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 追尋的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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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追尋的懸月
在夏天的傍晚, 影子越拉越長，人聲歡樂的背景音由遠及近，洋溢著濃郁的青蔥氣息, 時光一下子被拉回高中。
恍惚間，光暈在敬鶴淩臉上變換。舒穗擡起頭，對上他深深壓著的目光, 怔楞半分。
她才註意到細節, 敬鶴淩背著的奢牌牛皮雙肩包，裏面裝滿了她愛吃的零食, 還有保溫杯與濕紙巾……
他顯然是做足準備陪她的。
現在他看起來臉色很差。
意識到敬鶴淩在吃醋, 舒穗無聲地抿住唇角, 輕快地眨了眨眼，對視三、二、一……她忍不住覆勾起來，哼笑出聲。
敬鶴淩沒什麽神態地看她。
她笑瞇瞇地迎上去，踮起腳尖, 側身，背在身後的雙手擰在一起, 趁呼吸交疊時飛快吻過他的臉頰。
兩顆心燙燙的, 敬鶴淩咳了幾下。
視線變得粘稠，舒穗不敢再看他, 作出伸手的動作。
他擰開保溫杯，遞給她。
一套流程走完，她眼神示意地上的折疊板凳，敬鶴淩身高腿長, 坐在矮小的凳子上縮著腿，模樣有點滑稽。
不太符合他現在的身份。
攤位前來了女孩子，舒穗被同伴叫走幫忙, 敬鶴淩就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好像他的全世界都在那裏了。
沒錯，舒穗是他的全世界。
她的眉心怎麽皺起了？
她將他拉到石柱後面。
“還要嗎？”
“什麽？”
“還要嗎！”
“什麽……”
舒穗著急地捏捏手心。下一秒，敬鶴淩的手伸了過來，要幹什麽？
唔。
唔！！！
他用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維持仰頭的姿勢，她微微張開嘴，眼眸閃爍。
節奏亂了。
某人犯規。
他俯身吻下，唇齒間發覺她有逃跑的意思，只好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腦袋，吻得急了，舒穗掙紮著推開他。
“你瘋了！”舒穗大口喘氣。
確認眼神，敬鶴淩蹭著她的額角，低啞著聲音：“別說話。”
打翻的醋意橫生，舒穗只能咬他，敬鶴淩跟不怕痛似的，她嘗到了血味，腰也軟了。
腦袋上的手下移，正好支住她整個人。
眼尾泛紅，終於放過她了。
舒穗緊緊抓著他的胸膛，靠在他懷裏。
聽見他說：“不舍得弄疼你。”
她有點後悔太用力了。
僅僅一秒。
也後悔問她“還要嗎”。
多此一舉。
可是剛剛沒發生什麽額外的事情呀。
就因為和謝汀桉說了兩句話咩。
回到家，舒穗變得小心翼翼，要等敬鶴淩來了才踏出右腳，換拖鞋時把鞋子擺整齊，第一件事先洗手，然後給糯米的小瓷碗裏到水。
敬鶴淩冷著臉，已經系好圍裙：“晚餐吃什麽？”
冰箱裏有很多菜，都是今早才送的。舒穗撐著腦袋對著貓思考，她想吃香辣土豆片、幹鍋魚、蒜蓉空心菜，麻婆豆腐……眼神望向敬鶴淩時，菜名變成兩個字：“都行。”
敬鶴淩打開冰箱門。
舒穗改口：“想吃辣的。”
她跟糯米玩了一會，心總是懸起來，落不下，空蕩蕩的很難受。上樓去主臥躺了會，閉上眼腦袋裏是敬鶴淩，換到客臥裏休息，總去想他進行到哪一步了。
最終，舒穗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湊在敬鶴淩跟前要幫忙。
敬鶴淩不讓她切菜，不讓她洗菜，不讓她撥蒜。舒穗氣惱，會做飯有什麽了不起？她從背後扯掉圍裙系帶，面前的人一頓，她說：“今天我做飯。”
敬鶴淩遲疑、疑惑。
舒穗放軟語氣，眨巴大眼睛，“親愛的寶寶男朋友老公，我也可以做飯給你吃噠。”
“這些事我做就可以。”他答。
“你不想嘗嘗我的手藝嗎？”舒穗撒嬌，“你今天辛苦啦，專門陪我賣東西，又開車回家，那麽遠的路還有無良車加塞。讓我也哄哄你？”
最後一句話是重點，敬鶴淩揉揉她的腦袋，將圍裙套在她身上。他不走遠，就在身後看著她。
安全感滿滿。
因為菜已經處理好了一半，所以舒穗處理起來很方便，敬鶴淩指導她怎麽放，她才發現，這正好是她想吃的，就這麽巧。
舒穗感動地扭身看他。
他怎麽與自己這麽這麽這麽心有靈犀！
敬鶴淩以為：“要不我來？”
“不用噠～”
舒穗內疚。
她就不應該和任何男生說話！
註意力從男人回到做飯，舒穗在圍裙上擦幹凈手。第一步是什麽啊？手忙腳亂，她記得是焯水，對，老豆腐要焯水。
等水燒開，敬鶴淩看不下去，往裏面放了一點鹽。舒穗立刻找補：“我剛要放呢。”
高中畢業後，舒晴教過她做飯，她和魏萊合租時也能做簡單的菜，現在怎麽都忘了。
她的手心皺巴巴的，全是汗。
不難的不難的，安慰自己。
油熱下料，“嘭”的一聲，舒穗往後躲，等料糊了才敢拿起鏟子，豆腐被鐵鏟剁成小塊，糟糕極了。
舒穗抿平唇線，“我……”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端著鍋把麻婆豆腐倒進垃圾桶。
深呼吸，“對不起啊，我現在做下一道菜。”
她被敬鶴淩制住。
再次深呼吸。
她的肩膀被溫柔地松氣，敬鶴淩依偎著她，奪走了她手中的鍋鏟。
他特別擅長快速填飽舒穗的肚子。
直到坐在餐桌前，舒穗才有機會開口。她明知故問：“你是不是吃醋了，謝汀桉是我集訓時的同學，我們認識三？不對，四年了。”
“嗯，比我們少不到一年，幾個月吧。”
敬鶴淩眼睛都不帶眨。
就是吃醋。
帶著一種挑釁。
舒穗看著他卸下圍裙，冷臉回顧醋意，眉心緊皺，委屈又從容，肩練得剛剛好，肌肉塊明顯。
竟然生出異樣的感覺。
——人夫感。
敬鶴淩開始給她夾菜。
她繼續說：“謝汀桉確實追過我，但我都拒絕了，我們一直保持朋友距離，沒有任何逾越。”
“嗯。”
敬鶴淩心如刀絞，他明明看到謝汀桉主動找舒穗買東西搭話，之前也是他主動打傘。
他一點也不難過。
舒穗小心問：“還生氣嗎？”
敬鶴淩糾正：“我沒生氣，我吃醋。”
“真的真的！”舒穗晃著他的胳膊，“你不信嗎？我可以讓他來證明，算了。你看我手機吧，之前的消息記錄因為手機被摔了沒傳過來，但是我備份到電腦裏了，吃完飯恢覆備份，我一直拒絕他的。”
敬鶴淩才不看。
他說他不吃醋了。
“好吧。”舒穗不信。
吃完飯，她還是恢覆了備份，在書房沙發上纏著敬鶴淩。她躺在他的懷裏一條一條地滑消息記錄，到去年出差那裏，她怕飛機偶遇露餡，語速快了些。
果然，“等一下。”
舒穗滾了滾喉嚨，揚起尾音：“怎麽啦？”
“你是不是和我坐過同一班飛機？那只塗鴉行李箱我在別的地方見過，不過只看見了行李箱，沒看見行李箱主人。”
敬鶴淩拍了拍她的屁股。
壓迫感瞬間升起，舒穗面色一熱，“你知道了啊？”
“剛剛知道，繼續。”
舒穗念得口幹舌燥，聽見身後的人最後問她為什麽在飛機上不和他說話。
這是一個更前的時間點，是無意的聯系。
舒穗回憶，那天明明是糟糕的改簽，結果遇到了一直想見的人。驚喜與悲傷交織，她沒有搭話，狼狽地匆匆而過。
“你看到我了嗎？”
看到了，但她不敢。
她怕只是泛泛點頭之交，從前不作數，往後無可能。
抓住一段沒有形狀的感情太難，不是相愛、沒有相守，她從高中就追尋的懸月，是不是掛在星星中間比較合適？
她是什麽位置？
她不知道。
在敬鶴淩的眼神鼓勵下，舒穗糾結地抓緊他的胳膊，掐出痕，似乎是沒力氣思考了，她垂下腦袋，“我看到你了。我怕我們變得陌生，不能像之前那樣做朋友，連下次相見都是未知數。”
她小聲嗚咽著，敬鶴淩給了她一個胸膛，她哭著說：“所以、所以我不敢跟你搭話，我寧願眼花了。”
親愛的鶴淩，幾年不見，我們是否物是人非？站在飛機過道的舒穗不知道答案，現場嘈雜匆忙，等她糾結地差不多了，又被流動的隊伍推著走。
“下了飛機，我直接去了小酒館。唔……”嘴巴被手捂住，“你怎麽不讓我說了？”
敬鶴淩緊緊地抱著她，力度大到要把她捏碎了。舒穗很喜歡這種擁抱，她無處可逃，微微流著淚，淚珠一滴又一滴落下，濡濕了他的肩頭。
“後面的事我都知道了。”
然後他們第二次再遇。
同學的生日會上，舒穗被真心話與大冒險夾在中間，選擇了真心話。敬鶴淩怎麽可能不在意？實際上從知道來的女生叫“舒穗”開始，他便緊張。
結果推門而入的人，真的是舒穗。
她是上天送來的禮物。
全程，他都在角落看著她，看她和朋友侃侃而談，看她落落大方地婉拒他人的攀談，看她窘迫尷尬冷場，自己忍不住坐在她旁邊。
敬鶴淩言不由心。
送她回去的動作小心翼翼，多對視一秒都是越界，可他任由她穿走了他的外套，無意間的放縱。
從加拿大回國後，他的生活無聊又規律，那刻起，這些年他所在的、所忍的一切都有了意義。
他在愛裏卑微。
再後來，某個午後他打開門，看見了捧著粉百合的女孩，埋藏在心底的沖動再也按耐不住。他逼迫自己冷淡，告誡自己今時不同往日，可還是被她吸引。
“那現在呢。”她吸吸氣。
“現在永遠都不會和舒穗分開。”敬鶴淩語氣堅定，揉揉舒穗，舒穗主動往他身上擠，擠得他流汗。
良久，他問：“這麽喜歡抱抱嗎？”
舒穗點點頭，這是安全感。
氛圍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輕盈。
她感覺有東西抵著她。
舒穗紅著臉，再貼緊了幾分。
氣息不穩，敬鶴淩喜歡咬她耳朵，她會條件反射地發抖，卻還是乖乖被他吻著。
唇間洩出笑意，動作稍停。
敬鶴淩勾唇，語氣帶點嘲諷，“看不出來，我們舒穗寶寶還挺有實力。”
舒穗當是在誇她，坐在他身上，驕傲地眨眨眼。
“躺下。”
身下不是柔軟的床，而是墊著敬鶴淩外套的書桌。
敬鶴淩反手脫掉他的上衣。
這次開著燈，又是不熟悉的場景，舒穗很緊張，整個人猶如魚幹，筆直的繃著。
睡裙被撩起。
舒穗不敢與他對視，害羞地閉上眼睛。
寬厚的手掌握住纖細的腰。他在親她的小腹，又酥又麻，激起一片漣漪，她下意識抗拒，卻又被吸引。
十指相扣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漸漸推上，放松。
……
“看著我。”
他動作很輕，引導她睜開雙眸。
“寶寶，看著我。”
這時候的流汗最為致命。
動作一經到底，扣在他背上的指頭蜷縮成團，敬鶴淩不敢動了。
舒穗在他耳邊：“嗚嗚，我疼……”
感覺比第一次還她抿住顫抖的唇，發不出任何成調的聲音，被迫在迷糊間與他對視。
“敬鶴淩……”
“我不要了……”
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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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飯飯][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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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光暈在敬鶴淩臉上變換。舒穗擡起頭，對上他深深壓著的目光, 怔楞半分。
她才註意到細節, 敬鶴淩背著的奢牌牛皮雙肩包，裏面裝滿了她愛吃的零食, 還有保溫杯與濕紙巾……
他顯然是做足準備陪她的。
現在他看起來臉色很差。
意識到敬鶴淩在吃醋, 舒穗無聲地抿住唇角, 輕快地眨了眨眼，對視三、二、一……她忍不住覆勾起來，哼笑出聲。
敬鶴淩沒什麽神態地看她。
她笑瞇瞇地迎上去，踮起腳尖, 側身，背在身後的雙手擰在一起, 趁呼吸交疊時飛快吻過他的臉頰。
兩顆心燙燙的, 敬鶴淩咳了幾下。
視線變得粘稠，舒穗不敢再看他, 作出伸手的動作。
他擰開保溫杯，遞給她。
一套流程走完，她眼神示意地上的折疊板凳，敬鶴淩身高腿長, 坐在矮小的凳子上縮著腿，模樣有點滑稽。
不太符合他現在的身份。
攤位前來了女孩子，舒穗被同伴叫走幫忙, 敬鶴淩就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好像他的全世界都在那裏了。
沒錯，舒穗是他的全世界。
她的眉心怎麽皺起了？
她將他拉到石柱後面。
“還要嗎？”
“什麽？”
“還要嗎！”
“什麽……”
舒穗著急地捏捏手心。下一秒，敬鶴淩的手伸了過來，要幹什麽？
唔。
唔！！！
他用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維持仰頭的姿勢，她微微張開嘴，眼眸閃爍。
節奏亂了。
某人犯規。
他俯身吻下，唇齒間發覺她有逃跑的意思，只好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腦袋，吻得急了，舒穗掙紮著推開他。
“你瘋了！”舒穗大口喘氣。
確認眼神，敬鶴淩蹭著她的額角，低啞著聲音：“別說話。”
打翻的醋意橫生，舒穗只能咬他，敬鶴淩跟不怕痛似的，她嘗到了血味，腰也軟了。
腦袋上的手下移，正好支住她整個人。
眼尾泛紅，終於放過她了。
舒穗緊緊抓著他的胸膛，靠在他懷裏。
聽見他說：“不舍得弄疼你。”
她有點後悔太用力了。
僅僅一秒。
也後悔問她“還要嗎”。
多此一舉。
可是剛剛沒發生什麽額外的事情呀。
就因為和謝汀桉說了兩句話咩。
回到家，舒穗變得小心翼翼，要等敬鶴淩來了才踏出右腳，換拖鞋時把鞋子擺整齊，第一件事先洗手，然後給糯米的小瓷碗裏到水。
敬鶴淩冷著臉，已經系好圍裙：“晚餐吃什麽？”
冰箱裏有很多菜，都是今早才送的。舒穗撐著腦袋對著貓思考，她想吃香辣土豆片、幹鍋魚、蒜蓉空心菜，麻婆豆腐……眼神望向敬鶴淩時，菜名變成兩個字：“都行。”
敬鶴淩打開冰箱門。
舒穗改口：“想吃辣的。”
她跟糯米玩了一會，心總是懸起來，落不下，空蕩蕩的很難受。上樓去主臥躺了會，閉上眼腦袋裏是敬鶴淩，換到客臥裏休息，總去想他進行到哪一步了。
最終，舒穗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湊在敬鶴淩跟前要幫忙。
敬鶴淩不讓她切菜，不讓她洗菜，不讓她撥蒜。舒穗氣惱，會做飯有什麽了不起？她從背後扯掉圍裙系帶，面前的人一頓，她說：“今天我做飯。”
敬鶴淩遲疑、疑惑。
舒穗放軟語氣，眨巴大眼睛，“親愛的寶寶男朋友老公，我也可以做飯給你吃噠。”
“這些事我做就可以。”他答。
“你不想嘗嘗我的手藝嗎？”舒穗撒嬌，“你今天辛苦啦，專門陪我賣東西，又開車回家，那麽遠的路還有無良車加塞。讓我也哄哄你？”
最後一句話是重點，敬鶴淩揉揉她的腦袋，將圍裙套在她身上。他不走遠，就在身後看著她。
安全感滿滿。
因為菜已經處理好了一半，所以舒穗處理起來很方便，敬鶴淩指導她怎麽放，她才發現，這正好是她想吃的，就這麽巧。
舒穗感動地扭身看他。
他怎麽與自己這麽這麽這麽心有靈犀！
敬鶴淩以為：“要不我來？”
“不用噠～”
舒穗內疚。
她就不應該和任何男生說話！
註意力從男人回到做飯，舒穗在圍裙上擦幹凈手。第一步是什麽啊？手忙腳亂，她記得是焯水，對，老豆腐要焯水。
等水燒開，敬鶴淩看不下去，往裏面放了一點鹽。舒穗立刻找補：“我剛要放呢。”
高中畢業後，舒晴教過她做飯，她和魏萊合租時也能做簡單的菜，現在怎麽都忘了。
她的手心皺巴巴的，全是汗。
不難的不難的，安慰自己。
油熱下料，“嘭”的一聲，舒穗往後躲，等料糊了才敢拿起鏟子，豆腐被鐵鏟剁成小塊，糟糕極了。
舒穗抿平唇線，“我……”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端著鍋把麻婆豆腐倒進垃圾桶。
深呼吸，“對不起啊，我現在做下一道菜。”
她被敬鶴淩制住。
再次深呼吸。
她的肩膀被溫柔地松氣，敬鶴淩依偎著她，奪走了她手中的鍋鏟。
他特別擅長快速填飽舒穗的肚子。
直到坐在餐桌前，舒穗才有機會開口。她明知故問：“你是不是吃醋了，謝汀桉是我集訓時的同學，我們認識三？不對，四年了。”
“嗯，比我們少不到一年，幾個月吧。”
敬鶴淩眼睛都不帶眨。
就是吃醋。
帶著一種挑釁。
舒穗看著他卸下圍裙，冷臉回顧醋意，眉心緊皺，委屈又從容，肩練得剛剛好，肌肉塊明顯。
竟然生出異樣的感覺。
——人夫感。
敬鶴淩開始給她夾菜。
她繼續說：“謝汀桉確實追過我，但我都拒絕了，我們一直保持朋友距離，沒有任何逾越。”
“嗯。”
敬鶴淩心如刀絞，他明明看到謝汀桉主動找舒穗買東西搭話，之前也是他主動打傘。
他一點也不難過。
舒穗小心問：“還生氣嗎？”
敬鶴淩糾正：“我沒生氣，我吃醋。”
“真的真的！”舒穗晃著他的胳膊，“你不信嗎？我可以讓他來證明，算了。你看我手機吧，之前的消息記錄因為手機被摔了沒傳過來，但是我備份到電腦裏了，吃完飯恢覆備份，我一直拒絕他的。”
敬鶴淩才不看。
他說他不吃醋了。
“好吧。”舒穗不信。
吃完飯，她還是恢覆了備份，在書房沙發上纏著敬鶴淩。她躺在他的懷裏一條一條地滑消息記錄，到去年出差那裏，她怕飛機偶遇露餡，語速快了些。
果然，“等一下。”
舒穗滾了滾喉嚨，揚起尾音：“怎麽啦？”
“你是不是和我坐過同一班飛機？那只塗鴉行李箱我在別的地方見過，不過只看見了行李箱，沒看見行李箱主人。”
敬鶴淩拍了拍她的屁股。
壓迫感瞬間升起，舒穗面色一熱，“你知道了啊？”
“剛剛知道，繼續。”
舒穗念得口幹舌燥，聽見身後的人最後問她為什麽在飛機上不和他說話。
這是一個更前的時間點，是無意的聯系。
舒穗回憶，那天明明是糟糕的改簽，結果遇到了一直想見的人。驚喜與悲傷交織，她沒有搭話，狼狽地匆匆而過。
“你看到我了嗎？”
看到了，但她不敢。
她怕只是泛泛點頭之交，從前不作數，往後無可能。
抓住一段沒有形狀的感情太難，不是相愛、沒有相守，她從高中就追尋的懸月，是不是掛在星星中間比較合適？
她是什麽位置？
她不知道。
在敬鶴淩的眼神鼓勵下，舒穗糾結地抓緊他的胳膊，掐出痕，似乎是沒力氣思考了，她垂下腦袋，“我看到你了。我怕我們變得陌生，不能像之前那樣做朋友，連下次相見都是未知數。”
她小聲嗚咽著，敬鶴淩給了她一個胸膛，她哭著說：“所以、所以我不敢跟你搭話，我寧願眼花了。”
親愛的鶴淩，幾年不見，我們是否物是人非？站在飛機過道的舒穗不知道答案，現場嘈雜匆忙，等她糾結地差不多了，又被流動的隊伍推著走。
“下了飛機，我直接去了小酒館。唔……”嘴巴被手捂住，“你怎麽不讓我說了？”
敬鶴淩緊緊地抱著她，力度大到要把她捏碎了。舒穗很喜歡這種擁抱，她無處可逃，微微流著淚，淚珠一滴又一滴落下，濡濕了他的肩頭。
“後面的事我都知道了。”
然後他們第二次再遇。
同學的生日會上，舒穗被真心話與大冒險夾在中間，選擇了真心話。敬鶴淩怎麽可能不在意？實際上從知道來的女生叫“舒穗”開始，他便緊張。
結果推門而入的人，真的是舒穗。
她是上天送來的禮物。
全程，他都在角落看著她，看她和朋友侃侃而談，看她落落大方地婉拒他人的攀談，看她窘迫尷尬冷場，自己忍不住坐在她旁邊。
敬鶴淩言不由心。
送她回去的動作小心翼翼，多對視一秒都是越界，可他任由她穿走了他的外套，無意間的放縱。
從加拿大回國後，他的生活無聊又規律，那刻起，這些年他所在的、所忍的一切都有了意義。
他在愛裏卑微。
再後來，某個午後他打開門，看見了捧著粉百合的女孩，埋藏在心底的沖動再也按耐不住。他逼迫自己冷淡，告誡自己今時不同往日，可還是被她吸引。
“那現在呢。”她吸吸氣。
“現在永遠都不會和舒穗分開。”敬鶴淩語氣堅定，揉揉舒穗，舒穗主動往他身上擠，擠得他流汗。
良久，他問：“這麽喜歡抱抱嗎？”
舒穗點點頭，這是安全感。
氛圍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輕盈。
她感覺有東西抵著她。
舒穗紅著臉，再貼緊了幾分。
氣息不穩，敬鶴淩喜歡咬她耳朵，她會條件反射地發抖，卻還是乖乖被他吻著。
唇間洩出笑意，動作稍停。
敬鶴淩勾唇，語氣帶點嘲諷，“看不出來，我們舒穗寶寶還挺有實力。”
舒穗當是在誇她，坐在他身上，驕傲地眨眨眼。
“躺下。”
身下不是柔軟的床，而是墊著敬鶴淩外套的書桌。
敬鶴淩反手脫掉他的上衣。
這次開著燈，又是不熟悉的場景，舒穗很緊張，整個人猶如魚幹，筆直的繃著。
睡裙被撩起。
舒穗不敢與他對視，害羞地閉上眼睛。
寬厚的手掌握住纖細的腰。他在親她的小腹，又酥又麻，激起一片漣漪，她下意識抗拒，卻又被吸引。
十指相扣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漸漸推上，放松。
……
“看著我。”
他動作很輕，引導她睜開雙眸。
“寶寶，看著我。”
這時候的流汗最為致命。
動作一經到底，扣在他背上的指頭蜷縮成團，敬鶴淩不敢動了。
舒穗在他耳邊：“嗚嗚，我疼……”
感覺比第一次還她抿住顫抖的唇，發不出任何成調的聲音，被迫在迷糊間與他對視。
“敬鶴淩……”
“我不要了……”
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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