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他在被人追殺。”……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 “他在被人追殺。”……

陶梅逃婚了。

這是她做過最大膽的決定, 也是最冒險的行動。她穿著大紅的喜服,一路跑到遙幽的院子外,敲門。

“遙幽!遙幽!”

遙幽不太適應,瞿無涯走後他的門就沒有人叩過。

打開門, 一個新娘滿臉笑意, 妝容有些花, 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道:“我逃婚了!”

嗯, 這是件好事。可是和他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奸夫,準備私奔呢。

遙幽道:“挺好, 恭喜你。”

“我們去滄瀾城找無涯吧?”陶梅抓著門框, 眼裏都是希冀。

“不要。”遙幽討厭人,討厭妖, 討厭人和妖多的地方, “太遠了。”

他關上門。

急促的叩門聲又響起, 帶著女子快速的言語。

“你考慮一下嘛,你天天待在這不無聊嗎?你不想出去走走嗎?”

“不想,你自己去吧, 祝你好運。”

遙幽蹲下, 查看花的生長狀況。

“遙幽,無涯這麽久不回來, 你不擔心他嗎?萬一他出什麽事了?”

這讓遙幽停頓了一下,道:“他身邊的妖挺厲害的,他不會有事的。”

陶梅沈默,道:“好吧,那我走了。”

外頭響起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遙幽保持著動作, 良久,推開院門,又戀戀不舍地看一眼他的花草。

陶梅一個弱女子,獨自上路也不知會不會出事。若真有個好歹,他良心過意不去。

嗯,畢竟是瞿無涯的朋友,不然他才懶得多管閑事。等路上有機會就和陶梅好好談談,把人勸回來最好。陶梅現在剛剛逃婚,情緒高昂,肯定是勸不動的。

“陶梅。”

少女聽見聲音,驚喜地回頭,道:“遙幽?你改變主意了?”

“嗯。”遙幽道,“你這個衣服太顯眼了,你沒帶衣物嗎?”

“沒來得及,只帶了錢。”陶梅笑道,“等到鎮上就換一套新的。”

找陶梅回去成婚的都是些人族,遙幽想,他的修為應付些人族還是夠的。

山路漫長,陶梅自小活潑好動,體力已經算是不錯的,但普通人族的身體終究是受限。他們不得已在山洞中度過一宿。

這要是被村民看見,自己得被浸豬籠吧,陶梅自嘲一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遙幽倒是沒想什麽,在他心中,他和陶梅都不是一個物種,難道一根草和一朵花睡在一起會有什麽旖旎的心思嗎?

喜服根本不足以在冬日的深山禦寒,遙幽往火堆處施法,陶梅蜷縮取暖的身體舒展。他靠在山壁上,睡去。

陶梅到陽鎮的第一件事就是買新衣,因擔心太顯眼被村民發現,是讓遙幽代買。

隨後,陶梅找了一個茅廁把衣服換好。

等她出來時,發現遙幽盯著一旁的告示欄發呆。

“你在看什麽?”

“你看這個通緝令,是不是無涯?”

陶梅定睛一看,畫像上是一個眉目清俊的男子,道:“好像真是無涯,名字也一樣。等等,一千兩黃金?”

她瞪大雙目,緊張道:“無涯犯什麽事了?”

“看上去是得罪妖了。”遙幽分析道,“上面沒有寫他的罪行,這也不是官府的通緝令,還有妖印。”

“那怎麽辦,他會不會出事?”陶梅喃喃道,“出了這事,他肯定會躲起來,我們該去哪找他?”

“你不要急。”遙幽擰著眉毛,“這通緝還在,證明他們應該還沒抓到無涯。”

無涯到底在哪裏?怎麽樣了?陶梅偏頭看著稀疏的人群,夕陽西下,眾人都歸家用晚膳。

正想著,一道身影從他們身旁襲過,而一人在後追趕。

“我好像看見無涯了,是我的錯覺嗎?”

陶梅狐疑道。

“不,不是你的錯覺,那就是無涯,他在被人追殺。”

“我的娘啊。”陶梅發出驚嘆。

遙幽語氣急促:“你在這等著,我去幫他。”

“等等!”陶梅也想跟上去,奈何她的速度哪裏跟得上修行之人和妖,她邊跑邊喘氣。

眼見他們出了鎮口,往山中而去。

她氣喘籲籲地叉著腰,把手中喜服往地上一扔,道:“跑,跑哪去了,他們。”

瞿無涯已經風餐露宿很多個夜晚,隨著通緝範圍的擴大,他沒辦法再到城中行走。好在他開始修行後,體能增進,生存能力也提高。

他盡量走山路,餓了就摘點果子吃,饞了就獵點野禽開葷,實在受不了再進城找地方洗個澡。溪中固然可以洗冷水澡,但人的心靈需要熱水浸泡。

等到陽鎮,他自覺離家近,不禁放松警惕,進鎮要找地方沐浴,結果就被逮捕了。

鐘離柏說過,打架最重要的就是,先判斷自己能不能贏,不能贏就跑。

他判斷出來了,自己打不過。

而且不能在鎮上打,引得人群來,只會有更多人覬覦懸賞金,屆時生還的可能性更小。

焦英自認是聰明人,事實上,他確實也比周圍的人聰明一大截。而在那場機緣降臨之後,他更認為自己是天選之人。

十三歲時,井榮真人找地方清修,路過陽鎮,收他為徒。不受雇於家族的修道者統稱為散修,但真人和散人還是有所不同。

散人是完全自由的修道者,而真人通常和四大家族、王族或是其他較小的家族有關聯,只是不隸屬於他們。而井榮真人的合作家族是西州諸家,也就是說,跟著真人,以後前途無量,光明坦蕩。

自此,他跟著井榮真人去了西州嵐霄城。可到了嵐霄之後,他才知曉什麽叫天才遍地走,怪物多如狗。他的天賦在這群天才中只能說是平平,無論再怎麽努力忍受枯燥的修行,也沒辦法比過那些妖孽。

他借口探親回到陽鎮,實則是要逃開壓力。果然,在故鄉這群土包子中他重獲優越感,重整旗鼓回嵐霄城。

這次,他改變戰略,不再一昧地苦修,而是和嵐霄各色有權有勢的人物打好關系。終於,他獲得了一個機會,接近人族最核心的秘密,盡管只是靠近邊緣。

他利用那點皮毛,走了一條捷徑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聖都,太子府。

軒轅琨打開一本靈書,書自動翻頁,很快,書翻到底,合上。

“淩友,你說這《西州紀事》,為何沒寫焦英被井榮真人逐出師門的具體原因?”

淩友正是那日車隊的首領,他今日是便裝,沒著盔甲,恭謹道:“屬下不知。”

軒轅琨自然也不是指望淩友給出什麽回答,只是他如今沒什麽人能說話。在外人面前他是神秘尊貴的王太子,一言一行必須要有深意。

這個時候還真有些想鐘離,他嘆氣。

“好徒兒嘆什麽氣呢?”

肖張散人墨發紅衣,明艷張揚,乍一看像是活潑的少年,唯有仔細看她的容顏,才能感受到歲月的沈澱。

這不是說她的相貌不年輕,只是經歷的磨煉會在眼睛中留下痕跡。

“年紀輕輕就愛嘆氣,會容易長皺紋的。”

“師父。”

軒轅琨顯然習慣肖張沒有長輩樣的做派。

“我只是好奇,井榮真人不是在南州收過一個叫焦英的徒弟嗎?後來這個焦英被逐出師門,卻沒有公布具體的原因。想來是家醜不可外揚吧。”

“哎,這事,為師跟你說,為師還真知道些機密。”肖張神秘兮兮地道,聲音變小,“聽說啊,是修習吸收別人修為的邪功。”

軒轅琨面色不變,沒有配合肖張露出驚訝的表情,肖張不滿地敲他的額頭。

“木孩子,一點都不好玩。”

“還有這種邪功麽?”

肖張聳肩,道:“誰知道呢,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過,逐出師門的時候,他一身修為被廢,也不能再修行。你關心這個做什麽?”

“想起了一個人。”

“什麽人什麽人?”肖張很感興趣,問道,“是姑娘嗎?”

軒轅琨失笑,道:“師父你想到哪裏去了,是男的,一個挺有意思的人,又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他的出現很奇怪,非常不合時宜也不合情理。”

肖張沒聽懂,惋惜道:“哎,你真是我帶出來的徒弟嗎?怎麽整天神神叨叨的,為師的瀟灑坦蕩一點沒學到。”

“還是沒有無涯的消息嗎?”原無名喃喃道,他已經在東州,收到鐘離柏的來信,裏面寫為了避免麻煩,鐘離肅被鐘離家藏起來。而瞿無涯自那日之後就沒了蹤跡,也許是一件好消息,證明也沒其他人追蹤到他。

“看什麽呢?”

出聲的女子聲音低沈,灰褐長衫,長相英氣,眉毛濃密鋒利,雙眼深邃,是非常馥郁的美感,可鼻梁直挺,下頜棱角分明中和這份美,顯出幾分俊。但神情非常單薄,蓋過了多情的長相。

“鐘離的信。”原無名遞給她,“你要看嗎?”

女子很嫌棄,道:“算了吧,整整三張紙,估計有用的話就三句。”

“你這樣說話,鐘離會傷心的。”原無名笑道。

“那也沒有你一趟任務報廢兩個瞬移器讓我傷心。”從景同面無表情道,“遇上什麽事了?”

“交了一個朋友,碰到妖王和妖君了。”

從景同這才仔仔細細打量他,沒缺胳膊少腿,道:“跑得挺快,懦。”

“我最多接妖君三招的實力,還是要識時務的。”

一般人會以為這是一句自嘲,從景同了解原無名,聽出他的不甘心,也沒安慰他,道:“你的眉毛該修了,沒修好前別在我面前晃。”

原無名手摸著眉毛,從景同喜歡對稱、整齊,他的眉毛天生不太對稱,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也沒有人仔細看這種東西,但從景同對尺寸、形狀很敏感,非常在意。

為此,諸眉人在從景同面前從不帶不對稱的首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