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累又煩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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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累又煩乖一點
“你是Janus粉絲？”
巫芳肆將雙手伸到林多樂身前的感應龍頭下面，用水流沖掉指尖黏膩的唇釉。林多樂看清擠過來的人是誰，立馬搖頭收聲，後退一步讓出位置。
“別緊張，我和你們是一邊的。”巫芳肆勾唇一笑，抽張紙巾擦幹手，將濕紙團丟進洗手池上的內置垃圾桶洞口，邁上一步，“我剛巧認識Janus，要不要……”
林多樂嘴巴閉緊，眼睛瞪溜圓，連連後撤，撤到洗手池的拐角，一下靠空要倒，被巫芳肆攬著腰拉到近前。
“也幫你牽個線？”巫芳肆雙臂拄在臺面上，將林多樂咚在洗手池邊。
“啊？”林多樂在不斷收緊的圈鎖中墊腳後仰，立起兩條小臂高速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是個專業的制片人，工作和追星分得很開……”
巫芳肆被林多樂心虛躲閃的模樣激起玩心，幹脆叉腿將墊起的足尖一並套牢，騰出一掌去按林多樂的後心，強行拉近距離：“你好可愛。分這麽開啊？為什麽，因為喜歡你老板嗎？”
打工人打工魂，林多樂一聽立馬急了，兩手大張成蹼，去推巫芳肆壓榨空間的胸膛：“你，你別亂講！我才升職，求求別搞了吧帥哥……”
“哼。”
隔壁位置有人光顧，發出一截不知是清嗓，還是冷笑的聲音。
“來人了！！！”林多樂扭頭向在隔壁洗手的人求救，剛看一眼，臉可疑地紅了，落枕似的定身，不說話了，也不掙吧了。
巫芳肆見狀挑眉，順眼看過去，也被一同定了身：“洲……”
隔壁的人黑皮圓寸，身材結實，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有種俊美野馬的既視感。此時洗好手，卻不著急擦，攤著與身材不太相稱的，線條柔和的十指，戲謔地打量姿勢暧昧的兩人。
“這麽巧，來玩兒？”巫芳肆收臂起身，若無其事地捋一把額發。
“哼。”破案了，剛才那聲是冷笑。
俊美野馬不回應，將十指覆在巫芳肆修身開領襯衫的袖子上，極慢地擦手。
林多樂眼睛又瞪圓了。
巫芳肆五官有些扭曲地抿唇，但沒有以任何形式阻止。俊美野馬擦完，終於露出唇紅齒白的笑：“繼續，別停啊。”
拋下這麽一句，便轉身離開衛生間。
巫芳肆低頭看看自己袖子上濕皺的面料，皺眉，鼻腔噴出一口氣。
“那個，牽他給我可以，你有他微信嗎？”林多樂眨巴眨巴眼，還挺期待。
“小孩兒，你不光剛出社會，還剛出櫃吧？”巫芳肆臉上輕佻貌全無，翻起一種介於醋妒和陰鷙間的神情，“嘖嘖嘖，雷達不夠靈敏。”
“他啊，呵，給我壓的。”
-
“姜老弟，要慘還是你慘！你說你們允禾，怎麽就這麽寸，偏偏和瓷誼今年要上的劇撞賽道了呢？他們公司圈內第三不是白來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他們就是那大魚，你們！是蝦米！”
888包房內，梁津平滿面酡紅，握杯的手，勾著姜松禾的肩背拍拍打打，另一只手比著小指，送到眼目前，搖搖晃晃往自己焦距上懟。
他晃任他晃，姜松禾坐姿穩如泰山，一口接一口地悶聲吞酒。
半小時前，姜松禾與梁津平話裏話外擦出些火藥味，姜松禾轉念一想，梁津平提到“公司清算”，想必和《燕歌行》受阻有關，對方既已吐口，那今晚的任務就有完成的苗頭。
但不能硬碰硬頂風追問，於是他往前倒一句，從梁津平“不好搶上面人風頭”這點，咂麽出一條迂回套話的新方向。
不動聲色從冰桶裏掏出倆拔涼方塊提神，姜松禾迅速整合腦中有關梁津平的信息，結合《燕歌行》立項以來，和對方打交道總結出來的印象。
接著只需放任醉態，向梁津平發起違心捧殺和打抱不平攻勢。
即便違心，又有何妨？
第一，他在這麽多雙眼皮子底下循序漸醉，醉話不可作數。
第二，今天這事兒不弄清楚，日後恐怕真有破產清算的一天，眼下不豁出去違心，難道要等不明不白被拖垮那天，再後悔沒抓住機會麽？
第三，醉話就算作數，也不會傳出這間屋子，梁津平大小也是掛了頭臉，在企訊視頻官網上的平臺制片人，婚外亂搞這種事，被宣揚了去，企訊只會采取棄車保帥的公關手段劃清界限。
……
姜松禾完成自洽，如上做了。
“慧眼獨具能識爆款”、“低調節儉不合身份”、“蟄伏多年不受重用”……用精準打擊鋪墊夠了，最後來一句絕殺定論：“被德不配位的人壓一頭，實慘啊梁哥。”
事實證明，姜松禾算得很定。
梁津平一開始對此還閉口不言，但提杯的頻率卻大幅度加快。眾蜘蛛精不知不覺成了助力，姜松禾接連敬，馬上有人玲瓏添，兩人手中的杯仿佛酒泉源源不斷，始終是滿的狀態。
馬爹利再空一瓶，梁津平上勁兒了，開啟滔滔不絕自爆模式。
而姜松禾卻隨離任務達成越來越近的趨勢，越來越沈默——
確實有對家在幕後搞《燕歌行》，對家是瓷誼文化。允禾娛樂兩個前任職員，一個目前在對家當經紀總監，一個剛提辭職便和另一個私下碰面。
“對不起姜總，我那邊，今天上午已經簽了。”
姜松禾腦袋嗡地一下，額上背上的汗忽冷忽熱，從周身毛孔往外鉆，手掌也開始發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脈搏在指尖及太陽穴突突震響，狂跳不止。
……
“你們這剛成立兩年的小蝦米公司啊……”梁津平勾肩搭背的手，伸出一指向下，比比劃劃地點了點姜松禾的胸口。
姜松禾只覺發根直豎，全身血液瞬間上湧，他一把攥住梁津平那根指頭，攥緊，冷聲糾正道：“三年，允禾娛樂22年成立，算上核名期，再過四個月就四年了。”
“擦疼疼疼疼疼……他媽你這是唱哪一出啊？！！！”梁津平往外抽指頭，沒抽出來。
姜松禾手並沒動，是梁津平喝大亂晃，給自己掰疼了，梁津平見姜松禾眸光森森，上身一抖，認慫道：“三年三年，姜老弟，你說三年就三年唄，你先把手松開，行不行？”
“……”姜松禾剛才其實走神了，是真的在腦中算允禾娛樂的成立時間，動作也是下意識的，聽梁津平吃痛叫喚，他也被自己的暴力傾向驚著了，“抱歉啊梁哥，喝多分心了。”
他撒開手，盡量禮貌地拆下梁津平的胳膊，起身道：“得罪了，我出去上個洗手間。”
梁津平看著姜松禾腳下畫龍的背影，甩手罵道：“他們允禾的人都什麽毛病？當經紀人酒品還這麽差，怎麽混出來的……”
-
姜松禾勉強獨立走出888包房，出了門，脫離眾人視線，繃緊的弦一下松懈，四肢忽地癱軟，他整個人砸在墻上，並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這一砸，胃裏猛然翻江倒海，蠢蠢欲動就要朝上走。
“先生，需要幫忙嗎？”
路過一個穿G6club制服的侍應生，走過來托著姜松禾胳膊，幫他貼墻站直。他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想擡手但擡不起來，只能吃力地牽牽嘴角，搖搖頭。
侍應生只好遵從客人指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嗡——
熟悉的蜂鳴聲開始穿刺腦仁，姜松禾聽著自己沈重的呼吸，餘光睨見腳下的墨潮，已然沒過腳踝，今天是2月幾號來的，記不清了，沒剩幾天就到了吧……
瀕死感不循規律，洶湧而來，姜松禾有種強烈的預感，他很快就會成為一具屍體，第一反應，是像被豢養的病狗一樣，找個沒人的地方，悄無聲息地獨面死亡。
前路似沒有盡頭，好長好長。
姜松禾實在挨不到挪去出口，所以退而求其次，就近鎖定一間屋內漆黑的包房，靠上門框支撐，用發顫的手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再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身體挪進房內。
整個人浸入漆黑當中，姜松禾順著墻，脫力正要溜下去。
有古怪的聲音擠進他由心跳聲、呼吸聲、蜂鳴聲纏鬥支起的罩子。
下滑的暗影不上不下地滯在墻上。
竟是接吻的聲音？！有人？！！！
姜松禾想換個地方死，但已不剩一絲力氣支撐他這麽做了。他絕望地閉上眼睛，腦內自述臨終感言：“完蛋，死都死不清白，還要擔上變態的罪名。”
喘息聲。
翻騰聲。
說話聲。
“我他媽又累又煩，你就乖一點，嗯？”
“洲洲，寶貝？”
拉鏈聲。
“上來，自己動，嗯？”
嗵一聲。
姜松禾跌坐在地上。
“What the heck is…（什麽動靜？）”
房間裏側哢地亮起玫紅光團。
“姜松禾？！！！”
姜松禾瞇起眼，眸縫中，沙發上顛鸞倒鳳兩片人影，下位者的面容逐漸清晰。
“……”
一口老血從嘴裏嘔出來，姜松禾瞳孔震動著散大，向上一翻——
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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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我和你們是一邊的。”巫芳肆勾唇一笑，抽張紙巾擦幹手，將濕紙團丟進洗手池上的內置垃圾桶洞口，邁上一步，“我剛巧認識Janus，要不要……”
林多樂嘴巴閉緊，眼睛瞪溜圓，連連後撤，撤到洗手池的拐角，一下靠空要倒，被巫芳肆攬著腰拉到近前。
“也幫你牽個線？”巫芳肆雙臂拄在臺面上，將林多樂咚在洗手池邊。
“啊？”林多樂在不斷收緊的圈鎖中墊腳後仰，立起兩條小臂高速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是個專業的制片人，工作和追星分得很開……”
巫芳肆被林多樂心虛躲閃的模樣激起玩心，幹脆叉腿將墊起的足尖一並套牢，騰出一掌去按林多樂的後心，強行拉近距離：“你好可愛。分這麽開啊？為什麽，因為喜歡你老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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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隔壁位置有人光顧，發出一截不知是清嗓，還是冷笑的聲音。
“來人了！！！”林多樂扭頭向在隔壁洗手的人求救，剛看一眼，臉可疑地紅了，落枕似的定身，不說話了，也不掙吧了。
巫芳肆見狀挑眉，順眼看過去，也被一同定了身：“洲……”
隔壁的人黑皮圓寸，身材結實，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有種俊美野馬的既視感。此時洗好手，卻不著急擦，攤著與身材不太相稱的，線條柔和的十指，戲謔地打量姿勢暧昧的兩人。
“這麽巧，來玩兒？”巫芳肆收臂起身，若無其事地捋一把額發。
“哼。”破案了，剛才那聲是冷笑。
俊美野馬不回應，將十指覆在巫芳肆修身開領襯衫的袖子上，極慢地擦手。
林多樂眼睛又瞪圓了。
巫芳肆五官有些扭曲地抿唇，但沒有以任何形式阻止。俊美野馬擦完，終於露出唇紅齒白的笑：“繼續，別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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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牽他給我可以，你有他微信嗎？”林多樂眨巴眨巴眼，還挺期待。
“小孩兒，你不光剛出社會，還剛出櫃吧？”巫芳肆臉上輕佻貌全無，翻起一種介於醋妒和陰鷙間的神情，“嘖嘖嘖，雷達不夠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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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弟，要慘還是你慘！你說你們允禾，怎麽就這麽寸，偏偏和瓷誼今年要上的劇撞賽道了呢？他們公司圈內第三不是白來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他們就是那大魚，你們！是蝦米！”
888包房內，梁津平滿面酡紅，握杯的手，勾著姜松禾的肩背拍拍打打，另一只手比著小指，送到眼目前，搖搖晃晃往自己焦距上懟。
他晃任他晃，姜松禾坐姿穩如泰山，一口接一口地悶聲吞酒。
半小時前，姜松禾與梁津平話裏話外擦出些火藥味，姜松禾轉念一想，梁津平提到“公司清算”，想必和《燕歌行》受阻有關，對方既已吐口，那今晚的任務就有完成的苗頭。
但不能硬碰硬頂風追問，於是他往前倒一句，從梁津平“不好搶上面人風頭”這點，咂麽出一條迂回套話的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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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在這麽多雙眼皮子底下循序漸醉，醉話不可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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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姜總，我那邊，今天上午已經簽了。”
姜松禾腦袋嗡地一下，額上背上的汗忽冷忽熱，從周身毛孔往外鉆，手掌也開始發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脈搏在指尖及太陽穴突突震響，狂跳不止。
……
“你們這剛成立兩年的小蝦米公司啊……”梁津平勾肩搭背的手，伸出一指向下，比比劃劃地點了點姜松禾的胸口。
姜松禾只覺發根直豎，全身血液瞬間上湧，他一把攥住梁津平那根指頭，攥緊，冷聲糾正道：“三年，允禾娛樂22年成立，算上核名期，再過四個月就四年了。”
“擦疼疼疼疼疼……他媽你這是唱哪一出啊？！！！”梁津平往外抽指頭，沒抽出來。
姜松禾手並沒動，是梁津平喝大亂晃，給自己掰疼了，梁津平見姜松禾眸光森森，上身一抖，認慫道：“三年三年，姜老弟，你說三年就三年唄，你先把手松開，行不行？”
“……”姜松禾剛才其實走神了，是真的在腦中算允禾娛樂的成立時間，動作也是下意識的，聽梁津平吃痛叫喚，他也被自己的暴力傾向驚著了，“抱歉啊梁哥，喝多分心了。”
他撒開手，盡量禮貌地拆下梁津平的胳膊，起身道：“得罪了，我出去上個洗手間。”
梁津平看著姜松禾腳下畫龍的背影，甩手罵道：“他們允禾的人都什麽毛病？當經紀人酒品還這麽差，怎麽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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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勉強獨立走出888包房，出了門，脫離眾人視線，繃緊的弦一下松懈，四肢忽地癱軟，他整個人砸在墻上，並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這一砸，胃裏猛然翻江倒海，蠢蠢欲動就要朝上走。
“先生，需要幫忙嗎？”
路過一個穿G6club制服的侍應生，走過來托著姜松禾胳膊，幫他貼墻站直。他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想擡手但擡不起來，只能吃力地牽牽嘴角，搖搖頭。
侍應生只好遵從客人指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嗡——
熟悉的蜂鳴聲開始穿刺腦仁，姜松禾聽著自己沈重的呼吸，餘光睨見腳下的墨潮，已然沒過腳踝，今天是2月幾號來的，記不清了，沒剩幾天就到了吧……
瀕死感不循規律，洶湧而來，姜松禾有種強烈的預感，他很快就會成為一具屍體，第一反應，是像被豢養的病狗一樣，找個沒人的地方，悄無聲息地獨面死亡。
前路似沒有盡頭，好長好長。
姜松禾實在挨不到挪去出口，所以退而求其次，就近鎖定一間屋內漆黑的包房，靠上門框支撐，用發顫的手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再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身體挪進房內。
整個人浸入漆黑當中，姜松禾順著墻，脫力正要溜下去。
有古怪的聲音擠進他由心跳聲、呼吸聲、蜂鳴聲纏鬥支起的罩子。
下滑的暗影不上不下地滯在墻上。
竟是接吻的聲音？！有人？！！！
姜松禾想換個地方死，但已不剩一絲力氣支撐他這麽做了。他絕望地閉上眼睛，腦內自述臨終感言：“完蛋，死都死不清白，還要擔上變態的罪名。”
喘息聲。
翻騰聲。
說話聲。
“我他媽又累又煩，你就乖一點，嗯？”
“洲洲，寶貝？”
拉鏈聲。
“上來，自己動，嗯？”
嗵一聲。
姜松禾跌坐在地上。
“What the heck is…（什麽動靜？）”
房間裏側哢地亮起玫紅光團。
“姜松禾？！！！”
姜松禾瞇起眼，眸縫中，沙發上顛鸞倒鳳兩片人影，下位者的面容逐漸清晰。
“……”
一口老血從嘴裏嘔出來，姜松禾瞳孔震動著散大，向上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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