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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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夏秋願答應要去調查市七中的怪異現象，但那個地方到底……
夏秋願答應要去調查市七中的怪異現象, 但那個地方到底不是她們管轄區域，想要獲得相關案件信息，就得拉下臉去求同僚。
他們是平級, 沒有人脈關系還真是討不到好處。
侯明初聞夏秋願的意思, 指著桌子上壓根寫不完的案件詳情，“這裏一堆案子等著你去辦呢，非得去湊人家的熱鬧？”
“不一樣……侯隊！”夏秋願站在侯明的辦公桌前，細數著自己這些天因為鄺赟的事情而睡不好覺, “不管怎麽樣, 作為警察，既然答應別人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而且我覺得鄺赟不像是撒謊, 市七中應該是真的有什麽怪事在。聽鄺赟的意思, 那邊同僚們不都忙著上青芒山找失蹤人口嗎？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市七中那邊，我幫他們去看看，還能幫他們寫報告。”夏秋願掌心貼合，慫恿侯明幫自己這個忙。
侯明糾結片刻, 嘆口氣, 最後還是從凳子上站起來, 手指輕點幾下夏秋願，“這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但真相如何你得自己探尋, 弄個交代出來。”
“上班還是要把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先做完, 其它時間我不管你。再過段時間你師父就從首都學習回來, 之後有什麽事情你都讓你師父給你出頭去，少來煩我。”
侯明嘴上這麽說著, 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到線圈電話面前, 翻找著墻壁上掛著的市內各轄區警察局的通訊號碼。
撥打轉接過去, 好一番客氣，才讓人家大致說了一下具體情況。
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停下自己手裏的工作，起身朝著候命站著的地方圍去，一個個拉長耳朵湊近聽線圈電話裏的漏音。
那邊的人啞著嗓子說：“兄弟，這事說來也是怪異。市七中那件事情我們去看過，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在廁所裏就快把抽水箱拆開看，真是什麽問題都沒找出來。”
“要真說邪門，那地方是真的冷。出警那天下暴雨，渾身都被雨水澆濕，刮著大風，手腳都被吹凍僵住。結果進了那間廁所，冷得直打抖，拿溫度計來測，比室外溫度還要低。”
那邊的警察也是頭疼，“那學生跟老師瞪大眼睛問我們是怎麽個事，我要是知道怎麽個事當年會去讀警校？當天晚上就給我整發燒了，邪門得很。”
解決不了問題，就只能夠把問題掩蓋過去。
警察找不到原因，就讓學校把那間廁所關起來，別讓學生進去，晚上也不要逗留太晚。
但又怕引起校園騷亂，就跟學生說沒問題，讓他們安心上課。
手上的案件忙不過來，比學校更為棘手的是在青芒山消失的人現在還沒找到，家屬天天來警局鬧著要人。
這種失蹤案，拖得越久，生還幾率越小。
侯明摸摸鼻子，“你們也辛苦，這些天沒少往青芒山上跑吧？害，還不是為了讓我們手上的未成年能夠安生些，不要折騰。他非說學校裏面有鬼，我們這頭負責管他的警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責任心重。”
“你們要是手上的案子多，就把這個騰給我們唄，到時候學校報告我們寫好給你們交上去，大家都通融一下，你好我好啊。”
那邊警察也不覺得市七中的案件是個多大的事，這年頭哪裏還沒鬧過些怪異的事情。
沒有命案出來之前，那都得緊急程度往後面排。
有人願意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他們自然願意把手上積壓的案件扔出去。
“行行行，還是小年輕有幹勁。不過先說好，我們這邊只是共享案件信息，可不把辦案權轉給你們。”
沒有徹底轉交案件，夏秋願想要進入市七中，就只能夠自己想辦法。
侯明捂著聽筒，扭頭看向夏秋願。
夏秋願點頭，表示她不在意。
反正她想進學校，有的是方法。
兩邊談好，鄺赟在市七中那邊報警的案件信息還有出警記錄全都傳真過來。
夏秋願粗略地看了眼，上面的內容跟鄺赟還有那邊警察說得無差。
這事，夏秋願從上班一直惦記到下班。
夏穗晚上要值班，叮囑夏秋願晚上睡覺之前記得檢查煤氣、水電，大門是否落鎖，轉身捧著飯碗快步往食堂走去。
去晚了搶不到菜。
夏秋願將傳真過來的資料折疊好塞紙袋裏，坐公交車回家，在樓下花錢和糧票買了些菜，提回去做菜。
幾乎是她剛系好圍裙，站在料理臺前研究今天吃什麽菜比較好，門外就響起砰砰聲。
“誰啊？”夏秋願下意識地高喊一聲試探，站在料理臺前停頓住，聽外面的動靜再決定自己要不要去開門。
“小夏警官，是我，秦郁。”
夏秋願微微抿唇，視線穿過客廳落在被花繩綁好的厚重窗簾上，再往外，是有些發蔫的植物，心裏不由一虛。
出聲說話就沒辦法裝作自己不在家。
以她對秦郁作息的了解，想來對方也是可以在蹲守她。
否則不會她前腳剛放下東西，後腳秦郁就過來敲門。
打開兩層門，夏秋願看到秦郁滿臉汗水，雙手還捧著一個泡沫箱子，往日松散的波浪卷發這會兒都被高高紮起落在腦後，流汗貼在臉上，面頰帶著些許緋紅，神情局促和狼狽。
還沒等夏秋願開口說話，秦郁就把手裏面捧著的泡沫箱子遞到她眼前。
“這是道歉禮，上次吃飯的事情，真的抱歉。我沒想到會變成那樣。”秦郁可憐巴巴地看著夏秋願，生怕眼前的人不收自己的東西，“這是金煌芒，是臺灣新引入的品種，我同學試種成功後，走香江帶過來給我嘗嘗的。”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這個請你跟穗姐吃！”
秦郁的眼眸裏像是彌漫著水霧，真真切切，看不太清。
用這眼神，就算是看一根木樁。
夏秋願都覺得木樁能夠化腐朽為神奇，開出花來。
夏秋願神色覆雜地看著可憐兮兮的秦郁，嘆氣道：“我沒有生氣，那事跟你沒關系。”
“芒果你拿回去吧。你同學費那麽大勁走香江送過來的，沒必要送給我。”夏秋願微微停頓，“我們還沒熟到那個程度。”
說著，夏秋願就想把門帶上。
秦郁：“哎……”
門還沒合上，泡沫箱子跌落在地上，先前還想伸手阻止夏秋願關門的秦郁像是失去風箏線的蝴蝶，直挺挺的朝著地板上摔去。
夏秋願嚇得門也不敢關，一把伸手抓握住秦郁的手臂，將人攬入懷中。
“哪裏不舒服？是長期病嗎？藥在哪裏？”夏秋願這會兒才發現秦郁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汗水看著也不像是熱出來，一摸手臂溫度，像是從冰櫃裏撈出來一樣發涼。
“糖，口，口袋……”秦郁頭發昏得嚴重，先前眼前景象模糊成好幾塊，她還以為是自己跑太劇烈導致的。
手發抽也當是芒果太重，完全沒想往自己低血糖癥狀想過。
直到整個人跌落在地上，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低血糖犯了。
夏秋願從秦郁的口袋裏摸出一板葡萄糖片，幹凈利索地往秦郁口中塞了四五片，確定秦郁吞咽下去後，才認命地收拾眼前的爛攤子。
秦郁因病得福，反而比掉落在地上的芒果先一步進了家門，雖然渾身還是沒有力氣，喘息地縮在鋪有坐墊的木沙發上。
夏秋願半蹲下身子，再次觀察了一下秦郁的情況，猶豫片刻，“要不要再吃點？”
“夠，夠了……”秦郁半躺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水裏剛撈出來一樣，胸脯微微起伏，代表著她還有氣。
夏秋願聞言，也沒再問，轉身回去繼續做晚飯。
原本是想做番茄雞蛋面，多一個犯低血糖的秦郁，夏秋願只能夠多加糖醋排骨跟炸雞翅，面也下了許多。
低血糖過後，得多吃點碳水化合物。
面跟菜端出鍋，秦郁也差不多恢覆過來。
“吃飯吧。”夏穗家的餐桌就是擺設，夏天為了吃得舒服點，她們都是到茶幾邊吃，隨便拉張矮凳子坐著。
秦郁眼眸彎彎，不好意思道：“謝謝，給你談麻煩了。”
“嗯，是有點。”夏秋願毫不客氣道：“低血糖嚴重起來很嚇人，你要是在我家門口出事，我就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楚怎麽回事。”
“輕點被停職查看，重點就得轉崗。自己的身體自己愛惜點，這次是倒我家門口，下次要是不小心倒馬路上，倒深山裏，你確定你每一次都能夠那麽幸運？”
秦郁微微抿嘴，小聲回道：“這次是個意外，我之前都有記得吃葡萄糖片……因為金煌芒到港口，經不起放。田裏試驗做完我就開車去港口拿貨。”
“放爛就不好吃了。”
秦郁的話繞來繞去，除了對不起，竟然說不出別的來。
“是我好心辦壞事了。”
夏秋願眉頭微蹙，攪面的動作停下，“你先搞清楚一件事情，吃飯那天我沒有對你生氣，所以不存在你過來跟我道歉一說。”
“第二，比起吃飯那件事，更讓人生氣的是你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還不按時吃飯。你忙起來就靠糖片撐著？”
“……”
秦郁不言語，但答案寫在臉上。
心虛，除了心虛還是心虛。
夏秋願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若不是手裏的面是她自己忙活半天煮的，真想當場摔筷子掰開秦郁的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吃飯吧！”
夏秋願深呼吸一口氣，平緩心情。
不能生氣！
秦郁聽話地吃了兩口面，拿筷子的時候手還沒使上勁兒，面就顫巍巍地掉了。
“呵。”
她聽到坐在對面的夏秋願冷呵嘲笑——“有本事就繼續不吃三餐，看看什麽時候掛墻上，等上墻就老實了。”
秦郁試了幾次，都沒力氣，幹脆放下筷子，乖乖坐在對面看夏秋願吃。
“盯著我看幹嘛？我又不是碳水。”
“我使不上勁。”
“那你自己扒拉著吃，就跟小孩子剛學用筷子一樣，吃得到處都是唄。”
秦郁委屈道：“不要……”
“那你就餓著。”
“你剛不是說我餓死在你家，你有可能要停職留看嗎？”
夏秋願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想怎樣？我餵你好了！”
秦郁眼眸微亮，“這也不是……”
“等等，我想起廚房還有叉子來著，你坐著等會吧。”
夏秋願聽了個“前奏”，就知道秦郁沒有憋著什麽好話，連忙起身回廚房翻找叉子。
餵是不可能餵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幹那麽黏膩的幹活做什麽？自己用叉子扒拉著吃。
夏秋願還很是貼心找來小木平凳放桌子上墊高了面碗，讓秦郁用叉子的同時，手還有地方放著，無需自己使勁。
秦郁：“……”
可以說嗎？像餵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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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初聞夏秋願的意思, 指著桌子上壓根寫不完的案件詳情，“這裏一堆案子等著你去辦呢，非得去湊人家的熱鬧？”
“不一樣……侯隊！”夏秋願站在侯明的辦公桌前，細數著自己這些天因為鄺赟的事情而睡不好覺, “不管怎麽樣, 作為警察，既然答應別人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而且我覺得鄺赟不像是撒謊, 市七中應該是真的有什麽怪事在。聽鄺赟的意思, 那邊同僚們不都忙著上青芒山找失蹤人口嗎？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市七中那邊，我幫他們去看看，還能幫他們寫報告。”夏秋願掌心貼合，慫恿侯明幫自己這個忙。
侯明糾結片刻, 嘆口氣, 最後還是從凳子上站起來, 手指輕點幾下夏秋願，“這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但真相如何你得自己探尋, 弄個交代出來。”
“上班還是要把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先做完, 其它時間我不管你。再過段時間你師父就從首都學習回來, 之後有什麽事情你都讓你師父給你出頭去，少來煩我。”
侯明嘴上這麽說著, 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到線圈電話面前, 翻找著墻壁上掛著的市內各轄區警察局的通訊號碼。
撥打轉接過去, 好一番客氣，才讓人家大致說了一下具體情況。
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停下自己手裏的工作，起身朝著候命站著的地方圍去，一個個拉長耳朵湊近聽線圈電話裏的漏音。
那邊的人啞著嗓子說：“兄弟，這事說來也是怪異。市七中那件事情我們去看過，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在廁所裏就快把抽水箱拆開看，真是什麽問題都沒找出來。”
“要真說邪門，那地方是真的冷。出警那天下暴雨，渾身都被雨水澆濕，刮著大風，手腳都被吹凍僵住。結果進了那間廁所，冷得直打抖，拿溫度計來測，比室外溫度還要低。”
那邊的警察也是頭疼，“那學生跟老師瞪大眼睛問我們是怎麽個事，我要是知道怎麽個事當年會去讀警校？當天晚上就給我整發燒了，邪門得很。”
解決不了問題，就只能夠把問題掩蓋過去。
警察找不到原因，就讓學校把那間廁所關起來，別讓學生進去，晚上也不要逗留太晚。
但又怕引起校園騷亂，就跟學生說沒問題，讓他們安心上課。
手上的案件忙不過來，比學校更為棘手的是在青芒山消失的人現在還沒找到，家屬天天來警局鬧著要人。
這種失蹤案，拖得越久，生還幾率越小。
侯明摸摸鼻子，“你們也辛苦，這些天沒少往青芒山上跑吧？害，還不是為了讓我們手上的未成年能夠安生些，不要折騰。他非說學校裏面有鬼，我們這頭負責管他的警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責任心重。”
“你們要是手上的案子多，就把這個騰給我們唄，到時候學校報告我們寫好給你們交上去，大家都通融一下，你好我好啊。”
那邊警察也不覺得市七中的案件是個多大的事，這年頭哪裏還沒鬧過些怪異的事情。
沒有命案出來之前，那都得緊急程度往後面排。
有人願意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他們自然願意把手上積壓的案件扔出去。
“行行行，還是小年輕有幹勁。不過先說好，我們這邊只是共享案件信息，可不把辦案權轉給你們。”
沒有徹底轉交案件，夏秋願想要進入市七中，就只能夠自己想辦法。
侯明捂著聽筒，扭頭看向夏秋願。
夏秋願點頭，表示她不在意。
反正她想進學校，有的是方法。
兩邊談好，鄺赟在市七中那邊報警的案件信息還有出警記錄全都傳真過來。
夏秋願粗略地看了眼，上面的內容跟鄺赟還有那邊警察說得無差。
這事，夏秋願從上班一直惦記到下班。
夏穗晚上要值班，叮囑夏秋願晚上睡覺之前記得檢查煤氣、水電，大門是否落鎖，轉身捧著飯碗快步往食堂走去。
去晚了搶不到菜。
夏秋願將傳真過來的資料折疊好塞紙袋裏，坐公交車回家，在樓下花錢和糧票買了些菜，提回去做菜。
幾乎是她剛系好圍裙，站在料理臺前研究今天吃什麽菜比較好，門外就響起砰砰聲。
“誰啊？”夏秋願下意識地高喊一聲試探，站在料理臺前停頓住，聽外面的動靜再決定自己要不要去開門。
“小夏警官，是我，秦郁。”
夏秋願微微抿唇，視線穿過客廳落在被花繩綁好的厚重窗簾上，再往外，是有些發蔫的植物，心裏不由一虛。
出聲說話就沒辦法裝作自己不在家。
以她對秦郁作息的了解，想來對方也是可以在蹲守她。
否則不會她前腳剛放下東西，後腳秦郁就過來敲門。
打開兩層門，夏秋願看到秦郁滿臉汗水，雙手還捧著一個泡沫箱子，往日松散的波浪卷發這會兒都被高高紮起落在腦後，流汗貼在臉上，面頰帶著些許緋紅，神情局促和狼狽。
還沒等夏秋願開口說話，秦郁就把手裏面捧著的泡沫箱子遞到她眼前。
“這是道歉禮，上次吃飯的事情，真的抱歉。我沒想到會變成那樣。”秦郁可憐巴巴地看著夏秋願，生怕眼前的人不收自己的東西，“這是金煌芒，是臺灣新引入的品種，我同學試種成功後，走香江帶過來給我嘗嘗的。”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這個請你跟穗姐吃！”
秦郁的眼眸裏像是彌漫著水霧，真真切切，看不太清。
用這眼神，就算是看一根木樁。
夏秋願都覺得木樁能夠化腐朽為神奇，開出花來。
夏秋願神色覆雜地看著可憐兮兮的秦郁，嘆氣道：“我沒有生氣，那事跟你沒關系。”
“芒果你拿回去吧。你同學費那麽大勁走香江送過來的，沒必要送給我。”夏秋願微微停頓，“我們還沒熟到那個程度。”
說著，夏秋願就想把門帶上。
秦郁：“哎……”
門還沒合上，泡沫箱子跌落在地上，先前還想伸手阻止夏秋願關門的秦郁像是失去風箏線的蝴蝶，直挺挺的朝著地板上摔去。
夏秋願嚇得門也不敢關，一把伸手抓握住秦郁的手臂，將人攬入懷中。
“哪裏不舒服？是長期病嗎？藥在哪裏？”夏秋願這會兒才發現秦郁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汗水看著也不像是熱出來，一摸手臂溫度，像是從冰櫃裏撈出來一樣發涼。
“糖，口，口袋……”秦郁頭發昏得嚴重，先前眼前景象模糊成好幾塊，她還以為是自己跑太劇烈導致的。
手發抽也當是芒果太重，完全沒想往自己低血糖癥狀想過。
直到整個人跌落在地上，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低血糖犯了。
夏秋願從秦郁的口袋裏摸出一板葡萄糖片，幹凈利索地往秦郁口中塞了四五片，確定秦郁吞咽下去後，才認命地收拾眼前的爛攤子。
秦郁因病得福，反而比掉落在地上的芒果先一步進了家門，雖然渾身還是沒有力氣，喘息地縮在鋪有坐墊的木沙發上。
夏秋願半蹲下身子，再次觀察了一下秦郁的情況，猶豫片刻，“要不要再吃點？”
“夠，夠了……”秦郁半躺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水裏剛撈出來一樣，胸脯微微起伏，代表著她還有氣。
夏秋願聞言，也沒再問，轉身回去繼續做晚飯。
原本是想做番茄雞蛋面，多一個犯低血糖的秦郁，夏秋願只能夠多加糖醋排骨跟炸雞翅，面也下了許多。
低血糖過後，得多吃點碳水化合物。
面跟菜端出鍋，秦郁也差不多恢覆過來。
“吃飯吧。”夏穗家的餐桌就是擺設，夏天為了吃得舒服點，她們都是到茶幾邊吃，隨便拉張矮凳子坐著。
秦郁眼眸彎彎，不好意思道：“謝謝，給你談麻煩了。”
“嗯，是有點。”夏秋願毫不客氣道：“低血糖嚴重起來很嚇人，你要是在我家門口出事，我就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楚怎麽回事。”
“輕點被停職查看，重點就得轉崗。自己的身體自己愛惜點，這次是倒我家門口，下次要是不小心倒馬路上，倒深山裏，你確定你每一次都能夠那麽幸運？”
秦郁微微抿嘴，小聲回道：“這次是個意外，我之前都有記得吃葡萄糖片……因為金煌芒到港口，經不起放。田裏試驗做完我就開車去港口拿貨。”
“放爛就不好吃了。”
秦郁的話繞來繞去，除了對不起，竟然說不出別的來。
“是我好心辦壞事了。”
夏秋願眉頭微蹙，攪面的動作停下，“你先搞清楚一件事情，吃飯那天我沒有對你生氣，所以不存在你過來跟我道歉一說。”
“第二，比起吃飯那件事，更讓人生氣的是你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還不按時吃飯。你忙起來就靠糖片撐著？”
“……”
秦郁不言語，但答案寫在臉上。
心虛，除了心虛還是心虛。
夏秋願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若不是手裏的面是她自己忙活半天煮的，真想當場摔筷子掰開秦郁的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吃飯吧！”
夏秋願深呼吸一口氣，平緩心情。
不能生氣！
秦郁聽話地吃了兩口面，拿筷子的時候手還沒使上勁兒，面就顫巍巍地掉了。
“呵。”
她聽到坐在對面的夏秋願冷呵嘲笑——“有本事就繼續不吃三餐，看看什麽時候掛墻上，等上墻就老實了。”
秦郁試了幾次，都沒力氣，幹脆放下筷子，乖乖坐在對面看夏秋願吃。
“盯著我看幹嘛？我又不是碳水。”
“我使不上勁。”
“那你自己扒拉著吃，就跟小孩子剛學用筷子一樣，吃得到處都是唄。”
秦郁委屈道：“不要……”
“那你就餓著。”
“你剛不是說我餓死在你家，你有可能要停職留看嗎？”
夏秋願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想怎樣？我餵你好了！”
秦郁眼眸微亮，“這也不是……”
“等等，我想起廚房還有叉子來著，你坐著等會吧。”
夏秋願聽了個“前奏”，就知道秦郁沒有憋著什麽好話，連忙起身回廚房翻找叉子。
餵是不可能餵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幹那麽黏膩的幹活做什麽？自己用叉子扒拉著吃。
夏秋願還很是貼心找來小木平凳放桌子上墊高了面碗，讓秦郁用叉子的同時，手還有地方放著，無需自己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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