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離開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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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離開縣城
她沈默了片刻，選擇了一個相對能讓人接受的切入角度：“這場雨來得太反常。我觀察過雲層和空氣濕度，不像是短期能結束的天氣。長時間困在這裏，物資消耗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潮濕和積水可能會引來一些喜濕的變異生物，或者導致附近區域的喪屍產生不可預知的變化。這裏建築並不堅固，如果發生內澇或浸泡塌陷，防守會變得很困難。”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著秦厲：“等待未必更安全。如果能在大雨造成更嚴重後果之前，離開這片低窪區域，哪怕路上慢一些，至少是在向基地移動。被動固守的風險，未必低於主動移動的風險。至於車輛和路況……”
阮寧看向窗外停著的那些軍用車輛：“你們的裝備比我這邊好得多。如果你們願意先行探路，清理部分障礙，我們後面的車可以沿著你們的車轍走，減少陷車可能。我也會讓有異能的人盡力協助。”
秦厲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看向地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在快速權衡。
阮寧給出的理由基於實際觀察和風險預判，雖然聽起來有些過於急切，但並非毫無道理。
末世裏，天氣異常是常態，長時間滯留在一個逐漸惡化的環境裏，確實不是上策。更何況，他此行的任務本就是盡快將裝備運回。
“你需要我們等多久？”阮寧又問了一句，語氣裏沒有催促，只是陳述，“如果決定等，我們這邊的物資儲備，最多只能再支撐十天左右，而且是在極度節省的情況下。十天後，如果雨還沒停，或者出現其他變故，情況會更糟。”
秦厲終於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看了阮寧一眼，似乎想從她平靜的臉上看出更深層的意圖。但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給我兩個小時。我和副官重新評估路線和風險，檢查所有車輛狀態，做最終決定。”他說道，“如果決定走，明天清晨出發。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交替行進、探路和應急方案。”
“可以。”阮寧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廠房，細雨落下來，卻沒有打濕阮寧絲毫，就像有一把無形的傘隔開了落下的雨水。
阮寧知道，秦厲大概率會同意。他是一個務實的指揮官，能分辨出哪種選擇更具長遠生存概率。
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大雨引發更多災害、喪屍開始新一輪進化之前，抵達相對安全的西北基地。
阮寧回到旅館，將可能明早出發的消息告訴了孫紅。
孫紅雖然驚訝於決定的倉促，但沒有任何質疑，立刻召集所有人傳達指令：“收拾所有能帶走的物資，做好防水，檢查車輛，明天一早準備出發！”
女人們迅速行動起來。
過去這段時間，她們在縣城冒著雨搜刮，確實積累了不少東西：成箱的壓縮食品、瓶裝水、藥品、工具、燃料桶、防雨布、繩索，甚至還有幾臺小型發電機和不少零件。
所有物資都被仔細地用多層防水布和塑料膜包裹捆紮，塞進五輛車裏，幾乎每一寸空間都被利用起來，連車頂都綁了些輕便物品。
兩個小時後，一名士兵冒雨前來，正式通知：明早八點整，準時出發。
第二天清晨，雨勢依舊，但已從連綿細雨轉為間歇性小雨。天色灰蒙，地面一片泥濘。
軍隊的車隊已經發動，裝甲車在前，五輛滿載的軍卡在後，引擎發出低沈的轟鳴。阮寧的六輛車緊隨其後，大火跑在越野車旁。
八點整，車隊緩緩駛出廢棄縣城，重新駛入被雨水浸泡的荒野公路。
路況極糟。雨水將路基泡得松軟，路面布滿深淺不一的水坑和黏稠的泥漿。
軍車厚重的輪胎碾過，泥漿飛濺，留下深深的車轍。跟在後面的車輛行駛得更加艱難，尤其是那幾輛破舊的面包和小貨車，不時打滑。
速度慢得令人心焦。車隊平均時速不到二十公裏，還時常需要停下來，由異能者配合，快速清理掉被雨水沖至路面的碎石和斷木。
唯一的好消息是，路上確實沒有遇到成規模的喪屍群，大雨似乎也讓這些怪物減少了活動。
偶爾從路邊廢墟或林地裏蹣跚出來的零星喪屍，往往還沒靠近，就被裝甲車上的士兵用加裝的武器點射清除，或者直接被沈重的軍卡車輪碾過，卷入泥濘。阮寧她們基本無需下車戰鬥。
但這並不意味著輕松，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惡劣的路況對車輛是巨大的考驗，雨水和泥水不斷潑濺到車窗上，視野模糊。車內悶熱潮濕，混合著泥土、燃油和人體的氣味。
秦厲的車隊顯然經驗豐富，裝甲車上的偵察兵不斷用望遠鏡和可能是異能的手段探查前方路況，通過無線電向後車通報。遇到可疑的積水區或橋梁，會先停車，派小隊上前探查確認承重和安全後才通過。
行進是緩慢而煎熬的。
第一天，直到天色完全黑透，車隊也只前進了不到六十公裏。夜晚無法在如此泥濘的路邊安全紮營，秦厲選擇了一處地勢略高、有破損但結構尚存的公路養護站院落作為臨時過夜點。
軍隊迅速控制了養護站內外，清理了裏面僅有的幾只喪屍。
阮寧的車隊也跟著駛入院子。所有人下車時都疲憊不堪，滿身泥點。軍人們紀律嚴明地分配警戒、安排食宿。阮寧這邊，孫紅也組織人手，配合軍人布置簡單的防禦，分發食物。
雨還在下，敲打著養護站銹蝕的頂棚。院子裏燃起了幾處小小的篝火，用於加熱食物和驅散一些潮氣。士兵和孫紅他們各自聚攏，沈默地吃著簡單的晚餐。
沒有人說話，只有雨聲、咀嚼聲和火焰的劈啪聲。
大火抖落一身泥水，趴在阮寧腳邊，警惕地註意著院子外的黑暗。
阮寧靠著越野車，目光掠過跳動的火光，落在不遠處正在和副官低聲交談的秦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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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沈默了片刻，選擇了一個相對能讓人接受的切入角度：“這場雨來得太反常。我觀察過雲層和空氣濕度，不像是短期能結束的天氣。長時間困在這裏，物資消耗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潮濕和積水可能會引來一些喜濕的變異生物，或者導致附近區域的喪屍產生不可預知的變化。這裏建築並不堅固，如果發生內澇或浸泡塌陷，防守會變得很困難。”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著秦厲：“等待未必更安全。如果能在大雨造成更嚴重後果之前，離開這片低窪區域，哪怕路上慢一些，至少是在向基地移動。被動固守的風險，未必低於主動移動的風險。至於車輛和路況……”
阮寧看向窗外停著的那些軍用車輛：“你們的裝備比我這邊好得多。如果你們願意先行探路，清理部分障礙，我們後面的車可以沿著你們的車轍走，減少陷車可能。我也會讓有異能的人盡力協助。”
秦厲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看向地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在快速權衡。
阮寧給出的理由基於實際觀察和風險預判，雖然聽起來有些過於急切，但並非毫無道理。
末世裏，天氣異常是常態，長時間滯留在一個逐漸惡化的環境裏，確實不是上策。更何況，他此行的任務本就是盡快將裝備運回。
“你需要我們等多久？”阮寧又問了一句，語氣裏沒有催促，只是陳述，“如果決定等，我們這邊的物資儲備，最多只能再支撐十天左右，而且是在極度節省的情況下。十天後，如果雨還沒停，或者出現其他變故，情況會更糟。”
秦厲終於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看了阮寧一眼，似乎想從她平靜的臉上看出更深層的意圖。但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給我兩個小時。我和副官重新評估路線和風險，檢查所有車輛狀態，做最終決定。”他說道，“如果決定走，明天清晨出發。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交替行進、探路和應急方案。”
“可以。”阮寧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廠房，細雨落下來，卻沒有打濕阮寧絲毫，就像有一把無形的傘隔開了落下的雨水。
阮寧知道，秦厲大概率會同意。他是一個務實的指揮官，能分辨出哪種選擇更具長遠生存概率。
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大雨引發更多災害、喪屍開始新一輪進化之前，抵達相對安全的西北基地。
阮寧回到旅館，將可能明早出發的消息告訴了孫紅。
孫紅雖然驚訝於決定的倉促，但沒有任何質疑，立刻召集所有人傳達指令：“收拾所有能帶走的物資，做好防水，檢查車輛，明天一早準備出發！”
女人們迅速行動起來。
過去這段時間，她們在縣城冒著雨搜刮，確實積累了不少東西：成箱的壓縮食品、瓶裝水、藥品、工具、燃料桶、防雨布、繩索，甚至還有幾臺小型發電機和不少零件。
所有物資都被仔細地用多層防水布和塑料膜包裹捆紮，塞進五輛車裏，幾乎每一寸空間都被利用起來，連車頂都綁了些輕便物品。
兩個小時後，一名士兵冒雨前來，正式通知：明早八點整，準時出發。
第二天清晨，雨勢依舊，但已從連綿細雨轉為間歇性小雨。天色灰蒙，地面一片泥濘。
軍隊的車隊已經發動，裝甲車在前，五輛滿載的軍卡在後，引擎發出低沈的轟鳴。阮寧的六輛車緊隨其後，大火跑在越野車旁。
八點整，車隊緩緩駛出廢棄縣城，重新駛入被雨水浸泡的荒野公路。
路況極糟。雨水將路基泡得松軟，路面布滿深淺不一的水坑和黏稠的泥漿。
軍車厚重的輪胎碾過，泥漿飛濺，留下深深的車轍。跟在後面的車輛行駛得更加艱難，尤其是那幾輛破舊的面包和小貨車，不時打滑。
速度慢得令人心焦。車隊平均時速不到二十公裏，還時常需要停下來，由異能者配合，快速清理掉被雨水沖至路面的碎石和斷木。
唯一的好消息是，路上確實沒有遇到成規模的喪屍群，大雨似乎也讓這些怪物減少了活動。
偶爾從路邊廢墟或林地裏蹣跚出來的零星喪屍，往往還沒靠近，就被裝甲車上的士兵用加裝的武器點射清除，或者直接被沈重的軍卡車輪碾過，卷入泥濘。阮寧她們基本無需下車戰鬥。
但這並不意味著輕松，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惡劣的路況對車輛是巨大的考驗，雨水和泥水不斷潑濺到車窗上，視野模糊。車內悶熱潮濕，混合著泥土、燃油和人體的氣味。
秦厲的車隊顯然經驗豐富，裝甲車上的偵察兵不斷用望遠鏡和可能是異能的手段探查前方路況，通過無線電向後車通報。遇到可疑的積水區或橋梁，會先停車，派小隊上前探查確認承重和安全後才通過。
行進是緩慢而煎熬的。
第一天，直到天色完全黑透，車隊也只前進了不到六十公裏。夜晚無法在如此泥濘的路邊安全紮營，秦厲選擇了一處地勢略高、有破損但結構尚存的公路養護站院落作為臨時過夜點。
軍隊迅速控制了養護站內外，清理了裏面僅有的幾只喪屍。
阮寧的車隊也跟著駛入院子。所有人下車時都疲憊不堪，滿身泥點。軍人們紀律嚴明地分配警戒、安排食宿。阮寧這邊，孫紅也組織人手，配合軍人布置簡單的防禦，分發食物。
雨還在下，敲打著養護站銹蝕的頂棚。院子裏燃起了幾處小小的篝火，用於加熱食物和驅散一些潮氣。士兵和孫紅他們各自聚攏，沈默地吃著簡單的晚餐。
沒有人說話，只有雨聲、咀嚼聲和火焰的劈啪聲。
大火抖落一身泥水，趴在阮寧腳邊，警惕地註意著院子外的黑暗。
阮寧靠著越野車，目光掠過跳動的火光，落在不遠處正在和副官低聲交談的秦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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