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開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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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開始沒有
京亭。
姜松禾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親自去警局報警。
在公司留到十點多，期間接了無數資方打來質問的電話，他只能回覆項目目前沒有異樣，數據反而因爭議走高，以此穩住局面。
話術語氣雖淡定，心裏卻又躁又急，他更怕孤身在曼爾的姜松允本人，很快會被網暴波及影響。
怕什麽來什麽。
宣傳組代理姜松允個人賬號的職員過來說，查看“賬號與安全”，發現有曼爾IP的設備，在昨天下午三點多登錄過。
姜松禾心裏咯噔一下。
那時候視頻錄音還沒爆出來，網上頂多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尬黑騷擾，如果近期再登一次，姜松允不光會知道爆料的事，還會被言之有物的指摘謾罵摧殘。
姜松禾雖然眼見耳聽為實，但始終相信弟弟的言行另有隱情，但以當下允禾與瓷誼對立的局面來看，沒有真憑實據，是不可能直接從李慶海嘴裏挖出真相的。
至少要先拿到視頻錄音的原素材，他完整聽過，才能做進一步打算。
姜松禾看了眼時間，京亭22:30，曼爾15:30，不能再等了。
姜松允一般會練習到晚上八點，練習結束就有拿到手機再上網的可能。
姜松禾當即駁回職員緊急關閉評論區的提議，因為那樣無論從姜松允的角度，還是從網友的角度，都太過異常，於是他要求只開啟一鍵防護，並臨時把綁定手機號換成自己的私人號碼。
動身前，姜松禾吩咐下去，如果姜松允在藝人群詢問賬號被踢掉的事，說技術原因也好，切號誤觸也罷，只說會盡快解決即可，其餘的不要多言，等自己出面回覆。
帶上印章和相關證明下樓啟車，姜松禾又回家放旅行箱取戶口本，這才去了警局。
警局和醫院，其實是姜松禾最抗拒去的地方。
強忍生理不適配合警方走完所有流程，京亭3:00，曼爾20:00，姜松禾終於一身疲憊地坐回車裏。
就只是幹坐著，不想回家，因為無法與父母遺像共處一室。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初把弟弟引上演員這條路正不正確。
如果弟弟不進娛樂圈這大染缸，會不會就能像那枚長命鎖寓意的那樣長樂無憂了？如果弟弟知道了，一個人在曼爾能不能扛得住？靠自己拼盡全力得來的奪冠機會，會不會因此失之交臂？
曼爾…星秀……喬納昔會不會也被牽連………
如果，一開始沒有自以為是地，妄圖通過合作肯定喬納昔的天賦呢？
-
“他為弟弟找我站臺背書，我為靈感與他玩玩游戲，我們是以相互利用為前提的關系。”
“我承認，他是有點特別，但也僅僅是因為他更好用而已。等《祭夜黎明》拿到結果，我大概又會像從前一樣，很快玩膩，對他失去興趣。”
“瓷國娛樂圈很保守，同性戀是黑料，他就算為弟弟的未來發展考慮，也不會多說。”
……
喬納昔回憶一個月前，自己為促成TANG與允禾合作，在影音廳說的違心話，剛才那種“被監視被看穿”、“別有所指”之感的源頭，漸漸浮出水面。
他以為遠赴京亭追愛的行程足夠私密，卻因忘我，忽略了唐泛雖人在曼爾，卻可以越洋插眼。
瓦辛和姜松禾，唐泛都能隨時聯系到。
《燕歌行》既然已經上線，姜松禾最終也沒有采用《祭夜黎明》，那些違心話便沒了原有的動機，更不該就此繼續成為唐泛對姜松禾的認知。
唐泛拿自己對瓷國娛樂圈的評價回敬，應該是聽了瓦辛的匯報，得知自己與姜松禾在京亭交往密切，誤以為向瓷區發展的提議，是自己沈迷游戲昏了頭。
喬納昔迫切地想知道，唐泛到底有沒有和姜松禾覆述那些，充斥“獵物”“游戲”“利用”等字眼的違心話，更迫切想統一認知澄清，姜松禾是不一樣的存在。
他愛他。
愛，想到這個詞，一種柔融的，真摯的，熾熱的情愫在喬納昔臟腑蔓延開來。這個字，他在意亂情迷的時候說過，在清醒時分想到，他仍被隨之而來的情愫所震撼。
轉型期的迷茫豁然開朗，一直以來冥思苦想而不得的，他原來早已得到了。
與此同時，唐泛要他給出的充分理由，也迎刃而解。
有愛人在身邊，喬納昔還會創作出第二首、第三首、更多首不遜於《祭夜黎明》的作品，Janus的價值只會提高，不會降低。
喬納昔心中振奮，正要開口，卻被一張遞到眼前的邀請函打斷。
“今晚有一場酩蒂仙的主題派對，去露個臉。”
酩蒂仙，高端威士忌，因要擴大年輕消費群體，今年重磅推出的新酒線本要簽Janus當代言人。金橄欖枝幾次經唐泛之手拋來，喬納昔就幾次直截了當拒絕。
為品牌站臺是一回事，當代言人又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喬納昔因本身並不喝酒，不想為事業口碑埋雷，也不想粉絲為假象埋單，所以對此始終持拒絕態度。
唐泛對喬納昔的理由一直很讚同，不知現在又叫他去這個可想而知會很尷尬的場子是什麽意思，於是他沒有貿然伸手接。
喬納昔象征性地捋捋喉嚨：“我不喝酒，你知道的。”
“那就去玩一玩。”見喬納昔沒有接，唐泛把邀請函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祭夜黎明》依你提前半年，派對會有很多業內人士和主流媒體出席，去吧，於造勢有益。”
“你也是時候該回歸匹配的身份和氛圍，以免失了理智，繼續異想天開。”
唐泛的神色只剩下陰冷，喬納昔最終還是接起了邀請函，仍想開口追問澄清，只見唐泛將皮椅轉過去，無聲傳遞威壓。
喬納昔覺得眼下不宜再多說，便起身離開辦公室。
……
蘭博毒液如道閃電，拉著一線銀光，在下城區派對現場騎線貼著紅毯，在正門處急剎停下。
剪翼揚起，喬納昔在閃光燈和呼喊聲中落肩下車，起身擡頭展露魅力四射的偶像風姿，定點留了影，走上紅毯將車鑰匙拋給門童，隨後步入會場門廊。
深吸一口氣，寒風夾雜著這座城國渾濁的氣味浸入胸肺，他燦笑起來，表演開始。
“Janus，long time no see.（好久不見）”
耳側猝然被呼一口暧昧的酒氣，一條手臂旁若無人地箍上喬納昔的勁腰。
喬納昔笑容不改，也不避嫌閃躲，反而張開一側手臂哥倆好地摟上那人的脖子，又大力勾近，用腹語發聲。
“F*ck off（滾你媽的），Ryan.”
-
曼爾，大概一年前。
怪藍酒吧一角，Ryan和喬納昔頭戴藍羽毛面具，一身精致地在巨大的鳥籠卡座裏相對而坐。
時不時有穿著暴露的水手到桌前殷勤問詢，喬納昔覺得有趣，對水手們的風情賣弄十分捧場，他勾勾手指，水手就將連在項圈上的長鏈遞到他手上，他好奇接過，水手就順勢坐到他腿上。
“Take me，eous~（帶我走吧美男子~）”水手磨蹭著，手腕挽花將長鏈一圈一圈繞得不能再短，就著喬納昔的手撫上他的臉頰，就要親嘴。
喬納昔食指繞著水手手腕靈活一轉，挑著下巴給熱吻調了個頭。
“Hey buddy，do you know the guy called Ryan，an actor？We just attended a serious charity banquet together.（嘿哥們兒，你認識一個叫Ryan的演員麽？我們剛一起出席了一個嚴肅的慈善晚宴。）”喬納昔轉頭發自內心似的問Ryan，手在桌下一托，水手馬上識趣起身。
Ryan掃了眼被退貨的水手，那水手也掃了眼他，他幹笑兩聲沒回答，端杯喝酒，端好長時間，酒卻沒見下。
喬納昔瞇著眼看Ryan左手無名指上一圈可疑的白痕，挑眉，隨後摘下一側耳釘，又勾勾手指，示意水手低頭，一枚閃亮的鉆石就到了水手的耳垂上。
“Don’t mind honey，I’m just not in the mood.（別介意寶貝兒，我只是沒興致。）”喬納昔拍了下水手的翹臀當是服務評價，“Take the diamond，you earned it.（拿去，你憑本事得的。）”
水手喜滿離，Ryan也把酒杯從臉上移開。
喬納昔見狀直接嗤笑出聲，一手撐臉一手指著對面畫圈圈，說：“Seems like you ot that you’re wearing a mask.（你好像忘了你戴著面具。）”
Ryan尷尬地揪著羽毛尾巴正正面具，隨後調動表演功力，拗著一口低音炮散發魅力：“You’re not that into the sailor type？Then I have a better option.（你不喜歡水手這掛的？我倒是有個更好的選項。）”
黏連拉絲的低音炮到了喬納昔耳朵裏，過濾，過濾，只剩呱呱呱。
Did he eat a frog at the banquet？（晚宴吃了只蛤貘麽哥哥？）
好歹對方是個獎杯無數的知名演員，如今又簽給TANG成了自己同事，喬納昔強壓下被自己腹誹逗得上揚的嘴角，眨眨眼問：“What option？（啥選項？）”
“Try me.（跟我試試。）”低音炮自信呱呱，期待地朝喬納昔舉杯。
喬納昔不喝酒，也不想喝，更沒興趣Try，他清楚地記得點單時要的是一杯清水，Ryan去了個洗手間回來，桌上就多了兩杯底部冒著細小氣泡的透明液體。
經年夢裏那個人說過的話，鬼使神差地閃進腦海：“你其實不應該跟陌生人走，也不應該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尤其是藥。”
於是喬納昔提防起來，看Ryan也更不對勁。
“Well…（這個嘛……）”喬納昔不置可否，撚住杯身晃了晃，細小的氣泡升起來。再擡眼看Ryan，露骨的火也升起來。
很不對勁。
喬納昔眸光一閃，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機，觸亮屏幕後驚嘆：“Wow，it’s been six hours since the banquet，excuse me，I have to piss…（哇哦，我已經六個小時沒尿了，失陪一下。）”
Ryan聽喬納昔的粗魯說法明顯一楞，眼見身著華貴銀絲西裝的偶像撂下手機，火急火燎地往洗手間方向去了。
……
等喬納昔重新回來時，鳥籠內的一切似乎都沒半點變動，水杯在原位，手機在原位，舉杯的Ryan也在原位。
Ryan：“So…what do you think？（所以，你覺得如何？）”
喬納昔不去動杯，而是翻過手機確認猜想，不多時，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拉著長音說：“I think——（我覺得——）”
他掀起長睫，突然探過身去，一手捏著Ryan的後頸耳語，另一只手游蛇一般摸進對方內懷，摸了一會兒，兩指夾出一小包粉末，又藏進自己的西裝胸袋裏。
“I’m not interested in a cheating a**hole.（我對上人渣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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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親自去警局報警。
在公司留到十點多，期間接了無數資方打來質問的電話，他只能回覆項目目前沒有異樣，數據反而因爭議走高，以此穩住局面。
話術語氣雖淡定，心裏卻又躁又急，他更怕孤身在曼爾的姜松允本人，很快會被網暴波及影響。
怕什麽來什麽。
宣傳組代理姜松允個人賬號的職員過來說，查看“賬號與安全”，發現有曼爾IP的設備，在昨天下午三點多登錄過。
姜松禾心裏咯噔一下。
那時候視頻錄音還沒爆出來，網上頂多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尬黑騷擾，如果近期再登一次，姜松允不光會知道爆料的事，還會被言之有物的指摘謾罵摧殘。
姜松禾雖然眼見耳聽為實，但始終相信弟弟的言行另有隱情，但以當下允禾與瓷誼對立的局面來看，沒有真憑實據，是不可能直接從李慶海嘴裏挖出真相的。
至少要先拿到視頻錄音的原素材，他完整聽過，才能做進一步打算。
姜松禾看了眼時間，京亭22:30，曼爾15:30，不能再等了。
姜松允一般會練習到晚上八點，練習結束就有拿到手機再上網的可能。
姜松禾當即駁回職員緊急關閉評論區的提議，因為那樣無論從姜松允的角度，還是從網友的角度，都太過異常，於是他要求只開啟一鍵防護，並臨時把綁定手機號換成自己的私人號碼。
動身前，姜松禾吩咐下去，如果姜松允在藝人群詢問賬號被踢掉的事，說技術原因也好，切號誤觸也罷，只說會盡快解決即可，其餘的不要多言，等自己出面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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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和醫院，其實是姜松禾最抗拒去的地方。
強忍生理不適配合警方走完所有流程，京亭3:00，曼爾20:00，姜松禾終於一身疲憊地坐回車裏。
就只是幹坐著，不想回家，因為無法與父母遺像共處一室。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初把弟弟引上演員這條路正不正確。
如果弟弟不進娛樂圈這大染缸，會不會就能像那枚長命鎖寓意的那樣長樂無憂了？如果弟弟知道了，一個人在曼爾能不能扛得住？靠自己拼盡全力得來的奪冠機會，會不會因此失之交臂？
曼爾…星秀……喬納昔會不會也被牽連………
如果，一開始沒有自以為是地，妄圖通過合作肯定喬納昔的天賦呢？
-
“他為弟弟找我站臺背書，我為靈感與他玩玩游戲，我們是以相互利用為前提的關系。”
“我承認，他是有點特別，但也僅僅是因為他更好用而已。等《祭夜黎明》拿到結果，我大概又會像從前一樣，很快玩膩，對他失去興趣。”
“瓷國娛樂圈很保守，同性戀是黑料，他就算為弟弟的未來發展考慮，也不會多說。”
……
喬納昔回憶一個月前，自己為促成TANG與允禾合作，在影音廳說的違心話，剛才那種“被監視被看穿”、“別有所指”之感的源頭，漸漸浮出水面。
他以為遠赴京亭追愛的行程足夠私密，卻因忘我，忽略了唐泛雖人在曼爾，卻可以越洋插眼。
瓦辛和姜松禾，唐泛都能隨時聯系到。
《燕歌行》既然已經上線，姜松禾最終也沒有采用《祭夜黎明》，那些違心話便沒了原有的動機，更不該就此繼續成為唐泛對姜松禾的認知。
唐泛拿自己對瓷國娛樂圈的評價回敬，應該是聽了瓦辛的匯報，得知自己與姜松禾在京亭交往密切，誤以為向瓷區發展的提議，是自己沈迷游戲昏了頭。
喬納昔迫切地想知道，唐泛到底有沒有和姜松禾覆述那些，充斥“獵物”“游戲”“利用”等字眼的違心話，更迫切想統一認知澄清，姜松禾是不一樣的存在。
他愛他。
愛，想到這個詞，一種柔融的，真摯的，熾熱的情愫在喬納昔臟腑蔓延開來。這個字，他在意亂情迷的時候說過，在清醒時分想到，他仍被隨之而來的情愫所震撼。
轉型期的迷茫豁然開朗，一直以來冥思苦想而不得的，他原來早已得到了。
與此同時，唐泛要他給出的充分理由，也迎刃而解。
有愛人在身邊，喬納昔還會創作出第二首、第三首、更多首不遜於《祭夜黎明》的作品，Janus的價值只會提高，不會降低。
喬納昔心中振奮，正要開口，卻被一張遞到眼前的邀請函打斷。
“今晚有一場酩蒂仙的主題派對，去露個臉。”
酩蒂仙，高端威士忌，因要擴大年輕消費群體，今年重磅推出的新酒線本要簽Janus當代言人。金橄欖枝幾次經唐泛之手拋來，喬納昔就幾次直截了當拒絕。
為品牌站臺是一回事，當代言人又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喬納昔因本身並不喝酒，不想為事業口碑埋雷，也不想粉絲為假象埋單，所以對此始終持拒絕態度。
唐泛對喬納昔的理由一直很讚同，不知現在又叫他去這個可想而知會很尷尬的場子是什麽意思，於是他沒有貿然伸手接。
喬納昔象征性地捋捋喉嚨：“我不喝酒，你知道的。”
“那就去玩一玩。”見喬納昔沒有接，唐泛把邀請函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祭夜黎明》依你提前半年，派對會有很多業內人士和主流媒體出席，去吧，於造勢有益。”
“你也是時候該回歸匹配的身份和氛圍，以免失了理智，繼續異想天開。”
唐泛的神色只剩下陰冷，喬納昔最終還是接起了邀請函，仍想開口追問澄清，只見唐泛將皮椅轉過去，無聲傳遞威壓。
喬納昔覺得眼下不宜再多說，便起身離開辦公室。
……
蘭博毒液如道閃電，拉著一線銀光，在下城區派對現場騎線貼著紅毯，在正門處急剎停下。
剪翼揚起，喬納昔在閃光燈和呼喊聲中落肩下車，起身擡頭展露魅力四射的偶像風姿，定點留了影，走上紅毯將車鑰匙拋給門童，隨後步入會場門廊。
深吸一口氣，寒風夾雜著這座城國渾濁的氣味浸入胸肺，他燦笑起來，表演開始。
“Janus，long time no see.（好久不見）”
耳側猝然被呼一口暧昧的酒氣，一條手臂旁若無人地箍上喬納昔的勁腰。
喬納昔笑容不改，也不避嫌閃躲，反而張開一側手臂哥倆好地摟上那人的脖子，又大力勾近，用腹語發聲。
“F*ck off（滾你媽的），Ryan.”
-
曼爾，大概一年前。
怪藍酒吧一角，Ryan和喬納昔頭戴藍羽毛面具，一身精致地在巨大的鳥籠卡座裏相對而坐。
時不時有穿著暴露的水手到桌前殷勤問詢，喬納昔覺得有趣，對水手們的風情賣弄十分捧場，他勾勾手指，水手就將連在項圈上的長鏈遞到他手上，他好奇接過，水手就順勢坐到他腿上。
“Take me，eous~（帶我走吧美男子~）”水手磨蹭著，手腕挽花將長鏈一圈一圈繞得不能再短，就著喬納昔的手撫上他的臉頰，就要親嘴。
喬納昔食指繞著水手手腕靈活一轉，挑著下巴給熱吻調了個頭。
“Hey buddy，do you know the guy called Ryan，an actor？We just attended a serious charity banquet together.（嘿哥們兒，你認識一個叫Ryan的演員麽？我們剛一起出席了一個嚴肅的慈善晚宴。）”喬納昔轉頭發自內心似的問Ryan，手在桌下一托，水手馬上識趣起身。
Ryan掃了眼被退貨的水手，那水手也掃了眼他，他幹笑兩聲沒回答，端杯喝酒，端好長時間，酒卻沒見下。
喬納昔瞇著眼看Ryan左手無名指上一圈可疑的白痕，挑眉，隨後摘下一側耳釘，又勾勾手指，示意水手低頭，一枚閃亮的鉆石就到了水手的耳垂上。
“Don’t mind honey，I’m just not in the mood.（別介意寶貝兒，我只是沒興致。）”喬納昔拍了下水手的翹臀當是服務評價，“Take the diamond，you earned it.（拿去，你憑本事得的。）”
水手喜滿離，Ryan也把酒杯從臉上移開。
喬納昔見狀直接嗤笑出聲，一手撐臉一手指著對面畫圈圈，說：“Seems like you ot that you’re wearing a mask.（你好像忘了你戴著面具。）”
Ryan尷尬地揪著羽毛尾巴正正面具，隨後調動表演功力，拗著一口低音炮散發魅力：“You’re not that into the sailor type？Then I have a better option.（你不喜歡水手這掛的？我倒是有個更好的選項。）”
黏連拉絲的低音炮到了喬納昔耳朵裏，過濾，過濾，只剩呱呱呱。
Did he eat a frog at the banquet？（晚宴吃了只蛤貘麽哥哥？）
好歹對方是個獎杯無數的知名演員，如今又簽給TANG成了自己同事，喬納昔強壓下被自己腹誹逗得上揚的嘴角，眨眨眼問：“What option？（啥選項？）”
“Try me.（跟我試試。）”低音炮自信呱呱，期待地朝喬納昔舉杯。
喬納昔不喝酒，也不想喝，更沒興趣Try，他清楚地記得點單時要的是一杯清水，Ryan去了個洗手間回來，桌上就多了兩杯底部冒著細小氣泡的透明液體。
經年夢裏那個人說過的話，鬼使神差地閃進腦海：“你其實不應該跟陌生人走，也不應該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尤其是藥。”
於是喬納昔提防起來，看Ryan也更不對勁。
“Well…（這個嘛……）”喬納昔不置可否，撚住杯身晃了晃，細小的氣泡升起來。再擡眼看Ryan，露骨的火也升起來。
很不對勁。
喬納昔眸光一閃，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機，觸亮屏幕後驚嘆：“Wow，it’s been six hours since the banquet，excuse me，I have to piss…（哇哦，我已經六個小時沒尿了，失陪一下。）”
Ryan聽喬納昔的粗魯說法明顯一楞，眼見身著華貴銀絲西裝的偶像撂下手機，火急火燎地往洗手間方向去了。
……
等喬納昔重新回來時，鳥籠內的一切似乎都沒半點變動，水杯在原位，手機在原位，舉杯的Ryan也在原位。
Ryan：“So…what do you think？（所以，你覺得如何？）”
喬納昔不去動杯，而是翻過手機確認猜想，不多時，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拉著長音說：“I think——（我覺得——）”
他掀起長睫，突然探過身去，一手捏著Ryan的後頸耳語，另一只手游蛇一般摸進對方內懷，摸了一會兒，兩指夾出一小包粉末，又藏進自己的西裝胸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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