,要不是雙手雙腳都被綁著,高低都得給鄺赟點顏色瞧瞧。

“磊子,我們可能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死唄,生死看淡。倒是你,我草,你手上粘的什麽東西啊,就往我臉上抹,滂臭你知道嗎?滂臭!”王磊覺得自己快瘋掉了,努力用臉頰蹭了半天,也沒能夠將鼻翼周邊的臭味給消除掉,憤恨自己還是太給鄺赟面子。

平時就應該多給這孫子點厲害瞧瞧。

“滾一邊去,少借著煽情把你手上的臟東西往我身上抹!”

鄺赟訕訕收回手,一點也沒被識破後的尷尬,壓低聲音道:“他往外走了,可能是改變主意不想吃我們了?”  “不知道。”王磊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放棄跟臭味掙紮。

鄺赟還想跟人胡亂說話,爭取在臨死之前多留點不重要的、也不為人知的“名言”,就聽到外面接連的槍聲。

一時間,洞裏一片寂靜。

直到鄺赟聽到夏秋願的聲音,才忍不住大聲嚎啕道:“夏警官,你可來了,你知道我在這裏多難捱嗎?那個死變態竟然要把我煮了!我又臟又臭,到底哪裏好吃了!”

夏秋願未見人,先聞聲,燈光小心地落在前方,左右輕微晃蕩,燈好幾次落在鄺赟跟王磊身上都沒有停留住。

夏秋願壞心眼地跟侯明說,“沒看到活人,撤退吧,等法醫過來屍檢。這裏一大片的人肉組織,說不好那兩家夥已經死了。”

“也是,那我們撤退?就是死了的話,報告不好寫。”  “害,家屬能諒解我們的。畢竟這是也是他們自己作。”夏秋願頓住腳步,“我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

侯明:“什麽?”

手點隱約照出夏秋願些許身影,只能瞧見她彎腰撈了什麽。

等侯明反應過來的時候,慘白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卷翹的睫毛下是翻白的眼睛。

“啊——我草!”侯明被嚇得接連蹦跳,往旁邊挪了好幾步,等他的手觸碰到微涼的觸感後。

整個人像是中了子彈,被釘在原地。

侯明聲音發顫道:“小夏,我好像摸到了什麽東西。”

夏秋願一聽,果斷打著電筒轉身就走,壓根不想知道侯明摸到了什麽,她心虛地朝鄺赟兩人走去,“我來了!我給你們把繩子解開,解開完之後送你們上去。這個地方不能多待。”

侯明崩潰道:“我真的摸到了東西,救命啊,我再也不要下防空洞了!”

至於侯明究竟摸到什麽,直到法醫組從上面下來,他也不敢往那個位置多看一眼,硬挺著身軀看著天花板。

韋敏戴著口罩路過,疑惑道:“你落枕了?”

“沒……”

“沒有你站在這裏充當什麽稻草人,滾開,擋著我路了。”韋敏看了眼被馮瀅小心翼翼取下來,放進箱子裏的人皮,又想到侯明是第一批進來的,福至心靈,用手肘撞了下他,“別硬撐著,你十有八九是摸到人皮了。小姑娘長挺好看的,可惜被變態盯上了,殺千刀的玩意。”

侯明:“……你是我親領導,你趕緊走吧哎看著你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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