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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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訓練
阮寧走進旅館大堂，環視一圈。地上躺著喪屍屍體，汙血染黑了滿是灰塵的地磚。她轉身對跟在後面的孫紅等人說：“把屍體都拖出來，堆到後院空地。速度快。”
女人們沒有猶豫，立刻兩人或三人一組，忍著惡心，抓住喪屍的腳踝或破爛的衣服，費力地將一具具開始散發異味的屍體拖出旅館，拉到後面雜草叢生的院子裏。
很快，二十多具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在正午的陽光下更加令人作嘔。
大火跟著阮寧來到後院。阮寧對它點了點頭。大火上前幾步，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張口噴出一道熾熱的赤白色火焰，精準地覆蓋在屍堆上。
“轟——”
火焰猛烈燃燒起來，高溫扭曲了空氣，皮肉燒焦的劈啪聲和更濃烈的焦臭彌漫開來。女人們退後幾步，用手捂住口鼻，看著火焰吞噬那些曾經讓她們恐懼的怪物，眼神覆雜。
“這個縣城不大，喪屍密度應該不算太高，適合你們練手。”阮寧看著燃燒的屍堆，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們在這裏修整兩天。這兩天裏，你們分成小隊，在孫紅的協調下，以這旅館為中心，向四周逐步清理、搜索。目標是：熟悉戰鬥，收集一切有用的物資——食物、水、藥品、燃料、工具、衣物，任何你們覺得用得上或能交換的東西。”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疲憊或茫然的臉：“記住，我只帶你們到西北基地。之後的路，你們得自己走。想在末世活下去，靠別人庇護不如靠自己手裏的刀和自己擁有的力量。多殺喪屍，多面對危險，你們才能更快適應。只有自己夠強，才不會再被人像貨物一樣關起來。”
孫紅用力點頭，轉身對女人們喊道：“都聽清楚了？阮隊長給咱們機會，咱們自己得爭氣！兩人一組太冒險，四人一組！互相看著後背！今天下午就開始，先從附近這幾棟樓搜起！見了喪屍別慌，就按上午學的來！找東西眼睛放亮些！”
女人們互相打氣，雖然臉上還有懼色，但比之前多了幾分決然。她們迅速重新分組，檢查武器，準備開始第一次主動的搜索和戰鬥。
計劃定下。
下午，孫紅帶領著分成數個小隊的女人們，握著簡陋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踏出了旅館圍墻，開始對周邊廢棄的居民樓、小商鋪進行探索和清理。
起初的進展很慢，尖叫和混亂時有發生，但沒有人逃跑。她們笨拙地配合，艱難地殺死零散的喪屍，然後喘著粗氣，顫抖著挖出晶核，再仔細翻找每一個可能藏有物資的角落。
阮寧站在旅館六樓一間視野最好的房間裏，透過破碎的窗戶觀察著。她能“看”到那些女人從生澀到逐漸熟練的過程，能“聽”到她們互相鼓勵和提醒的短促話語。
天快擦黑的時候，孫紅帶著外出搜索的小隊陸陸續續回來了。
每個人看上去都像從土裏滾過。臉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汗漬、灰塵和已經發黑的血汙。頭發被汗水黏成一綹一綹。但她們的眼睛在疲憊深處，卻亮著一點不一樣的光。
背上背著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手裏還提著用床單或破布臨時紮成的包裹，裏面叮當作響，是找到的各種零碎——幾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幾包壓得變形的餅幹，一些銹跡斑斑但還能用的工具，甚至有人拖回一小卷相對幹凈的塑料布。
東西不多，雜七雜八，卻是她們親手找到的。
阮寧站在旅館門口，等她們都進了院子，才開口：“頂樓水箱我放了水，六樓有幾個房間的衛生間大概能用。抓緊時間，輪流去洗洗。自己房間的水龍頭試一下，有的可能有銹水，放掉一些。”
這話讓原本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一瞬。
洗澡？
對這群在囚禁和汙穢中掙紮了不知多久的女人來說，這兩個字幾乎帶著不真實的奢侈。她們低頭看看自己黑乎乎的雙手，聞著身上混合了汗臭、血腥和塵土的刺鼻氣味，幾乎不敢相信。
短暫的楞神後，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小心翼翼。沒有人歡呼，但每個人的腳步都加快了，眼神裏透出急切的光芒。
她們快速上樓。果然，在一些房間，擰開銹蝕的水龍頭，先是流出黃褐色的鐵銹水，放了一會兒後，逐漸變得清澈。水量不大，淅淅瀝瀝，但確實是幹凈的水！
女人們幾乎是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態度對待這次洗漱。
她們擠在狹小、布滿汙漬的衛生間裏，互相幫忙。用找到的毛巾蘸著冰涼的水，一點點擦拭臉上、脖子上厚厚的汙垢。
黑灰色的汙水順著身體流下，在地上匯成一道道泥漿。有人閉著眼，讓水流過頭發和臉頰，身體微微顫抖；有人用力搓洗手臂上怎麽也洗不掉的陳舊汙漬和傷疤。
過程安靜得出奇，只有嘩啦的水聲和偶爾壓抑的、仿佛啜泣般的深呼吸。沒有人浪費一滴水。洗幹凈的臉和脖頸，露出原本被掩蓋的蒼白或蠟黃的膚色，雖然瘦削疲憊，但至少是幹凈的。
換上找到的幹凈衣服，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隨便擦擦，她們走出房間時，整個人仿佛都輕了幾分。
不是外貌改變了多少，而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長久被汙穢包裹後終於得以喘息的感覺，讓她們的眼神都清亮了些。
孫紅是最後一批洗好的。她用一塊相對幹凈的破布用力擦著短發，走到一樓，看見阮寧三人已經點起了一個火爐子，火上架著鍋，裏面煮著她們自己的食物。大火趴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阮隊長，”孫紅的聲音還有些啞，但清晰了很多，“今天……謝謝。”
阮寧正在往鍋裏加一點脫水蔬菜，聞言頭也沒擡：“謝你自己和她們。抓緊時間休息，明天繼續。”
孫紅重重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向自己小隊聚集的角落。
那裏，女人們已經圍坐在一起，小心地分吃著今天找到的少量食物，低聲交流著白天的經歷和教訓。火光映照著她們洗凈後依然憔悴、卻不再完全麻木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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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走進旅館大堂，環視一圈。地上躺著喪屍屍體，汙血染黑了滿是灰塵的地磚。她轉身對跟在後面的孫紅等人說：“把屍體都拖出來，堆到後院空地。速度快。”
女人們沒有猶豫，立刻兩人或三人一組，忍著惡心，抓住喪屍的腳踝或破爛的衣服，費力地將一具具開始散發異味的屍體拖出旅館，拉到後面雜草叢生的院子裏。
很快，二十多具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在正午的陽光下更加令人作嘔。
大火跟著阮寧來到後院。阮寧對它點了點頭。大火上前幾步，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張口噴出一道熾熱的赤白色火焰，精準地覆蓋在屍堆上。
“轟——”
火焰猛烈燃燒起來，高溫扭曲了空氣，皮肉燒焦的劈啪聲和更濃烈的焦臭彌漫開來。女人們退後幾步，用手捂住口鼻，看著火焰吞噬那些曾經讓她們恐懼的怪物，眼神覆雜。
“這個縣城不大，喪屍密度應該不算太高，適合你們練手。”阮寧看著燃燒的屍堆，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們在這裏修整兩天。這兩天裏，你們分成小隊，在孫紅的協調下，以這旅館為中心，向四周逐步清理、搜索。目標是：熟悉戰鬥，收集一切有用的物資——食物、水、藥品、燃料、工具、衣物，任何你們覺得用得上或能交換的東西。”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疲憊或茫然的臉：“記住，我只帶你們到西北基地。之後的路，你們得自己走。想在末世活下去，靠別人庇護不如靠自己手裏的刀和自己擁有的力量。多殺喪屍，多面對危險，你們才能更快適應。只有自己夠強，才不會再被人像貨物一樣關起來。”
孫紅用力點頭，轉身對女人們喊道：“都聽清楚了？阮隊長給咱們機會，咱們自己得爭氣！兩人一組太冒險，四人一組！互相看著後背！今天下午就開始，先從附近這幾棟樓搜起！見了喪屍別慌，就按上午學的來！找東西眼睛放亮些！”
女人們互相打氣，雖然臉上還有懼色，但比之前多了幾分決然。她們迅速重新分組，檢查武器，準備開始第一次主動的搜索和戰鬥。
計劃定下。
下午，孫紅帶領著分成數個小隊的女人們，握著簡陋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踏出了旅館圍墻，開始對周邊廢棄的居民樓、小商鋪進行探索和清理。
起初的進展很慢，尖叫和混亂時有發生，但沒有人逃跑。她們笨拙地配合，艱難地殺死零散的喪屍，然後喘著粗氣，顫抖著挖出晶核，再仔細翻找每一個可能藏有物資的角落。
阮寧站在旅館六樓一間視野最好的房間裏，透過破碎的窗戶觀察著。她能“看”到那些女人從生澀到逐漸熟練的過程，能“聽”到她們互相鼓勵和提醒的短促話語。
天快擦黑的時候，孫紅帶著外出搜索的小隊陸陸續續回來了。
每個人看上去都像從土裏滾過。臉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汗漬、灰塵和已經發黑的血汙。頭發被汗水黏成一綹一綹。但她們的眼睛在疲憊深處，卻亮著一點不一樣的光。
背上背著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手裏還提著用床單或破布臨時紮成的包裹，裏面叮當作響，是找到的各種零碎——幾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幾包壓得變形的餅幹，一些銹跡斑斑但還能用的工具，甚至有人拖回一小卷相對幹凈的塑料布。
東西不多，雜七雜八，卻是她們親手找到的。
阮寧站在旅館門口，等她們都進了院子，才開口：“頂樓水箱我放了水，六樓有幾個房間的衛生間大概能用。抓緊時間，輪流去洗洗。自己房間的水龍頭試一下，有的可能有銹水，放掉一些。”
這話讓原本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一瞬。
洗澡？
對這群在囚禁和汙穢中掙紮了不知多久的女人來說，這兩個字幾乎帶著不真實的奢侈。她們低頭看看自己黑乎乎的雙手，聞著身上混合了汗臭、血腥和塵土的刺鼻氣味，幾乎不敢相信。
短暫的楞神後，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小心翼翼。沒有人歡呼，但每個人的腳步都加快了，眼神裏透出急切的光芒。
她們快速上樓。果然，在一些房間，擰開銹蝕的水龍頭，先是流出黃褐色的鐵銹水，放了一會兒後，逐漸變得清澈。水量不大，淅淅瀝瀝，但確實是幹凈的水！
女人們幾乎是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態度對待這次洗漱。
她們擠在狹小、布滿汙漬的衛生間裏，互相幫忙。用找到的毛巾蘸著冰涼的水，一點點擦拭臉上、脖子上厚厚的汙垢。
黑灰色的汙水順著身體流下，在地上匯成一道道泥漿。有人閉著眼，讓水流過頭發和臉頰，身體微微顫抖；有人用力搓洗手臂上怎麽也洗不掉的陳舊汙漬和傷疤。
過程安靜得出奇，只有嘩啦的水聲和偶爾壓抑的、仿佛啜泣般的深呼吸。沒有人浪費一滴水。洗幹凈的臉和脖頸，露出原本被掩蓋的蒼白或蠟黃的膚色，雖然瘦削疲憊，但至少是幹凈的。
換上找到的幹凈衣服，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隨便擦擦，她們走出房間時，整個人仿佛都輕了幾分。
不是外貌改變了多少，而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長久被汙穢包裹後終於得以喘息的感覺，讓她們的眼神都清亮了些。
孫紅是最後一批洗好的。她用一塊相對幹凈的破布用力擦著短發，走到一樓，看見阮寧三人已經點起了一個火爐子，火上架著鍋，裏面煮著她們自己的食物。大火趴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阮隊長，”孫紅的聲音還有些啞，但清晰了很多，“今天……謝謝。”
阮寧正在往鍋裏加一點脫水蔬菜，聞言頭也沒擡：“謝你自己和她們。抓緊時間休息，明天繼續。”
孫紅重重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向自己小隊聚集的角落。
那裏，女人們已經圍坐在一起，小心地分吃著今天找到的少量食物，低聲交流著白天的經歷和教訓。火光映照著她們洗凈後依然憔悴、卻不再完全麻木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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