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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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喜歡我嗎？
“能看清一點。”
俞宛兒摸索著向前。
腳下是水泥地，有些濕滑。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後，能隱約看到通道盡頭有微弱的紅光，
那是沖洗室的安全燈。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通道很窄，謝懷安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大半空間。
就在快到沖洗室門口時，俞宛兒腳下突然踏空。
“小心！”
謝懷安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帶。
俞宛兒撞進他懷裏，額頭磕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時間靜止了一瞬。
暗室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音，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
俞宛兒能聞到謝懷安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他的手掌很燙，隔著衣袖都能感覺到溫度。
那天記憶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交纏的體溫，粗重的喘息……
俞宛兒猛地掙開他的手，後退半步：“謝謝。”
聲音在黑暗裏有些發緊。
謝懷安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收回：“……前面有臺階，我走前面。”
他側身越過她，推開沖洗室的門。
紅光傾瀉而出，照亮了他線條硬朗的側臉。
沖洗室比通道更暗。
唯一的光源是工作臺上那盞蒙著紅布的小燈，像一只窺視的眼睛。
墻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照片，在半明半暗中輕輕晃動。
謝懷安走向工作臺：“相機給我。”
俞宛兒從布包裏掏出相機遞過去。
兩人的手指短暫相觸，又迅速分開。
謝懷安接過相機，動作熟練地檢查、拆解、取出膠卷。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在暗紅色的光線下，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在拆解槍支。
“你以前學過？”俞宛兒忍不住問。
“偵查兵的基礎技能。”謝懷安將膠卷放入顯影罐，“戰場上的情報，有時候就藏在照片裏。”
他旋緊蓋子，開始有節奏地搖動罐子。
藥水在罐中發出細微的晃動聲，像某種倒計時。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暗室裏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墻上的照片在紅光中若隱若現，都是陌生人的面孔。
結婚照、全家福、嬰兒百日照……
就在這時。
謝懷安突然開口，聲音低沈：“你和我堂弟的事，我知道了。”
俞宛兒身體一僵。
“這件事，是他做得不對。”謝懷安繼續搖著罐子，沒有看她，“你要怎麽處理，我都不會幹涉。”
“我自己能解決。”俞宛兒聲音平靜，“而且，已經解決了。”
謝懷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想起堂弟被舉報後灰頭土臉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是啊，以她的性子，怎麽會吃虧。
又是一陣沈默。
顯影罐的搖動聲停了。
謝懷安倒掉藥水，換上定影液。
新一輪的等待開始。
“至於我們之間的事………”
謝懷安終於轉過身，看向她。
紅光映著他深邃的眼睛，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我會負責。”
俞宛兒迎上他的目光：“怎麽負責？”
“打結婚報告。”
五個字，斬釘截鐵。
俞宛兒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是欣喜的笑，而是一種混合著無奈和疏離的笑：“謝團長，你喜歡我嗎？”
謝懷安被她問住了。
喜歡？
這個字眼太陌生。
他只知道，自從那晚之後，這個女人的身影就時不時闖進他腦子裏。
她遇險他會緊張，她倔強時他會無奈，她聰明果敢時他會欣賞……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但你是特別的。我覺得，這大概就是好感。”
俞宛兒輕輕搖頭：“可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結婚應該是相愛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因為責任將就。如果只是將就，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謝懷安沈默了。
暗紅的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才開口：“我明白了。是我考慮不周。”
他轉過身，繼續處理定影罐：“感情不能勉強。我會先理清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歡上你，我會堂堂正正地追求你。但不是因為責任。”
他的坦率讓俞宛兒有些意外。
“至於現在，”謝懷安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沈穩，“我們是戰友。共同目標是扳倒杜平，還清水鎮一個清白。其他的，順其自然。”
“好。”俞宛兒點頭，“順其自然。”
一種微妙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不是戀人，而是共同面對危機的夥伴。
就在這時。
“沙沙……”
墻上的照片突然無風自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俞宛兒警覺地擡頭。
謝懷安也停下了動作，手按在腰間。
那裏別著他的配槍。
“外面有人？”俞宛兒壓低聲音。
謝懷安側耳傾聽。
隱約能聽到照相館前廳傳來模糊的對話聲，似乎是老板在和什麽人說話。
“……沒有，真沒有！今天一天就接了兩單，都是洗生活照……”
“少廢話！就問你，有沒有洗過那種一男一女睡在一起的照片，也可能是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我的天吶，我這裏是正經做生意的，不洗那種照片。”
“少廢話，就問你洗沒洗過。”
“沒有，沒有洗過！”
聲音隔著幾道門，聽不真切。
但那股子兇悍的語氣，絕對不是普通顧客。
杜平的人？
來得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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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清一點。”
俞宛兒摸索著向前。
腳下是水泥地，有些濕滑。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後，能隱約看到通道盡頭有微弱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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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通道很窄，謝懷安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大半空間。
就在快到沖洗室門口時，俞宛兒腳下突然踏空。
“小心！”
謝懷安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帶。
俞宛兒撞進他懷裏，額頭磕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時間靜止了一瞬。
暗室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音，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
俞宛兒能聞到謝懷安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他的手掌很燙，隔著衣袖都能感覺到溫度。
那天記憶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交纏的體溫，粗重的喘息……
俞宛兒猛地掙開他的手，後退半步：“謝謝。”
聲音在黑暗裏有些發緊。
謝懷安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收回：“……前面有臺階，我走前面。”
他側身越過她，推開沖洗室的門。
紅光傾瀉而出，照亮了他線條硬朗的側臉。
沖洗室比通道更暗。
唯一的光源是工作臺上那盞蒙著紅布的小燈，像一只窺視的眼睛。
墻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照片，在半明半暗中輕輕晃動。
謝懷安走向工作臺：“相機給我。”
俞宛兒從布包裏掏出相機遞過去。
兩人的手指短暫相觸，又迅速分開。
謝懷安接過相機，動作熟練地檢查、拆解、取出膠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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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學過？”俞宛兒忍不住問。
“偵查兵的基礎技能。”謝懷安將膠卷放入顯影罐，“戰場上的情報，有時候就藏在照片裏。”
他旋緊蓋子，開始有節奏地搖動罐子。
藥水在罐中發出細微的晃動聲，像某種倒計時。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暗室裏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墻上的照片在紅光中若隱若現，都是陌生人的面孔。
結婚照、全家福、嬰兒百日照……
就在這時。
謝懷安突然開口，聲音低沈：“你和我堂弟的事，我知道了。”
俞宛兒身體一僵。
“這件事，是他做得不對。”謝懷安繼續搖著罐子，沒有看她，“你要怎麽處理，我都不會幹涉。”
“我自己能解決。”俞宛兒聲音平靜，“而且，已經解決了。”
謝懷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想起堂弟被舉報後灰頭土臉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是啊，以她的性子，怎麽會吃虧。
又是一陣沈默。
顯影罐的搖動聲停了。
謝懷安倒掉藥水，換上定影液。
新一輪的等待開始。
“至於我們之間的事………”
謝懷安終於轉過身，看向她。
紅光映著他深邃的眼睛，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我會負責。”
俞宛兒迎上他的目光：“怎麽負責？”
“打結婚報告。”
五個字，斬釘截鐵。
俞宛兒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是欣喜的笑，而是一種混合著無奈和疏離的笑：“謝團長，你喜歡我嗎？”
謝懷安被她問住了。
喜歡？
這個字眼太陌生。
他只知道，自從那晚之後，這個女人的身影就時不時闖進他腦子裏。
她遇險他會緊張，她倔強時他會無奈，她聰明果敢時他會欣賞……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但你是特別的。我覺得，這大概就是好感。”
俞宛兒輕輕搖頭：“可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結婚應該是相愛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因為責任將就。如果只是將就，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謝懷安沈默了。
暗紅的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才開口：“我明白了。是我考慮不周。”
他轉過身，繼續處理定影罐：“感情不能勉強。我會先理清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歡上你，我會堂堂正正地追求你。但不是因為責任。”
他的坦率讓俞宛兒有些意外。
“至於現在，”謝懷安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沈穩，“我們是戰友。共同目標是扳倒杜平，還清水鎮一個清白。其他的，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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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戀人，而是共同面對危機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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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照片突然無風自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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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安也停下了動作，手按在腰間。
那裏別著他的配槍。
“外面有人？”俞宛兒壓低聲音。
謝懷安側耳傾聽。
隱約能聽到照相館前廳傳來模糊的對話聲，似乎是老板在和什麽人說話。
“……沒有，真沒有！今天一天就接了兩單，都是洗生活照……”
“少廢話！就問你，有沒有洗過那種一男一女睡在一起的照片，也可能是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我的天吶，我這裏是正經做生意的，不洗那種照片。”
“少廢話，就問你洗沒洗過。”
“沒有，沒有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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