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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裝相不過三秒
上午十一點，虜曼準時停在允禾娛樂正門一側的停車位裏。
下車前，姜松禾透過後排車窗，先看看門口兩個眉飛色舞的門神，再看看二樓窗裏擠擠擦擦的人臉，默默把手從喬納昔指縫裏抽出來，率先下了車。
制片人林多樂和宣傳組老大馮思羽，一左一右背手迎上來，已切換成冷臉模式的姜松禾，給林多樂遞去一個頗嚴肅的眼神，林多樂立即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鎖的手勢。
姜松禾看似隨意地，邊和職員打招呼，邊擡手在車窗上輕敲兩下，示意喬納昔從這一側下來。
車門哢一聲，林多樂和馮思羽上一秒還在和老板匯報“大會議室已經準備就緒”，下一秒眼睛雙雙直了。
銀發腦頂剛從車門上沿露出個邊，兩人整齊劃一地低頭，各自從背後掏出一把黑傘，解開束帶。黑靴落地，只聽砰砰兩聲，姜松禾登時被動化身成一只振翅的大肚烏鴉。
“……”這麽大陣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公司來頂流了？
“Wow，so sweet.（哇哦，怪貼心的嘞。）”大肚裏的喬納昔聽聲倒是見怪不怪，只不過出聲位置過低，“不過還是我自己來吧，謝謝你們。”
“那怎麽行呢？！”林馮兩人異口同聲。
“傘其實……有點低。”
“哦哦，抱歉Janus！”黑色翅根猛地擡高，給姜松禾下巴刮得揚起來。
姜松禾重重嘆了口氣，一手扒拉開兩片血滴子似的傘沿讓出主駕車門，一手從裏托起其中一把的傘骨，低頭吩咐：“我來吧，你們先上樓準備，另一把給他就得。”
瓦辛從主駕下來，把車鑰匙還給姜松禾，伸出手去接傘。
“收到……”林馮被老板支走語氣有些悻悻，把傘轉交給瓦辛後，從大肚裏退出去，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正門。
“你們公司的小朋友蠻可愛的。”喬納昔直起腰，站到姜松禾身側，燦笑評價道。
姜松禾顛動傘桿，讓手握住傘柄，再把傘面提到剛好能遮住喬納昔頭臉的位置，下巴朝門口點點：“見笑，請。”
喬納昔歪頭挑起一邊嘴角，像在新鮮又好笑地咂麽姜松禾的禮賓話術。
大肚烏鴉的惹眼景觀實在不宜在公共場合逗留太久，姜松禾把傘收近一些，拿肩膀頂頂喬納昔的後背，低聲催促道：“你乖一點。”
“收到。”喬納昔聳肩攤手，有樣學樣道，“姜總。”
……
三人上樓來到二層自動門前，姜松禾掃了眼鏡子般鋥亮的門玻璃，心中讚許幾秒保潔鄭姐的敬業，便收了傘插進門口的收納桶裏，示意瓦辛也如此做，隨後刷臉開了門。
走廊地面也是幹凈得反光，鞋底踏上去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脆。
一眼望去四下無人，三人並沒有迎頭碰上列隊歡迎的大陣仗，姜松禾意外之餘，心中又讚許幾秒允禾眾職員的愛崗有序，接著開始給喬納昔介紹司內設施。
走廊在整層辦公區域的最邊上，一通到底，墻面上從頭至尾，按照姜松允四歲到十六歲的順序，掛滿劇照、海報、寫真，仿佛一道光陰橋。
第一張記錄的是姜松允入行第一部戲的角色扮相，古裝小書童。入行第一部戲，自然和影帝視帝的禦用童年替不沾邊，只是特約，畫質即便是修覆後的放大版，仍不如其它的清晰。
喬納昔光看這第一張就驚奇得走不動道，邊笑邊誇可愛，說和現在高高帥帥的松允比，簡直聯系不到一處去。
姜松禾有段時日沒靜心駐足地看過這些照片了，於是也情不自禁地跟著追憶往昔。
一開始他還眉眼含笑地附和，時不時分享一些當年趣事，直到喬納昔不自覺和他十指相扣地牽手，對望感嘆“好像看到了你四歲時的樣子”。
周身一凜，他擡頭看了眼斜上方的監控攝像頭，耳聽走廊空間內放大的十二分清晰的笑談餘音，立馬意識到自己與喬納昔當前的互動過於親密，在一處停留得時間過於久了。
於是他張開五指，將手抽了出去，並防患於再犯地背到身後。
喬納昔看了看自己懸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偏過視線的姜松禾，笑容僵在臉上，薄唇開合幾下，馬上扯出一個若無其事的弧度。
“下面那張是松允什麽時候拍的？”喬納昔把兩手揣進褲子後袋，越過姜松禾來到下一張劇照前。
“也是四歲，這戲是部兒童喜劇……”姜松禾依然有問有答，但語氣平淡了許多。
進門的幾幅很快看完了，路過前臺，三人終於看到了活人的存在。前臺兩個座位，靠裏被墻角遮擋的位置坐著鄭姐，靠外一眼就能得見的位置坐著行政小劉。
久居公司門面的兩位女性見到頂流，表現要比林多樂和馮思羽這兩個小年輕端莊許多，一個落落大方，一個慈眉善目，分別用口頭和點頭表示“歡迎來到允禾娛樂”。
姜松禾頷首致過意，繼續帶喬納昔和瓦辛往裏走。
不鹹不淡的交流有一搭沒一搭地持續，主要還是圍繞留影墻上的姜松允展開，路過功能性的區域，姜松禾便見縫插針地開口介紹。
這兒是衛生間，這兒是茶水間，這兒是休息室，這兒是……姜松禾說著，攤掌朝允禾內部占地面積最大的區域指指，頭部剛同步轉過去，神色立刻滯住。
雖然此時是白天，但他看到眼前的場景，有種身處暗無天日的巖洞裏，與一群眼冒粉光的蝙蝠對視的感覺，盡管靜止的蝙蝠一般倒吊著視物（人）。
在姜松禾印象裏，以往辦公區是最活躍的地方。
早在兩年前《燕歌行》拍攝階段，姜松禾未雨綢繆在公司下設，以馮思羽為首的宣傳7人組。組成員均為對娛樂圈話題風向更敏感的年輕女孩，目的是在劇播後，為姜松允轉型推波助瀾。
然而經過一年的孵化期，宣傳組成功在內娛全網，養成由若幹社媒大號布局的矩陣，而姜松允卻因為青春期性情大變自斷戲路，導致了宣傳組空有金剛鉆，卻苦無瓷器活的尷尬現狀。
姜松禾始終堅信姜松允成年後會收心回歸演員正軌，況且時間金錢搭進去組建的團隊，沒有就地說散就散的道理。
為了維持宣傳組的價值，同時也為維持組成員的信心，姜松禾又在一年前首肯開放了，宣傳組手裏各矩陣號的商務權限。
截至今日，宣傳組每月都有非常可觀的進項，在基礎薪水之外，姜松禾還讓財務將商務總收入的三成，按月以獎金的形式，均分發放給每個組成員。
這種獎勵模式的出發點，是為提高宣傳組內容產出的積極性，也為提高團隊成員間協作互助的粘性。目前成效不錯，但副作用是女孩們上班期間在辦公區，隨時隨地腦暴選題的嘰喳局面。
7個女孩拍攝、修圖、剪輯等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同在辦公區的制片組，日常難免有些小而急，但不至於動用外包資源做的活，要麻煩這些小姑奶奶幫忙一二。
所以制片組各成員對宣傳組的活躍氣氛，皆持包容禮讓態度，若有對專註度需求極高的工作，一般會自行退避至各區域的大小會議室。
平時閑暇或需要換腦子休息的空檔，制片組甚至還會加入宣傳組的腦暴交流，自願成為被采集取樣的對象……
所以眼前此情此景，無論是落針可聞的安靜，還是眾職員在各自工位石化就坐的規整，都顯得極其反常，且，反常得接近恐怖谷效應。
“這兒是……？”見姜松禾老半天沒動靜，喬納昔環視一圈粉流洶湧的蝙蝠洞，主動追問道。
洞內立即響起此起彼伏的，類似蓄力的提氣聲。
“哦。”姜松禾回過神，小臂雷達指針似的平轉120度（隱藏被嚇一跳的反應bushi），正色繼續介紹，“這兒是辦公區。”
“宣傳組和制片組都在這裏工作，稍後的reaction錄制就是這兩個部門來配合你。”
喬納昔聽了“哇哦”一聲，從褲後袋裏掏出一只手，把墨鏡推到頭頂，朝辦公區眾人展露頂流偶像的魅力笑容。
然後順勢用推墨鏡的兩指，從太陽穴向上瀟灑一挑：“Hey，cuties（嘿，小可愛們）~~”
“H~E~Y~~~J~A~N~U~S~~~~~~~~”聽口條看做派，人均不超過幼兒園大班的心智水平。
嘖，果然裝相不過三秒。
“呃！”姜松禾拿清嗓聲變相敲打眾職員要謹言慎行，隨後對喬納昔說，“最裏面是我辦公室，還有，躍層是制片人辦公室，兩間平時都空著沒什麽人氣……”
姜松禾其實心裏有鬼，並不太想當著眾人的面，尤其是眼下被幼大班蝙蝠附體的眾人的面，營造一種積極邀請喬納昔到自己辦公室相處的語境。
不知怎的，他腦子裏不可逆地將“要不要來我辦公室坐坐”和“要不要上樓來我家坐坐”兩個根本不搭噶的意思掛鉤。
並被這種意思暗戳戳煽動，唯恐辦公室門一關，他就會行為失常地，在辦公場所對喬納昔做出點什麽不太體面的壞事來。
“你是想休息一下再去大會議室，還是……”眾目睽睽之下，留給姜松禾用更圓融說辭的空間不大，以至於他聽自己說出來的話，都有一種被人催工的不適感。
但話已出口，就沒有倒帶重來的道理，只能不尷不尬地先這麽著了。
不料喬納昔笑容卻更盛，臉上看不出絲毫不適感：“不需要休息的，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松允作為演員時的樣子啦~~”
果然是有頂流偶像的專業素養。姜松禾心中這樣讚許，但嗓子莫名有點緊巴。
喬納昔說完，臉唰地調轉了朝向，目光在一張張掃過即亮的面孔中找到林多樂，頂流眸形彎彎，語調拉絲：“You~yeah~you~~（你~對的~是你~）我記得你叫…`多樂`對嗎？”
“請直接帶我去你們的大會議室，多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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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林多樂和宣傳組老大馮思羽，一左一右背手迎上來，已切換成冷臉模式的姜松禾，給林多樂遞去一個頗嚴肅的眼神，林多樂立即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鎖的手勢。
姜松禾看似隨意地，邊和職員打招呼，邊擡手在車窗上輕敲兩下，示意喬納昔從這一側下來。
車門哢一聲，林多樂和馮思羽上一秒還在和老板匯報“大會議室已經準備就緒”，下一秒眼睛雙雙直了。
銀發腦頂剛從車門上沿露出個邊，兩人整齊劃一地低頭，各自從背後掏出一把黑傘，解開束帶。黑靴落地，只聽砰砰兩聲，姜松禾登時被動化身成一只振翅的大肚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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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行呢？！”林馮兩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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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抱歉Janus！”黑色翅根猛地擡高，給姜松禾下巴刮得揚起來。
姜松禾重重嘆了口氣，一手扒拉開兩片血滴子似的傘沿讓出主駕車門，一手從裏托起其中一把的傘骨，低頭吩咐：“我來吧，你們先上樓準備，另一把給他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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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顛動傘桿，讓手握住傘柄，再把傘面提到剛好能遮住喬納昔頭臉的位置，下巴朝門口點點：“見笑，請。”
喬納昔歪頭挑起一邊嘴角，像在新鮮又好笑地咂麽姜松禾的禮賓話術。
大肚烏鴉的惹眼景觀實在不宜在公共場合逗留太久，姜松禾把傘收近一些，拿肩膀頂頂喬納昔的後背，低聲催促道：“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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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地面也是幹凈得反光，鞋底踏上去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脆。
一眼望去四下無人，三人並沒有迎頭碰上列隊歡迎的大陣仗，姜松禾意外之餘，心中又讚許幾秒允禾眾職員的愛崗有序，接著開始給喬納昔介紹司內設施。
走廊在整層辦公區域的最邊上，一通到底，墻面上從頭至尾，按照姜松允四歲到十六歲的順序，掛滿劇照、海報、寫真，仿佛一道光陰橋。
第一張記錄的是姜松允入行第一部戲的角色扮相，古裝小書童。入行第一部戲，自然和影帝視帝的禦用童年替不沾邊，只是特約，畫質即便是修覆後的放大版，仍不如其它的清晰。
喬納昔光看這第一張就驚奇得走不動道，邊笑邊誇可愛，說和現在高高帥帥的松允比，簡直聯系不到一處去。
姜松禾有段時日沒靜心駐足地看過這些照片了，於是也情不自禁地跟著追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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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一凜，他擡頭看了眼斜上方的監控攝像頭，耳聽走廊空間內放大的十二分清晰的笑談餘音，立馬意識到自己與喬納昔當前的互動過於親密，在一處停留得時間過於久了。
於是他張開五指，將手抽了出去，並防患於再犯地背到身後。
喬納昔看了看自己懸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偏過視線的姜松禾，笑容僵在臉上，薄唇開合幾下，馬上扯出一個若無其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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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四歲，這戲是部兒童喜劇……”姜松禾依然有問有答，但語氣平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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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公司門面的兩位女性見到頂流，表現要比林多樂和馮思羽這兩個小年輕端莊許多，一個落落大方，一個慈眉善目，分別用口頭和點頭表示“歡迎來到允禾娛樂”。
姜松禾頷首致過意，繼續帶喬納昔和瓦辛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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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是衛生間，這兒是茶水間，這兒是休息室，這兒是……姜松禾說著，攤掌朝允禾內部占地面積最大的區域指指，頭部剛同步轉過去，神色立刻滯住。
雖然此時是白天，但他看到眼前的場景，有種身處暗無天日的巖洞裏，與一群眼冒粉光的蝙蝠對視的感覺，盡管靜止的蝙蝠一般倒吊著視物（人）。
在姜松禾印象裏，以往辦公區是最活躍的地方。
早在兩年前《燕歌行》拍攝階段，姜松禾未雨綢繆在公司下設，以馮思羽為首的宣傳7人組。組成員均為對娛樂圈話題風向更敏感的年輕女孩，目的是在劇播後，為姜松允轉型推波助瀾。
然而經過一年的孵化期，宣傳組成功在內娛全網，養成由若幹社媒大號布局的矩陣，而姜松允卻因為青春期性情大變自斷戲路，導致了宣傳組空有金剛鉆，卻苦無瓷器活的尷尬現狀。
姜松禾始終堅信姜松允成年後會收心回歸演員正軌，況且時間金錢搭進去組建的團隊，沒有就地說散就散的道理。
為了維持宣傳組的價值，同時也為維持組成員的信心，姜松禾又在一年前首肯開放了，宣傳組手裏各矩陣號的商務權限。
截至今日，宣傳組每月都有非常可觀的進項，在基礎薪水之外，姜松禾還讓財務將商務總收入的三成，按月以獎金的形式，均分發放給每個組成員。
這種獎勵模式的出發點，是為提高宣傳組內容產出的積極性，也為提高團隊成員間協作互助的粘性。目前成效不錯，但副作用是女孩們上班期間在辦公區，隨時隨地腦暴選題的嘰喳局面。
7個女孩拍攝、修圖、剪輯等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同在辦公區的制片組，日常難免有些小而急，但不至於動用外包資源做的活，要麻煩這些小姑奶奶幫忙一二。
所以制片組各成員對宣傳組的活躍氣氛，皆持包容禮讓態度，若有對專註度需求極高的工作，一般會自行退避至各區域的大小會議室。
平時閑暇或需要換腦子休息的空檔，制片組甚至還會加入宣傳組的腦暴交流，自願成為被采集取樣的對象……
所以眼前此情此景，無論是落針可聞的安靜，還是眾職員在各自工位石化就坐的規整，都顯得極其反常，且，反常得接近恐怖谷效應。
“這兒是……？”見姜松禾老半天沒動靜，喬納昔環視一圈粉流洶湧的蝙蝠洞，主動追問道。
洞內立即響起此起彼伏的，類似蓄力的提氣聲。
“哦。”姜松禾回過神，小臂雷達指針似的平轉120度（隱藏被嚇一跳的反應bushi），正色繼續介紹，“這兒是辦公區。”
“宣傳組和制片組都在這裏工作，稍後的reaction錄制就是這兩個部門來配合你。”
喬納昔聽了“哇哦”一聲，從褲後袋裏掏出一只手，把墨鏡推到頭頂，朝辦公區眾人展露頂流偶像的魅力笑容。
然後順勢用推墨鏡的兩指，從太陽穴向上瀟灑一挑：“Hey，cuties（嘿，小可愛們）~~”
“H~E~Y~~~J~A~N~U~S~~~~~~~~”聽口條看做派，人均不超過幼兒園大班的心智水平。
嘖，果然裝相不過三秒。
“呃！”姜松禾拿清嗓聲變相敲打眾職員要謹言慎行，隨後對喬納昔說，“最裏面是我辦公室，還有，躍層是制片人辦公室，兩間平時都空著沒什麽人氣……”
姜松禾其實心裏有鬼，並不太想當著眾人的面，尤其是眼下被幼大班蝙蝠附體的眾人的面，營造一種積極邀請喬納昔到自己辦公室相處的語境。
不知怎的，他腦子裏不可逆地將“要不要來我辦公室坐坐”和“要不要上樓來我家坐坐”兩個根本不搭噶的意思掛鉤。
並被這種意思暗戳戳煽動，唯恐辦公室門一關，他就會行為失常地，在辦公場所對喬納昔做出點什麽不太體面的壞事來。
“你是想休息一下再去大會議室，還是……”眾目睽睽之下，留給姜松禾用更圓融說辭的空間不大，以至於他聽自己說出來的話，都有一種被人催工的不適感。
但話已出口，就沒有倒帶重來的道理，只能不尷不尬地先這麽著了。
不料喬納昔笑容卻更盛，臉上看不出絲毫不適感：“不需要休息的，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松允作為演員時的樣子啦~~”
果然是有頂流偶像的專業素養。姜松禾心中這樣讚許，但嗓子莫名有點緊巴。
喬納昔說完，臉唰地調轉了朝向，目光在一張張掃過即亮的面孔中找到林多樂，頂流眸形彎彎，語調拉絲：“You~yeah~you~~（你~對的~是你~）我記得你叫…`多樂`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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