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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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秦郁吃飽喝足,也只能捧著熱糖水坐在一邊看。……

秦郁吃飽喝足, 也只能捧著熱糖水坐在一邊看。

因為夏秋願根本不相信她嘴裏說的“沒事”,怕秦郁當場又表演一個暈過去。

秦郁不安分地在沙發上坐了一小會兒,而後緩慢站起身捧著杯子往陽臺走去。

入眼看到的就是已經快渴死的植物。

秦郁伸手摸了下已經完全幹了的泥土, 不由慶幸最近這天不算太曬, 還給盆栽留了生路,否則現在已經幹枯發黑等死。

一捧一捧地往盆栽裏面倒水,等水將發幹的泥土全部浸透後,秦郁才停下動作。

一轉身, 就看到夏秋願從廚房走到沙發邊坐下, 手裏面拿著紙張在研究。

這個年頭沒有手機,查資料要跑好幾個地方, 圖書館、當地博物館等等。

有時候實在解釋不通, 就得像她們第一次那個案件一樣,去大學請教這方面的專業人士。

夏秋願大致能肯定學校廁所出現這種怪異現象的主要原因是建築構造。

但以前為什麽不出現,就很奇怪。

夏秋願研究起案子,根本想不起家裏面還有一個人站著, 心裏面記掛著等過幾天休假, 抽空去學校跟青芒山實地看一眼。

學校想進去, 只能夠偽裝成鄺赟的家長混進去,否則會引起騷動。

至於青芒山,夏秋願準備自己爬上去看看溝壑深淺。

“這是你最近在負責的案子嗎?”秦郁捧著熱糖水站得較遠, 知曉警察辦案都有規避要求, 不能夠將案情隨便說出去。

“嗯, 有點意思的案件。”夏秋願將紙質文檔重新塞回到袋子裏面,像是想起什麽, 起身從自己的房間裏面拿了空本子回來, 盤腿坐在瓷磚地板上, 昂首問秦郁,“你物理怎麽樣?”

“物理?還行吧。”

秦郁順勢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撐在桌子邊緣,認真看著夏秋願在空白本子上面寫寫畫畫。

“鏡子裏出現扭曲景象,有人說自己從鏡子裏面看到鬼影,實際上有可能是鍍銀層脫落,反射和透射形成重疊影像,讓鏡子的人像過度扭曲,而造成鬼影重疊。”

夏秋願在空白的本子上寫了個“冷”字,“同樣的,一個房間溫度失調,就有可能是建築內外結構形成溫度差,氣流穿過狹窄通道,會發出低頻率的聲響。”

“那,一個地方存在聲音、溫度冷,最大的可能性你覺得是什麽?”

秦郁認真琢磨道:“我更傾向於這個房間在當時建成的過程中,有未被人註意到的特殊結構。而特殊結構造成了詭異現象的形成。”

“可之前沒有出現過這個現象。”

“之前不一定是沒有,只是可能未被人察覺。人的五官具有欺騙大腦的能力,看似我們平時生活中都會平等重要的運用五感,實際上五感在欺騙大腦。”

秦郁解釋道:“鬼打墻實際上就是著名的視覺欺騙大腦,當建築的內部對稱性越多,大腦就會陷入無助的恐慌,認為自己跑了很久卻依舊停留在原地。魔術也是利用視覺欺騙、或者是聲東擊西來蒙蔽大腦。”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心理暗示。就比如你說的這個房間,如果它單獨出現怪異聲音,那麽人們可能會下意識的認為是樓層之間的振動傳聲。如天花板的彈珠、噠噠作響的高跟鞋,實際上這都不一定是樓上傳來的聲響。”

“要是一個房間單獨冷,也能欺騙過大腦。人們都會自然地為這單一現象找到相對應的原因。可當冷和怪異聲音同時出現,恐懼就會先一步掌控大腦,人們找不出讓自己安心的解釋,就會恐慌。”

秦郁眨幾下眼睛,“我也不是很懂是否如此,不過當初我們本科上普通心理學的時候,教授是這麽跟我們說的。”

“為單一欺騙找到相應原因,讓自己信服。多方欺騙,則無法說服自己放下恐懼?”夏秋願垂眸看向聲音和低溫,心裏很快就為二者分出先後。

“先前只有溫度低,所以大家不覺得有什麽奇怪,反而還覺得這個地方舒服。”

夏秋願分析道:“可是後面有了聲音,人就沒辦法用單一借口欺騙自己,就容易出現恐怖傳說。”

“對,很有可能。”秦郁想了想,“要是房間坐北朝南,就更好解釋為什麽房間的溫度要比別的地方冷。”

“謝謝,我覺得這些很有幫助。”夏秋願誠懇道:“那你有認識了解城市基礎建設情況的人嗎?我想問些事情。”

“這個?應該找城市規劃管理?還是土建系?又或者是土地資源管理?”秦郁的同學有不少碩士回來嶺大讀書的,想要找能夠解決實際問題的人還是很輕松,但問題是人太多,專業覆雜,找到合適的才最為重要。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能夠了解城市這塊地過去的建築物是什麽,將來建設新發展區域,應該放在哪裏,不應該放在哪裏的這種學科。”

秦郁了然地點頭,“等明天吧,明天去學校我幫你問問。我依稀記得我們學校有這方面的專業。”

“好!”

秦郁帶過來的金煌芒也沒浪費,削皮切成塊全被兩人分食掉。

大概是用物理現象解釋怪異民俗上癮,兩人還特意從夏秋願的書櫃裏面抽出了一本恐怖小說,逐字逐句用自己擅長的專業分析書裏面的恐怖描寫。

“頭切割後還能動可能是跟蛇頭一樣存在神經反應殘留。蛇頭切割後可能存在一個小時的反應殘留,會置死而後生地咬中路過者,將毒素註射進去,然後蛇頭徹底死去。”

夏秋願用叉子吃著芒果,滿臉疑惑地看著書裏寫的解惑,“用鋼線割斷頸項也不是不可能,但怎麽做到隔斷後,還能輕松地將它們穿過去讓整個頭顱詭異飛起來?”

“有這本事,幹點啥不好,非得玩這個恐怖游戲嗎?”

秦郁看到書中描寫的艷麗花朵,眼睛都懶得眨一下,“又是在後花園埋屍……就不能有點別的新意嗎?下次幹脆把樹木挖到中空,把屍體藏裏面,再用白乳膠跟蠟質密封住。”

“樹木能夠以屍體作為養料長得茂盛,而且不會像花朵那樣艷麗到讓人起疑心,一舉兩得。”

“……搞不懂,這麽殺人方便嗎?”

“不是,這樣埋屍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

花了一晚上,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本書,到底恐怖在哪裏?

秦郁將近晚上八點多才回到隔壁房間,吃飽喝足,等洗漱完,任由濕漉漉的頭發在背後滴水,坐在書桌前面攤開那本本子。

黑色牛皮封面,不翻開看裏面的,誰能想到是日記本?

還以為是什麽科研筆記。

尤其是秦郁嚴肅認真的神情,堪比寫她的無核黃皮果實研究報告。

秦郁的筆下,自己永遠都是保持著人形,而會出現在她日記裏的“人”,都變成各色的動物。

夏秋願是兔子,蘇綰是小蛇,父親是豹子,而死去多年很少看見的母親是天鵝。

因為只有天鵝會張開翅膀,抖擻著潔白碩大的羽翅,去盡可能的保護身邊她覺得弱小的生物。

兔子跟人類共啃一本圖書,發出“為什麽”的不解。

秦郁默默地在日記的結尾記錄下民俗小說的作者名,點評道:“氛圍渲染很是到位,邏輯劇情一點都無。看完當場變成鸚鵡,只會覆讀詢問為何為何還是為何。”

秦郁將夏秋願讓自己問的事情記掛在心上,翌日更是早早出門,但還是沒能趕上夏秋願出門的時間。

拽著同門詢問有無類似學科時,師妹推推眼鏡,滿是不在乎道:“這不就是我本科輔修的那個嗎?城市歷史地理學。”

“你還學這個?”秦郁疑惑道:“我記得當時你進組的時候,跟導師說你的志向是把蘋果種到全世界,你學這個專業不會是為了把嶺南適合種蘋果的地方全給圈起來吧!”

師妹嘿嘿一笑,“如何在嶺南城市化綠化道種植蘋果樹美化環境和提高綠化經濟收入,是我輔修的畢論。”

師姐嘴角微扯,“你是想讓討厭蘋果的嶺南人去死嗎?市政府敢采納你的建議,我立馬帶頭寫一篇讓全嶺南在綠化道種西瓜的倡議書。”

“種蔥姜蒜吧,做菜不夠上綠化帶掰兩顆回家。”

“……”

秦郁不想參與這個話題,因為她想在綠化帶上種榴蓮。

顯而易見,她要是敢提議,第二天導師就能把她逐出師門。

原因是這種危害性人格不允許出現在他們師門。

如果秦郁知道幾十年後,有人提議在嶺南的綠化帶上種大樹菠蘿、大王椰和夾竹桃……

她一定會奮筆疾書提議在嶺南綠化帶上種榴蓮。

不為別的,就是想吃,還能隨機體驗天降榴蓮版本的“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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