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僵解不開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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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僵解不開幫我
“我今天…穿的是三件套……呃，在解扣子。嗯，剛進家門，手凍僵了解不開……你能不能…幫我……謝謝……還有領帶……皮…帶……呼………呼…………”
喬納昔在TANG大廈自己的休息室等待“微博”下載完成，不知不覺走神，想起2號晚上姜松禾打來那個電話。
兩人1號晚上剛吵了架，喬納昔從派對回到公寓，通過巫芳肆得知姜松禾不想讓姜松允看手機上網的原因，確實蠻嚴重，他聽巫芳肆提起事有隱情，便請其幫忙澄清。
他剛出道時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知道再多第三方聲援，不如藝人親自站出來給出態度，於是他考慮再三，還是打開WhatsApp給姜松允發了條消息。
鋪墊得足夠多，他自覺姜松允做好心理準備的同時，也沒有怪姜松禾的意思，對話最後，他才進入正題，等姜松允消化片刻，分享經驗之談。
明知姜松禾說“算了”的意思，是不想讓他多管閑事，但他到底還是管了。
喝酒果然誤事，如果沒喝酒，也許他就不會情緒失控非和姜松禾吵架，如果沒吵架，他就能敏銳地捕捉到依賴信號，成熟地溝通勸慰，帥氣地提供幫助……
而非不得不做好事不留名，白白浪費捕心靠近、獲得獎賞的機會。
眼睛瞪大大一夜，姜松允和巫芳肆都反饋來好消息，他最想聽的聲音卻遲遲沒有動靜。也是，既然沒打算讓一根筋的木頭知道，他還患得患失地在期待什麽？
2號仍然要與星秀選手合錄，靠咖啡續命一整天，工作結束被瓦辛送回公寓，喬納昔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曼爾19:00，京亭2:00，已知危機解除，那麽今天應該不會再有電話打來了。
還是有點失落，喬納昔把手機隨手一丟，喪氣地鉆進沙發的陰影裏，蜷縮著逼自己入睡。
身體很累很累，神經卻因咖啡因極度亢奮，他閉著眼，大腦像暫停鍵失靈的覆讀機器，循環播放一個不知誰人發出的疑問：“他怎麽還不打給你呢？”
單純的疑問，漸漸變成嘲諷，很快發散成批判。
“你愛得好卑微哦。”
“Janus就不會這樣。”
“你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好蠢吶。”
“現在好了，他不會發現你的價值，只會覺得沒有你一樣可以解決所有難題。”
“今天不會打，明天不會打，永遠都不會打。”
“他也不要你咯。”
“……”
喬納昔被一種可笑的自證心理驅使，倏地睜開眼，翻下沙發四處找隨手丟了的手機。動作太猛，公寓裏也沒開燈，視線黑漆漆中閃著雪花，他偏執不停，憑觸覺摸索。
目標卻像偏要和他作對，怎麽都不肯出現，他又氣又急，額上冒出冷汗，視覺已然恢覆，他仍堅持用機械且無意義的的動作盲目發洩。
一種詭異的抽離感油然而生，意識從軀殼裏飄出來，俯瞰在地毯上爬來爬去的瘋子。
他仿佛看到了母親的影子。
進而想到，自己繼承了母親的天賦和皮相，會不會也繼承了母親愛情的不幸？
所以他才會喜歡男人，才會變成情不自禁愛得又蠢又卑微的瘋子嗎？
瘋子。
一個多年間比被繼父傷害，更讓他不願記起的夢魘，猝不及防在眼前大肆鋪開。
母親那時到底有沒有患上精神疾病？
如果有，那他今天得到的一切，就都是拿拋下母親、自私逃離換來的。
因果循環，所以他無論是被誰喜歡，還是喜歡了誰，都惴惴不安，不敢快樂。
喬納昔被這聯想嚇得呵出一口寒氣，他想躲回軀殼裏，意識卻好像越飄越遠，他張大嘴巴想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沙發下面突然延伸出一道光路，喬納昔嘗試將註意力集中在上面，鈴聲開始清晰，他接著展開手臂去夠，一點一點拉近距離。
直到真實地感到手機被握在手裏，擺在眼前。
屏幕光刺得眼睛有點痛，喬納昔拿手背揉揉，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號碼，才反應過來鈴聲已經響了很久了。
他忙不疊接通貼在耳邊，卻又因為還沒來得及猜對方會說什麽而心生恐慌，於是他把兩片薄唇抿緊，靜靜等待聽筒裏率先有聲音發出。
沒有聲音。
喬納昔把手機放遠一些，擺正身體額頭點地，趴跪著抱緊自己。
“我今天…穿的是三件套……”
喬納昔長睫在地毯絨毛上扇了扇，被姜松禾的吞吞吐吐搞得連恐慌都忘了：“……嗯？”
姜松禾生硬地接上話，有種自己說不利索還不讓喬納昔插言的意思：“呃，在解扣子。”
喬納昔騰出一只手重新把手機拿近一些，偏執自證也忘了：“這麽晚…是才下班嗎？”
聽筒裏停頓幾秒，很細微的吐氣聲，也可能是提氣聲。姜松禾照實回答問題就流利許多：“嗯，剛進家門。”
流利一句，又開始生硬地吞吞吐吐：“手凍僵了解不開……你能不能…幫我……”
喬納昔扭過頭，疑惑去看號碼下方跳動的計時，拿冷硬的手機貼貼自己的臉，排除穿越和做夢的可能，確認遠在京亭的姜松禾，想讓自己通過越洋電波，幫手解扣。
“什……？”薄唇張開，“麽”還未說完全，突兀地變成一個驚詫而恍然的“啊”。
姜松禾是在……主動在……求和…吧？
思緒沖到以P和S開頭兩個十分具體的詞，一個急剎掉頭，轉去更保守更符合個性的方向。
不確定，要再聽聽才行。
無論是哪種，都足以叫喬納昔的身體戰栗著回溫，竟還莫名緊張。他吞了吞口水，又舔了舔唇，拖著長音湊近話筒：“好……了？”
聽筒裏傳來咯咯索索的聲音，大約出自床墊和被衾。
“謝謝。”
指向明確的道謝，令喬納昔腦中登時又有了具體的畫面，說具體也不十分具體，而是淩空的，夜視的，有噪點的……*
喉嚨渴癢，體溫驟升，患得患失全忘了。
姜松禾呼吸漸慢漸沈：“還有領帶……”
優秀的服務意識才不枉費初次嘗試的信任，喬納昔沒有領帶可以解，便騰出另一只手，用指尖滑擦自己的衣領，以營造身臨其境的氛圍感。
慢沈的呼吸開始含混淩亂：“皮…帶……”
皮帶喬納昔腰間有條窄的，同步指令叮叮當當地解開，聽見聽筒裏傳出深長的一聲“呼”，他理解為正面的服務反饋，身心備受鼓舞，於是順勢想再來一點聲情並茂的陪伴感。
他把手伸了下去。
“呼………呼…………”
“……”
節奏不太對，且愈發單一。
喬納昔今天真的很累，聲情並茂裏多少有巧用音色演的成分，察覺服務反饋異常，他停手收聲，側耳細細聽來。
“呼………呼…………”
聽清後，本就沒怎麽燃起來的火苗瞬間熄了。
“混蛋，這根本就是睡著了嘛！！！”
……
“嗤嗤嗤嗤~”喬納昔單手扣住自己因無語和尷尬泛紅的臉頰，吃吃笑得肩頭抖個不停。
雖然但是，心裏又很暖。
姜松禾會發現自己的好，姜松禾是不一樣的。
叩叩，休息室的門被敲兩下。
“e in，please.（請進）”喬納昔收束五指，拿指尖逆睫擦去水汽，終於想起之前在等“微博”下載好的事。他確定點過下載，屏幕上圖標卻不知所蹤。
是笑得太厲害，誤觸從主屏幕刪除了？
他切屏劃到資源庫，還是找不到，分別用瓷英搜索名稱也沒有。
眨眨眼盯著手機一時恍惚，餘光裏一個高大背影來到不遠處的酒櫃前，他才想起剛叫了客人進來，於是分出一點關註打招呼：“嘿，你那邊需要我嗎？”
“並沒有。”昆繼恩沒回頭，漫不經心地挑選目標，“是我需要來你這邊。”
3號是合錄最後一天，四導師中只有喬納昔知道為什麽昆繼恩戰隊排在最後。
魔鬼導師昆繼恩對專業是出了名的苛刻，且脾氣臭嘴巴毒，星秀賽方為了該組戰隊選手有更多時間準備決賽曲，當然，更為了合錄工作能順利按時收尾，所以如此安排。
“哦。”音樂人工作時喝酒是常事，喬納昔自己不喝，但休息室專門準備了酒櫃，就是招待別人喝的，所以絲毫不意外，“你隨意。”
接著收回視線，準備重新再下載一遍憑空消失的APP。
昆繼恩鎖定目標，自顧自拿了酒和杯出來，來到環形沙發喬納昔對面，詢問意見時，已經懶洋洋坐下：“U mind？（介意我在這喝麽？）”
喬納昔無所謂，專註擺弄手機：“Go ahead.（想喝喝唄。）”
喬納昔不太沈迷除音樂必需外的電子設備，手機對他來說只是打電話發信息的通訊工具，特殊情況下偶爾用用錄音功能記錄靈感。
看到應用商店裏顯示“微博”可以直接打開，他又邊邊角角查看一遍，確定沒有，頓時有點懵。
所幸電子白癡又不是音樂白癡，沒什麽好丟臉的，於是他開口向比自己大不少歲的，此時同在擺弄手機的臭臉同事請教：“有個軟件好像在跟我捉迷藏，你幫我看看？”
昆繼恩不知道在和誰咄咄咄發什麽，眉頭皺著，嘴巴扁扁，頭應聲擡起來，露出一副既生氣又委屈的覆雜表情，聲音卻是直白的煩躁：“什麽？”
喬納昔挑挑眉，忽略矛盾感，重新請教一遍。
昆繼恩邊吞酒邊掃屏幕，杯撂下同時把手機揚了，陰惻惻地朝喬納昔攤手：“給我。”
喬納昔把手機拋過去，昆繼恩接住後，問了軟件名字，單手劃拉幾下，道：“可能被你隱藏了，你自己解鎖看看。”
“什麽隱藏？”喬納昔不知道怎麽隱藏，自然就不知道去哪解鎖看看，見昆繼恩作勢要把手機拋回來，嫌傳來傳去麻煩，索性走到對面觀摩學習，“你來就好。”
昆繼恩表情陰沈中透出幾分意外：“你確定？”
喬納昔不以為意地揚揚下巴，昆繼恩撇撇嘴，把手機屏幕伸到喬納昔臉前，停兩秒，隨後拿下去熟練地操作一番。
突然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玩味地笑出聲來。
“沒想到姜松禾還有這種變態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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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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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那他今天得到的一切，就都是拿拋下母親、自私逃離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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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沈的呼吸開始含混淩亂：“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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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了下去。
“呼………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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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昔今天真的很累，聲情並茂裏多少有巧用音色演的成分，察覺服務反饋異常，他停手收聲，側耳細細聽來。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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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嗤~”喬納昔單手扣住自己因無語和尷尬泛紅的臉頰，吃吃笑得肩頭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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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會發現自己的好，姜松禾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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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是合錄最後一天，四導師中只有喬納昔知道為什麽昆繼恩戰隊排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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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音樂人工作時喝酒是常事，喬納昔自己不喝，但休息室專門準備了酒櫃，就是招待別人喝的，所以絲毫不意外，“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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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繼恩鎖定目標，自顧自拿了酒和杯出來，來到環形沙發喬納昔對面，詢問意見時，已經懶洋洋坐下：“U mind？（介意我在這喝麽？）”
喬納昔無所謂，專註擺弄手機：“Go ahead.（想喝喝唄。）”
喬納昔不太沈迷除音樂必需外的電子設備，手機對他來說只是打電話發信息的通訊工具，特殊情況下偶爾用用錄音功能記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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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電子白癡又不是音樂白癡，沒什麽好丟臉的，於是他開口向比自己大不少歲的，此時同在擺弄手機的臭臉同事請教：“有個軟件好像在跟我捉迷藏，你幫我看看？”
昆繼恩不知道在和誰咄咄咄發什麽，眉頭皺著，嘴巴扁扁，頭應聲擡起來，露出一副既生氣又委屈的覆雜表情，聲音卻是直白的煩躁：“什麽？”
喬納昔挑挑眉，忽略矛盾感，重新請教一遍。
昆繼恩邊吞酒邊掃屏幕，杯撂下同時把手機揚了，陰惻惻地朝喬納昔攤手：“給我。”
喬納昔把手機拋過去，昆繼恩接住後，問了軟件名字，單手劃拉幾下，道：“可能被你隱藏了，你自己解鎖看看。”
“什麽隱藏？”喬納昔不知道怎麽隱藏，自然就不知道去哪解鎖看看，見昆繼恩作勢要把手機拋回來，嫌傳來傳去麻煩，索性走到對面觀摩學習，“你來就好。”
昆繼恩表情陰沈中透出幾分意外：“你確定？”
喬納昔不以為意地揚揚下巴，昆繼恩撇撇嘴，把手機屏幕伸到喬納昔臉前，停兩秒，隨後拿下去熟練地操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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