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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不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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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不要下去

喬納昔很安靜。

太安靜了,讓姜松禾不由得懷疑是自己初次涉獵的業務水平低下。

大概率是自己嘴角的淤青還沒好透,過程中沒察覺吃痛時觸發本身錯誤的下意識反應,才讓喬納昔沒辦法投入地享受愉悅。

姜松禾分出些註意擡眼看,想根據喬納昔的即時表情因時制宜,以提高服務滿意度。

只看得見瘦削分明的仰角下頜線。

喬納昔肩背抵墻,一手伸長扣住角落裏櫃子的邊沿,一手捂緊嘴巴,胸膛隨節律克制起伏。

不應該。

姜松禾望眼欲穿急於求證,扶在側腰的大掌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另一掌沿曲線下滑,落到膝彎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並沒用很大力氣,卻將人帶得搖搖欲墜,險些順墻溜下來。

握膝那掌隨即轉換角度立起托住,扶腰那掌迅捷拍在墻面下移當椅。猝然墜落叫喬納昔條件反射松開手,如磁吸般摁在姜松禾一邊肩膀。

姜松禾如願聽見反饋,心跳聲過大,對視幾秒才結合狹長眸子裏湧動的閃光,分辨清楚耳邊的聲音竟是哽咽。

腦子裏轟地一聲。姜松禾後知後覺意識到,喬納昔在他付諸行動前,扯頭發說“你別”,本意可能單純就是拒絕,是討厭。

他自大地以為這麽做可以通過懲罰自己抵消喬納昔的委屈,結果竟是利用體力優勢耍了流氓。

進退兩難。

姜松禾慌神慢下來,拿視線探尋喬納昔的意願。

喬納昔卻像被燙到,別開臉撐起上身拉開距離。

“……”姜松禾徹底不動,額頭歉疚地貼貼喬納昔的小腹,拿鼻腔嘆了口氣,怕人冷不丁失去支撐摔下來,便先撒開膝上的魔爪,貼地放下。

正要後撤,就聽頭頂傳來鼻音濃重的埋怨。

“誰讓你停了?”

姜松禾一驚,接收明確信號,備受鼓舞地抓起喬納昔的手,在自己臉上把灼人的淚液擦得半幹,接著帶到自己後腦,示意隨他處置。

喬納昔不願意,曲指成拳錘到姜松禾肩上。

姜松禾將這一手錘理解為催促,不準備在細節上耗費時間,卻也不準備給喬納昔不滿逃脫的機會。他擺正身體往前跪了跪,雙臂似爬藤交疊,四肢並用將人牢牢圈在自己懷裏。

推送半晌,大概哪裏又做錯,喬納昔開始顫抖著反抗。

“可…可以了……你放開……”

姜松禾不知為何自己也會上頭,歉疚早已被忘我之舉抽幹,不聽需求照做,反而背道而馳。

“我說!叫你放……”兩條腿魚尾似的在懷裏鬧騰,後頸被不親昵地摟住,一條胳膊試圖擠進嚴絲合縫的圈鎖,找到著力點掰開下巴,“開啊……”

氣聲中揉進動聽的顫音,猶如副作用顯著的助燃劑。

聽力被削弱,掌控欲大肆蔓延,姜松禾滿腦子只剩一個聲音,“我的,我的,全部都是我的”。不顧自己睫縫爬出的生理鹽水,不顧意念之外染上哭腔的絮訴。

“我快…你放…放……呃……!”

一股癢熱沖上喉頭,姜松禾理智乍然回籠,悶咳兩聲,一時沒想好如何處理,於是抿唇撤離,優先接住綿軟倒在自己身上戰栗不停的人影。

應該要有溫存的售後,於是姜松禾輕拍喬納昔後背,幫著捋順呼吸,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睡褲穿好理好。

喬納昔氣息歸於平緩,在姜松禾頸間拱起側臉,手指穿進腦後的黑發借力,用還微顫的薄唇去夠姜松禾的唇珠。

姜松禾嘴裏不方便,下意識偏頭避開了。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看喬納昔的神情,顯然被自己的反應刺得一怔。

一避回到解放前。

喬納昔不想親了,眸光驀地清明冷冽:“嫌臟還硬來,為了兩清,姜總真的好拼。”

“不過既要保全弟弟,又要補償損失的話,”喬納昔從姜松禾膝頭挪下來,雙腳站定後彎腰擦去唇珠上的水光,又刮了刮喉結,“剛才這種前菜級別可不夠哦。”

姜松禾順勢咽下,擡掌包住喬納昔的手,停在自己頸前:“怎麽才夠,都依你。”

喬納昔頓了頓,接著湊近伏在姜松禾耳畔。

“我,要,上,你。”

-

地面慘不忍睹全是碎玻璃,姜松禾一來怕喬納昔光腳被割傷,二來且需要足夠的時間做心理建設,於是不顧債主拒絕,堅持要靠他那跪得發麻的兩條腿,抱喬納昔去臥室。

的確有垂死掙紮的成分。

一路上,姜松禾盡可能控制形體步伐,試圖用偉岸穩健的雄姿彰顯男友力,僥幸妄想喬納昔可以改變主意。

進了臥室,姜松禾把喬納昔放到床尾,喬納昔雙腿慵懶交疊,對他擡擡下巴,一個“脫”字,就叫他的心懷鬼胎原地化為泡影。

挨打立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姜松禾一件一件褪下衣衫,在X光一般的註視下挪到床邊,緊繃地轉了轉身體,最後無聲嘆了口氣,認命地趴了上去。

額頭壓在枕頭裏,他盯著眼前的指甲有點想啃。

姜松禾內心OS:“喬納昔,我愛的人,出走十年才等來的珍貴機會,嘔心瀝血的轉型之作,因為我就這麽毀於一旦,就算被他捅上一刀,也是應該應分……_(:з」∠)_”

想到這,他心一橫,將整張臉埋到枕頭裏,緘默等候未知。

微涼的觸碰自下而上撫過,所到之處肌肉不自然地痙攣。接著有溫熱的吐息噴在耳廓,耳垂被包裹輕嚙,吐息又移到頸側,皮膚隨即傳來鈍痛。

姜松禾手在枕下攥拳,咬緊牙關,把悶哼堵在喉中。

動作此刻卻停了。

“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我很累,躺著裝死太便宜你了。”喬納昔說,“轉過來,看著我。”

……

喬納昔探身從一座通體漆黑的雕塑手裏取來一個精致禮盒,抽開蝴蝶結,翻開盒蓋隨手丟了,把裏面瓶瓶罐罐一股腦倒在床上。

姜松禾腿被壓著,只能靜靜拿視線觀望。

喬納昔神色游刃有餘,撕方片包裝時,扯了幾下卻沒扯開,啪地甩在姜松禾身上讓他自己來,而後又自顧自去擺弄某個透光的精致瓶子。

姜松禾匆匆往下瞥一眼,啃了啃唇珠。雖然沒用過,但是根據剛才丈量得出的數據,可能會有點緊。撕開,翻面,趁喬納昔低頭正專註,他硬著頭皮自己來好後,松了一口氣。

勉強正好。

胸口被摁住,他順著瓷白的手臂看過去,又猛吸一口氣。

喬納昔閉眼蹙著眉,腰背弓起,不是很好受的樣子。

張了張嘴,聲帶卻好像被眼前情景斬斷,姜松禾不確定這種時候該不該遵循非禮勿視的原則,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卻無論如何做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姜松禾感到某處零件落入他人之手,眼前蹙起的眉鎖得更加緊了。他擡手想拿指腹當熨鬥,好讓喬納昔眉眼回歸平整:“要不要…算了?”

喬納昔睜開眼瞪他,撒氣地把拇指塞進不合時宜的嘴巴:“閉嘴。”

姜松禾遲疑照做,生疏吞吐。

喬納昔周身一抖,觸電般把拇指抽出來,抵在下巴邊緣翹著,改用其餘四指捂住,錯開視線繼續專註身後的進退。

耳邊的吐息愈發滯澀,姜松禾也沒好到哪去。看著喬納昔執拗地要征服自己,他心理上不忍,生理上又想進犯,不上不下的狀態簡直可以說是水深火熱。

但他明確一點,不該讓喬納昔體驗到的是疼痛。

進展不前,滿頭冷汗的喬納昔開始置氣冒進。

“我,呃,我,”姜松禾握住喬納昔的手腕,手環上腰試探地拍拍,“要不要還是……”

“不要。”

“我意思是,抱著你…我來……”

喬納昔不說話了。

姜松禾確定喬納昔也沒有後話,就按著後背把他像抱嬰兒一樣摟在懷裏。

小心翼翼地付諸行動,大概【因為剛才有過鋪墊】,喬納昔不多時又開始【回以反饋】。姜松禾把銀發腦袋壓在肩頭,根據這反饋【積極補充】。

喬納昔到達【芒藤塔普】,姜松禾還在半山腰,卻也沒敢輕舉妄動。

不知道還要不要,他喘著粗氣保持,咬牙等待指示。喬納昔像第一次那樣緩了會,等恢覆了些神智,撐起身體低頭看了看。

姜松禾抓住機會揚頜遞上唇珠,喬納昔卻別開臉,推著他翻到一旁。

看來是不要了,就這麽結束了。

姜松禾忽而有些失落,奈何不爭氣的零件跟他唱反調,情緒高昂得很。他只好局促地在餘光裏尋被子給自己遮,背身閉眼準備靠意念降火。

“你沒到,上來。”

姜松禾老臉一紅,心底雀躍發癢。一邊暗斥自己虛偽,一邊溫吞覆森上去,膝蓋穿過月退彎微微駕高:“我…很重。”

剛潘上的長月退立馬撂下一條:“那你要不要?不要下去。”

姜松禾反折手臂把長月退覆原,護著喬納昔的頭循序漸進。喬納昔眼尾濕紅,咬唇抑制聲響,下頜不時揚起,濕漉漉的細軟發絲好像在姜松禾掌心裏塗抹化開。

猝然膨脹令難度翻倍升級,姜松禾突覺口幹舌燥,劉海被汗打濕散落下來,抽得眼珠子生疼,他舔了舔嘴唇,閉上眼壓槍。

“怎麽…我的臉……這麽…嗯…倒胃口嗎?”

他便再睜開眼,定定盯著。盯了片刻,眼眶莫名有些刺熱,他托起喬納昔的頭,側頭想接吻,喬納昔又躲開,幹脆擡起胳膊擋了半張臉。

尷尬又煎熬,還有些寂寞。

為什麽還是不給?多久才會給?還會不會給?

繼而開始恐慌。

想接吻,想接吻,想接吻……

繼而開始躁惱。

“【尼斯】,這麽著點兒,好不好?”姜松禾五指侵進喬納昔的五指拉到頭頂,讓白皙臉龐完整面對自己,“寶貝放松,我要認真來。”

喬納昔聞言薄唇茫然地開合幾下:“你怎麽……?!”

姜松禾睨眼不答,顧左右而言它:“我【勾法斯特】一點,嗯?”

喬納昔抽手不得,於是掙紮抗議。

不可以。【五指山推動地殼】,【傾覆於閃著鉆石光澤的腹地表層】言出必行。【如玉雲團肉眼可見染上霞光】,【幼獸嗚鳴忽遠忽近撩動心弦】。

潘蟬,晝縮。

理智被【濤瀾疊起的氣象】沖刷殆盡,心智仿佛也隨之退化,兒時沒機會踐行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不惜撒潑打滾”的法則,此刻洶湧襲來。

想到眼前這個人和之前對自己的樣子大相徑庭,“我是你的”、“我愛你”這種話可能再也聽不到了,姜松禾心酸又恨,【碧黑威爾】愈發癡狂。

“【悠啊...赫町蜜】!【斯,斯洛蕩】!”

“叫名字。”

“不要。”

采擷,雕琢。

潘蟬掉落,【登山者摘下錦雲揉進喬木上雪,塑成幼獸模樣】,【骨峰勝玉引他流連】,【鼻梁撥開霧凇銀枝,細嗅寒香】,唇齒間是請求,舉止間卻是威脅:“【靠冪】,我想聽,嗯?”

“姜松禾,你…混蛋!夠…了,我不要了!”

“你要。”

大掌越過衣領強硬地扳過喬納昔的下巴,試圖從忽明忽暗的眸光裏讀出線索,讀出一個期限。可惜連他自己的雙眼也正失焦,什麽都沒讀出來。

即將登上山頂,他在天光完全吞噬視覺之前,對準不肯就範的薄唇兇狠又討好地吻上去。

“喬納昔,寶貝,我愛你,答應你,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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