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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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教學
快接近中午，太陽毒辣得晃眼。
前方出現一個小縣城的輪廓，樓房低矮破敗。阮寧讓車隊在縣城外圍停下，選了一棟相對獨立、有圍墻的六層樓旅館作為中午歇腳點。
車子停在旅館院墻外。阮寧下車，精神力快速掃過旅館主樓。
“裏面喪屍不多，二十來只，都是普通的，分散在各層。”她收回感知，對周敏說，“你去告訴後面的人，讓她們自己進去清理。你跟著，教她們怎麽快速有效解決喪屍。記住，是教，不是替她們殺。”
她又看向林燕：“我們和大火留在外面警戒，處理可能被動靜吸引過來的東西。”
周敏點頭，拎著刀走向後面五輛車。孫紅和女人們正忐忑地張望著寂靜的旅館。
“阮隊長說了，”周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漠一些，“旅館裏有二十多只普通喪屍，需要你們自己進去清理掉。這是你們必須學會的。我會跟你們一起進去，告訴你們怎麽對付。記住，別慌，別亂跑，三人或四人一組，互相掩護，攻擊頭部或脖子。”
女人們臉上露出恐懼，有人手開始抖。但沒人退縮。孫紅咬了咬牙：“都聽到了嗎？拿好武器，分組！怕也得進去！不然我們永遠只能等人救！欺辱的日子還沒過夠嗎！”
女人們互相看看，抓緊了手裏的砍刀和鐵棍，很快分成了七八個小組，每組三到四人。
周敏打頭，推開旅館的玻璃門。一股黴味和腐敗味撲面而來。大堂裏空蕩，只有翻倒的桌椅和厚厚的灰塵。但通往樓上的樓梯口，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和低沈的嗬嗬聲。
“來了！”周敏低喝，握緊刀，“第一組，跟我上！其他人保持距離，註意兩側和後面！”
一只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喪屍從樓梯轉角出現，張牙舞爪撲下來。
“別怕！它速度慢！”周敏喊道，“左邊人吸引註意，右邊人砍腿！中間的攻擊頭！”
第一組的三個女人臉色慘白，但照著做了。
一個拿長矛的女人顫抖著刺向喪屍前方，吸引了它的抓撓；旁邊一個女人閉著眼用砍刀胡亂砍向喪屍膝蓋後方；中間的女人尖叫著把鐵棍砸向喪屍腦袋——沒砸中頭，砸在了肩膀上。
屍趔趄一下，卻沒倒。
“對準頭！用力！”周敏補上一刀，砍斷了喪屍的脖子，汙血濺了一地。“看到了嗎？要準！要狠！別猶豫！”
女人們喘息著，看著倒地的喪屍，眼神裏恐懼依舊，但多了點別的東西。
清理過程緩慢而艱難。
每一層都有幾只喪屍。
女人們從最初的慌亂、尖叫、胡亂揮砍，到逐漸學會配合。
有人負責用長武器抵住喪屍，有人從側面攻擊關節使其失衡，最後由膽子稍大的人對準脖頸或眼眶猛刺。失誤很多，有人摔倒受傷，有人嚇得癱軟在地，被同伴拖開。但沒人放棄。
周敏只在最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更多是大聲指揮和示範要害攻擊。
她的身手確實不如阮寧和林燕利落，但正因如此，她的方法和節奏，這些普通女人反而更容易模仿和跟上。
旅館外的空地上，阮寧和林燕也沒閑著。
旅館裏的動靜果然吸引了幾只游蕩的變異體過來。
一只像剝了皮的大貓似的速度型變異獸從圍墻外竄入，被大火一道精準的火焰噴射擊退，然後由林燕近身斬殺。兩只動作僵硬但力量不小的喪屍犬試圖靠近，被阮寧用水箭釘死在遠處。
她們清理得很安靜，確保不幹擾旅館內的“教學”，也不引來更大麻煩。
兩個小時後。
旅館裏的砍殺聲和嘶吼聲終於徹底平息。
周敏帶著一群渾身汙血、汗如雨下、幾乎虛脫但眼睛異常明亮的女人走了出來。她們手裏的武器還在滴著黑血，不少人身上帶著新的擦傷，但站得比進去時直了些。
“清理完了。”周敏對阮寧說，聲音也有些疲憊，“一共二十四只普通喪屍。她們都完成了。”
孫紅走到前面，臉上沾著血汙，看著阮寧，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阮隊長，旅館幹凈了。”
其他女人也默默地看著阮寧，眼神覆雜，有後怕，有疲憊，但更深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自己親手掙來的底氣。
她們第一次知道，原來那些恐怖的吃人怪物，是可以被她們這些“弱者”殺死的。原來，她們並不只能等待拯救或承受苦難。
孫紅把手在臟汙的褲子上用力擦了擦，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掏出五枚沾著些許暗紅汙漬、微微透出乳白色光澤的菱形晶體。
這是她們剛才清理旅館喪屍時，在周敏的要求下，強忍著惡心和恐懼，從那些腐爛頭顱裏挖出來的。剛開始有人直接吐了，手抖得挖不出來，但挖了幾次後，盡管臉色依舊發白，動作卻漸漸利落起來。
“阮隊長，”孫紅聲音有些幹澀，攤開手掌，“這些是從喪屍腦袋裏找到的，周姐說是晶核。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應該是好東西。給你。”她身後的女人們也默默看著，沒有人提出異議。
阮寧的目光掃過那五枚最常見的無屬性晶核，又看了看孫紅和其他女人臉上混合著疲憊、些許成就感以及殘留恐懼的神情。她沒有伸手去接。
“自己收好。”阮寧的聲音依舊平靜，“到了西北基地，或者其他任何還有秩序的大型聚集點，這種無屬性晶核是基礎硬通貨，可以換食物、水、藥品、武器，甚至住處。有屬性的更值錢。以後殺了喪屍或變異體，記得把晶核挖出來。這是你們自己掙的。”
孫紅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阮寧會不要。她看了看手裏的晶核，又看看阮寧：“可是……這是大家一起……”
“是你們殺的，就該歸你們。”阮寧打斷她，語氣沒什麽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想活下去，就得學會靠自己掙資源。我不需要你們這點東西。”
她說完，便轉身走向旅館門口，去檢查裏面的清理情況，留下孫紅和一群面面相覷的女人。
孫紅握緊了手裏的晶核，粗糙的晶體硌著掌心。
她看著阮寧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晶核，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女人們說：“都聽見了？阮隊長不要，讓我們自己留著。以後……以後咱們自己殺的，晶核都自己收好！這是咱們的資本！”
女人們低聲議論起來，看向手中武器和彼此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原來，殺死那些怪物，不僅能獲得安全，還能得到實實在在的“錢”。
周敏在一旁看著，沒說話。她知道阮寧的意思。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給她們武器和庇護是第一步，教她們戰鬥是第二步，讓她們擁有並支配自己的戰利品，才是真正讓她們開始獨立面對末世的關鍵一步。
雖然這第一步，僅僅是五枚最低階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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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現一個小縣城的輪廓，樓房低矮破敗。阮寧讓車隊在縣城外圍停下，選了一棟相對獨立、有圍墻的六層樓旅館作為中午歇腳點。
車子停在旅館院墻外。阮寧下車，精神力快速掃過旅館主樓。
“裏面喪屍不多，二十來只，都是普通的，分散在各層。”她收回感知，對周敏說，“你去告訴後面的人，讓她們自己進去清理。你跟著，教她們怎麽快速有效解決喪屍。記住，是教，不是替她們殺。”
她又看向林燕：“我們和大火留在外面警戒，處理可能被動靜吸引過來的東西。”
周敏點頭，拎著刀走向後面五輛車。孫紅和女人們正忐忑地張望著寂靜的旅館。
“阮隊長說了，”周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漠一些，“旅館裏有二十多只普通喪屍，需要你們自己進去清理掉。這是你們必須學會的。我會跟你們一起進去，告訴你們怎麽對付。記住，別慌，別亂跑，三人或四人一組，互相掩護，攻擊頭部或脖子。”
女人們臉上露出恐懼，有人手開始抖。但沒人退縮。孫紅咬了咬牙：“都聽到了嗎？拿好武器，分組！怕也得進去！不然我們永遠只能等人救！欺辱的日子還沒過夠嗎！”
女人們互相看看，抓緊了手裏的砍刀和鐵棍，很快分成了七八個小組，每組三到四人。
周敏打頭，推開旅館的玻璃門。一股黴味和腐敗味撲面而來。大堂裏空蕩，只有翻倒的桌椅和厚厚的灰塵。但通往樓上的樓梯口，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和低沈的嗬嗬聲。
“來了！”周敏低喝，握緊刀，“第一組，跟我上！其他人保持距離，註意兩側和後面！”
一只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喪屍從樓梯轉角出現，張牙舞爪撲下來。
“別怕！它速度慢！”周敏喊道，“左邊人吸引註意，右邊人砍腿！中間的攻擊頭！”
第一組的三個女人臉色慘白，但照著做了。
一個拿長矛的女人顫抖著刺向喪屍前方，吸引了它的抓撓；旁邊一個女人閉著眼用砍刀胡亂砍向喪屍膝蓋後方；中間的女人尖叫著把鐵棍砸向喪屍腦袋——沒砸中頭，砸在了肩膀上。
屍趔趄一下，卻沒倒。
“對準頭！用力！”周敏補上一刀，砍斷了喪屍的脖子，汙血濺了一地。“看到了嗎？要準！要狠！別猶豫！”
女人們喘息著，看著倒地的喪屍，眼神裏恐懼依舊，但多了點別的東西。
清理過程緩慢而艱難。
每一層都有幾只喪屍。
女人們從最初的慌亂、尖叫、胡亂揮砍，到逐漸學會配合。
有人負責用長武器抵住喪屍，有人從側面攻擊關節使其失衡，最後由膽子稍大的人對準脖頸或眼眶猛刺。失誤很多，有人摔倒受傷，有人嚇得癱軟在地，被同伴拖開。但沒人放棄。
周敏只在最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更多是大聲指揮和示範要害攻擊。
她的身手確實不如阮寧和林燕利落，但正因如此，她的方法和節奏，這些普通女人反而更容易模仿和跟上。
旅館外的空地上，阮寧和林燕也沒閑著。
旅館裏的動靜果然吸引了幾只游蕩的變異體過來。
一只像剝了皮的大貓似的速度型變異獸從圍墻外竄入，被大火一道精準的火焰噴射擊退，然後由林燕近身斬殺。兩只動作僵硬但力量不小的喪屍犬試圖靠近，被阮寧用水箭釘死在遠處。
她們清理得很安靜，確保不幹擾旅館內的“教學”，也不引來更大麻煩。
兩個小時後。
旅館裏的砍殺聲和嘶吼聲終於徹底平息。
周敏帶著一群渾身汙血、汗如雨下、幾乎虛脫但眼睛異常明亮的女人走了出來。她們手裏的武器還在滴著黑血，不少人身上帶著新的擦傷，但站得比進去時直了些。
“清理完了。”周敏對阮寧說，聲音也有些疲憊，“一共二十四只普通喪屍。她們都完成了。”
孫紅走到前面，臉上沾著血汙，看著阮寧，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阮隊長，旅館幹凈了。”
其他女人也默默地看著阮寧，眼神覆雜，有後怕，有疲憊，但更深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自己親手掙來的底氣。
她們第一次知道，原來那些恐怖的吃人怪物，是可以被她們這些“弱者”殺死的。原來，她們並不只能等待拯救或承受苦難。
孫紅把手在臟汙的褲子上用力擦了擦，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掏出五枚沾著些許暗紅汙漬、微微透出乳白色光澤的菱形晶體。
這是她們剛才清理旅館喪屍時，在周敏的要求下，強忍著惡心和恐懼，從那些腐爛頭顱裏挖出來的。剛開始有人直接吐了，手抖得挖不出來，但挖了幾次後，盡管臉色依舊發白，動作卻漸漸利落起來。
“阮隊長，”孫紅聲音有些幹澀，攤開手掌，“這些是從喪屍腦袋裏找到的，周姐說是晶核。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應該是好東西。給你。”她身後的女人們也默默看著，沒有人提出異議。
阮寧的目光掃過那五枚最常見的無屬性晶核，又看了看孫紅和其他女人臉上混合著疲憊、些許成就感以及殘留恐懼的神情。她沒有伸手去接。
“自己收好。”阮寧的聲音依舊平靜，“到了西北基地，或者其他任何還有秩序的大型聚集點，這種無屬性晶核是基礎硬通貨，可以換食物、水、藥品、武器，甚至住處。有屬性的更值錢。以後殺了喪屍或變異體，記得把晶核挖出來。這是你們自己掙的。”
孫紅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阮寧會不要。她看了看手裏的晶核，又看看阮寧：“可是……這是大家一起……”
“是你們殺的，就該歸你們。”阮寧打斷她，語氣沒什麽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想活下去，就得學會靠自己掙資源。我不需要你們這點東西。”
她說完，便轉身走向旅館門口，去檢查裏面的清理情況，留下孫紅和一群面面相覷的女人。
孫紅握緊了手裏的晶核，粗糙的晶體硌著掌心。
她看著阮寧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晶核，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女人們說：“都聽見了？阮隊長不要，讓我們自己留著。以後……以後咱們自己殺的，晶核都自己收好！這是咱們的資本！”
女人們低聲議論起來，看向手中武器和彼此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原來，殺死那些怪物，不僅能獲得安全，還能得到實實在在的“錢”。
周敏在一旁看著，沒說話。她知道阮寧的意思。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給她們武器和庇護是第一步，教她們戰鬥是第二步，讓她們擁有並支配自己的戰利品，才是真正讓她們開始獨立面對末世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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