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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餓過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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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餓過來晚了

把喬納昔抱回臥室,安置到床上後,姜松禾回房換上之前采購食材時,順道在商場買的運動套裝,將新的健身項目提上日程,晨跑。

下樓時,在電梯口遇到了唐瀾和瓦辛,姜松禾還不清楚兩人姓甚名誰,只知道是喬納昔的醫生和保鏢,這個時候現身,應該是來探視喬納昔並換藥的。

日後的交集大概率不會太多,於是姜松禾只是頷首致意便擦肩而過,暗圖省事,他暫且將兩人指代為“萌妹”與“野獸”。

跑足十公裏,一小時後,姜松禾回到唐朝酒店頂層B號房。

考慮到A號房可能會有無關人員出入,姜松禾沒將房門敞開,以探聽傷患的動向。

洗個澡出來,他啟動手機裏的釘通,查閱內部工作郵件,逐一決策並線上簽字。

而後給姜松允發微信,同步星秀初賽回放的上線平臺及時間,他頭一次沒有再三強求,非去給弟弟送飯,而是等到下午,京亭的上班時段,與允禾娛樂的人事交代盡快給林多樂升職的事。

開完一下午《燕歌行》隨星秀賽程聯動宣傳的語音會議,曼爾天色已晚,姜松禾活動著酸痛的肩頸,終於將發燙的手機鎖屏。

沒一會兒,又解鎖,搜索與Janus相關的媒體新聞。

頭版頭條均在報道Janus於唐朝酒店頂層遇襲的險情,姜松禾滾動配圖,並沒看到喬納昔當時當場的任何照片,想必是TANG為維護藝人的完美形象,暗中進行了封口操作。

指尖略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側拍圖,在一張星秀選手的肖像照上猛停。

竟是初賽和姜松允對陣那棕毛兒?!

姜松禾就近踱到餐桌旁,拉了餐椅坐下,將屏幕光調至最亮,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默讀。

該名選手被捕後向警方坦白,是自己會錯意,誤以為Janus對他存有超出選手和評委之外的感情,不敵一個年輕且非專業的對手,他對不公結果感到震驚憤怒,遂在沖動下尾隨保潔,趁機摸走萬能卡,潛入Janus房內藏匿,預謀伺機報覆……

姜松禾的雙手有點發抖,頭腦也有點發蒙,掃了眼屏幕上的時間,21:39,一整天沒得空吃東西,難怪會低血糖。

與食材零距離接觸,做了方便快捷的兩人份三明治,他自己如同嚼蠟地噎完一份,吃完去洗漱,洗漱好後回到臥室自備一條絨毯,22:06,他端著另一份,出門來到隔壁房門前。

欲敲敲,又收手。

吃過了吧,早睡了吧,有人陪吧,那算了吧……

搓搓餐盤的邊緣,倒退兩步。

可他會怕,會累,會疼,還會夢游。

姜松禾默默邁上一步,握上房門把手輕輕扭動,門開了。

……

房內沒有點燈,喬納昔應該確實睡了。

姜松禾在昏暗中摸進廚房,將三明治放入冰箱後,夾著自備的絨毯去到客廳,輕車熟路地躺在沙發上,給自己蓋好,閉眼。

半小時後,有虛浮的腳步聲自廚房過道方向傳來,雖慢,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在客廳沙發前停下,便沒了繼續的動靜。

姜松禾睜開眼,一道人影靜靜立在沙發尾端,背光中的面容模糊一片,讓姜松禾分辨不清那人眼下的狀態,又不敢出言驚動,於是他緩緩掀開毯子身前那一角,也靜靜等對方下一步的反應。

幾分鐘後,人影面對面躡進姜松禾的領地,順理成章地枕在堅實而溫暖的臂灣。光線雖暗,但姜松禾仍能輕而易舉地捕捉到,那人眼中幽幽定定的眸光。

單向失焦地對望一陣,那眸光漸漸移近,與此同時,姜松禾感到有微涼粗糙的觸感穿過腋下,貼在肩胛正中的位置,收按著拉近兩片胸膛間的距離。

鼻尖隨後被若有似無地蹭了蹭,像一只小獸初嘗狩獵滋味時,好奇又謹慎的嗅探。

確認過獵物處於引頸就戮之態,小獸才將唇齒小心翼翼地嚙上兩瓣軟肉,味蕾沿著內在輪廓游走一圈,沾了薄荷的涼甜,染了濕熱的溫度,便淺嘗輒止。

接著,小獸像為躲冬做準備一樣,取暖也罷,囤糧也罷,與他守衛的獵物交頸而眠……

-

接下來的一周,姜松禾的日程循環且規律。

睡醒後將夜夜夢游的喬納昔挪回臥室,之後回房換裝,進行十公裏打底的戶外晨跑。一般會在下樓後偶遇“萌妹與野獸”,再上樓時,兩人一般也已經功成身退。

上午處理京亭工作,中午隔三差五給姜松允送飯,回來重起爐竈,做一式兩份的午餐。A號房雖會全天留門,但白天幾乎見不著人影,姜松禾將晚餐送去時,又會在原處得到一個空盤。

晚上,姜松禾例行看護陪睡一條龍服務,並意外開展了一項尚不精絕的業務,吻技陪練。

客戶的晚安吻逐步升級,啄吻、貼吻、啃吻、吮吻……聘方從生疏到放肆,傭方從石化到惹火,雙方眼看刀劍相向,楞是沒有一方跳脫設定,出言點破。

這些吻又會在誘發擦槍走火之前,以姜松禾故技重施將喬納昔圈鎖住而偃旗息鼓。

憂心傷患的姜松禾,作為年上者,忍耐力自制力極佳,即使耳頜喉隨機某處被恨恨咬上一口,仍能如山般無動於衷,甚至能待傷患在圈鎖中熄火睡去,自己才松懈闔眼。

……

這一晚,《燕歌行》各資方就項目上線時間遲遲沒有消息,纏著姜松禾開又臭又長,車軲轆話翻來覆去反覆講的視頻會議。

以往作為老板代言人的許欽,破天荒以陪老婆產檢為由請了假,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姜松禾一向擅長就事論事、以理服人,但不擅長應對自說自話、胡攪蠻纏。

《燕歌行》全流程收尾、登陸各平臺年度片單在即,這個節骨眼不能再以“去留自願”的話術強勢堵嘴,他只能切成人機模式,等資方把不滿苦水吐爽、吐累、吐光了,才說一錘定音的結語。

視頻會議結束已是曼爾時間晚十一點多,姜松禾脫下一身西裝,疲憊地洗澡換睡衣,正考慮要不要做個夜宵送去隔壁,玄關處傳來哢噠一截開門聲。

習慣了兩人間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心照不宣,突然要與清醒版喬納昔日常相見,姜松禾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腳步聲愈發地近,姜松禾忙亂開了兩下冰箱,但什麽都沒往外拿,等來人從拐角現身時,他已經若無其事地拄在島臺旁,醞釀好了開場白。

“這麽餓過來,晚了?”姜松禾把該死的嘴巴閉上,“……”

喬納昔卻沒有像從前一般,抓住機會得寸進尺地調笑,確切來說,此時時刻,他對姜松禾的胡言亂語沒有任何反應。

一眨不眨的眸子虛鎖在姜松禾身上,好像在看,又好像沒在看,腳下卻踩著沈穩的步調,持續前進。

姜松禾拿不準喬納昔是不是在夢游,沒有輕舉妄動,他無聲定在原地,等人過來,擋住去路。

喬納昔無視姜松禾,仍按著原來的步調向前。

姜松禾倒退,再倒退,未來得及擦幹的濕發,有水珠沿著發尾,啪嗒啪嗒地打在地板上。

水珠形成的路標一滴連一滴地延伸,徑直來到臥室,在床邊落點停下。

床墊發出一聲悶響,姜松禾小腿撞到床沿,忽地倒進床裏。

喬納昔還是繼續向前,只是改為膝行,雙腿在姜松禾半支起的一條腿上方經過,雙掌前後交替,撐走至身下之人的腰間,頸上項鏈垂下,盤臥入深凹的鎖骨窩。

姜松禾抿緊雙唇,看進那對狹長的眸子,試圖在其中找到預示清明的光。

一片微涼襲上滾動的喉結,向下,一顆一顆地解開睡衣扣子,再向下,一寸一寸地鉆進睡褲腰線……

姜松禾尋找的眸光倏然亮起,視線下移,兩片薄唇也勾起狡黠的弧度。

這動作指向的意圖很明確,有詭異一念從姜松禾腦中閃過。

“看在你又夢到我的份兒上……”

又。

姜松禾呼吸立時一滯,捉住眼看就要繼續向下的手腕,因是受傷的左邊,他只拿了虎口制止,沒有用很大的力氣。

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卻冷不防被褪了下去,戴在一只完好的右手上。

兩只左手開始角力,將近一周情緒沒什麽波動的姜松禾,胸中燃起一點星火,他聲音帶著粗澀的試探:“你之前說`又夢到`是什麽意思?”

喬納昔先是一怔,而後眸光閃了閃,手勁也加大了力度:“你真是學壞了……裝醉偷聽的感覺如何啊?窺探到我的蠢樣子感覺又如何啊?反過來拿捏了我,爽嗎,嗯?”

“這種程度的爽哪裏夠,不如我再給你提供點兒別的?”喬納昔幹脆加上右掌握住姜松禾左腕,三手並用施力,“既然你也喜歡玩游戲,那我這個老玩家就陪你玩玩,放心,我的動手能力很強……”

姜松禾身臨其境才反應過來,喬納昔在電梯裏說的“喜歡玩游戲”和“動動手而已”到底是什麽意思,意思是,喬納昔對很多其他的男人這麽做過。

是不是對那襲擊的棕毛兒也這麽做過?

那他算什麽?兩人間的種種又算什麽?

星火開始燎原,姜松禾猛一擡手,將喬納昔拽到自己眼前,他想直接開口問心中所想的問題,但他驚覺自己其實不太想知道答案,最終,他只是噴著沈重的鼻息,怒目而視。

兩人怒氣沖沖地對視良久,誰也不再有所動作。

這時,手機鈴聲大作,驀地將死寂撕開一道口子。

姜松禾推開身上的人,翻身下床,在臥室外踢踢踏踏地尋摸好半天,才在浴室找到手機。

整頓清嗓的聲音響起,應答內容緊跟其後,忽遠忽近傳進臥室。

“餵?哦是你,沒事不打擾……和許欽現在的薪酬一樣即可……好,我等下就簽……”過一會兒,“另外,在許欽現在的薪酬基礎上,提15K……”

人聲混著風音淅淅索索又幾秒,震驚之語隨即響徹整個空間。

“你說誰要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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