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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腳踏兩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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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腳踏兩只船

想起來是想起來了,可怎麽開口呢?

“發什麽呆?別擋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剛剛身上還清清爽爽的,稍微一運動就滲了一身的汗,祁妙佯裝生氣,抱著箱子往外面走。

祁盛往旁邊一閃,還是被祁妙不小心踩了一腳。

“疼疼疼疼疼!”

祁盛大叫。

等祁妙收拾完回到堂屋裏,祁盛坐在沙發上,探頭探腦地往前看。

祁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有電視櫃上廉價的娃娃和在大集上投圈投中的擺件,還有幾個相框,除了小時候她跟奶奶去鎮上照相館照的合照,只有上次去馬耳山露營的照片。

“你那脖子快伸出去二裏地了,看什麽呢?”

她邊說往門後的水盆架走過去,將沾了面粉的手浸在涼涼的井水裏。

這紅花底紋的臉盆還是祁隆江和她那個拋棄婚姻奔往自由的媽結婚時候留下的,過了三十年依然跟新的一樣。

靜置的水面映出她的臉,昨晚沒睡好,臉上的溝壑和精氣神通通現了原形,她才三十歲,法令紋便悄悄冒了出來,心念一動,手也跟著動,水面漾起微波,她的臉糊成一抹殘影。

“姐,姐!”

祁盛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的身後,祁妙一時不察被嚇了一跳,她的手撐在臉盆的邊緣,水面漸漸恢覆平靜,祁妙沒好氣地用眼神剜他。

“怎麽了?不想出國?”

祁盛猛地擡起頭,“姐,你怎麽知道?”

祁妙扯了架子上的毛巾擦手,“怎麽,我怎麽不能知道?”

祁盛苦著一張臉,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歪,“我看我媽是嫌我礙事,才要把我送走,天天念叨要不是為了我,早就跟我爸離婚了,省得她天天背著個小……”

話說了一半,祁盛臉色微變。

張艷春天天守著他媽說,做了人家的小老婆,就不能在氣勢上輸了陣,每每祁妙要回來了,他這個大姨就來耳提面命一番,恨不得親自來當別人的小老婆,狠狠拿捏住祁妙這個一看就不好相與的繼女。

“姐,你是不是還恨…”

祁妙挑眉,“是什麽?”

“算了,沒什麽。”祁盛甩了甩頭。

祁妙從冰箱裏掏出一大包處理好的豬大腸,瞥了他一眼,“你還吃晚飯嗎?”

祁盛搖頭,“我才剛吃過午飯。”

他捂住肚子,現在還消化不良呢。

“不吃飯就回家,我還忙著呢。”

手裏的凍腸被當做流星錘朝他甩了兩下,塑料袋上的冰碴子嘩嘩往下掉。

今晚的菜單準備做個爆炒肥腸配單餅。

她不會用攤煎餅的鏊子,單餅準備用平底鍋來烙,稀面團不用提前準備。

要不然剛才她就想攆祁盛趕緊走。

祁盛臨走到門口了,又折回來,手扒住門框,咬了咬牙說,“姐,你沒事多關心關心李鍶哥。”

說完就一溜煙兒竄出去,往外推電動車的時候還卡門上了,差點給自己撂了一跟頭。

突然頭頂乍響了一聲雷,祁盛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電動車給推溝裏,老宅的下水道都是露天的,一下雨不止反味,還看不清臭水溝的位置,冷不丁就可能一腳踹進去,他擡頭望了望天,這天陰沈沈的指定要下雨,那道雷應該不是來劈他的吧?

天邊突然閃過一條刺目的強光,祁盛同手同腳地往院子裏竄,電動車瞬間改成手動擋,在沖進院門的時候沖裏頭大喊,  “姐,姐,姐!我姐夫他不要臉的出軌了!”

雷聲轟然而至,蓋過了他破了音的嘶吼。

祁妙正在調單餅用的面糊,聽見外面嘩啦啦地接連倒地聲,奔出來查看。

祁盛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慌不擇路地撞翻了她放在廚房門口的垃圾桶、剛刷過晾在壓水井旁邊的狗盆,小黑團子搖著尾巴走過來看熱鬧,正瞧見了它的飯碗滾進了臭烘烘的垃圾堆裏,被祁盛一腳踩癟。

“汪!汪!”

祁妙黑著臉看他,祁盛站在原地不敢動彈,過了半晌才開口道,“姐,我能進屋裏面?”

“怎麽了這是?被雷劈了?”

“汪!”小黑團子沖著他呲牙,祁妙往它肥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安慰道:“我再給你買個新的。”

祁盛趕忙插話道:“我給買,我給買。”

祁妙放他進了屋,祁盛小心翼翼地遠離窗邊,天際猛地滑過一道閃電,嚇得祁盛原地往後蹦,被祁妙揪住衣領子鎖在原地。

“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怕雷劈?”

祁妙細聲慢語地講,祁盛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姐,你怎麽......”

怎麽什麽都知道。

什麽都瞞不過她似的。

祁妙懶得搭理他,目光又落在手機屏幕上,正在查看李鍶剛發過來的消息,說他要一會過來吃飯。

“好啊,不過今晚吃豬大腸,你不愛吃。那我可以給你炒個肉末茄子,你來的時候買兩瓶可樂,不要買無糖的,太難喝了。”

祁妙專註地敲字,祁盛專註地湊過來偷看,看到眼熟的頭像,他心裏頭泛著酸。

“姐!”

祁妙下意識一個後肘打過去,正撞在他臉上的顴骨,兩個人都痛地捂著撞擊的位置彎下了腰。

祁妙揉著自己的胳膊肘,沒好氣地瞪他,“你有事快說,沒事趕緊給我滾蛋!”

祁盛縮著身子,蹲在小黑團子旁邊,用淚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看著她,他長得像祁隆江多一點,但這眼睛,更像張艷秋。

“姐,我真有事跟你說。”

“那剛才怎麽不說?”

祁盛被懟得一時啞掉,過了半晌才開口,“姐,我看見姐夫出軌了。”

祁妙把調好的面糊封上保鮮膜,打算等一會李鍶來了以後再烙,聽到這話,還以為他說的是費梁任。

“你心事倒挺多,他現在跟我沒關系, 跟你更沒有關系,以後不要喊他姐夫了。”

她的朋友圈沒有屏蔽任何人,費梁任早就訂婚了,訂婚對象還是她以前關系不錯的同事。

這事祁妙想起來還是會有些膈應,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分手就是分手了,跟現在的她沒關系。

祁盛急得圍著她轉,“姐,你聽明白我說的是什麽了嗎?我說我姐夫出軌了!我看見他抱著別的女人進......”

祁妙忍不住擰起眉頭,伸手拍了他的後背一巴掌,氣不打一處來,“說了別亂叫別亂叫!不聽是不是!”

“姐,姐,你別打了別打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祁盛舉起小黑團子當自己的護盾,四處騰空的爪子在半空中亂蹬,祁妙拎著它的後脖頸處的軟肉解救它。

兩分鐘後,他坐在小板凳上直喘粗氣,“姐,有沒有可樂,最好要冰鎮的,我想喝。”

“家裏沒有,一會李鍶來,讓他給你帶。”祁妙擡眸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也快到了。

“什麽?”

祁盛正在手機上搜索怎麽開游戲直播,今天瞧見祁妙在直播,他也動了直播的心思,聽見祁妙的話,反應了兩秒才聽明白她說的是誰。

好個腳踏兩只船的渣男!

糊弄完別的女人又來給他姐灌迷魂湯!

“不行!”

祁妙莫名其妙,問道,“誰不行?”

“李鍶不行!”祁盛大聲吼出來,正在用新玩具球磨牙齒的小黑團子夾著尾巴竄到祁妙的身邊。

祁妙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地開口,“臭小子瞎說什麽呢!”

祁盛急了,跳起來喊,“姐!你相信我!我親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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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鍶把車停在小超市的門口,看見一個人影。

朱婧在櫃臺前結賬,拎了半紮啤酒走出來,瞧見他下車,便停下來等。

“好巧。”

等李鍶走到面前,朱婧才開口道,“是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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