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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陛下的棺槨不會被這群人掀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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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陛下的棺槨不會被這群人掀翻吧

這人是禦史臺的孫大人。

只見他梗著脖子瞪向宣靖王,語氣苛責道:“宣靖王!如此便定了太子的罪,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太子素來跟陛下父子情深,你說親眼目睹太子殺君弒父,可這也只是你幾人的一面之詞,怎可作為證據?!”

“老臣看,就是你嫁禍太子,試圖奪取皇位!”

此話一出,慕容奕眸子頓亮,有希望了!總算是有朝臣說出了他心裏話。

底下眾人間也起了騷動,宣靖王站在上方,嘴角勾起抹冷笑。

命人取下喜公公堵嘴的帕子。

又隱晦地,給喜公公投去個警告的眼神,繼而揚聲說與眾朝臣聽:“既然這位大臣對廢太子罪行有異議,那就讓喜公公親口陳訴一下罪行吧!”

被取了帕子的喜公公眼神飛快往裴驚蟄方向掃過一眼,忽地跪下痛哭。

“嗚嗚......老奴有罪啊!陛下的確是被太子慕容奕所殺!當時老奴就在現場......”

喜公公聲淚俱下編造那夜老皇帝被害過程。

直到宣靖王給了個眼神讓他住嘴,他才打了個哭嗝,把嘴巴閉上。

宣靖王給押著喜公公的人使了個眼神,下一刻,喜公公的嘴又被堵上了。

他以防萬一,怕喜公公突然反口。

還是堵住,才安全。

旋即側目,神色冷然看向先前站出來挑事的那名禦史臺孫大人。

“孫大人,這回有喜公公親口證詞,你可還有異議?”

“這......”

那名孫大人,臉紅脖子粗,一雙眼珠子亂轉,還想再想辦法為慕容奕洗脫罪名,可局勢在這裏擺著,他絞盡腦汁一時半刻也想不出還有什麽法子。

可他若不救慕容奕,他是最早一批站隊慕容奕的,弒君罪名若是敲死,他也同樣沒有活路。

他抿了抿唇,又揚聲:“總得讓太子親口說一說吧......”

宣靖王看著對方神情心中冷笑。

讓慕容奕開口?

怎麽可能?

他在處理掉秦府的時候,沒連著這位孫大人一起處理,就是要留著個人在大庭廣眾下跟他唱反調的。

沒人唱反調,他怎麽殺一儆百!震懾朝臣!

緊接著,就見宣靖王突地面色一寒,默不作聲給了廖昌一個眼神。

緊跟著,廖昌一個手令,距離這名禦史臺孫大人最近的兵士當即抽劍一揮。

禦史臺大人的人頭便落了地。

鮮血噴灑,無頭屍體栽栽楞楞片刻才倒地,這驚駭一幕刺激得在場每個人頭皮發麻。

“啊啊啊啊啊......”

群臣們面色驚變,倒吸涼氣,慌亂驚呼!

人群中,裴驚蟄和燕家幾兄弟私底下互相對看眼,一臉凝重。

他們之前當真是小看了宣靖王!

沒想到一向溫潤儒雅的宣靖王,竟也有如此鐵血嗜殺的一面!

剛又被堵了嘴的喜公公見到這一幕,嚇得腿腳直哆嗦。

他嗚嗚哭嚎著,隱晦看向燕家幾人和裴驚蟄。

幾人回了個安撫的眼神,喜公公這才癱軟松了口氣。

就又見這時宣靖王目露寒光在眾朝臣身上掃視一周。

而後冷聲道:“現在!還有人要為廢太子慕容奕說話嗎?證據確鑿的事,若還有人胡攪蠻纏包庇那罪大惡極之人,當同罪論處!”

一招殺雞儆猴,震懾得下面人再也不敢多言,一個個縮著脖子。

宣靖王見狀,滿意地點頭:“既然無人再有異議......”

“來人啊!把這二人押下去,擇日處斬!以慰陛下在天之靈!”

這時,朝臣中又有一人上前一步,拱手提議:“王爺!廢太子弒君,依下官看,不如現在就在陛下靈前,處死了他,也能讓陛下清清楚楚看到這等弒君奪位之人的下場,這才能解陛下心頭之恨,讓陛下得以安息!”

宣靖王聞言,讚賞地看了眼那人。

這是他和這人提前就商量好了的計劃。

老皇帝殺了他的兒子,他當然也恨不得殺光老皇帝所有兒子。

能早殺,豈會留著再過夜!

但他身為皇叔,這話不能由他來提。

經第三人提,才不會讓朝臣懷疑他。

沈吟片刻,宣靖王故作為難地道:“這......雖然慕容奕弒君乃天理不容的大罪,但好歹是個皇子,這般當場殺了,會不會太......”

底下人聽得一驚一驚的。

就又見那人繼續道:“王爺!弒君本就是死罪,當場斬殺都不為過,是王爺仁慈,還留他一命到今日。”

“可如今陛下靈位就在此,咱們身為臣子,豈能讓陛下走得不安息?懇請王爺下令,即刻處斬廢太子慕容奕!”

說著,這名朝臣就跪了下來,三磕頭。

一副慷慨激昂的懇求!

隨後,宣靖王眸光隱晦地在人群中掃過去兩眼。

又有朝臣接受到他的目光後,跪下來,言辭附議。

“懇請王爺下令,現場誅殺廢太子!”

“誅殺廢太子!”

一聲疊著一聲。

開始是那一人高呼,而後是七八人,再後來,竟是跪下了二三十人!

而且不僅如此。

後續還在有朝臣左右搖擺,竟也是耳語幾句,又跪下幾人。

有些是宣靖王日前安排好的,有的是為自保站出來跟風的,更有暗自支持九皇子的。

總之,風向一下變了!

這是一場明面上的站隊!

不少人都看出來了,現在整個皇宮都被宣靖王控制住了,要想活命,只有先表態站隊。

宣靖王負手而立,眸色幽深地看著這一切。

他緩緩地將目光移向九皇子慕容彥,故作為難問:“皇侄,你看這事,該如何?”

九皇子慕容彥理了理衣袖,模棱兩可道:“倘若七皇兄當真是殺害父皇的兇手,的確該殺!”

宣靖王故意不聽前半句,只聽最後一句。

裝作痛心道:“既然大家都這麽說!那......”

“廖大人!將廢太子押上前,在陛下靈前,就地斬殺!”

慕容彥聞言,挑了挑眉,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笑意,沒再說什麽。

宣靖王能幫他除掉慕容奕,這等不沾血腥又痛快的事,他豈能阻止。

片刻,滿眼絕望的慕容奕被押跪在了老皇帝靈堂門口。

他嘴裏堵著帕子,口不能言,從頭到尾都沒能為自己辯駁上一句。

心裏憋屈也絕望。

他這個太子,連搬進東宮都沒來得及,就要被斬殺。

史上,他怕是最憋屈,也是在位最短的太子了!

兵士揮刀而出,血濺當場。

眾人滿臉驚駭地看著慕容奕倒在血泊中,氣絕。

宣靖王瞄了眼慕容奕的屍體,松了口氣,計劃很順利。

現在就剩喜公公這個唯一的目擊證人了。

不能留!

若不是擔心提早殺了這人,會讓眾臣質疑,他是斷不會留下這人的命到現在的。

他眸底閃過一抹殺意,又喝令:“喜公公背主,夥同廢太子謀害陛下,雖後期有懺悔的表現,但罪不容恕,理應同罪論處,來人,將喜公公也就地格殺!”

話音落地,喜公公瞪大眼。

求救般在人群中尋找裴驚蟄。

覆想起夜裏天牢裴驚蟄說的話,扭頭又看向來押他的人。

一身五城兵馬司兵士的打扮,方臉,圓眼......

是,是那夜裴大人說的自己人。

喜公公這一顆心,天上地下的折騰。

那人到了近前,語氣極快低聲說了句:“現在呼喊,兇手是宣靖王。”

說罷,喜公公嘴裏堵著的帕子被那人取下,身後捆綁的繩子也被一刀割斷。

不等喜公公反應。

只覺後背又被人推了一把,他踉蹌往前撲去,沒忘記該幹什麽。

扯開嗓子喊:“殺陛下的是宣靖王!是宣靖王!宣靖王是兇手......”

“是宣靖王逼迫老奴誣陷太子......”

這一聲聲反水的說辭嘶喊,頓時像一鍋潑了水的熱油。

底下霎時炸開,一片混亂。

喜公公才不管那些,他只管一邊喊,一邊不要命撒開丫子往裴驚蟄方向跑。

反正裴大人說過,他答應宋夫人要保他一命的,那他指定要跑到裴大人身後躲起來。

站在高處的宣靖王沒想到會有這突發狀況,他怔楞一瞬,繼而臉色劇變。

“胡謅!來人,快拿下他!”

可這次下令,他只指揮得動身後百十名宣靖王府的親衛,五城兵馬司的兵士,竟是無一人聽令。

他驚疑不定時,又聽九皇子慕容彥這時振臂高呼:“擒住宣靖王!他才是弒君真兇!”

一聲令下,廖昌帶頭,領著五城兵馬司的兵士,直接跟宣靖王一派人廝殺起來。

七皇子慕容彥緊跟其後。

宣靖王驚駭,隔著數丈遠,目眥欲裂瞪向廖昌!

“你!你......”竟然背叛我!

又一場宮變起。

朝臣們,尤其是那些文官,各個抱頭鼠竄。

一個個尋著地方躲起來。

喜公公剛抓住裴驚蟄的衣角,就被甩到了一邊。

他哇哇亂叫著,也學著眾朝臣,尋了個隱蔽角落躲起來。

裴驚蟄和燕家幾人,互相對視眼,也默契地跟在廖昌身後,沖上臺階。

王府親衛哪裏能是五城兵馬司的對手!

宣靖王被親衛護在中間,被逼得連連後退。

一直退到皇帝靈堂內。

然,來不及合門,就被人撞開.....

外面眾人看不到靈堂內廝殺。

只聽得到一陣陣兵器碰撞廝殺聲。

“哎呦餵!陛下的棺槨不會被這群人掀翻吧!”

遠處廊柱下有大臣拍腿痛呼。

亦有大臣被嚇破膽,尿了而不自知。

“哎呀!還關心什麽棺槨不棺槨的!趕緊往外跑吧!小心一會兒出來的主,血洗皇宮!”

躲在角落裏的一群朝臣,當中不知誰提了這麽一嘴。

頓時,所有人心裏更慌了。

先前喜公公確實反水,喊出殺害陛下的是宣靖王。

但九皇子問都沒問,就要擒拿宣靖王,且亮出了兵器,也有點不合理。

似乎太急切了。

這其中,真真假假,他們感覺,或許沒一個是清白的!

那麽不管哪方最後勝了,都很難說不對他們這群人下殺手。

不能全殺,總可以再拎出幾個殺雞儆猴吧?

誰又知道這個被拎出來的“雞”不是自己呢?

有些人想到這點,臉色慘白一片。

“對對對!快出宮!”

又有人哭喪道:“宮門落了鎖,哪裏出得去!”

這話一出,眾人一臉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

甬道那邊響起一陣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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