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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公開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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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公開審判

“你難道真不想當皇帝?”

岳烽話雖是這樣問,但語氣並沒有慫恿和不甘。

人各有志,他亦也是個習慣了邊關自在的性子。

並不覺得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有什麽吸引人的。

整日困在那宮墻內,哪裏有在民間隨處能走動,來得恣意快活!

且當了皇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還要時刻防止被刺殺!

但畢竟接下來的行動是件大事,他還是有必要再問一問慕容澈的。

“你想好了,別事後後悔!”岳烽盯著慕容澈眼睛看。

其實岳烽也很好奇,宋夫人是怎麽說服自家世子爺參與幫助昭慶奪權一事的。

可世子不說,他也不好多問。

況且,睿王都來了信,說是一切聽世子抉擇。

話又說回來,宋夫人對他們整個鎮北軍的確有著大恩。

若沒有宋夫人提供的那些糧草和銀錢,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鎮北軍存在。

這事有宋夫人牽頭,左右若是兩個主子都對皇位不感興趣,那麽皇位給誰坐不是坐?還不如借此機會還了宋夫人的恩情,主要宋夫人還是自家世子爺的岳母!一家人!

人家還是拿出了精良兵器的主,現在別看宋夫人只是一屆後宅婦人,軍中人也沒見過,但威望可是不低。

“我打算等一切事情都了了後,帶世子妃出去走走,看看各處的風土人情。那皇位,就是個栓住人自由的枷鎖,看著風光,實際上也是個籠子!”

慕容澈眉尾微挑,嘴角嚼著一抹淺笑說道。

他是認真的。

皇位?

他不稀罕!

話落,他想起這幾日同宋文惠的相處,心中湧上甜意,眸底都泛起了柔色。

這樁婚事,最初有著老皇帝的算計,大多數他也是出於對宋夫人的感激,想著那小丫頭也討喜,又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不讓他身體產生排斥反應的女子。

原想著,二人往後能相敬如賓過日子也是不錯的。

當然,還有小丫頭那十萬兩買夫銀子的原因。

但慢慢接觸下來,他發現,他和宋文惠很多地方都有著相同的志趣愛好。

走遍大好河山,是宋文惠的夢想,他亦然。

他已經在京城這座牢籠待得太久了,他想走出去看看。

聞言,岳烽唏噓,亦是理解:“也是,你和郡主為質被困在京城多年,等不受制於人了,是該出去走走了。或者,回邊關看看,將士們都很想你。”

哪知,聽了這話,慕容澈突然冷了臉道:“不帶那丫頭去!”

“啊?”

岳烽聽了一怔。

一時間沒明白過來慕容澈口中那個丫頭是誰!

恍惚了一會兒,才琢磨過來,瞪眼道:“你,你是說,你打算把你妹妹丟在京城?自己帶著世子妃逍遙快活去?那郡主還不得哭死啊!”

慕容澈挑眉:“不然呢?父王不是一直著急抱孫子嗎,有那丫頭在旁邊當跟屁蟲,本世子還怎麽完成父王的心願?!”

岳烽嘴角抽搐:還真是個有了媳婦就忘了親妹的主!

正這時,宋文惠身邊的小丫鬟白鵲來敲門。

慕容澈從裏面應了聲喊人進來。

白鵲垂著腦袋進來,表情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猶豫幾息才艱難開口:“世子,世子妃讓奴婢來跟您說,她,她今晚就留在郡主房內睡了,讓您自,自己休息。”

慕容澈的臉直接黑了。

岳峰則是張大嘴。

現在......

他總算是有些理解慕容澈,為何一提到郡主慕容婳就有些嫌棄了。

哪有小姑子賴著跟嫂子睡的?

讓她哥獨守空房!

也難怪了!

......

宮變的事,本來捂得還算嚴實。

但,當隨著秦府被抄家,全府下了大獄後。

宮內的一些消息,在大年初一前半夜,便不脛而走。

有些人是信了宣靖王特意捏造的太子慕容奕弒父弒君這一說辭,有些人是存了懷疑的。

真那麽巧嗎?

太子慕容奕殺害陛下時候,被宣靖王堵個正著?

大家都是人精,誰還不多思量幾分?

可不管怎麽樣,老皇帝駕崩一事是事實。

整個京城,各官員府邸看著平靜,實則內裏暗湧。

大家皆是一夜無眠。

多一半的官員,當初站隊支持的不是慕容奕就是九皇子慕容彥,總之,皆是皇子。

可現在掌控局面的卻成了宣靖王爺,也有很多人,是人人自危的。

尤其是那些當初追隨慕容奕的官員,更是如喪考妣。

秦府都被滅了,他們還遠嗎。

甚至有的人都開始計劃卷著包裹拖家帶口跑路了。

但,城門把手森嚴,守衛皆換了人。

有些官員派人去探了消息,得知出城無望後,一臉絕望。

“完了!完了!要早知道慕容奕這般無能,我就是支持九皇子也好啊!”

這個年夜,當真是不太平!

誰能料到,老好人一個的宣靖王,才是最後扮豬吃虎的主!

另一邊。

或許是怕引起眾朝臣質疑,宣靖王並沒有馬上誅殺慕容奕。

而是將重傷的慕容奕,連同著喜公公一起關押進了天牢。

他把罪名嫁禍給慕容奕,自然要留慕容奕兩日狗命,不然豈不是顯得他心虛!

且,他留著喜公公還有一個作用,是要喜公公在眾朝臣面前當場指證慕容奕弒君。

這樣,不急著殺這二人,才更能顯示出他的清正。

天牢內,宣靖王警告又威逼利誘了喜公公一番,離開。

可卻不知,天牢早就滲透了大理寺的人。

三更過後,萬籟俱寂。

天牢內,亦是安靜的可怕。

裴驚蟄一身獄卒打扮,混進了天牢。

“喜公公,宋夫人讓我來營救你,可想不想活,接下來還需看你怎麽做。”

喜公公見到裴驚蟄時候,簡直是痛哭流涕。

“宋夫人仁義啊!”不枉費他屢次給宋夫人傳遞消息:“活!當然要活!老奴還不想死啊!”

喜公公啞著聲音,一雙抓住鐵柵欄的手,崩起青筋。

他雖是個閹人,但也還沒活夠啊!

若能活,誰又想死?

他知道,宣靖王承諾只要他按照交代去指證慕容奕弒君,就會留他一命。

呸!

騙人!

那些話,他要是信了,枉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大太監總管了!

“宋夫人有何交代?老奴一定照辦。”隔著鐵柵欄,喜公公連忙表態。

對於宋今瑤,他是信的。

且不說宋夫人於他原本就有恩。

更何況,他不信也不行啊!

他胞妹一家人的住處,宋夫人是知道的,也唯有宋夫人知道。

換句話說,他的命脈拿捏在宋今瑤手中。

甭說人家還說能救他一命,就是讓他去死,他也是要應的。

他怕死不錯!

但他更怕胞妹一家出事。

“裴大人,宋夫人讓您給老奴捎了什麽話?您就說吧,就是死,老奴也定會完成!只有一點,如果老奴這次死了,還望求宋夫人能看在老奴之前幫其傳遞消息的份上,對家妹多照顧一二,保她們平安。”

裴驚蟄臉色肅穆:“嗯,放心吧,若處理好,你這條老命也是能留下的。”

聽了這一句,喜公公恨不得抱著人親一口。

“裴大人,請您轉告宋夫人,若是此番老奴這條賤命能全乎著,她就是我們一家的再生父母!”

裴驚蟄挑了挑眉,他可沒想過給她收下個這麽老的閹貨大兒!

天牢不能久待。

他也沒心情說那些有的沒的,四周掃了眼,對喜公公招手:“靠近些。”

喜公公點頭,把耳朵貼在鐵欄上。

裴驚蟄附耳過去,壓低嗓音道:“屆時,你先按照宣靖王的交代去做,而後......”

交代完所有,裴驚蟄又直起身子,朝天牢暗處招了招手。

一名身穿五城兵馬司兵士服的人走了出來。

二十多歲,方臉圓眼,很好辨認。

裴驚蟄指著這人對喜公公又叮囑:“這人是自己人,你見機看他行事。”

喜公公慎重點頭:“好。”

......

翌日。

朝臣被喚進宮吊喪。

宮內氣氛詭異,哪怕進宮一路上的漢白石臺階被沖刷一新,似乎仍舊能隱隱聞到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眾朝臣心中恐慌揮之不去,屏氣斂神,依照祖制為老皇帝披麻戴孝。

皇帝靈堂門外。

宣靖王從靈堂內出來,站在十數丈臺階上的廊下。

他孝服加身,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卻無半點暖意。

他一改平日溫和形象,一臉淩厲,氣勢壓人。

身側是宣靖王府百十名親衛。

右側幾丈開外廊下,是廖昌。

而石階兩側往下是一眾持兵械入宮的兵將。

五城兵馬司的人。

以及臺階下最前方,被士兵反綁押著的慕容奕和喜公公。

“各位!大家也應該聽說了吧?除夕後半夜,太子慕容奕因陛下賜死淑妃一事,心生怨恨,勾結大太監總管喜公公,一同殺害了陛下!弒君謀反!”

宣靖王站在老皇帝的靈堂門口,對著臺階下的眾朝臣,神情哀戚開口。

這是要對慕容奕和喜公公來一場公開審判!

“他們實施罪行的時候,被我和兩位大臣撞見,本王和廖大人將二人擒拿,證據確鑿,且……”

說著,宣靖王話音一頓,從身後親衛手中拿出畫了押的證詞。

“證詞在此,且主犯、從犯俱已招供畫押,此案毫無懸念!太子慕容奕簡直十惡不赦,罊竹難書!本王主張,現剝奪慕容奕的太子身份,貶為庶民,打入宗人府!擇日斬首示眾!”

“嗚嗚......”

下方被反綁,堵住嘴巴的慕容奕聽到宣靖王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顛倒黑白,氣得直哆嗦!

宣靖王卑鄙啊!

按著他強行在供詞上畫押。

現在他被堵了嘴,有冤難辨!

慕容奕努力給幾個自己人猛使眼色,可那些朝臣此刻已經嚇破了膽,一個個躲避著他的目光。

識時務者為俊傑。

此刻誰當皇帝對他們來說,只要能茍住命就成!

更何況,宣靖王掌握了五城兵馬司,宮內幾步就一持兵刃的兵士,那群人手中兵刃在陽光下閃著寒芒,這時候,誰冒頭,誰就是死!

誰敢啊!

可倒也有那頭鐵的。

只見禦史臺的一名老臣紅著臉,突然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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