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也要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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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也要脫層皮
姜松禾特意定的3月1日當天最晚的一班直飛機票。
早上提行李箱進公司，等項目相關職員到齊，他開會先聽了各組已落實工作的進展及覆盤匯報，又聽了短期內預計會遇到的問題及解決方案，他補充幾條後，才告知今晚要出國的消息。
雖然瓷誼仍在暗中做些攪局的小動作，但好在都是一些常見路數，允禾有預判有應對，苗頭一經發現，很快便得以壓制。
一整天的班還是上得姜松禾如坐針氈，他一方面急著回曼爾見喬納昔和姜松允，一方面又覺得瓷誼不會只是小打小鬧這麽簡單。
直到飛機起飛前三小時，他都做著時刻改簽的準備。
19:55，《燕歌行》會員已更6集，免費已更4集，陣容演技、真拳實景、頂級制作、緊湊劇情等優勢持續發力，播放量很快迎來一波陡升，市占率一躍沖至16%。
反觀瓷誼的《夢枕浮生》，雖仍居於凱艾長劇榜首，市占率卻降至17%，頁面鏈接的輿情通稿，官方營銷逐漸被觀眾審判覆蓋。
“濾鏡大”、“劇情水”、“後期瞎”等詞條被頂上熱搜，廣電官博繼而發聲，點名批評該劇與“杜絕投機註水”的指導方針相悖，建議立即停播整改再上線。
尬黑言論不攻自破，輿情風向扭轉乾坤。
姜松禾心弦略松，卻沒什麽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想瓷誼怎麽著也會因被點名自顧不暇，消停幾天放棄攻擊允禾，這才叫了去機場的車。
路上，姜松禾正要補上今日份的通話，想告訴喬納昔他今晚出發，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曼爾時間淩晨三點多就可以落地。
卻出了意外。
姜松禾記得喬納昔說過3月1日要與選手合錄決賽曲，通話因糾結“是否會幹擾靜音錄制”還沒撥出去，林多樂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剛離開公司不出一小時，不發微信直接打電話，令姜松禾有種不祥的預感。
皺著眉頭點了接聽，越聽眉頭擰得越緊。通話都沒掛，他拍拍主駕座椅靠背，對司機說：“師傅，勞駕掉頭，我改地址回允禾娛樂。”
……
“***，什麽破戲都敢叫我過來試，那豎屏短劇還用得著試嗎？哦人說流量你就答應了，你長嘴了沒有，不會問吶？！那女一連普通話都說不順溜，也配叫演員？！”
“***，你眉毛下面那倆窟窿眼兒是用來喘氣兒的是麽？”
“給你***發那麽高工資，還不如直接點了當紙燒！”
“***，你除了裝死還會幹什麽？”
“***！****！！****！！！”
“……”
電腦屏幕裏連播賬號名為“鹹魚BOT”的主頁上，一條姜松允發飆的錄音和偷拍拼接視頻，“***”被惡意嗶掉，如果不是看背景環境猜到源頭是誰，姜松禾乍耳一聽，也以為弟弟在講臟話。
“除了裝死還會幹什麽”那條，偷拍視角裏，姜松允正抓起一把化妝刷朝鏡頭這邊丟，這一幕就發生在滬市某個攝影棚，當時姜松允正準備拍攝WANTON WU首季男裝線硬照。
“***”嗶掉的是“李慶海”。
姜松允的前任執行經紀，瓷誼的現任藝人總監。
“我們第一時間就聯系原PO和平臺刪博撤熱搜了，但這條好像買了推，傳播量實在太大，好多網友錄屏轉發，捂都捂不住……”林多樂頂著自己撓出的雞窩頭，急得聲音發虛。
尬黑姑且能高調維權，但這些視頻錄音，姜松允是實打實露了臉、出了聲。
更何況言辭內容涉及貶低工作人員、女演員、豎屏短劇，有心帶節奏的話，恐怕很快就會上升到職場霸淩、冒犯女性和短劇從業者、清高耍大牌等等立場死穴。
既沒教育好，也沒保護好弟弟。
自責像座大山，壓得姜松禾一時動彈不得。弟弟性情大變他沒有深究原因，執行經紀的選擇他也沒有插手幹預，甚至偷拍在眼皮子底下發生他都沒有發現。
預案這預案那，竟沒有預案過瓷誼手上還有李慶海這步棋。
如果當初他足夠警覺，弟弟就不會陷於這沒完沒了的危機當中，就能順順利利地在成人之際步入事業上升的坦途。
錯一直在自己，弟弟卻曝光於人前成為眾矢之的，怎麽當的哥？怎麽跟爸媽交代？
真該死啊。
“姜總，我們是不是該發律師函？”
“要發。”姜松禾定了定神，“從侵害肖像權隱私權出發，敬告傳播者侵權的嚴重後果，盡可能縮小擴散範圍。另外——”
姜松禾註視頁面上的京亭IP，眸色漸深：“私下報警，從這個號主嘴裏挖出匿名投稿的人。”
該死的另一個，起碼也要脫層皮。
-
喬納昔結束了3月1日的錄音工作，先去唐瀾的醫務室例行檢查，把臉紅得可疑的瓦辛原地寄存，隨後乘內部電梯直達頂樓。
續約日在即，唐泛找喬納昔聊下一個十年的長線計劃。
傭金分成提高多少，曲風人設什麽路線，高奢代言幾家排隊……這些事在過去十年，一直都是唐泛安排，喬納昔接受。
只要喬納昔完美扮演好Janus的角色，不需他開口，金錢名利唐泛自會大方堆砌。
過去的他覺得這些投入多多益善，會讓他感到價值，從而感到安全。
現在的他，卻有了別的想法：得到的更多，意味著付出的也要更多。面對嚴絲合縫的安排，他突然有種想慢下來的沖動。
這樣就可以有喘息的空間，可以偷幾日做普通人。
那幾日要與愛的人在一起，加深了解也好，解決問題也好，或者吵架做艾，或者幹脆什麽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虛度光陰，都好。
於是在唐泛說到今年的全球巡演時，他一反常態打斷，燦笑問道：“之後的工作重心，有沒有可能向瓷區發展呢？”
雕花鑲鉆的萬寶龍鋼筆，在蛇纏茉莉的圖騰扳指上敲了敲：“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喬納昔目光克制不住閃爍，仍燦笑不減地說下去：“不可以嗎？”
唐泛握住鋼筆，兩掌交疊扣在老板桌上：“談條件當然可以，不過向瓷區發展，你要給出一個充分的理由說服我。”
能說服唐泛的，只能是保證Janus價值不會降低的條件。
喬納昔笑容淡了些，一時說不出話。
“據我所知，瓷國娛樂圈對藝人的道德標準要求極其苛刻。”唐泛放下鋼筆，十指交叉，冷漠清雅的嗓音摻進一絲譏誚，“包括性取向，也在審度範圍內。”
“曼爾足夠多元開放，所以你才能在沈迷…小游戲的同時，保證足夠完美。”唐泛在話語間頓了頓，視線向對面桌下掃一眼，很快收回。
喬納昔被這一眼掃得脊背發涼，猝爾對眼前這個人感到強烈的陌生。一種被監視被看穿、別有所指的錯覺不知從何而來。
……
昨晚喬納昔回到Nest Winza公寓，還是放不下姜松禾對近況三緘其口，只說沒事的那個電話。
他氣他嘴硬身段更硬，不肯示弱依賴，所以明明準備了找松允合唱《燕歌行》的主題曲，好為其分憂解難，還是因為苦等不得，王子病發作放棄。
放棄了又難受。
在京亭的這半個月，他發現姜松禾的工作模式和他的個性如出一轍，獨。手下職員並不少，但還是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找人分擔會死啊？
想到“死”字，馬上又想到姜松禾應酬到酒精中毒，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就更難受了。
卻不想這麽輕易低頭，畢竟低頭王冠會掉。
於是他想像剛下飛機時那樣，先對癥下藥再邀功，不給一點拒絕的機會，姜松禾的嘴巴就會因為感動更軟更好猜。
松允說瓷國視頻軟件曼爾看不了，還說瓷國藝人常用一款叫微博的社交軟件。
喬納昔啟動微信，在三人群聊裏拍拍另外兩個人，分別@感謝了巫芳肆苑笑貢獻的定情戰袍和海螺，才進入正題求助。
他想知道《燕歌行》當時在國內到底什麽狀況。
好在服裝設計師和時裝造型師的作息與異國歌手錯峰相近，瓷國那邊淩晨三點多，兩人很快回覆，並分別發來微博和視頻平臺的多張截圖。
都說總體上反響很不錯，服化也考究，他們刷一圈都想抽空看看了。
看來問題解決了，即使沒有自己出手分憂。本該替姜松禾高興，喬納昔卻驀地很失落，指尖無意識地來回切換圖片。
切到某張，上面一條博文裏Janus的名字吸引了喬納昔的註意。
“燕歌行與夢枕浮生對打純屬異想天開，除非出Janus《祭夜黎明》這張牌，否則撞檔播出，肯定會輸得徹底。”
喬納昔後知後覺地記起，今天自己先給姜松禾打去電話的原因——《燕歌行》的首播時間早於喬納昔打算提前首發《祭夜黎明》的時間。
頭腦突然難以進行深入思考，喬納昔只好請兩位熱心好友，直截了當地展示結果：“Will you please show me the end credits（可以請你們給我看看片尾演職人員表嗎）？”
巫芳肆許久沒有回覆，苑笑作風依舊高效而體貼，猜到喬納昔想看什麽，專門拍了音樂制作的部分，還另外出鏡合影，暖心地祝賀：“首播紀念！”
幾分鐘後，巫芳肆單獨發來一條微信。
喬納昔給苑笑發了一串[親親][抱抱][太陽]表達感謝，面無表情地退出群聊對話框，點擊播放巫芳肆的語音條。
“怎麽突然說英文？你們…還好伐？”
不好。
姜松禾最終沒有選擇用自己這首轉型之作，盛大的、可以分憂的驚喜成了自作多情、自以為是的泡沫，感覺很不好。
“哦沒他的事，剛在和錄音室的同事說話，一時忘了切換。”
……
喬納昔糾結困惑一整晚，當下只被唐泛掃了這麽一眼，一種不堪設想的可能性豁然閃進腦海：唐泛一開始就沒打算拿《祭夜黎明》與允禾合作。
而且，真的和姜松禾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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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瓷誼仍在暗中做些攪局的小動作，但好在都是一些常見路數，允禾有預判有應對，苗頭一經發現，很快便得以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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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心弦略松，卻沒什麽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想瓷誼怎麽著也會因被點名自顧不暇，消停幾天放棄攻擊允禾，這才叫了去機場的車。
路上，姜松禾正要補上今日份的通話，想告訴喬納昔他今晚出發，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曼爾時間淩晨三點多就可以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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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卻有了別的想法：得到的更多，意味著付出的也要更多。面對嚴絲合縫的安排，他突然有種想慢下來的沖動。
這樣就可以有喘息的空間，可以偷幾日做普通人。
那幾日要與愛的人在一起，加深了解也好，解決問題也好，或者吵架做艾，或者幹脆什麽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虛度光陰，都好。
於是在唐泛說到今年的全球巡演時，他一反常態打斷，燦笑問道：“之後的工作重心，有沒有可能向瓷區發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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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爾足夠多元開放，所以你才能在沈迷…小游戲的同時，保證足夠完美。”唐泛在話語間頓了頓，視線向對面桌下掃一眼，很快收回。
喬納昔被這一眼掃得脊背發涼，猝爾對眼前這個人感到強烈的陌生。一種被監視被看穿、別有所指的錯覺不知從何而來。
……
昨晚喬納昔回到Nest Winza公寓，還是放不下姜松禾對近況三緘其口，只說沒事的那個電話。
他氣他嘴硬身段更硬，不肯示弱依賴，所以明明準備了找松允合唱《燕歌行》的主題曲，好為其分憂解難，還是因為苦等不得，王子病發作放棄。
放棄了又難受。
在京亭的這半個月，他發現姜松禾的工作模式和他的個性如出一轍，獨。手下職員並不少，但還是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找人分擔會死啊？
想到“死”字，馬上又想到姜松禾應酬到酒精中毒，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就更難受了。
卻不想這麽輕易低頭，畢竟低頭王冠會掉。
於是他想像剛下飛機時那樣，先對癥下藥再邀功，不給一點拒絕的機會，姜松禾的嘴巴就會因為感動更軟更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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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知道《燕歌行》當時在國內到底什麽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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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總體上反響很不錯，服化也考究，他們刷一圈都想抽空看看了。
看來問題解決了，即使沒有自己出手分憂。本該替姜松禾高興，喬納昔卻驀地很失落，指尖無意識地來回切換圖片。
切到某張，上面一條博文裏Janus的名字吸引了喬納昔的註意。
“燕歌行與夢枕浮生對打純屬異想天開，除非出Janus《祭夜黎明》這張牌，否則撞檔播出，肯定會輸得徹底。”
喬納昔後知後覺地記起，今天自己先給姜松禾打去電話的原因——《燕歌行》的首播時間早於喬納昔打算提前首發《祭夜黎明》的時間。
頭腦突然難以進行深入思考，喬納昔只好請兩位熱心好友，直截了當地展示結果：“Will you please show me the end credits（可以請你們給我看看片尾演職人員表嗎）？”
巫芳肆許久沒有回覆，苑笑作風依舊高效而體貼，猜到喬納昔想看什麽，專門拍了音樂制作的部分，還另外出鏡合影，暖心地祝賀：“首播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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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姜松禾最終沒有選擇用自己這首轉型之作，盛大的、可以分憂的驚喜成了自作多情、自以為是的泡沫，感覺很不好。
“哦沒他的事，剛在和錄音室的同事說話，一時忘了切換。”
……
喬納昔糾結困惑一整晚，當下只被唐泛掃了這麽一眼，一種不堪設想的可能性豁然閃進腦海：唐泛一開始就沒打算拿《祭夜黎明》與允禾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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