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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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月光
“抱歉，我知道這很唐突，”陸晨陽的聲音穿透月光下的微塵，“沒有鮮花，也沒有像樣的禮物。但這絕不是一時沖動。”
他站在原地，始終沒有越過虞笙畫下的那兩步的距離。
“和你結婚這個念頭，存在我心裏太久太久。我一直強迫自己忍住，不要說出來。因為我不確定，婚姻在你眼裏，是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束縛，或者……只是一種可有可無，甚至讓你恐懼的存在。但我現在真的很想讓你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虞笙，想要看清他任何細微的反應。“你不喜歡在外面讓我靠近，我明白，你是在為我的事業考量。但我比誰都清楚，我更想要的，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告訴所有人我愛你，而不是借著營業CP的名頭，演一場誰都不必當真的戲。”
“阿笙，”他喚他，聲音有些急切，“或者，你娶我也行。我嫁給你，也是一樣的。”
虞笙僵在原地，像被扣了電池的人偶。
婚姻？這兩個字從未出現在他的人生規劃裏。最初接近陸晨陽，只是為了治病，為了抓住這個療效奇佳的“藥引子”。
後來病好了卻沒走，是因為不知不覺滋生的依賴和日益深厚的愛意。他喜歡和陸晨陽在一起，貪戀這份溫暖，如果不出意外，他願意一直賴在對方身邊。他沒想過分手，但這絕不代表他考慮過婚姻。
在他心裏，陸晨陽很重要，而陸晨陽如此看重的事業，他也愛屋及烏，同樣珍視。正因如此，他不敢拿這份事業去冒險。同樣，把自己保護好是他刻進基因的準則。隨時抽身，杜絕所有可能的傷害。
“晨陽，我……”他喉嚨發緊，思緒混亂，拒絕或答應的話都堵在胸口，難以出口。
“哢嚓——！”
一聲突兀的快門聲響伴隨著刺眼的閃光燈，打破了小禮堂昏暗靜謐的氛圍。
“完了完了！你怎麽沒關閃光燈啊！”“糟了！晨陽哥過來了，怎麽辦……”兩個躲在門後的姑娘又驚又怕，原地跺腳，臉上交織著做錯事的慌亂和見到偶像的興奮，但看不出半分後悔。
陸晨陽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快步走過去，依舊保持著彬彬有禮，甚至為了與姑娘們視線平齊，特意彎下了腰，聲音清澈，沒有指責：“對不起，今天是我們的私人行程。可以合影簽名，但麻煩不要把照片發出去，也不要告訴其他人我們在這裏，好嗎？”
“好好好！謝謝謝謝！”兩個女孩連連點頭保證。
虞笙也被拉著一同合影，按照粉絲的要求給了to簽。再三叮囑之後，兩人才原路返回，沿著來時那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離開。
然而，就在他們距離校門口只剩幾百米時，原本稀疏的街道突然湧出大量學生，晚會禮堂方向更是沖出一群舉著手機的人潮。
顯然，剛才那兩個女孩並沒有遵守約定。
當陸晨陽和虞笙意識到不對，加快腳步時，前方的路已經被聞訊趕來的粉絲和不明真相看熱鬧的團團圍住，還有人不斷從校外湧入。
人越聚越多，道路水洩不通。
虞笙甚至感覺到有手機鏡頭懟到了他的太陽穴上。他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幾乎從未經歷過這種被狂熱粉絲包圍的陣仗。
面對商場上的虛與委蛇和刁鉆的甲方，他可以游刃有餘，但此刻，擁擠、熱浪、刺耳的尖叫、連綿不絕的閃光燈，還有時不時被拉扯的衣角和撞擊的後背，所有這些都在迅速累積他的煩躁。最重要的是，他和陸晨陽難得的浪漫獨處被打打，這讓他難以忍受。
他沒有陸晨陽那種應對粉絲的圓融經驗，此刻腦子裏只剩下兩個極端念頭：要麽立刻找個地縫鉆出去，逃到人少的地方狠狠吸幾口冷空氣鎮定一下燥熱的頭腦；要麽……把所有喧鬧都碾碎，歸於寂靜。
“沒事。”陸晨陽清冽的嗓音低沈地響在他耳邊，順手幫他把口罩戴得更嚴實些，然後自然而然攬過他的肩膀，將人護進懷裏，用身體隔絕開外界的擠壓和碰撞。
虞笙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尖叫聲因為陸晨陽這個保護性的動作瞬間拔高，變得更加刺耳。但陸晨陽不高卻沈穩的聲音，好像自帶一種神奇，能在他周圍撐開一小片安全的結界，隔絕開他討厭的一切。
陸晨陽明顯感受到虞笙呼吸的不平穩。他不知道這種極度嘈雜混亂的環境會對虞笙的心理會造成多大壓力，他只知道虞笙不喜歡，必須立刻帶他離開。
“抱歉各位，”陸晨陽擡高聲音，維持著冷靜，“今天只是個人行程，麻煩大家讓出一條路好嗎？不要擠，小心發生踩踏！”
他沖周圍的人揮了揮手機，“天氣太冷了，我請大家喝奶茶咖啡好不好。”
他的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搜索，很快鎖定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是剛才在晚會上彈唱民謠的那個姑娘，也是他粉絲後援會的會長。
女孩努力擠到陸晨陽身邊，和幾個相熟大粉一起，招呼著趕來的保安，努力幫忙維持秩序，清出一條通道。
臨走前虞笙看到陸晨陽用手機給那姑娘轉了一筆錢，低聲囑咐她安排好大家的熱飲。沿著保安開辟出來的通道，他回頭對眾人揮揮手，臉上依舊是營業式的微笑：“祝大家新年快樂，喝完熱飲早點回家，註意安全。”
拉著虞笙逐漸遠離喧囂的人群，走出幾米後，仍有狂熱的粉絲試圖跟過來。陸晨陽索性緊緊握住虞笙的手，低聲說了一句“跟我走”，便帶著他在飄雪的夜色中奔跑起來。
迎面的雪花裹在寒風中，打在滾燙的臉頰上，迅速融化，又被急促的呼吸呵成白霧。交握的掌心沁出一層薄汗，冷風鉆入指縫，激起一陣涼意。
虞笙下意識地反握回去，用力收緊，讓兩人的皮膚緊密相貼，不留縫隙。
腳下積雪被踩得吱嘎作響。前方，是永遠會帶他脫離是非漩渦的騎士。透過緊密相連的掌心，他能感受到兩顆心臟正以同樣的高頻率劇烈搏動，不知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奔跑，還是因為那無法平息的悸動。
就放縱這一次吧。虞笙想。不去考慮外界會如何議論紛紛，偷偷透支一點未來的安寧，換取一個足以珍藏很久的回憶。代價，以後慢慢還。
……
即使已經過去十多個小時，虞笙再看到粉絲偷錄的那段奔跑視頻，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雪花撲面而來的冰涼，和陸晨陽緊握他掌心時那股滾燙的。
他在床上換了個姿勢，覺得有些熱，把裹緊的棉被松開一角。退出熱搜頁面，本想按照周姐的吩咐去轉發《暗火》的官博，指尖卻鬼使神差地點進了私信列表。
足足呆楞了一分鐘，虞笙無比慶幸是自己先看到了陸晨陽微博的私信。
一個用戶名為“95****69”的賬號，發來了大量私信。與那些純粹宣洩惡意的黑粉不同，這個人的字裏行間充斥著明確的目的性和威脅：
——‘陸晨陽，你他媽成了大明星就不管你爹了？要不是老子當年給你口飯吃你早他媽餓死了，還輪得到你今天？告訴你，給老子打錢，要不然老子有的是辦法治你。’
諸如此類的消息，塞滿了收件箱。最早從昨晚開始，最後一條就停在今天淩晨五點多。
虞笙起初以為又是哪個無聊的黑粉，但腦中猛地閃過一個月前的畫面，那天姥姥莫名其妙打來電話，語氣擔憂地詢問他們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一陣惡寒瞬間竄過脊背，虞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動作極快地截圖保存，發到自己手機上，然後立刻清理陸晨陽手機上的所有痕跡，刪除那條賬號發來的所有私信，偽裝成無事發生。
緊接著，他將截下的信息一股腦發給了宋慈英：Veilde的老板娘。
這女人路子極廣，黑白兩道都說得上話，虞笙與她相識多年，處理這種陰溝裏的臟事，找她是最穩妥。需要付出的代價，無非是被這位姐姐調侃揶揄幾句，再被她灌個爛醉如泥。
心事重重地處理完這一切，虞笙還沒忘記周姐的囑咐。他操作著自己的和陸晨陽的微博賬號，轉發了《暗火》官博的宣傳，看到《碎光》的相關推送，也順手一並轉了。
多了這樁沈重的心事，虞笙在床上怎麽躺都覺得不舒服。他索性再次點開粉絲偷錄的那段鋼琴視頻，聽著覆古模糊的琴音，尋找慰藉。
“哢嗒。”
浴室的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溫熱濕潤的水汽裹挾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湧出，彌漫在小小的房間裏。虞笙心頭一跳，
條件反射地想要按滅屏幕，或是退出播放界面，假裝無事發生。
但已經來不及了。
水聲停歇，腳步聲自身後靠近。陸晨陽一身濕潤的熱氣站到床邊。他低下頭，目光捕捉到虞笙手機屏幕上的視頻。
“在看什麽？”陸晨陽的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慵懶沙啞，性感得讓虞笙喉頭發緊。他俯下身，帶著水汽的胸膛貼上虞笙光果的後背，下巴輕輕擱在他單薄的肩窩。
陸晨陽伸出手指，撥動了一下視頻進度條。畫面模糊，收音嘈雜，聽不清歌聲，只有斷續的鋼琴旋律。
陸晨陽低低地哼笑了一聲，那氣息像羽毛，搔刮著虞笙敏感的耳膜：“這麽喜歡聽我彈琴？等回了北京，我們買一架放家裏。你喜歡什麽牌子的？放在書房還是客廳？你想聽，我隨時給你彈。”
他頓了頓，嘴唇貼上虞笙的耳廓，聲音更低沈了幾分，“我還會點小提琴，想聽嗎？”
陸晨陽嘴上正兒八經地規劃著未來，手上的動作卻截然相反。
棉被被一層層剝開，像把虞笙從大繭蛹裏剝出來。清新薄荷味的嘴肆無忌憚地在他耳後敏感的皮膚上流連蹭吻，留下濕潤的觸感。
“靠！還來？！”虞二公子真是徹底遭不住了。昨晚被翻來覆去折騰了整整一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陸晨陽才勉強開恩放過他讓他休息。
今天早上，又是直接被這人以某種“不一樣”的方式強行喚醒，這才剛洗完澡緩了口氣，居然又來？！
“操！你他媽屬Teddy的嗎？……唔……”虞笙掙紮著扭動，嘴上毫不留情，“我給你掛個寵物醫院的號治治你這癮吧！”
他的叫囂和反抗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反而輕易被人捉住了手腕。不過三兩下，雙手就被對方巧妙地用不知哪來的領帶縛在了床頭上。
這一個月虞笙積極減重，儼然達到了瀾大境要求的病弱蒼白，現在的力量和陸晨陽一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媽的！”虞笙氣得擡腿就朝陸晨陽小腹踹去，卻被對方輕易側身躲過。他掙動著手腕，卻無法擺脫束縛，只能咬牙切齒地放狠話：“陸晨陽！你最好……能把我g到失憶……否則等老子自由了，第一件事就是閹了你！”
陸晨陽低笑一聲，俯身貼近，溫熱的唇壓上，堵住他的嘴。隨即，探出舌尖，極富耐心地舔舐過那雙殷紅唇瓣。
他那雙黑亮的瞳眸早已被濃重的欲念浸染得發紅，牢牢盯著身下的人，如同審視案板上無力反抗的珍饈美饌。
他嗓音低沈沙啞，帶著十足的蠱惑和戲謔，應答道，“……遵命，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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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虞笙，想要看清他任何細微的反應。“你不喜歡在外面讓我靠近，我明白，你是在為我的事業考量。但我比誰都清楚，我更想要的，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告訴所有人我愛你，而不是借著營業CP的名頭，演一場誰都不必當真的戲。”
“阿笙，”他喚他，聲音有些急切，“或者，你娶我也行。我嫁給你，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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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這兩個字從未出現在他的人生規劃裏。最初接近陸晨陽，只是為了治病，為了抓住這個療效奇佳的“藥引子”。
後來病好了卻沒走，是因為不知不覺滋生的依賴和日益深厚的愛意。他喜歡和陸晨陽在一起，貪戀這份溫暖，如果不出意外，他願意一直賴在對方身邊。他沒想過分手，但這絕不代表他考慮過婚姻。
在他心裏，陸晨陽很重要，而陸晨陽如此看重的事業，他也愛屋及烏，同樣珍視。正因如此，他不敢拿這份事業去冒險。同樣，把自己保護好是他刻進基因的準則。隨時抽身，杜絕所有可能的傷害。
“晨陽，我……”他喉嚨發緊，思緒混亂，拒絕或答應的話都堵在胸口，難以出口。
“哢嚓——！”
一聲突兀的快門聲響伴隨著刺眼的閃光燈，打破了小禮堂昏暗靜謐的氛圍。
“完了完了！你怎麽沒關閃光燈啊！”“糟了！晨陽哥過來了，怎麽辦……”兩個躲在門後的姑娘又驚又怕，原地跺腳，臉上交織著做錯事的慌亂和見到偶像的興奮，但看不出半分後悔。
陸晨陽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快步走過去，依舊保持著彬彬有禮，甚至為了與姑娘們視線平齊，特意彎下了腰，聲音清澈，沒有指責：“對不起，今天是我們的私人行程。可以合影簽名，但麻煩不要把照片發出去，也不要告訴其他人我們在這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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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也被拉著一同合影，按照粉絲的要求給了to簽。再三叮囑之後，兩人才原路返回，沿著來時那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離開。
然而，就在他們距離校門口只剩幾百米時，原本稀疏的街道突然湧出大量學生，晚會禮堂方向更是沖出一群舉著手機的人潮。
顯然，剛才那兩個女孩並沒有遵守約定。
當陸晨陽和虞笙意識到不對，加快腳步時，前方的路已經被聞訊趕來的粉絲和不明真相看熱鬧的團團圍住，還有人不斷從校外湧入。
人越聚越多，道路水洩不通。
虞笙甚至感覺到有手機鏡頭懟到了他的太陽穴上。他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幾乎從未經歷過這種被狂熱粉絲包圍的陣仗。
面對商場上的虛與委蛇和刁鉆的甲方，他可以游刃有餘，但此刻，擁擠、熱浪、刺耳的尖叫、連綿不絕的閃光燈，還有時不時被拉扯的衣角和撞擊的後背，所有這些都在迅速累積他的煩躁。最重要的是，他和陸晨陽難得的浪漫獨處被打打，這讓他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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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陸晨陽清冽的嗓音低沈地響在他耳邊，順手幫他把口罩戴得更嚴實些，然後自然而然攬過他的肩膀，將人護進懷裏，用身體隔絕開外界的擠壓和碰撞。
虞笙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尖叫聲因為陸晨陽這個保護性的動作瞬間拔高，變得更加刺耳。但陸晨陽不高卻沈穩的聲音，好像自帶一種神奇，能在他周圍撐開一小片安全的結界，隔絕開他討厭的一切。
陸晨陽明顯感受到虞笙呼吸的不平穩。他不知道這種極度嘈雜混亂的環境會對虞笙的心理會造成多大壓力，他只知道虞笙不喜歡，必須立刻帶他離開。
“抱歉各位，”陸晨陽擡高聲音，維持著冷靜，“今天只是個人行程，麻煩大家讓出一條路好嗎？不要擠，小心發生踩踏！”
他沖周圍的人揮了揮手機，“天氣太冷了，我請大家喝奶茶咖啡好不好。”
他的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搜索，很快鎖定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是剛才在晚會上彈唱民謠的那個姑娘，也是他粉絲後援會的會長。
女孩努力擠到陸晨陽身邊，和幾個相熟大粉一起，招呼著趕來的保安，努力幫忙維持秩序，清出一條通道。
臨走前虞笙看到陸晨陽用手機給那姑娘轉了一筆錢，低聲囑咐她安排好大家的熱飲。沿著保安開辟出來的通道，他回頭對眾人揮揮手，臉上依舊是營業式的微笑：“祝大家新年快樂，喝完熱飲早點回家，註意安全。”
拉著虞笙逐漸遠離喧囂的人群，走出幾米後，仍有狂熱的粉絲試圖跟過來。陸晨陽索性緊緊握住虞笙的手，低聲說了一句“跟我走”，便帶著他在飄雪的夜色中奔跑起來。
迎面的雪花裹在寒風中，打在滾燙的臉頰上，迅速融化，又被急促的呼吸呵成白霧。交握的掌心沁出一層薄汗，冷風鉆入指縫，激起一陣涼意。
虞笙下意識地反握回去，用力收緊，讓兩人的皮膚緊密相貼，不留縫隙。
腳下積雪被踩得吱嘎作響。前方，是永遠會帶他脫離是非漩渦的騎士。透過緊密相連的掌心，他能感受到兩顆心臟正以同樣的高頻率劇烈搏動，不知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奔跑，還是因為那無法平息的悸動。
就放縱這一次吧。虞笙想。不去考慮外界會如何議論紛紛，偷偷透支一點未來的安寧，換取一個足以珍藏很久的回憶。代價，以後慢慢還。
……
即使已經過去十多個小時，虞笙再看到粉絲偷錄的那段奔跑視頻，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雪花撲面而來的冰涼，和陸晨陽緊握他掌心時那股滾燙的。
他在床上換了個姿勢，覺得有些熱，把裹緊的棉被松開一角。退出熱搜頁面，本想按照周姐的吩咐去轉發《暗火》的官博，指尖卻鬼使神差地點進了私信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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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用戶名為“95****69”的賬號，發來了大量私信。與那些純粹宣洩惡意的黑粉不同，這個人的字裏行間充斥著明確的目的性和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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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起初以為又是哪個無聊的黑粉，但腦中猛地閃過一個月前的畫面，那天姥姥莫名其妙打來電話，語氣擔憂地詢問他們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一陣惡寒瞬間竄過脊背，虞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動作極快地截圖保存，發到自己手機上，然後立刻清理陸晨陽手機上的所有痕跡，刪除那條賬號發來的所有私信，偽裝成無事發生。
緊接著，他將截下的信息一股腦發給了宋慈英：Veilde的老板娘。
這女人路子極廣，黑白兩道都說得上話，虞笙與她相識多年，處理這種陰溝裏的臟事，找她是最穩妥。需要付出的代價，無非是被這位姐姐調侃揶揄幾句，再被她灌個爛醉如泥。
心事重重地處理完這一切，虞笙還沒忘記周姐的囑咐。他操作著自己的和陸晨陽的微博賬號，轉發了《暗火》官博的宣傳，看到《碎光》的相關推送，也順手一並轉了。
多了這樁沈重的心事，虞笙在床上怎麽躺都覺得不舒服。他索性再次點開粉絲偷錄的那段鋼琴視頻，聽著覆古模糊的琴音，尋找慰藉。
“哢嗒。”
浴室的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溫熱濕潤的水汽裹挾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湧出，彌漫在小小的房間裏。虞笙心頭一跳，
條件反射地想要按滅屏幕，或是退出播放界面，假裝無事發生。
但已經來不及了。
水聲停歇，腳步聲自身後靠近。陸晨陽一身濕潤的熱氣站到床邊。他低下頭，目光捕捉到虞笙手機屏幕上的視頻。
“在看什麽？”陸晨陽的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慵懶沙啞，性感得讓虞笙喉頭發緊。他俯下身，帶著水汽的胸膛貼上虞笙光果的後背，下巴輕輕擱在他單薄的肩窩。
陸晨陽伸出手指，撥動了一下視頻進度條。畫面模糊，收音嘈雜，聽不清歌聲，只有斷續的鋼琴旋律。
陸晨陽低低地哼笑了一聲，那氣息像羽毛，搔刮著虞笙敏感的耳膜：“這麽喜歡聽我彈琴？等回了北京，我們買一架放家裏。你喜歡什麽牌子的？放在書房還是客廳？你想聽，我隨時給你彈。”
他頓了頓，嘴唇貼上虞笙的耳廓，聲音更低沈了幾分，“我還會點小提琴，想聽嗎？”
陸晨陽嘴上正兒八經地規劃著未來，手上的動作卻截然相反。
棉被被一層層剝開，像把虞笙從大繭蛹裏剝出來。清新薄荷味的嘴肆無忌憚地在他耳後敏感的皮膚上流連蹭吻，留下濕潤的觸感。
“靠！還來？！”虞二公子真是徹底遭不住了。昨晚被翻來覆去折騰了整整一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陸晨陽才勉強開恩放過他讓他休息。
今天早上，又是直接被這人以某種“不一樣”的方式強行喚醒，這才剛洗完澡緩了口氣，居然又來？！
“操！你他媽屬Teddy的嗎？……唔……”虞笙掙紮著扭動，嘴上毫不留情，“我給你掛個寵物醫院的號治治你這癮吧！”
他的叫囂和反抗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反而輕易被人捉住了手腕。不過三兩下，雙手就被對方巧妙地用不知哪來的領帶縛在了床頭上。
這一個月虞笙積極減重，儼然達到了瀾大境要求的病弱蒼白，現在的力量和陸晨陽一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媽的！”虞笙氣得擡腿就朝陸晨陽小腹踹去，卻被對方輕易側身躲過。他掙動著手腕，卻無法擺脫束縛，只能咬牙切齒地放狠話：“陸晨陽！你最好……能把我g到失憶……否則等老子自由了，第一件事就是閹了你！”
陸晨陽低笑一聲，俯身貼近，溫熱的唇壓上，堵住他的嘴。隨即，探出舌尖，極富耐心地舔舐過那雙殷紅唇瓣。
他那雙黑亮的瞳眸早已被濃重的欲念浸染得發紅，牢牢盯著身下的人，如同審視案板上無力反抗的珍饈美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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