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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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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就要走了

喬納昔在下午接到一件同城閃送,打開文件袋,裏面是一份《燕歌行》同名歌詞曲譜,一枚硬盤,還有一張姜松禾留的字條:“電視後面有接口。”

瓦辛大概一小時前收到linduole@yunhe的郵件,正文是明後兩天需要喬納昔配合宣傳的工作內容,附件是曲譜和Demo的電子版。

“明天錄主題曲,後天補拍reaction……”喬納昔拿著瓦辛的手機,滑動頁面看清發件人,心情有些覆雜,“明明打個電話簡單又直接,姜松禾還真是…公私分明。”

但想到姜松禾這麽安排,可能是看片會很順利,所以才忙得抽不出空打電話,喬納昔心情馬上又明朗了起來。

說好要當可靠的男朋友的,喬納昔立刻叫瓦辛將電子版曲譜和Demo傳輸到自己手機上,忽略早晨暴食造成的胃部不適,抓緊時間熟悉主題曲。

喬納昔的歌手耳朵很刁,正覺得手機公放的聽感不佳,門鈴就響了。

星秀覆賽時,姜松禾用客廳的影音系統輔助喬納昔完成了越洋連線的評委工作,喬納昔還記得設備都該怎麽啟動。

本來他還想裝傻,好借機給姜松禾打個電話,但他轉念再一想,覺得等姜松禾回來,給他個工作相關的驚喜會更好。

驚喜過後,要姜松禾完全屬於自己,似乎也更容易水到渠成。

喬納昔滿心歡喜地期待著近在咫尺的獎賞,在客廳裏從天亮等到了天黑,等到自己都可以進行脫稿演唱,姜松禾卻還沒有回來。

不要心急,他應該還有很多其它重要的工作要處理。

這樣正好,這樣自己反而有了更多好好準備的時間。

喬納昔去廚房從冰箱裏拿出姜松禾教瓦辛做的山楂陳皮飲,喝了幾口,隨後上樓回到姜松禾房間,翻出甘草糖罐子,接著把旅行箱裏,從曼爾帶來京亭的“戰袍”一一鋪到沙發上。

邊吃甘草糖邊精挑細選,喬納昔最後挑了一件裸色仿古交叉綁帶的真絲V領罩袍,在臥室燈光的照映下,會呈現波光粼粼的柔澤,恰到好處的透和垂。

沒有內搭。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喬納昔開始感到些許緊迫和局促。他去浴室迅速沖了個澡,隨後邁出來,給浴缸蓄滿熱水,還放了一顆薰衣草泡浴精油球。

想到姜松禾可能會害羞,又追加了一顆。

將頭發吹得半幹垂順,他對鏡嗅嗅自己身上和姜松禾一樣的木質香,出浴室套上寬大的罩袍,並把胸前的交叉綁帶調整松散。

這時別墅外傳來熟悉的發動機轟響,最終在樓下熄火。

“砰砰”兩道一強一弱的關門聲,猶如倒計時的觸發音,令喬納昔顧不上思索為什麽會是兩道,他手忙腳亂地將沙發上的衣物全都團進旅行箱,拉好拉鏈後踢到角落裏。

一樓大門的指紋鎖響起,他抿唇做深呼吸。

深淺緩慢的腳步聲漸近,他笑起來出去迎。

衣擺掃在樓梯扶手撲簌,他牽起來人的手。

燈光打在姜松禾的睫毛,向下形成兩片鋸齒陰影,顯得整個人更加孤冷。

喬納昔莫名有點難過,他想要眼前這個人熱烈而直白的回應,這樣就能疊加勇氣和沖動。於是他扣著他的一只手,折到自己背後,輕輕擁上去。

待寒風和煙草味入懷,喬納昔卻嗅到了意料之外的味道。

酒。

很濃重的酒味,從姜松禾悶沈的呼吸中湧出,灼得喬納昔的耳垂微痛。

喬納昔遲疑幾秒,心態從“希望他清醒”快速過渡到“醉了其實更好俘獲”,隨即釋放些距離,將指腹壓在姜松禾的一邊唇角,鼻峰相抵輕吻幾下,耳語道:“抱我。”

垂著的那只大手便落到他後腰,從絲柔的面料上貼合曲線下滑幾寸,猛然一頓,又移了上來。

喬納昔捕捉到後,逆反地撂下手將人捉住,強勢地重新帶下去,雙手包住十指,抓了抓。

“……”姜松禾繞頸仰頭,睨眼對視了會兒,距離過近,叫人反而看不清他的表情。

究竟哪裏出了問題?是自己造型太過浮誇?還是自己臉色不大好看?喬納昔開始有點急,還有點生氣,躁惱地去啃姜松禾的喉結,卻不舍得太用力。

畢竟自己親口承諾過“以後不咬他”了。

啃一口還是不甘心,於是用佘尖打圈,丁頁了丁頁不為所動的骨峰。

姜松禾終於有了點喜人的反應,喉結在口腔裏發出咕嚕一聲,腦頂的呼吸也有所促重。

喬納昔順勢將雙手在身後交叉鎖緊,提膝撩開風衣下擺,用小月覆一探究竟。

“!”姜松禾呼吸一滯,弓腰抽出手托住,下巴推得喬納昔肩頭後傾,“摔著不管。”

完全不給反應時間,喬納昔的雙腳猝然被別開,下一秒便直接騰空。雙臂隨肩膀倒下去,喬納昔心忽地掉了底一般,連忙從背後擡起來,勾住姜松禾的脖子。

姜松禾一路把喬納昔端進自己房間,進了門將人後背摁在墻上,就這麽松了手。

喬納昔兩條腿自然落地,胳膊還勾著,視線粘了會兒姜松禾的唇珠,而後像怕人跑了似的,赤腳踩上姜松禾的腳背,將其釘在原地,才放心湊上去,預備發起攻勢。

姜松禾卻如有意逗弄的壞心眼大貓,揚起下巴躲過,大手穿過喬納昔的圈摟,不緊不慢地自上而下解起風衣扣子來。

“呵。”喬納昔根據姜松禾剛才的反應,將此刻行為順理成章理解為欲迎還拒的【心機】,挑眉舔舔犬齒,索性靠在墻面插臂欣賞,“一整天不見,姜總學壞了。”

姜松禾不言聲,解完【風衣】扣子解【風衣】腰帶,解完【風衣】腰帶解【襯衫】領帶。【這裏就脫個風衣我的清湯大老爺!!!】

喬納昔耐著性子等領帶也完全解開,想,這下總該進入正題了吧,便邁出一只腳踏進姜松禾的三角領地,急【火火】地欲代勞解【餘留的門禁】。

怎料姜松禾竟後撤一步,絲滑轉身,往衣帽間去了。

“……”喬納昔被晾當場,反應半天沒轉過彎來。

順著姜松禾端自己回房的姿勢發散思維,喬納昔想起今日淩晨半夢半醒時分,姜松禾說的那句“不脫衣服很臟”。

原來是因為潔癖,一定是因為潔癖。

那麽泡泡浴就很完美。

喬納昔說服自己重振旗鼓,正要跟進去發出完美邀請,只見姜松禾換了件性縮力滿點的法蘭絨分體睡衣,持著手機從衣帽間出來,徑直坐到了臥室外的沙發上。

然後緩緩撩起眼皮,口條不太靈活地,對眉頭緊鎖的喬納昔,來了不鹹不淡的一句:“我…呃,還有…點兒工作…要處理。”

F*ck(草),他是戒過.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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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不知是真忙還是裝忙,眼睛就跟長在手機屏幕上似的,劃劃戳戳,再沒給喬納昔投去一分關註。

勝負欲燃起,喬納昔猛吹下垂順的劉海,將交叉綁帶扯得更松,踩著貓步走到沙發旁,游蛇一般在姜松禾身邊坐下。

“什麽工作……”喬納昔拿捏聲線,一手撐在靠外的沙發扶手上,一手虛握住姜松禾懸在身前空隙中的小臂,把下巴搭在下沈堅實的肩上,“醉成這樣還要急著處理呢?”

“明天錄音棚的費用,要批一下走款流程。”姜松禾將屏幕頁面中的某個空白區域放大,作勢要換手拿手機,被喬納昔拉開了,他終於扭頭垂眼看下來,“嘖,我要簽字。”

“你簽你的嘛。”喬納昔手往前捋,托著姜松禾的手背,翻過掌心遞回去,“我幫你拿。”

“……”姜松禾拿鼻子嘆氣,把手機倒到左手後,右手伸出食指在空白區域先嘗試寫了個姜。

大概是嫌自己的姓氏寫得醜,他眉眼揪起來,死盯那個歪歪扭扭的“姜”字老半天,而後撒氣般重重點了下“清屏”。

喬納昔覺得他這一面極其少見,同時覺得呆呆的怪可愛的,那點生氣漸漸變成玩心,便將手機更近更穩地遞過去,胸膛抵著肩膀,拿睫毛忽扇他側頸上的皮膚:“這樣呢?”

姜松禾寫了清清了寫,循環幾遍,終於把相對滿意的一遍提交了上傳。

“處理好了?!”喬納昔長眸一亮,指尖疊著指尖給手機鎖上屏,湊到姜松禾耳畔吹了絲絲一口氣,“累了嗎,要不要去洗個澡?”

姜松禾板正地打了個激靈,把手機又從左手倒到右手,解鎖:“還沒。”

“呃!!!”喬納昔低吼一聲,無語地給了姜松禾一頭錘,雖然頁面上的覆雜流程看不懂,但他知道姜松禾確實有工作要忙,只得拿可靠男朋友的準則自我約束,沒再過分地搗亂。

百無聊賴地玩了姜松禾半小時手指頭,想到泡泡浴再不泡,浴就要涼透,泡泡也要消失,喬納昔實在忍不了了,重新發起主動出擊。

“我今天……把《燕歌行》的主題曲記熟了哦。”喬納昔邊邀功,邊將沙發扶手上已然撐得發酸的胳膊,繞過姜松禾肩頸,長指挑起下巴扳向自己,“不乖嗎,嗯?”

瞳孔和唇珠同頻震顫片刻,馬上錯開,再次偏向討厭的手機屏幕:“嗯。”

“我要獎賞。”喬納昔收腿半跪在沙發上,帶領五根指頭環過自己的腰,空著的手推著姜松禾的另一側肩膀,摁在靠背上,身形垂直地啄啄唇上淺淡的那道紅紋。

見姜松禾沒有反抗,喬納昔KZ上去,低頭繼續親吻,力道愈發兇狠:“這睡衣…太醜了…襯得你像…個老頭子……給我…脫掉……”

修長的手指從下巴磋磨到脖子,從鎖骨再往下,挑開一顆襟扣。

燎原,搖曳。

在第三顆襟扣即將被挑開時,姜松禾一把將喬納昔掀到了一旁。

“What is the wrong with you?!(你有病吧?!)”喬納昔睫尾緋紅,眼眶瞬間蓄滿水汽,“我他媽馬上就要……!”

“我今天,有點累了。”姜松禾蹙眉閉了閉眼,捋了把額發後起身,“對不起啊。”

說罷走向浴室,進去沒多久又折返回來,指尖伸向喬納昔的眼尾,接著改變方向上擡到一頭銀發,輕輕揉了一把:“你先睡,我去樓下洗個澡。”

“那你還回來嗎?”

“嗯。”

喬納昔沒再動,也沒再說話。

等姜松禾從房間出去,他捂住臉抽了很長一口氣,接著挫敗爆棚地狠狠錘了下沙發。

“我他媽…馬上就要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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