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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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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直播

李彤下了車,耳邊響起嗡嗡的發動機音,龐大的車影迅速噴著尾氣在她的視野中遠去。仿佛李鍶剛才的話只是她的幻覺。

額頭上的傷突然感覺到鈍痛,剛剛還下了場陣雨,眼看著就停了。

太陽又出來了。

李彤快步挪向辦公樓,折騰了一天,渾身跟被人暴揍過似的,此刻的她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吹空調。

就算溫度調到零下,也比她此刻的心情暖和些。

村支書捧著一沓宣傳資料往外走,正撞見失魂落魄的李彤,他沖李彤招了招手,問道:“怎麽沒見李鍶啊?”

李彤的眸光閃了閃,眼眶漲紅起來,似乎快要湧出淚珠,村支書沒註意到她的神色,嘴裏還喋喋不休地開始回憶他與老婆子的幸福生活,李彤被他攔在樓梯口。

“我跟你說啊,你嬸子剛跟我那幾年,嘴硬的很呢,明明是掛念我呢,嘴上還不得,每次見著我,臉都繃的緊緊的,生怕她開心地太明顯,我會煩她覺得她不賢惠,吃飯也跟小貓似的。”

說到這裏,村支書的目光停駐在她的臉上定了片刻。

“小李啊,我這個年級,應該跟你爸爸差不多吧,你喊我老叔我也聽得,李鍶這孩子呢,實誠、話少,但是個有本事的,能擔事的,聽老叔一句勸,選他指定沒錯!”

李彤舔了舔幹燥起皮的唇,嘴裏發苦,她擠出一絲微笑,對著“熱情過度”的村支書擠出一絲笑來,“叔,李鍶他有女朋友呢。”

村支書“啊”了一聲,押在喉嚨的話吞了大半,過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反問,“啊,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沒聽說?”

就前幾天,李紅繡還張羅著要給李鍶找對象呢,這麽快就找到了?

李彤無心再跟村支書扯閑聊,臉色一凜,就像往樓梯上走,村支書臉色訕訕,慌慌張張地追在她後面說,“等一下,等一下小李。”

“叔,你還有事嗎?”

她心情不爽利,皮笑肉不笑地居高臨下看著村支書,村支書被這眼神擠兌地渾身不自在,嘴上支支吾吾地說,“這話是誰說的?”

李彤的耐心消耗殆盡,她不明白自己的婚姻和愛情怎麽就在別人眼裏變成可以隨意調侃的話題,而往往這樣的事件裏,若是讓人聽見個一言半語的,說不定還怎麽編排她呢。

要麽不自量力做小三,人人喊打。

要麽......等到他膩了跟現在的女朋友分了手,自己再趁機關懷,還怕什麽拿不下的男人呢。

要麽這個男人她不稀罕,讓給那個神秘的”女朋友“還不行?

她站在夕陽餘輝下,後背曬得暖洋洋,她擡起手背蹭了測冒汗的鼻尖,剛想開口,又聽見村支書說,“你別嫌我話多啊,大侄女兒,李鍶這小子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脾氣就頂頂好,街坊鄰居都說不出毛病來,長大了,又考上了個好大學,要不是因為紅繡她身上不爽利,這娃娃在大城市裏待著不更好,你沒聽說嗎,那個時候啊,他......”

李彤失去了全部耐心,開口打斷道,“叔,您到底想說什麽?”

村支書正說在興頭上,這一車軲轆的話堵在喉嚨,悻悻地笑了笑,開口道:“我是想說,李鍶是個好孩子,但是不太會說話,你一個城裏人,千萬別跟他置氣,我老婆子現在還嘴硬著呢,想我想到腳後跟,晚上一回去,飯菜都擺得規規矩矩的,怕我回去晚了餓。”

李彤咂摸出意思來,皺起眉頭問,“叔,您是說他騙我,他根本沒女朋友。”

村支書說著話,眼神拐了個彎往她的身後探了幾眼,察覺到周圍沒有旁的人,才聲音低低地開口,“他呀,估計是相親相煩了,他姑天天給他找對象呢,他可倒好,心思倒是沒在這上面,累得她姑啊,提起他就牙癢,非要罵幾句才能消氣,你啊,多多跟他拉拉呱,嘮嘮嗑,都是大學生,肯定能聊得來的。”

李彤若有所思地走了,村支書瞧見她著她的背影,瞇起眼睛嘆了口氣,這回怕不是又要吹,前段時間還聽說他跟祁家那大閨女成雙成對的,這幾日又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李鍶這小子到底想找個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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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在空調房裏急得滿頭汗。

消息發出去一籮筐,祁妙是一個也沒點開看。

“姐妹們,今天咱們的夏日麻糍就做到這裏,我們明天再見嘍。”

祁妙說完這句話,才伸出手去結束直播。

祁盛終於瞅準時機撲過去,單手壓住了案板,差點把祁妙剛剛直播做好的一小排熊貓造型的麻糍給掀翻。

下一秒,祁妙手裏的搟面杖不輕不重地落在他的背上,他剛才出門的時候腳上還蹬著拖鞋,一時挨了痛左腳踩了右腳,祁盛”嗷——”地叫了一聲跳起來,差點一腳踢飛窩在桌角的小黑團子。

小黑團子哼哼唧唧地挪到她的腳邊,祁妙沒好氣地罵道:“你看你把它嚇得,尾巴都嚇沒了。”

祁盛生無可戀地暗暗吐氣,等心跳平覆下來,才想起來問,“姐,你這是要直播?”

原本在廚房裏的舊櫃子挪到了客廳,上面還鋪了一層碎花紋的......床單?

他好像在祁妙的行李箱裏看見過類似圖紋的四件套。

手機用手機支架架到桌面上,鏡頭對準了案板。

祁妙擡眸看他,祁盛好奇地摸摸她用來打光的燈,嘴裏不知道嘀嘀咕咕什麽,又惦記著她做好的麻糍,揪住一個就往嘴裏塞。

“怎麽,剛才在飯桌上沒吃飽嗎?”

祁妙眼神往地上一斜,看見他穿了雙拖鞋就出了門,皺眉道:“你騎車來的?怎麽穿這個?”

祁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 好像忘了什麽事似的,見祁妙把家夥什都收起來,又湊過來問,“姐,有多少人看你直播啊,這玩意真能賺錢嗎?”

祁妙擡起頭來,沖他晃了晃兩根手指頭。

祁盛興奮道:“兩百人?”

祁妙搖搖頭。

祁盛又猜,“兩千人?”

祁妙還是搖了搖頭,順手把做好的麻糍用洗刷幹凈的透明飯盒裝起來,放進了冰箱的保鮮層。

祁盛失了耐心,“總不能是兩萬人吧?”

祁妙關上冰箱門,扭過身來,笑道:“是兩個人啊。”

“什麽?”祁盛瞪大眼睛,小聲念叨著,“那你得意個什麽勁兒?”

祁妙挑著眉,白了他一眼,“兩個人怎麽了?相當於兩個人在我面前豎起大拇指,我當然得意了。”

還真是自信啊。

這倒也沒錯,祁盛被堵得沒話說,她這個姐姐,嘴巴比性子還厲害呢。

幾乎每每過年都能看到祁隆江指著祁妙的鼻子罵她頂嘴不孝順,祁盛倒是看得痛快,他從小都習慣了被祁隆江管束,不像他姐,大多數時候養在奶奶身邊。

想到奶奶,祁盛的眼色暗了暗,他環視了一周,又瞥到面前缺了角的老櫃子,奇怪道:“姐,你怎麽把這櫃子搬到這兒來了?”

他上次來的時候好像還在廚房看到過。

放在堂屋裏多不方便,走路都礙事。

祁妙把桌面收拾幹凈,又把碎花桌布胡亂窩成一團往腳底下的收納箱裏塞,聽見他的話, 祁妙解釋道:“廚房太熱了。”

堂屋裏有空調,若是在廚房,只能開電風扇,奈何開風扇就不能做面食,否則面粉指定糊一臉能當粉底用。

祁盛“哦”了一聲,又問。“那剛才來的小不點兒是?”

“那是鄰居奶奶家的小孫女,來串個門。”

其實是因為她在廚房蒸了紅豆包,聞香而來,還約好了明天給她“現場表演”怎麽做面魚和壽桃包,高高興興地回家去了。

祁妙用晾水壺給祁盛倒了杯水遞給他,“你來幹嘛?有事啊?”

祁盛順手接過水來喝了一口,溫水入喉,很是解渴。

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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